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妖替13 謝齊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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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妖替13 謝齊的真實身份。
“我只是想將屍體掩埋起來罷了。”謝齊收斂神色。
“哦？”風子廷圍著他轉悠, “莫非這具屍體是你什麽人？”
謝齊抿了抿唇，沒有作聲。
風子廷嗤笑一聲：“不然你為什麽要掩埋它，非親非故的, 其他的不埋, 偏偏只埋這一具。”
謝齊握著鏟子的手緊了緊。
風子廷見狀, 又‘哦’了一聲, 接著說：“我知道了，你其實都想埋起來, 只是沒來得及對吧。”
謝齊：“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風子廷深吸一口氣, 沒了耐心，大聲道：“少裝蒜, 大半夜來偷屍體我們都給你抓了個正著，你還嘴硬，老實交代為什麽要殺這些游客！”
“殺人？”謝齊丟下鏟子，不屑地笑了下。
風子廷差點動手, 白離將他攔下了。然後微微瞇起眼睛, 審視著謝齊, 說：“謝管家不懂是吧？”
“那讓我來跟你講講如何？”
謝齊聲音沈了沈，說：“我沒有殺人。”
“但人卻是你埋的，”白離踱步走了幾步, 順手折了一株薰衣草花穗捏在指尖觀察, “您說這薰衣草怎麽就這麽神奇呢, 四季都不雕謝, 偏偏咱們今天下午把屍體挖走後, 它就枯死了。”
“您說不曾給它施過任何肥，但它偏偏又生長得這麽好，是您施了什麽法術嗎？”
“荒謬。”謝齊移開視線。
“我也覺得很荒謬。”
白離扔掉花穗, 擦了擦手，說：“謝管家昨晚襲擊我們，今晚又鬼鬼祟祟來偷屍體，你說你一個普通的家庭管家做出這些舉動，荒不荒謬？”
謝齊：“這又能代表什麽？”
白離猝不及防地笑了聲，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風子廷反應過來，指著他道：“果然是你昨晚襲擊了我們！”
謝齊神情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張口想要反駁。
白離擺擺手，示意風子廷冷靜：“昨晚的事情暫且不提，就先聊聊今晚你偷屍體一事吧。”
“子廷說你比賀先生還要在意這片花地，下午時花草枯萎了一片，你心急如焚到處找補救之法……”
“那又如何？”謝齊道：“這片花園一直是我親手打理的，我做這些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白離淡淡道。
“所以，埋屍體就是你補救的方法嗎？”白離微笑地看著他，“只要把屍體重新埋進地裏，這些花草就可以得到養分，從而重新生長起來，對嗎？”
謝齊臉色微變，兩只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白離平靜地繼續說：“用屍體養花這種術法並不稀奇，因為萬物生長都需要養分，就像人需要吃飯喝水一樣，但是有一點我想不通，這片薰衣草少說……”他掰起手指算了算，“也有幾代人了吧，之前一直不曾出現過枯萎的現象，怎麽到了現在反而需要用屍體作為養料才能不枯死呢？”
“簡直是無稽之談！”謝齊不認賬，“花草就是花草，怎麽可能靠邪術生長，我打理這片花園多年，如果是用屍體養起來的，那我是不是每天都得殺人？”
白離微微揚起唇角，把話題拉回最初：“那您今晚掩埋屍體的目的是什麽？”
“既然不是用來養花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是你殺了他們。”白離捏緊袖口，裏面的符繩蠢蠢欲動，“你怕我們查出什麽東西來，所以想偷偷把屍體藏起來，又或者，你原本想殺我們滅口，但失敗了，只能……”
謝齊：“可笑，你是警察麽，就算屍體擺在這裏，你又能看出什麽東西來？”
