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擺渡客棧07 “從今往後，我不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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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擺渡客棧07 “從今往後，我不再是你……
深夜, 不知從哪裏竄來一絲風，吹滅了墻壁間的燈火。
寂靜的房間昏暗下去，黑暗中只有青年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起伏不定。
青年的雙手揪著被褥, 微微發顫的身子緊緊地蜷縮成一團,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他想睜開眼, 卻被夢魘又一次拽入深淵，窺不見底的黑暗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讓他喘不過氣。
不多時, 床頭上長劍震顫，發出一陣長長的嗡鳴。
房間裏的光線亮了些, 一縷薄薄的、稀疏的氣息從青年的被褥間被抽離出來，在空氣中霎時形成一條雲霧般的漣漪，從房門縫隙間溢了出去。
房門外，戾氣沖天, 無數妖魂聚集。
窄小的房門顯得不堪一擊, 即便此處下了禁制, 青年的精氣也能輕而易舉的被獲取。那些妖魂守在此處，貪婪地吸汲那股氣息，分食著其中超越自身百倍的戾氣。
千機劍感應到危險, 從床頭墜落下來, 發出“錚”一聲悶響。
青年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卻在精氣回籠的瞬間又驟然癱厥了下去。
白離只覺身處在無邊無際的泥沼中, 四肢百骸都被無數細密的絲線纏繞, 連每一絲力氣都被抽離。他的視線模糊，出竅的神識穿越萬頃雲霧，忽然與一張極其熟悉又俊美的面容重合在了一起……
隆冬的雪天, 粘稠的白絮悄然墜落。
魏終於從昏迷中清醒，刺骨的寒冷讓他的思緒凝固了一瞬。他艱難地爬起來，向四處眺望。
風雪撲面，冰霜凝結於眉睫間，他的黑發也被還未幹涸的血滴浸濕，淩亂地貼在兩頰。
忽然，魏屏住並不平穩的呼吸。
只見太山腳下，血月高懸，晝夜難分。那如血般的月色灑在皚皚白雪之上，映照出一片詭異的紅，腳下四周皆是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鮮血在雪地裏蜿蜒流淌。
魏的目光在屍海中搜尋，心中愈發惴惴不安。
剎鬼出世，嗜殺成性，太山腳下的生靈無一幸免。即使是他自己豢養出來的東西，此時此刻也無法將其消滅或壓制。
雪還在下，血月遮天蔽日，太山頂上炸雷怒吼，四面八方，震耳欲聾。
魏的身子在風中發顫，顧不上再看一眼破碎如齏粉般的街寨，提上劍跌跌撞撞地朝山頂跑去。
此時，通往太山路上的雪是紅的，路也是紅的。
滿目斷壁殘垣，樹木傾倒，花草雕零。
動物的屍體懸掛在殘枝上，試圖入山求山神庇佑的村民慘死於山腰，凜冽的寒風晃蕩，血氣蔓延數十裏，幾乎使人無法呼吸。
魏的腳步踉蹌，頂著勁風徒步而上。
終於，在滿目瘡痍的太山山頂，他看見了立於風雪中一抹渾身是血的身影。
“師父！”
魏壓抑的喉頭滾動，跌撞著朝他奔跑過去。
忽然，一柄寒劍抵在他額前。
那被他喚作師父的銀發男子面容冷峻，如霜雪雕刻而成的臉龐濺滿了鮮血，低沈喝道：“別過來！”
魏雙腿一定，停在那柄長劍之前。
“操控剎鬼的法器在哪裏！”九邀的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深邃的眼神像是一方深不見底的潭，不帶半絲溫度。
“你私用禁術豢養厲鬼，致使太山上下，靈川河畔，方圓百裏無數生靈皆死於它手，你可知罪？”
魏嘴唇微張，聲音在寒風中哽咽：“師父……”
“法器在哪裏，告訴我！”
劍尖再近半寸，九邀嗓音沙啞，那柄寒劍在他手中微微發顫，離魏的額頭僅有毫厘之距。
風雪呼嘯在兩人之間，肆虐的雪絮模糊了魏的視線。
“師父……”魏慢慢滑跪下來，泛白的指節緊攥著衣角，“我，我沒有法器，真的，我也沒想到……”
“滿口謊話！”
一道淩厲的劍氣落下，魏跪倒在地，鮮血從他的肩頭滲出。
“我再問你一遍，法器在哪裏！”九邀眼底冷若冰霜，仿佛每一個字都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否則，別怪我不念往日師徒之情！”
一滴熱淚從眼角緩緩滾落，魏咬緊牙關，擡起頭，倔強道：“沒有法器……”
“真的沒有，我不知道……”
他紅著眼眶，看向九邀，唇齒幾經顫抖，卻欲言又止。
“不知道？”
又一道劍氣落下，血在他潔白的衣衫上暈開一朵刺眼的血梅。
