第227章 大結局（上） 直播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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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大結局（上） 直播等鬼。
晚上七點, 房產中介到公寓樓下與白離碰了面。
男人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銷售人員特有的正裝，見到白離, 男人表情微微有些吃驚, 顯然是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年輕的捉鬼大師。
“您……您好？”
男人在椅子前遲疑了半天, 才伸出手來向白離確認：“請問您……是白離白大師嗎。”
“是我。”白離小憩了會兒, 感覺精神不錯，伸伸懶腰道：“您怎麽稱呼？”
“叫我蔣林就行。”男人收了收神情。
白離點點頭, 把椅子上看過的資料收進背包裏, 起身說：“蔣先生，事情的大致情況我已經了解了, 現在我需要去公寓裏瞧瞧，勞煩您帶個路。”
“哦哦……這邊。”蔣林將他上下打量著，手指向兩人身後的單元門。
白離徑直朝裏走：“謝謝。”
蔣林面色不太好，原地猶豫了幾秒後, 追上來支支吾吾地問：“那個, 大師, 就您一個人嗎？”
“嗯。”白離摁開電梯走進去，轉頭問，“一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蔣先生？”
蔣林跟進來, 按了去九樓的按鍵, 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 說：“沒, 沒，只是覺得您很年輕。”
陰陽師這行就是這樣，長得年輕總給人一種沒本事、不靠譜的感覺。估摸這會兒中介心裏正犯嘀咕, 以為眼前的人是個冒牌貨。
電梯緩緩上升。
“蔣先……”
“那個……”
兩人同時開口。
白離側身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蔣先生，您請說。”
蔣林盯著顯示器上的樓層數字，有些不太好意思開口，說：“那個……這間公寓的情況，您先前說已經了解過了，想必您也知道它的兇險程度，之前住進去的兩名試睡員都莫名其妙死了，我之所以找陰陽師，就是想把房子裏的臟東西揪出來……最好是滅掉，您看您……”
蔣林欲言又止，但白離聽出來他話裏的意思了，笑道：“蔣先生，您能去網站裏發函，想必也了解過我們這個行業，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茅山協會？”
“聽過。”蔣林點頭
白離又問：“那江門呢？”
“江門……”蔣林垂眸思索了幾秒，忽然擡頭眼前一亮，“這個名字，我好像也在網站論壇裏面看到過，他們說很厲害。”
電梯到了，白離沒說話，走出去站在樓道裏等他指路。
蔣林後知後覺，這才反應過來，看著他問道：“莫非……白大師是來自江門？”
白離沒回答是與不是，只用淡淡的語氣補充了一句：“我師父也不過才二十六。”
蔣林有些尷尬，忙說：“白大師您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
白離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打斷話道：“是哪間公寓，勞煩您指一下。”
“哦，這邊。”蔣林趕緊上前帶路。
九樓是這棟樓的頂樓了，樓道裏采光是不錯的，但太安靜了，或許是因為很多住戶都搬走了，缺少了些生活痕跡，一上來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蔣林走到走廊盡頭，在一個門牌號為9-4的門前停住腳步。
“大師，就是這間了。”