白離斂了笑意：“那你昨晚在墓地為什麽攻擊我們。”
謝齊：“胡說八道，我昨晚根本沒去過墓地。”
“現在否認未免有些遲了。”白離擡了擡手，“你昨晚受了傷，傷口就在右手臂上，拿出來看看吧。”
謝齊下意識地把胳膊往背後藏，左手舉起鏟子狠狠朝白離丟來，然後轉身打算逃。
風子廷手疾眼快，迅速朝他撲上去：“現在想逃也晚了！”
白離躲開鏟子，看見謝齊被撲倒在地上，他立即念動咒語，召出符繩飛出去纏住了他的雙腿。
但下一秒，謝齊身體上的衣物快速癟了下去，他想化形逃跑！
“大師！”
就在這時，藏著後邊的賀嵐穿過花草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聞聲，謝齊驚慌地擡起頭，空癟下去的衣物瞬間又鼓囊了起來。
他在害怕，害怕賀嵐看見他的真身。
“大師，求您別殺他！”賀嵐急切地說，眼中滿是擔憂與懇求，“……先別殺他。”
白離微微皺起眉，手中的符咒卻沒松。
風子廷把謝齊拽起來，押住他對賀嵐道：“賀先生，剛才的情形您看見了，我們的對話您應該也聽見了，他就是兇手，是殺死那些游客的罪魁禍首，您阻止我們難道是要包庇他嗎！”
“不是的，”謝齊搖了搖頭，說：“大師，我知道謝齊有嫌疑，但他一直跟在我身邊，對我忠心耿耿，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這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先留他一命，從長計議行不行？”
“還從什麽長計什麽議，人都在這裏了，還有什麽誤會！”風子廷摁著謝齊，狠狠踹了他一腳，“別動！”
賀嵐下意識地想上前，但忍住了。
白離收緊符繩，讓謝齊一時動彈不得，然後轉頭對賀嵐道：“賀先生，我們沒想殺他。”
就算他們是陰陽師，殺人也是犯法的，雖然謝齊並不算是個人。
賀嵐微微松了口氣，感激地看著他：“多謝。”
“但我也不能放了他，”白離說，“他害了人。”
“我知道。”
賀嵐重重點了下頭，走到謝齊跟前，神色有些不忍，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問他：“謝齊，你老實跟我說，那些在花園裏死去的游客，究竟跟你有沒有關系！”
謝齊咬著嘴唇，沈默不語，雙眼通紅的與賀嵐對視。
眼睛裏沒有淚水，但是卻有委屈和痛苦從中溢出來。
白離一時沒看出來他這種情緒屬於哪種，只是感覺有些奇怪。
謝齊年齡看起來並不大，賀嵐才不過而立之年，他說謝齊比他大幾歲，但是看上去儼然比他要小。
謝齊只是他的管家，性格並不張揚，平日裏也總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這樣一個對賀嵐畢恭畢敬，對莊園的打理細心而又謹慎的人，看上去的確不像是一個殺人兇手。
如果不是他今晚來偷了屍體，或許白離真的會打消那些對他不好的猜測。
但今晚他來了，還變相承認了昨晚墓地攻擊他們一事。
白離盯著謝齊，試圖從他的情緒中看出些什麽。
他一直不開口，賀嵐也急了，大聲吼道：“說話！”
謝齊跪在地上，動彈不了，只有眼神在苦苦掙紮，半晌他才開口喊了一聲先生，說：“我沒有殺人。”
“那你為什麽要襲擊大師他們，今晚又為什麽來偷屍體！”
賀嵐胸口起伏不定，氣得想踹他，但沒忍下心，一腳踢在旁邊的泥堆上。
那裏擺著屍體，白布被風子廷之前掀開了一個角，他看了眼，嚇得後退兩步，惡心的嘔吐起來。
“先生！”謝齊神色慌張，想要掙紮著站起來，卻被符繩束縛住，栽倒在地上。
白離上前把白布重新蓋上，與風子廷一起將其挪開了一段距離。
“跟我說實話，我要知道真相，”賀嵐吐完，審著謝齊，“人是不是你殺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深吸兩口氣，表情有些痛苦：“還有阿卿……是不是也是你……”
“不是的！”謝齊終於激動起來，“先生，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想過傷害任何人。”
