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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妖替20 “跟你這個鋼鐵直男沒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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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妖替20 “跟你這個鋼鐵直男沒什麽好……

福祿市, 民宿小院裏。

從梧桐莊園回來後,白離補了一會兒覺,結果一覺醒來外面太陽都落山了。

樓下油煙滾滾, 風子廷借了民宿老板的廚房在制作黑暗料理。白離下去時, 聽見他正在依向講電話聊賀家莊園裏的事情。

“市郊區那個梧桐莊園裏的事情聽說了沒有?”

院子裏, 民宿老板娘磕著瓜子, 也在和鄰居聊這件事。

“剛聽到消息,說是殺那些游客的兇手被抓到了。”

鄰居伸長腦袋過來問:“是什麽人啊, 有沒有說他為什麽殺人?”

“那兇手說出來都沒人相信, ”老板娘賣了個關子道:“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只要去過那莊園的人都見過他, 是那莊園主人賀嵐賀先生的管家。”

院子裏沒位置了,白離倒了杯水,倚著門邊邊喝邊聽他們講。

“管家?”那位鄰居吃了一驚,“是莊園裏的謝管家嗎?”

老板娘點點頭:“是啊, 沒想到吧, 那些人都是他殺的,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警察局就接到了報警電話。”

“你這消息保真嗎?”鄰居顯然不太相信,說:“那位謝管家我之前見過的呀, 去年我們一家人去看花, 他還請我們喝過賀先生釀的酒, 是個很實誠很禮貌的小夥子, 怎麽會殺人呢。”

老板娘嗨了一聲:“人不可貌相, 看起來越老實的人心眼子越壞,他們說今早警察過去抓他的時候,他還抓了賀先生當人質, 結果被一槍打死了。”

白離端著水杯的手一抖,水差點灑出來。

鄰居唏噓兩聲,道:“真,真的是他啊?”

“人都已經被就地正法了。”老板娘扔掉瓜子殼,“就是太便宜他了,他殺了那麽多人,該被抓起來抽筋扒皮。”

白離沒想到謝齊口中說的自首,是以這種方式。他沒有選擇被抓,而是選擇用挾持賀嵐的方式,讓自己畏罪死去。

這樣一來,賀嵐也成了受害者。

鄰居又問:“你這消息是從哪裏聽來的,警察局嗎,他們有沒有說那個管家為什麽要殺那些游客?”

她有些惋惜,又有些痛恨:“好好的一個莊園,怎麽出了一個殺人狂魔,我家孩子前頭還打電話說要帶朋友過來看花呢。”

“可別去了。”老板娘說,“那管家之所以殺人,就是因為游客去那裏賞花把花踩死了一片,跟他起了口角,他一氣之下殺的。”

這個理由,未見過於離譜。

白離搖了搖頭,走過去道:“就只是因為這個嗎?”

老板娘和鄰居同時擡頭看著他,白離微微一笑道:“那莊園裏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點,剛剛聽到你們在聊,有些好奇。”

“嗨,誰知道呢,反正是這麽傳的。”

老板娘趕緊招呼他坐下,抓瓜子給他磕,問道:“你們才來那天我也聽到你們說要去那莊園,後來沒去吧?”

白離苦笑一下,搖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不然被那殺人犯盯上,你們就死定了。”

白離坐下來,試探性地問:“那管家死後屍體是被警察帶走了嗎,當時的情況有人看見嗎,是怎麽樣的?”

“帶走了啊。”

“當時的情況很多人看見了,外面看熱鬧的,還有莊園裏賀家的那些下人,我也是聽他們講的。”

老板娘是個喜歡八卦的,見白離問,立即來了勁兒:“聽說當時警察過去的時候,他挾持了賀先生,那麽大一把菜刀!”她比了個手勢,“只差一點賀先生的喉嚨就被割破了,幸好警察及時出手,把他一槍給斃了,這才沒再鬧出人命。”

白離:“然後呢?”

“然後警察根據他說的位置,在莊園的花地裏挖出了好幾具屍體,都爛掉了!”

