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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妖替06 棺材裏有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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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妖替06 棺材裏有抓痕。

管家離開後, 風子廷才又開口問:“賀嵐那麽愛他太太,如果最後我們查出來所有事情都是他太太在搞鬼,他能狠下心來殺死她嗎?”

白離反問:“如果換做是你, 一個妖怪殺了你妻子, 還偽裝成你妻子的模樣害人, 你該怎麽做?”

“該不該和想不想是兩碼事。”

風子廷舉起手電筒四處照, 說:“如果是我,我當然不會心慈手軟, 但賀嵐不同, 他很愛他太太,哪怕知道是假的, 也會選擇麻痹自己。”

“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一陣陰風吹過頭頂,白離打了個顫,說:“我們只需要辦好我們自己的事就行了。”

他低聲琢磨:“死而覆活的妻子、深夜出現在別墅裏的女鬼、還有失蹤的那些游客……這三者之間,會有什麽聯系?”

風子廷:“查過了就知道了。”

走到石子路盡頭, 兩人就著手電光看到了一大片黑色植物。

“是枯死的薰衣草。”

風子廷順手折了一株, 捏在指尖觀察:“花穗和根莖都幹了, 看起來確實是缺水導致的枯萎。”

白離蹲下身子,將燈盞放在一旁,刨了把泥土看了片刻, 說:“地裏的土是濕的, 這裏並不缺水。”

風子廷皺起眉頭:“那是怎麽回事, 不是枯死的, 難道是農藥打多了?”

“也不是。”白離聞了聞手中的泥土, “沒有味道。”

風子廷:“你鼻子這麽好使嗎,打沒打農藥都聞得出來?”

白離拍拍手站起來,說:“我們進莊園的時候, 謝齊說過這些薰衣草全靠自然生長,說明沒施過肥,也沒打過藥。”

“那誰知道他說的真話假話。”

“要是說打了農藥,誰還進來觀賞。”

白離挑著燈往花園中央走:“他們又沒收費,沒必要騙我們。”

“那就奇怪了。”

風子廷說:“既不缺水,又沒打藥,怎麽會無緣無故枯死,還一下死了這麽多。”

“去後面看看。”

白離擡手指了指花園深處一處凹陷的地方,問風子廷道:“賀嵐是不是說過,他的妻子就葬在這片花園裏?”

“好像是吧。”風子廷舉高手電筒,“他說他妻子也特別喜歡薰衣草,所以墓地就沒選在外面。”

“那裏。”

靠近柵欄的位置,有一片地方沒有薰衣草。

兩人加快腳步,果然在花園盡頭看見了一座並不完整的墓。

“謔。”風子廷吸了口涼氣,“這墓還留著呢。”

福祿市這邊的喪葬還保留著土葬的風俗,賀太太的墓是一種地墓,就是在地面挖出個墓穴,把棺材葬進去之後,直接在地面上立碑的那種。

但是現在,這墓被破壞了,墓碑也碎了,中間有個很大的窟窿。

白離走近一看,看見棺材蓋外開著,棺材裏面空空如也。

“看來賀嵐沒有撒謊,他太太的墳頭確實是被人刨開的。”

風子廷將手電光打進棺材,裏面散落著一些珠寶首飾,還有已經幹枯掉的薰衣草。

“人都死了,放這些東西幹什麽。”風子廷不理解,“多浪費錢啊。”

白離翻了個白眼:“陪葬品懂不懂,等以後你死了,我保證什麽也不會給你。”

風子廷切一聲:“我又不用你,我有依向。”

白離繞著地墓轉了一圈,說:“這墓是用水泥砌的,徒手刨不現實,用工具也得費些力氣,而且一定會有動靜。”

風子廷:“所以呢?”

白離站在窟窿邊上,示意他:“所以,你下去瞧瞧,看看裏面有沒有線索。”

風子廷瞪著眼睛看他一眼,說:“你沒病吧,讓我進棺材?”

白離拽他一把:“少廢話,只是叫你下去看看,又不是要埋你。”

“你都說從外面刨不現實,難道屍體還能從棺材裏面自己把自己刨出來?”

風子廷不願意:“雖然這棺材裏現在沒屍體,但是死人睡過的地方不吉利。”

“你見過的死人還少嗎?”白離無語,“別忘了我們是陰陽師,不是警察。”

風子廷不開心地嘟囔:“……那你自己怎麽不進去,使喚我。”

白離一把奪過他的手電筒,讓開位置:“趕緊的,我給你打亮。”

風子廷罵罵咧咧地走到窟窿前,卷上褲腿和衣袖,手撐著地面猛地一下跳了下去。

白離趕緊走上前,站在他頭頂上方萬彎下腰問:“如何?”