他從腰間取下鑰匙串，找到鑰匙準備開門。
白離攔住他道：“蔣先生，有些事情我還是得與您提前說好。”
蔣林擡手：“大師請講。”
白離：“因為我們這行有一些規矩，雖然我是以為試睡員的身份住進去的，但我沒辦法像其他人一樣，全程開直播記錄。”
蔣林抓了把腦袋：“那若是不這樣，又怎麽將這間房子安全的消息公之於眾呢？”
白離說：“這個放心，開始之前和結束之後我都會打開直播的，只是直播中我會做些偽裝，不會露臉，也麻煩蔣先生幫我保密。”
蔣林：“行，沒問題。”
白離示意他：“開門吧。”
蔣林也是個膽子大的，面對這樣一間鬧鬼且要了數條人命的兇宅，竟一點也不怯，三兩下打開門，還摸索進去把燈給打開了。
黴味、潮濕味夾雜著一些難以言喻的味道撲面而來，白離從衣兜裏摸出一個口罩戴上，才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挺寬敞的，典型的一室一廳戶型，但又比市面上其他的一室一廳要大很多。
“還可以吧？”
蔣林職業病，介紹說：“是不是看起來比兩室一廳還要寬敞些，這間房子還是很不錯的，朝向和采光在這一層都無可挑剔，要不是因為那些事，掛出去售賣很搶手的。”
房間裏家具齊全，屬於是那種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但裝修風格略顯單一，全是白色，連沙發桌椅都是。
白離走進客廳，客廳前面就是陽臺，若是白天，太陽應該能照進來。可這會兒正處夏日，他站在客廳中央，竟感覺到後背涼颼颼的。
白離擡頭向上看，看到客廳的吊頂很奇怪，不像是平常住戶家中的那種。
“這吊頂是業主自己設計的，”蔣林說，“我和他是朋友，當時他買這間公寓本來是打算裝修成工作室的，結果吊完頂，又不弄了，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不過也並不影響，看起來挺有特色。”
白離看著橫裝在天花板上的幾條白色鋼架，其中有幾處地方磨掉了漆，伸手比了比說：“那對年輕夫妻和死去阿樂，是不是就是在這裏吊死的。”
蔣林一聽臉色變了，咽了咽口水，回答：“應，應該是吧。”
白離拭了拭桌上的灰塵，拍拍手笑著說：“我還以為蔣先生不害怕呢。”
蔣林扯著嘴角牽強一笑：“我也不是不害怕，我只是沒有見過那些東西……”
白離開玩笑道：“那今晚，蔣先生要不要一起住下來，順便瞧瞧那些東西長什麽樣子？”
“不不，不了。”蔣林連連擺手，“我一點也不好奇，好奇害死貓啊。”
“我也就是恰好與這間公寓的業主是好朋友，不然這種房子我接都不會接。”
*
蔣林走後，白離找來毛巾把客廳的沙發還有桌椅都擦了一遍，時間就去到了九點。
既然之前的死者大多都是在客廳裏死的，那他今晚幹脆就睡在客廳等鬼來。
白離在房子裏轉悠了一圈，找了個角度把直播架子和平板支好，算了算時間，打算在午夜來臨之前先開直播打個招呼，然後結束後再露個面證明自己還活著就行了。
為了弄清楚作祟的到底是什麽鬼，白離還特意畫了四八黃符，往整個客廳的四八方位都貼了一張，只留下最後一個缺口，就等請君入甕。
但光弄四八黃符還不夠，這只鬼祟底細不明，白離一個人還是感覺有點虛，又畫符在客廳布下了一道降鬼陣法。
一切準備就緒後，白離打開背包換了身衣裳，戴上口罩和鴨舌帽，把自己嚴嚴實實遮掩起來。
臨近十一點，白離深吸一口氣，取下了戴在脖子上的紅色珠子，一頭接著絲線握在手裏，一頭連接著珠子穩穩擱在墻角的櫃子上。
這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
直播賬號是蔣林給的，因為兇宅試睡話題火爆，再加上這間公寓鬧鬼名聲在外，白離一打開直播，瞬間就湧進來數千觀眾，很快就破萬了。
看著平板屏幕上飛馳而過的消息彈幕，白離倒是有些緊張了，再三確定自己已經偽裝得連親媽都不認識後，才打開變聲器出現在鏡頭面前。