老板娘扇扇鼻子,惡心道:“有那些游客的,還有之前離奇溺死的賀太太的,我猜啊,賀太太也是被他害死的!”

白離:“為什麽這樣說?”

老板娘疑惑地看他一眼,可能是覺得他的反應太過平常:“這還用說嗎,他都殺了那麽多人。”

白離低頭,默默喝了口水。

“但是他沒有承認,”老板娘繼續道:“當時警察逼問他的時候,他承認那些去看花的游客是他殺死的,就是不承認賀太太是他害死的。”

白離問:“那警察信了嗎?”

能信才有鬼,因為一片花而殺人,這個謝齊連罪名都不會編,把警察當傻子。

但轉念一想,白離似乎又明白了。那片花草對於其他人而言,就只是一片普通的花草,但對謝齊來說,那是他與賀嵐的回憶,是他除賀嵐以外覺得最重要的東西。

雖然想起來覺得有些可笑,但起碼他對賀嵐的感情是真的。

“不信現在也沒辦法了呀,”老板娘道:“人已經死了,賀先生被警察局帶走問了話,雖然人是管家殺的,但管家是他的,與他也撇不清關系。”

白離沈吟著道:“賀先生不也是受害者嗎。”

“可人是在他莊園裏被殺的。”

老板娘數著瓜子道:“他不坐牢,但是要負責任。”

“聽人說,他已經遣散了家裏的下人,要把莊園和別墅都賣出去,用賣地賣房的錢去賠償那些死去游客的家屬。”

“這也算是替他那個管家贖罪還債了吧。”

白離摩挲著水杯,一時陷入是不是自己做錯了的懷疑之中。明明那只花魂才是罪魁禍首,就因為妖不被人所相信,所以只能隱瞞真相,讓無辜之人去頂罪。

謝齊他知道嗎,會不會是因為自己的話,他才選擇那樣做的……

“小夥子想啥呢?”老板娘塞了把瓜子在他手裏,笑著道:“入神了啊,還是被嚇到了?”

白離回過神:“哦,沒事。”

老板娘拍拍手心,站起身來:“你朋友好像炒好菜了,你們吃飯吧,我就先不跟你聊了。”

“老板娘?”白離叫住她。

“怎麽了,小夥子,還有事兒啊?”

白離擡起頭,朝她露出一個微笑,低聲問道:“您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嗎?”

“妖?”老板娘叉腰道:“光天化日之下,哪裏來的妖,鬼我倒是相信有。”

她擡手指了指二樓,說:“懶鬼,你們那位朋友,待在房間裏兩天兩夜沒出來了,我想打掃衛生都進不去。”

“你們還是看看去吧,別在裏面憋出毛病了,”她無奈地搖搖頭,罵罵咧咧走開,“好好的一個帥小夥,怎麽是個宅男呢。”

“……”

白離知道她說的是江揚,苦澀地笑了一下。

風子廷端著兩盤菜出來,說:“白少爺,八卦聽完了沒有,聽完了就上樓喊師父下來吃飯。”

白離起身站起來:“你白天見過師父出來嗎?”

“沒有啊。”風子廷撇撇嘴,“回來就去睡覺了,起來肚子餓了就下來做飯了,也沒去問。”

“老板娘說他兩天沒有出來過了,”白離皺起眉,“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

風子廷切一聲:“師父能出什麽事情。”

“我上去看看。”

白離來到房間門口,敲了幾下門,裏面沒有動靜。

風子廷擡起頭:“不在房間裏嗎?”

白離又喊了幾聲,沒人應。拿出手機打他電話,顯示無法接通。

風子廷也急了,趕忙找老板娘要來了備用鑰匙。

房間裏沒有人,被褥整整齊齊疊著,但生活用品都還在。

白離在床頭櫃上發現一張紙條,字跡工整的寫著:黃泉客棧。

“嗐,師父出任務去了。”風子廷拿過紙條看了眼,說:“我就說嘛,師父能有什麽事情,他不在肯定是有原因的。”

“什麽任務?他自己接了案子嗎?”白離有些疑惑,“還有這個黃泉客棧是什麽地方,在哪裏?”