“還沒看呢,著什麽急。”

風子廷伸出一只手來:“燈給我。”

白離把手電筒遞給他,說:“仔細看看棺材底部,有沒有什麽可以的東西。”

風子廷不作聲,接了手電,站在棺材一頭,將那些薰衣草和珠寶全部拿開。

“什麽也沒有。”過了一會兒,他回答。

白離蹙起眉:“那氣息呢,你不是跟師父學過如何辨認氣味嗎。”

“有香水味,還有金錢的味道。”他抓起一串黃金飾品,給他看:“這個賀嵐真浪費,妻子死了,用來陪葬我能理解,但是現在他妻子不是活過來了嗎,這些東西就這麽扔在這裏了。”

白離服了他,說:“沒讓你聞這個。”

“可我就只聞到了這個。”

風子廷放下東西,貼著棺材內部用手電筒一寸一寸的照。

忽地,他手一頓,同時臉色難看起來。

白離見狀問道:“怎麽了?”

風子廷扒拉開棺材兩旁的薰衣草,說:“聞到了血腥味。”

“是人的,還是其他的?”

風子廷沒回答,一把抓開擋著棺材板的薰衣草,大聲說:“棺材裏面還有抓痕!”

抓痕?!

白離把腦袋湊近來:“什麽樣的抓痕,在哪裏?”

風子廷放下手電筒,把棺材裏所有的薰衣草扒拉在一塊兒丟出來,說:“兩旁的棺材板上。”

白離找了個視線寬敞的角度,伸長腦袋。

風子廷站起身來,將手電打在棺材一個角落,示意他看。

果然,棺材裏面兩旁的木板上有幾道很深的紅色抓痕,亂七八糟的。

“這抓痕很新。”

風子廷神色凝重,指腹滑過那抓痕,放在鼻尖聞了聞,說:“不會是賀太太當時沒死,下葬之後又醒過來吧。”

“可她現在還活著。”白離後背冒出一股涼意,說:“看看其他地方還有沒有。”

風子廷咬住手電筒,鉆進被棺材蓋擋住的另一頭。

不過幾秒,他面色蒼白的鉆出來,一臉驚恐地看著白離:“棺材蓋內部全是帶著血的抓痕,賀太太當時真的沒死!”

風子廷聲音不由地顫抖:“應該是下葬之後她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被封在棺材裏,想要求生用手抓出來的!”

白離臉色難看,腦子裏一下有了畫面。

風子廷說:“他們這是謀殺!”

“是賀嵐,還是現在他那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太太。”

白離沒吭聲,正垂眸思考,忽然背後什麽東西發出一陣輕微的響聲,他猛地轉過頭:“誰?”

風子廷擡起臉問:“什麽誰?”

白離舉起燈盞,目光落在那片枯萎的薰衣草間,夜風吹花穗晃動,什麽也沒有。

“你看到了什麽?”風子廷攀著棺材邊緣往外面爬,“倒是拉我一把,太高了。”

白離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符捏在手心,警惕地看著四周,說:“剛才我背後好像來了人,但是我一轉頭,就不見了。”

棺材裏的風子廷起一身雞皮咯噔:“你不會是眼花了吧?”

“可能是……”白離緩緩轉過身來,應了半句。

風子廷見他站著不動了,問道:“餵,你怎麽回事?”

“別說話!”

白離面色慘白,沈沈地喝了聲,提著燈盞的手僵在半空,兩只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風子廷看不見外面,壓低聲音問:“你看見了什麽東西?”

白離一動也不敢動。

風子廷急得不行,雙手撐著棺材邊緣,猛地一下從裏面蹭出來。

然後,他看見了白離正在看的東西。

只見墳墓之後,深深的薰衣草地裏,有一道半人高的黑影。

燈盞微弱的亮光照不清它的身形與面容,但是它有一雙極亮的眼睛,在黑暗裏冒著幽幽綠光。

風子廷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低聲問道:“那是什麽東西?”

白離不說話,眼睛死死盯著那道黑影。

風子廷握緊手電筒,慢慢朝他照過去。

白離卻大喝一聲:“閃開!”

吼完,風子廷還來不及反應,就看見那道黑影以一種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朝著兩人猛地撲了過來。

白離當即擲出手中的符紙,高念咒語:“吾請神君……”

風子廷被撲過來的黑影撞倒在地上,連著滾了幾圈,差點掉進棺材。

白離手中的燈盞掉在地上,符紙脫手的同時,他腹部和脖頸受到攻擊,整個人倒飛出去,一頭紮進了薰衣草從裏。

那黑影速度太快了,他甚至沒看清它是個什麽東西。

風子廷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罵道:“他媽的,這是什麽玩意兒!”

他吃痛捂著胸口,那裏的T恤被抓破了,皮膚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血痕。

白離滾在地上,頭暈眼花,腹部如火燒,脖子上熱流淌了下來。

“白離,你怎麽樣!”

風子廷趕緊跑過來把他扶起,看見他脖子上在流血,慌張地說:“那是個什麽東西,它想要殺我們!”

白離在脖子上摸了把血,狼狽地站起來。

“不是鬼。”

脖子上的珠子沒反應,他喘著氣,喉間憋出一串咳嗽:“我的符紙對它不起作用。”

風子廷目光在薰衣草地裏尋找了片刻,罵道:“可惡,讓它給逃了!”