簡單地跟觀眾打過招呼和介紹完情況，白離便閉麥了，然後關掉燈，在客廳中央找了個寬敞的地兒盤腿坐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四周就安靜了下來。
公寓的門窗是閉合的，平板直播也是靜音的，接近十二點的客廳裏靜得能聞落地針響。
白離有些緊張，捏著符紙的手松了松，防止手心裏的汗打濕了符。
跟前不遠處的直播屏幕上還在瘋狂滾動彈幕消息，他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右上角的人數，快破五萬了。第一次直播抓鬼，光想想就很刺激，可惜關閉了打賞功能，不然他還想體驗一下被送飛機游艇的感覺。
手腕上表裏的指針指向了十二點，白離深吸一口氣，檢查了一下兩個陣法的缺口處，確保鬼出現時自己能及時補全。還有連接直播的線，一旦發生不可外洩的景象，他就得立馬關閉直播。
做好準備後，白離重新閉上眼睛，耳朵警惕地捕捉著周圍的聲響。
昏暗的客廳裏，一時只剩下直播屏幕一點微弱的亮光，映著沙發前青年略顯蒼白的眉眼。
忽然，青年頭頂上方的白色鋼架間隱隱爬上一抹黑色，很細很細，就像頭發絲兒一樣。
那東西沒有發出聲音，底下的青年一無所知。
直播間的觀眾視線看不到天花板，自然有也沒發現異樣，只有一小部分人察覺到沙發後面被屏幕光照著的墻壁上出現了一團模糊的影子，瘋狂發彈幕：【沙發後面是什麽！！】
【主播背後的墻上！！有東西！】
【黑色的影子，背後，一直在動，還在往下墜！！】
【主播快睜開眼睛看看啊，鬼來了，就在你頭頂是啊啊啊！！】
【……】
白離盤坐得腿麻，微微皺了皺眉，並沒有睜開眼睛，也沒看到屏幕上瘋狂滾動的高能預警。
墻角桌上，那顆紅色渾圓的珠子發出一閃一閃的光芒，好似感應到了危險的氣息。
而不遠處，它的主人無動於衷。
白色鋼架上的黑色影子越來越多，就像是憑空滲出來的一般，正一寸寸朝著青年的頭頂摸索探去。
距離越近，桌上珠子閃動的頻率就越急，直到最後乍洩出一道如血似的紅光，然後從桌面墜落在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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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 房產中介到公寓樓下與白離碰了面。
男人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銷售人員特有的正裝，見到白離, 男人表情微微有些吃驚, 顯然是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年輕的捉鬼大師。
“您……您好？”
男人在椅子前遲疑了半天, 才伸出手來向白離確認：“請問您……是白離白大師嗎。”
“是我。”白離小憩了會兒, 感覺精神不錯，伸伸懶腰道：“您怎麽稱呼？”
“叫我蔣林就行。”男人收了收神情。
白離點點頭, 把椅子上看過的資料收進背包裏, 起身說：“蔣先生，事情的大致情況我已經了解了, 現在我需要去公寓裏瞧瞧，勞煩您帶個路。”
“哦哦……這邊。”蔣林將他上下打量著，手指向兩人身後的單元門。
白離徑直朝裏走：“謝謝。”
蔣林面色不太好，原地猶豫了幾秒後, 追上來支支吾吾地問：“那個, 大師, 就您一個人嗎？”
“嗯。”白離摁開電梯走進去，轉頭問，“一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蔣先生？”
蔣林跟進來, 按了去九樓的按鍵, 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 說：“沒, 沒，只是覺得您很年輕。”
陰陽師這行就是這樣，長得年輕總給人一種沒本事、不靠譜的感覺。估摸這會兒中介心裏正犯嘀咕, 以為眼前的人是個冒牌貨。
電梯緩緩上升。
“蔣先……”
“那個……”
兩人同時開口。