風子廷走到他身後，把他重新拽起來：“那昨晚攻擊我們的事情怎麽說？”
“你是想殺我們滅口，還是想拿我們種花？”
謝齊沒有理會風子廷，此刻他眼裏好像只有賀嵐，慌亂地看著他，連身體都在微微發顫。
賀嵐眼睛裏沒了溫度，似乎終於相信了白離的推測，認為他真的是兇手。
“先生……”謝齊痛苦地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又緩緩睜開眼，看著賀嵐，一字一句地問：“您……還害怕老鼠嗎……”
白離和風子廷滿臉疑惑，不懂他為什麽忽然要問這個問題。
但想了片刻，他們明白了。
“問這個做什麽！”賀嵐顯然也沒明白，冷冷地說：“我在問你那些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幹的！”
“十九年前，先生十二歲……”謝齊答非所問，“有一天下午，您在花園裏玩耍，撿到一只很大的受了傷的松鼠，您把它帶回家，幫它包紮了受傷的腿，然後它醒過來之後咬了您一口，您感染發燒在床上躺了半個月，自從那以後您就十分害怕老鼠一類的動物……”
“你，你在說什麽？”賀嵐瞪大眼睛，不知所雲。
謝齊卻低下頭，不敢再看他：“其實我一直都想告訴您，松鼠不屬於老鼠一類……”
賀嵐楞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已經看透了緣由的風子廷沒忍住笑了聲。
謝齊繼續道：“同年年底，您學業墊底，期末考試考差了，您的父親給您找了一個年輕的家教老師，他剛畢業才十八歲，住進莊園每天陪你學習。”
賀嵐腳下一頓，不由地後退兩步。
“後來，您長大了，不再需要他了，您的父親知道他家裏僅剩親人已經不在了，便問他願不願意留下來，留在莊園裏做事。”
“再後來，您的父親去世，您接管莊園，他便成了您莊園的管家……”
賀嵐終於控制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顫抖著問：“所，所以……你的意思，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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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將屍體掩埋起來罷了。”謝齊收斂神色。
“哦？”風子廷圍著他轉悠, “莫非這具屍體是你什麽人？”
謝齊抿了抿唇，沒有作聲。
風子廷嗤笑一聲：“不然你為什麽要掩埋它，非親非故的, 其他的不埋, 偏偏只埋這一具。”
謝齊握著鏟子的手緊了緊。
風子廷見狀, 又‘哦’了一聲, 接著說：“我知道了，你其實都想埋起來, 只是沒來得及對吧。”
謝齊：“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風子廷深吸一口氣, 沒了耐心，大聲道：“少裝蒜, 大半夜來偷屍體我們都給你抓了個正著，你還嘴硬，老實交代為什麽要殺這些游客！”
“殺人？”謝齊丟下鏟子，不屑地笑了下。
風子廷差點動手, 白離將他攔下了。然後微微瞇起眼睛, 審視著謝齊, 說：“謝管家不懂是吧？”
“那讓我來跟你講講如何？”
謝齊聲音沈了沈，說：“我沒有殺人。”
“但人卻是你埋的，”白離踱步走了幾步, 順手折了一株薰衣草花穗捏在指尖觀察, “您說這薰衣草怎麽就這麽神奇呢, 四季都不雕謝, 偏偏咱們今天下午把屍體挖走後, 它就枯死了。”
“您說不曾給它施過任何肥，但它偏偏又生長得這麽好，是您施了什麽法術嗎？”
“荒謬。”謝齊移開視線。
“我也覺得很荒謬。”
白離扔掉花穗, 擦了擦手，說：“謝管家昨晚襲擊我們，今晚又鬼鬼祟祟來偷屍體，你說你一個普通的家庭管家做出這些舉動，荒不荒謬？”
謝齊：“這又能代表什麽？”
白離猝不及防地笑了聲，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風子廷反應過來，指著他道：“果然是你昨晚襲擊了我們！”