劍氣在手中騰開，九邀面容因憤怒而蒼白，雙眸冰冷如這寒冬：“事到如今，你還在撒謊，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這世間的生靈因你而陷入萬劫不覆之地嗎！”
魏跪在地上一言不發，身體在風雪中因疼痛而劇烈顫抖。
“你不說，那我今日便打到你說！”九邀怒不可遏，手中的劍再次揚起，劍氣裹挾著凜冽的風雪，狠狠朝著魏劈下去，不留半分餘地。
魏痛苦地閉上雙眼，無心躲避這一擊。
可千機劍護主，自動從劍鞘中飛出，橫在魏的身前。劍身嗡鳴，發出一陣清亮的劍吟，如同一層護盾將九邀的劍氣盡數擋了下來。
“我教你的劍術倒是學得不錯，那我教給你的其他東西呢！”九邀怒意更盛，低喝著一掌擊飛千機劍：“都叫狗吃了嗎！”
“我自知有罪，做錯的那些事情我一定會給一個交代。”
千機劍戰意興起，在風雪中盤旋數圈後，如一道閃電朝著九邀刺去。魏手中快速捏訣，將劍召了回來。
“交代？”九邀眼神愈發冰冷，“你怎麽交代，那些被剎鬼屠殺的生靈，被你害死的無辜之人，你拿什麽給他們交代！”
“如果你還有半點良心，今日就把法器交給我，”九邀恨鐵不成鋼，眼神中的憤怒與某種不知名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否則我保不住你，也救不了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魏煎熬地跪著，鮮血從衣衫裏淌下，他握緊千機劍，艱難地擡起頭。
“沒有法器。”
九邀雙手發抖，恨恨地瞪著他。
魏一字一句道：“師父也救不了我，因為一切錯誤因我而起，剎鬼是我豢養出來的，現在除了我，沒有任何法器能控制得了它。”
九邀：“什麽意思？”
“禁術。”魏看向九邀，緩緩將眼睛閉上，聲音又啞又沈，“師父說過，控制不了的東西，唯有一種方法……”
九邀緊握雙拳，額頭間的青筋隱隱跳動，半晌才似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你說什麽……”
“養鬼陣，點血機關術，”魏睜開眼，雙眸通紅：“從您去南山開始……”
聽到這句話，九邀手中的劍驀地墜落，踉蹌著退了幾步。
“你，你用養鬼陣豢養出來的剎鬼！”他肩頭在發顫，難以置信地看著魏，半晌，喉間再發不出一絲聲音。
魏低下頭，淚水無聲滾落。
“我知道是我做錯了，我私用禁術，害死了那麽多人，我罪該萬死。”
風雪肆虐，鋪天蓋地，茫茫太山被暴雪攪得一片混沌。
“你究竟知不知道什麽是養鬼陣，知不知道開啟它要付出什麽的代價！”
“這類術法邪惡至極，一旦失控，引來的將會是無盡的殺戮！我尚且不敢想，你竟敢連開兩道禁術，同點血機關術一起使用，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九邀冷峻的面上沒有一絲血色，身體無措而發顫，聲嘶力竭地質問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
魏不答話，跪在雪地裏，一時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我知道……”許久後，他才哽咽出聲：“是我錯了，我自不量力，我控制不了它……”
“我辜負了師父的教誨和期望，我不配留在太山上，也不配再當您的徒弟。”
“我一人犯下的罪孽，一人承擔，”魏無力地合了眼，重重將頭磕在雪地裏：“我不求師父能原諒我，只求您能放我下山，我知道剎鬼會去哪裏，我會用我的方式，結束這一切……”
天際蒼茫，暴雪如怒濤席卷，仿佛要將這片天地淹沒。
九邀緊握著拳，任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你的方式？”
他微微仰首，瑩白色的雪絮落在他眼角，化作一團殷紅的濕潤。
良久，他才道：“你說對了，你不配再留在太山做我的徒弟……”
魏擡起頭，眼底血絲浮動，嘴唇顫抖著，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九邀的目光越過魏，久久地停在暴雪籠罩的山巒：“從今往後，我不再是你師父，你也不再是太山弟子，你想做什麽我管不著，我的任何事情也與你無關。”
“但在剎鬼一事結束之前，我不會放你下山，你就在這裏老老實實待著，為那些被你害死的生靈贖罪吧。”
魏的身體猛然一震：“師父！”
九邀拾起劍，看向他時，目中淚水滾落。
“不要再喚我師父。”他揮袖，在魏的四周布下了結界。
“師父！”魏慌張失措，從地上爬起來，“您要去哪裏，您要做什麽！”
九邀不回頭：“我說了，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我不要您幫我！我一人做事一人承擔！”魏卻像是猜到了他要做什麽，嘶聲大喊：“師父，您放我出去，放我下山！”
漫天風雪呼嘯而落，割裂視線。
九邀的背影踉蹌。