白離側身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蔣先生，您請說。”
蔣林盯著顯示器上的樓層數字，有些不太好意思開口，說：“那個……這間公寓的情況，您先前說已經了解過了，想必您也知道它的兇險程度，之前住進去的兩名試睡員都莫名其妙死了，我之所以找陰陽師，就是想把房子裏的臟東西揪出來……最好是滅掉，您看您……”
蔣林欲言又止，但白離聽出來他話裏的意思了，笑道：“蔣先生，您能去網站裏發函，想必也了解過我們這個行業，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茅山協會？”
“聽過。”蔣林點頭
白離又問：“那江門呢？”
“江門……”蔣林垂眸思索了幾秒，忽然擡頭眼前一亮，“這個名字，我好像也在網站論壇裏面看到過，他們說很厲害。”
電梯到了，白離沒說話，走出去站在樓道裏等他指路。
蔣林後知後覺，這才反應過來，看著他問道：“莫非……白大師是來自江門？”
白離沒回答是與不是，只用淡淡的語氣補充了一句：“我師父也不過才二十六。”
蔣林有些尷尬，忙說：“白大師您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
白離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打斷話道：“是哪間公寓，勞煩您指一下。”
“哦，這邊。”蔣林趕緊上前帶路。
九樓是這棟樓的頂樓了，樓道裏采光是不錯的，但太安靜了，或許是因為很多住戶都搬走了，缺少了些生活痕跡，一上來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蔣林走到走廊盡頭，在一個門牌號為9-4的門前停住腳步。
“大師，就是這間了。”
他從腰間取下鑰匙串，找到鑰匙準備開門。
白離攔住他道：“蔣先生，有些事情我還是得與您提前說好。”
蔣林擡手：“大師請講。”
白離：“因為我們這行有一些規矩，雖然我是以為試睡員的身份住進去的，但我沒辦法像其他人一樣，全程開直播記錄。”
蔣林抓了把腦袋：“那若是不這樣，又怎麽將這間房子安全的消息公之於眾呢？”
白離說：“這個放心，開始之前和結束之後我都會打開直播的，只是直播中我會做些偽裝，不會露臉，也麻煩蔣先生幫我保密。”
蔣林：“行，沒問題。”
白離示意他：“開門吧。”
蔣林也是個膽子大的，面對這樣一間鬧鬼且要了數條人命的兇宅，竟一點也不怯，三兩下打開門，還摸索進去把燈給打開了。
黴味、潮濕味夾雜著一些難以言喻的味道撲面而來，白離從衣兜裏摸出一個口罩戴上，才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挺寬敞的，典型的一室一廳戶型，但又比市面上其他的一室一廳要大很多。
“還可以吧？”
蔣林職業病，介紹說：“是不是看起來比兩室一廳還要寬敞些，這間房子還是很不錯的，朝向和采光在這一層都無可挑剔，要不是因為那些事，掛出去售賣很搶手的。”
房間裏家具齊全，屬於是那種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但裝修風格略顯單一，全是白色，連沙發桌椅都是。
白離走進客廳，客廳前面就是陽臺，若是白天，太陽應該能照進來。可這會兒正處夏日，他站在客廳中央，竟感覺到後背涼颼颼的。
白離擡頭向上看，看到客廳的吊頂很奇怪，不像是平常住戶家中的那種。
“這吊頂是業主自己設計的，”蔣林說，“我和他是朋友，當時他買這間公寓本來是打算裝修成工作室的，結果吊完頂，又不弄了，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不過也並不影響，看起來挺有特色。”
白離看著橫裝在天花板上的幾條白色鋼架，其中有幾處地方磨掉了漆，伸手比了比說：“那對年輕夫妻和死去阿樂，是不是就是在這裏吊死的。”