謝齊神情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張口想要反駁。
白離擺擺手，示意風子廷冷靜：“昨晚的事情暫且不提，就先聊聊今晚你偷屍體一事吧。”
“子廷說你比賀先生還要在意這片花地，下午時花草枯萎了一片，你心急如焚到處找補救之法……”
“那又如何？”謝齊道：“這片花園一直是我親手打理的，我做這些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白離淡淡道。
“所以，埋屍體就是你補救的方法嗎？”白離微笑地看著他，“只要把屍體重新埋進地裏，這些花草就可以得到養分，從而重新生長起來，對嗎？”
謝齊臉色微變，兩只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白離平靜地繼續說：“用屍體養花這種術法並不稀奇，因為萬物生長都需要養分，就像人需要吃飯喝水一樣，但是有一點我想不通，這片薰衣草少說……”他掰起手指算了算，“也有幾代人了吧，之前一直不曾出現過枯萎的現象，怎麽到了現在反而需要用屍體作為養料才能不枯死呢？”
“簡直是無稽之談！”謝齊不認賬，“花草就是花草，怎麽可能靠邪術生長，我打理這片花園多年，如果是用屍體養起來的，那我是不是每天都得殺人？”
白離微微揚起唇角，把話題拉回最初：“那您今晚掩埋屍體的目的是什麽？”
“既然不是用來養花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是你殺了他們。”白離捏緊袖口，裏面的符繩蠢蠢欲動，“你怕我們查出什麽東西來，所以想偷偷把屍體藏起來，又或者，你原本想殺我們滅口，但失敗了，只能……”
謝齊：“可笑，你是警察麽，就算屍體擺在這裏，你又能看出什麽東西來？”
白離斂了笑意：“那你昨晚在墓地為什麽攻擊我們。”
謝齊：“胡說八道，我昨晚根本沒去過墓地。”
“現在否認未免有些遲了。”白離擡了擡手，“你昨晚受了傷，傷口就在右手臂上，拿出來看看吧。”
謝齊下意識地把胳膊往背後藏，左手舉起鏟子狠狠朝白離丟來，然後轉身打算逃。
風子廷手疾眼快，迅速朝他撲上去：“現在想逃也晚了！”
白離躲開鏟子，看見謝齊被撲倒在地上，他立即念動咒語，召出符繩飛出去纏住了他的雙腿。
但下一秒，謝齊身體上的衣物快速癟了下去，他想化形逃跑！
“大師！”
就在這時，藏著後邊的賀嵐穿過花草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聞聲，謝齊驚慌地擡起頭，空癟下去的衣物瞬間又鼓囊了起來。
他在害怕，害怕賀嵐看見他的真身。
“大師，求您別殺他！”賀嵐急切地說，眼中滿是擔憂與懇求，“……先別殺他。”
白離微微皺起眉，手中的符咒卻沒松。
風子廷把謝齊拽起來，押住他對賀嵐道：“賀先生，剛才的情形您看見了，我們的對話您應該也聽見了，他就是兇手，是殺死那些游客的罪魁禍首，您阻止我們難道是要包庇他嗎！”
“不是的，”謝齊搖了搖頭，說：“大師，我知道謝齊有嫌疑，但他一直跟在我身邊，對我忠心耿耿，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這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先留他一命，從長計議行不行？”
“還從什麽長計什麽議，人都在這裏了，還有什麽誤會！”風子廷摁著謝齊，狠狠踹了他一腳，“別動！”
賀嵐下意識地想上前，但忍住了。
白離收緊符繩，讓謝齊一時動彈不得，然後轉頭對賀嵐道：“賀先生，我們沒想殺他。”
就算他們是陰陽師，殺人也是犯法的，雖然謝齊並不算是個人。
賀嵐微微松了口氣，感激地看著他：“多謝。”
“但我也不能放了他，”白離說，“他害了人。”
“我知道。”
賀嵐重重點了下頭，走到謝齊跟前，神色有些不忍，但還是壓低了聲音問他：“謝齊，你老實跟我說，那些在花園裏死去的游客，究竟跟你有沒有關系！”