風子廷神色微動,又看了一遍紙條,然後揣進了兜裏。

“可能只是一個比喻,師父喜歡亂取名字。”

白離狐疑地看著他。

“走啦,先吃飯。”風子廷目光閃躲,拽了他一把,“師父你就別操心了,他比我們兩個厲害,就算接了案子也會很快解決的。”

“明天早上就該回來了。”

白離不動:“可老板娘說,他兩天……”

風子廷把他推出房間:“師父不喜歡出門你又不是不知道,兩天沒出來,又不代表已經走了兩天了。”

“那晚點我再打電話問問。”

白離自然相信江揚辦案子的能力,就是紙條上那個名字,有些……古怪。

誰現在取名字還取客棧,又是以黃泉命名,聽起來感覺像是陰間的。

飯桌上,風子廷炒了幾道菜,全是葷菜。

白離沒什麽胃口,只吃了幾筷子。風子廷見狀問道:“憂思什麽呢,吃這麽少,今天沒炒你喜歡的青椒肉絲,廚房裏沒有辣椒。”

白離戳著米飯:“賀家的事情,你聽說了沒有。”

風子廷扒飯道:“什麽事情,我們不是才回來嗎,又出事了?”

白離把之前老板娘與他講的那些情況說了一遍,道:“謝齊死了。”

風子廷楞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吃飯:“死了就死了唄,他自首了,早晚都是要死的。”

“可那些人不是他殺的,”白離心裏還是過不去,說:“他其實不用死的,是為了賀嵐。”

風子廷見不得他每次出完任務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放下碗筷道:“我早就說了,不要接與活人有關的案件,這其中牽扯的事情太覆雜了,就算我們解決了也沒有什麽卵用。”

“像賀家這種,我們把妖抓了,把真相找出來了,又如何呢,最後還不是要人去頂罪,去承擔責任。”

“記住,以後我們只接陰陽師獨家的案子,那種會牽扯到雇主以外其他人的,尤其是會用到警察的,通通不接!”

白離:“這次是你自己接的。”

“我那是沒有辦法,”風子廷看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幫別人哭墳,謝齊死是他自願的,他是為了報賀嵐的救命之恩……”

“不是。”白離說。

風子廷:“不是……那就是因為愧疚,賀太太的死他也有責任,他還助紂為虐,他不死,死的就是賀嵐。”

“他的確是為了賀嵐,”白離道:“但是在我們走之前,我知道了一件事情,不知道說出來你能不能理解。”

風子廷擡擡筷子:“什麽事情,你說。”

“謝齊喜歡賀嵐,”白離認真地說:“是男女之情那種喜歡。”

“啊?”風子廷張大嘴巴,“真的假的?”

白離點頭:“他親口承認的,之前在酒窖裏的時候。回來的路上我沒跟你講,其實賀太太死後想替代她活下來的是謝齊。”

風子廷目瞪口呆,半天才緩過神:“你,你你的意思是,謝齊對賀嵐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他還想要成為他的太太?”

白離汗顏,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因為九邀,他這會兒估計也跟風子廷是同樣的神情。

“這……”風子廷一介鋼鐵直男,顯然也還不是很理解。

白離不想跟他深究這個問題,連忙問:“那你覺得……這種正常嗎?”

風子廷抓耳撓腮,好半晌才回答:“也不能說不正常吧,性取向也不是只有一種,就是感覺……”

白離:“感覺什麽?”

風子廷回答不上來。

白離想了想,又問:“假如,我是說假如,依向他說他喜歡你,而且是男女的那種喜歡,你能接受嗎?”

“我接受個錘——”風子廷蹭得一下站起來,“這怎麽可能嘛!”

白離撇嘴,覺得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了,趕緊起身:“行,我知道了,上樓睡覺了,你慢慢吃。”

風子廷大聲道:“什麽啊,還沒聊完呢,就跑了!”

白離:“跟你這個直男沒什麽好聊的,記得待會兒給師父打電話。”

風子廷:“白離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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