蔣林一聽臉色變了，咽了咽口水，回答：“應，應該是吧。”
白離拭了拭桌上的灰塵，拍拍手笑著說：“我還以為蔣先生不害怕呢。”
蔣林扯著嘴角牽強一笑：“我也不是不害怕，我只是沒有見過那些東西……”
白離開玩笑道：“那今晚，蔣先生要不要一起住下來，順便瞧瞧那些東西長什麽樣子？”
“不不，不了。”蔣林連連擺手，“我一點也不好奇，好奇害死貓啊。”
“我也就是恰好與這間公寓的業主是好朋友，不然這種房子我接都不會接。”
*
蔣林走後，白離找來毛巾把客廳的沙發還有桌椅都擦了一遍，時間就去到了九點。
既然之前的死者大多都是在客廳裏死的，那他今晚幹脆就睡在客廳等鬼來。
白離在房子裏轉悠了一圈，找了個角度把直播架子和平板支好，算了算時間，打算在午夜來臨之前先開直播打個招呼，然後結束後再露個面證明自己還活著就行了。
為了弄清楚作祟的到底是什麽鬼，白離還特意畫了四八黃符，往整個客廳的四八方位都貼了一張，只留下最後一個缺口，就等請君入甕。
但光弄四八黃符還不夠，這只鬼祟底細不明，白離一個人還是感覺有點虛，又畫符在客廳布下了一道降鬼陣法。
一切準備就緒後，白離打開背包換了身衣裳，戴上口罩和鴨舌帽，把自己嚴嚴實實遮掩起來。
臨近十一點，白離深吸一口氣，取下了戴在脖子上的紅色珠子，一頭接著絲線握在手裏，一頭連接著珠子穩穩擱在墻角的櫃子上。
這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
直播賬號是蔣林給的，因為兇宅試睡話題火爆，再加上這間公寓鬧鬼名聲在外，白離一打開直播，瞬間就湧進來數千觀眾，很快就破萬了。
看著平板屏幕上飛馳而過的消息彈幕，白離倒是有些緊張了，再三確定自己已經偽裝得連親媽都不認識後，才打開變聲器出現在鏡頭面前。
簡單地跟觀眾打過招呼和介紹完情況，白離便閉麥了，然後關掉燈，在客廳中央找了個寬敞的地兒盤腿坐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四周就安靜了下來。
公寓的門窗是閉合的，平板直播也是靜音的，接近十二點的客廳裏靜得能聞落地針響。
白離有些緊張，捏著符紙的手松了松，防止手心裏的汗打濕了符。
跟前不遠處的直播屏幕上還在瘋狂滾動彈幕消息，他睜開眼睛看了一下右上角的人數，快破五萬了。第一次直播抓鬼，光想想就很刺激，可惜關閉了打賞功能，不然他還想體驗一下被送飛機游艇的感覺。
手腕上表裏的指針指向了十二點，白離深吸一口氣，檢查了一下兩個陣法的缺口處，確保鬼出現時自己能及時補全。還有連接直播的線，一旦發生不可外洩的景象，他就得立馬關閉直播。
做好準備後，白離重新閉上眼睛，耳朵警惕地捕捉著周圍的聲響。
昏暗的客廳裏，一時只剩下直播屏幕一點微弱的亮光，映著沙發前青年略顯蒼白的眉眼。
忽然，青年頭頂上方的白色鋼架間隱隱爬上一抹黑色，很細很細，就像頭發絲兒一樣。
那東西沒有發出聲音，底下的青年一無所知。
直播間的觀眾視線看不到天花板，自然有也沒發現異樣，只有一小部分人察覺到沙發後面被屏幕光照著的墻壁上出現了一團模糊的影子，瘋狂發彈幕：【沙發後面是什麽！！】
【主播背後的墻上！！有東西！】
【黑色的影子，背後，一直在動，還在往下墜！！】
【主播快睜開眼睛看看啊，鬼來了，就在你頭頂是啊啊啊！！】
【……】
白離盤坐得腿麻，微微皺了皺眉，並沒有睜開眼睛，也沒看到屏幕上瘋狂滾動的高能預警。
墻角桌上，那顆紅色渾圓的珠子發出一閃一閃的光芒，好似感應到了危險的氣息。
而不遠處，它的主人無動於衷。
白色鋼架上的黑色影子越來越多，就像是憑空滲出來的一般，正一寸寸朝著青年的頭頂摸索探去。
距離越近，桌上珠子閃動的頻率就越急，直到最後乍洩出一道如血似的紅光，然後從桌面墜落在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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