“我錯了，我做錯了，”魏用力地拍打結界，眼淚一滴一滴砸落下來。他啞著嗓子，嘶聲裂肺地哭喊：“師父，您放我出去，我求您放我出去……”
聲音被寒風吹散，太山只剩下一片虛無縹緲。
“師父……”魏撞擊著結界，被一次次擊飛，又一次次爬起來，“求您放我出去……”
雪絮濃重，九邀的身影逐漸被淹沒在遠處，再不可見。
魏無力地癱跪下來，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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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 床頭上長劍震顫，發出一陣長長的嗡鳴。
房間裏的光線亮了些, 一縷薄薄的、稀疏的氣息從青年的被褥間被抽離出來，在空氣中霎時形成一條雲霧般的漣漪，從房門縫隙間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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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終於從昏迷中清醒，刺骨的寒冷讓他的思緒凝固了一瞬。他艱難地爬起來，向四處眺望。
風雪撲面，冰霜凝結於眉睫間，他的黑發也被還未幹涸的血滴浸濕，淩亂地貼在兩頰。
忽然，魏屏住並不平穩的呼吸。
只見太山腳下，血月高懸，晝夜難分。那如血般的月色灑在皚皚白雪之上，映照出一片詭異的紅，腳下四周皆是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鮮血在雪地裏蜿蜒流淌。
魏的目光在屍海中搜尋，心中愈發惴惴不安。
剎鬼出世，嗜殺成性，太山腳下的生靈無一幸免。即使是他自己豢養出來的東西，此時此刻也無法將其消滅或壓制。
雪還在下，血月遮天蔽日，太山頂上炸雷怒吼，四面八方，震耳欲聾。
魏的身子在風中發顫，顧不上再看一眼破碎如齏粉般的街寨，提上劍跌跌撞撞地朝山頂跑去。
此時，通往太山路上的雪是紅的，路也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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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的屍體懸掛在殘枝上，試圖入山求山神庇佑的村民慘死於山腰，凜冽的寒風晃蕩，血氣蔓延數十裏，幾乎使人無法呼吸。
魏的腳步踉蹌，頂著勁風徒步而上。
終於，在滿目瘡痍的太山山頂，他看見了立於風雪中一抹渾身是血的身影。
“師父！”
魏壓抑的喉頭滾動，跌撞著朝他奔跑過去。
忽然，一柄寒劍抵在他額前。
那被他喚作師父的銀發男子面容冷峻，如霜雪雕刻而成的臉龐濺滿了鮮血，低沈喝道：“別過來！”
魏雙腿一定，停在那柄長劍之前。
“操控剎鬼的法器在哪裏！”九邀的白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深邃的眼神像是一方深不見底的潭，不帶半絲溫度。
“你私用禁術豢養厲鬼，致使太山上下，靈川河畔，方圓百裏無數生靈皆死於它手，你可知罪？”
魏嘴唇微張，聲音在寒風中哽咽：“師父……”
“法器在哪裏，告訴我！”
劍尖再近半寸，九邀嗓音沙啞，那柄寒劍在他手中微微發顫，離魏的額頭僅有毫厘之距。
風雪呼嘯在兩人之間，肆虐的雪絮模糊了魏的視線。
“師父……”魏慢慢滑跪下來，泛白的指節緊攥著衣角，“我，我沒有法器，真的，我也沒想到……”
“滿口謊話！”
一道淩厲的劍氣落下，魏跪倒在地，鮮血從他的肩頭滲出。
“我再問你一遍，法器在哪裏！”九邀眼底冷若冰霜，仿佛每一個字都從喉嚨深處艱難擠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否則，別怪我不念往日師徒之情！”
一滴熱淚從眼角緩緩滾落，魏咬緊牙關，擡起頭，倔強道：“沒有法器……”
“真的沒有，我不知道……”
他紅著眼眶，看向九邀，唇齒幾經顫抖，卻欲言又止。
“不知道？”
又一道劍氣落下，血在他潔白的衣衫上暈開一朵刺眼的血梅。
劍氣在手中騰開，九邀面容因憤怒而蒼白，雙眸冰冷如這寒冬：“事到如今，你還在撒謊，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這世間的生靈因你而陷入萬劫不覆之地嗎！”
魏跪在地上一言不發，身體在風雪中因疼痛而劇烈顫抖。
“你不說，那我今日便打到你說！”九邀怒不可遏，手中的劍再次揚起，劍氣裹挾著凜冽的風雪，狠狠朝著魏劈下去，不留半分餘地。
魏痛苦地閉上雙眼，無心躲避這一擊。