謝齊咬著嘴唇，沈默不語，雙眼通紅的與賀嵐對視。
眼睛裏沒有淚水，但是卻有委屈和痛苦從中溢出來。
白離一時沒看出來他這種情緒屬於哪種，只是感覺有些奇怪。
謝齊年齡看起來並不大，賀嵐才不過而立之年，他說謝齊比他大幾歲，但是看上去儼然比他要小。
謝齊只是他的管家，性格並不張揚，平日裏也總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這樣一個對賀嵐畢恭畢敬，對莊園的打理細心而又謹慎的人，看上去的確不像是一個殺人兇手。
如果不是他今晚來偷了屍體，或許白離真的會打消那些對他不好的猜測。
但今晚他來了，還變相承認了昨晚墓地攻擊他們一事。
白離盯著謝齊，試圖從他的情緒中看出些什麽。
他一直不開口，賀嵐也急了，大聲吼道：“說話！”
謝齊跪在地上，動彈不了，只有眼神在苦苦掙紮，半晌他才開口喊了一聲先生，說：“我沒有殺人。”
“那你為什麽要襲擊大師他們，今晚又為什麽來偷屍體！”
賀嵐胸口起伏不定，氣得想踹他，但沒忍下心，一腳踢在旁邊的泥堆上。
那裏擺著屍體，白布被風子廷之前掀開了一個角，他看了眼，嚇得後退兩步，惡心的嘔吐起來。
“先生！”謝齊神色慌張，想要掙紮著站起來，卻被符繩束縛住，栽倒在地上。
白離上前把白布重新蓋上，與風子廷一起將其挪開了一段距離。
“跟我說實話，我要知道真相，”賀嵐吐完，審著謝齊，“人是不是你殺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深吸兩口氣，表情有些痛苦：“還有阿卿……是不是也是你……”
“不是的！”謝齊終於激動起來，“先生，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想過傷害任何人。”
風子廷走到他身後，把他重新拽起來：“那昨晚攻擊我們的事情怎麽說？”
“你是想殺我們滅口，還是想拿我們種花？”
謝齊沒有理會風子廷，此刻他眼裏好像只有賀嵐，慌亂地看著他，連身體都在微微發顫。
賀嵐眼睛裏沒了溫度，似乎終於相信了白離的推測，認為他真的是兇手。
“先生……”謝齊痛苦地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又緩緩睜開眼，看著賀嵐，一字一句地問：“您……還害怕老鼠嗎……”
白離和風子廷滿臉疑惑，不懂他為什麽忽然要問這個問題。
但想了片刻，他們明白了。
“問這個做什麽！”賀嵐顯然也沒明白，冷冷地說：“我在問你那些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幹的！”
“十九年前，先生十二歲……”謝齊答非所問，“有一天下午，您在花園裏玩耍，撿到一只很大的受了傷的松鼠，您把它帶回家，幫它包紮了受傷的腿，然後它醒過來之後咬了您一口，您感染發燒在床上躺了半個月，自從那以後您就十分害怕老鼠一類的動物……”
“你，你在說什麽？”賀嵐瞪大眼睛，不知所雲。
謝齊卻低下頭，不敢再看他：“其實我一直都想告訴您，松鼠不屬於老鼠一類……”
賀嵐楞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已經看透了緣由的風子廷沒忍住笑了聲。
謝齊繼續道：“同年年底，您學業墊底，期末考試考差了，您的父親給您找了一個年輕的家教老師，他剛畢業才十八歲，住進莊園每天陪你學習。”
賀嵐腳下一頓，不由地後退兩步。
“後來，您長大了，不再需要他了，您的父親知道他家裏僅剩親人已經不在了，便問他願不願意留下來，留在莊園裏做事。”
“再後來，您的父親去世，您接管莊園，他便成了您莊園的管家……”
賀嵐終於控制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顫抖著問：“所，所以……你的意思，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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