可千機劍護主，自動從劍鞘中飛出，橫在魏的身前。劍身嗡鳴，發出一陣清亮的劍吟，如同一層護盾將九邀的劍氣盡數擋了下來。
“我教你的劍術倒是學得不錯，那我教給你的其他東西呢！”九邀怒意更盛，低喝著一掌擊飛千機劍：“都叫狗吃了嗎！”
“我自知有罪，做錯的那些事情我一定會給一個交代。”
千機劍戰意興起，在風雪中盤旋數圈後，如一道閃電朝著九邀刺去。魏手中快速捏訣，將劍召了回來。
“交代？”九邀眼神愈發冰冷，“你怎麽交代，那些被剎鬼屠殺的生靈，被你害死的無辜之人，你拿什麽給他們交代！”
“如果你還有半點良心，今日就把法器交給我，”九邀恨鐵不成鋼，眼神中的憤怒與某種不知名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否則我保不住你，也救不了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魏煎熬地跪著，鮮血從衣衫裏淌下，他握緊千機劍，艱難地擡起頭。
“沒有法器。”
九邀雙手發抖，恨恨地瞪著他。
魏一字一句道：“師父也救不了我，因為一切錯誤因我而起，剎鬼是我豢養出來的，現在除了我，沒有任何法器能控制得了它。”
九邀：“什麽意思？”
“禁術。”魏看向九邀，緩緩將眼睛閉上，聲音又啞又沈，“師父說過，控制不了的東西，唯有一種方法……”
九邀緊握雙拳，額頭間的青筋隱隱跳動，半晌才似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你說什麽……”
“養鬼陣，點血機關術，”魏睜開眼，雙眸通紅：“從您去南山開始……”
聽到這句話，九邀手中的劍驀地墜落，踉蹌著退了幾步。
“你，你用養鬼陣豢養出來的剎鬼！”他肩頭在發顫，難以置信地看著魏，半晌，喉間再發不出一絲聲音。
魏低下頭，淚水無聲滾落。
“我知道是我做錯了，我私用禁術，害死了那麽多人，我罪該萬死。”
風雪肆虐，鋪天蓋地，茫茫太山被暴雪攪得一片混沌。
“你究竟知不知道什麽是養鬼陣，知不知道開啟它要付出什麽的代價！”
“這類術法邪惡至極，一旦失控，引來的將會是無盡的殺戮！我尚且不敢想，你竟敢連開兩道禁術，同點血機關術一起使用，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九邀冷峻的面上沒有一絲血色，身體無措而發顫，聲嘶力竭地質問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
魏不答話，跪在雪地裏，一時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我知道……”許久後，他才哽咽出聲：“是我錯了，我自不量力，我控制不了它……”
“我辜負了師父的教誨和期望，我不配留在太山上，也不配再當您的徒弟。”
“我一人犯下的罪孽，一人承擔，”魏無力地合了眼，重重將頭磕在雪地裏：“我不求師父能原諒我，只求您能放我下山，我知道剎鬼會去哪裏，我會用我的方式，結束這一切……”
天際蒼茫，暴雪如怒濤席卷，仿佛要將這片天地淹沒。
九邀緊握著拳，任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你的方式？”
他微微仰首，瑩白色的雪絮落在他眼角，化作一團殷紅的濕潤。
良久，他才道：“你說對了，你不配再留在太山做我的徒弟……”
魏擡起頭，眼底血絲浮動，嘴唇顫抖著，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九邀的目光越過魏，久久地停在暴雪籠罩的山巒：“從今往後，我不再是你師父，你也不再是太山弟子，你想做什麽我管不著，我的任何事情也與你無關。”
“但在剎鬼一事結束之前，我不會放你下山，你就在這裏老老實實待著，為那些被你害死的生靈贖罪吧。”
魏的身體猛然一震：“師父！”
九邀拾起劍，看向他時，目中淚水滾落。
“不要再喚我師父。”他揮袖，在魏的四周布下了結界。
“師父！”魏慌張失措，從地上爬起來，“您要去哪裏，您要做什麽！”
九邀不回頭：“我說了，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我不要您幫我！我一人做事一人承擔！”魏卻像是猜到了他要做什麽，嘶聲大喊：“師父，您放我出去，放我下山！”
漫天風雪呼嘯而落，割裂視線。
九邀的背影踉蹌。
“我錯了，我做錯了，”魏用力地拍打結界，眼淚一滴一滴砸落下來。他啞著嗓子，嘶聲裂肺地哭喊：“師父，您放我出去，我求您放我出去……”
聲音被寒風吹散，太山只剩下一片虛無縹緲。
“師父……”魏撞擊著結界，被一次次擊飛，又一次次爬起來，“求您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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