白離肚子和脖子都被抓破了,說:“如果沒跑,我們兩個就交代在這裏了。”

“是賀太太嗎?”

風子廷捂著臉,啐出一口血水:“晚飯的時候才見面,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要殺了我們!”

白離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卻說:“不太像是賀太太。”

“不是?”

風子廷打開背包,拿了消毒濕巾幫他清理脖子上的傷口,然後貼上創可貼:“不是她,還能是誰。”

“這莊園裏還有其他可疑的人嗎,總不會是賀嵐吧。”

“是誰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白離擡起胳膊,緩緩張開手,掌心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小刀,刀刃上面還殘留著血跡。

風子廷的瞪大眼睛:“你刺到它了?”

白離:“它把我撲倒的時候,不小心刺到的,位置應該在手臂上。”

“等回去之後,找個機會看看賀太太手臂有沒有受傷。”

“行,”風子廷把燈盞撿回來,四下照了一圈,說:“這個地方也查不出來什麽,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盯著賀嵐和他太太。”

“你傷怎麽樣?”

白離先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還好只是破了些皮

風子廷的T恤被抓了幾個窟窿,他撩起衣角,肚皮上有兩道血痕。

“不礙事,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

白離點點頭:“先回去吧,然後換身幹凈衣裳。”

兩人回到別墅時,賀嵐還坐在一樓客廳裏喝茶。

“二位探長回來了。”

賀嵐喊探長喊得比大師順口,趕緊迎上來問兩人:“有什麽發現嗎?”

白離正要開口,他就註意到了他們身上的傷,忙又問:“怎麽回事,二位的衣裳這是……”

“有東西攻擊我們。”

風子廷沈著臉道:“賀先生,這莊園裏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其他人或者其他……東西嗎?”

“其他?”

賀嵐立馬道:“不可能啊,這裏除了我和我太太,家裏就只有女傭和家丁,沒有其他人。”

“攻擊你們的是什麽東西,兩位有沒有看清長什麽樣子?”

“沒有,讓它給跑了。”風子廷說。

賀嵐滿臉驚恐:“難道是我這園子裏進來了什麽山野怪物!”

風子廷還欲再說,白離拉了他一把。,轉頭對賀嵐道:“賀先生,今晚我們可能要在這裏住上一晚,可以借您的浴室洗個澡嗎?”

“當然。”

賀嵐見兩人模樣狼狽,面上表情有些愧疚,說:“我已在樓上為二位備好了房間,東西隨便用,如果有什麽需要的隨時找我。”

白離微微頷首:“那就多謝了。”

風子廷目光在客廳裏找了一圈,沒有看到賀太太,便說:“那我先去洗澡。”

“好好,風探長請上樓。”賀嵐招呼女傭:“阿枝,給風探長找一身幹凈的衣裳。”

風子廷從背包裏拿了件新的T恤,說:“衣裳就不用了,我自己帶了。”

賀嵐神色窘迫,把白離請到桌邊坐下,滿含歉意地說:“實在不好意思,二位才進來就遭遇到這種事情,是我招待不周。”

白離微微笑了笑,沒說話。

他倒茶遞過來,說:“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這莊園裏還有會攻擊人的東西,太可怕了,幸好您和風探長都沒事。”

白離搖搖頭:“賀先生言重了,這都不算什麽,幹我們這一行的受傷在所難免。”

賀嵐道:“既然有東西敢攻擊您和風探長,那來莊園賞花後消失的那些游客,會不會也是攻擊您的那東西所為?”

“暫時還不能確定。”

白離喝了口茶,目光把掃客廳的每個角落都掃視了一遍,確定這裏只有自己和賀嵐之後,才低聲開口:“賀先生,今晚我們會守在這裏,如果那個東西再出現,我們會抓住它。”

賀嵐點頭:“需要我做什麽。”

“不用做什麽,安心休息。”

白離囑咐道:“但是您不要張揚出去,就算是您太太也不可以告訴,包括家裏的女傭和家丁。”

賀嵐皺了皺眉,想問為什麽。

白離道:“人命關天的事情,我想賀先生應該能明白其中的嚴重性。您也說了,這莊園內就只有您一戶人家,那害人的東西說不定就隱藏在別墅裏。”

“行,我明白了。”賀嵐神色凝重:“白探長放心,我不會走漏風聲的。”

白離點點頭:“賀先生也別太擔心,我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抓到那害人的東西,待會兒夜裏要是聽到什麽動靜,您躲在房間裏千萬不要出來。”

其實,他主要還是想會會賀嵐口中所說的女鬼。

雖然賀嵐說的雲裏霧裏的,但有這麽一個東西存在會影響很多判斷,他需要確定這個女鬼到底存不存在,或者它是不是有心之人偽裝的。

賀嵐捧著茶杯,顯然也在為此事焦慮,半天才又開口道:“那個,大師,我有一件事想問問您的意見。”

白離示意他說。

賀嵐慢慢放下茶杯,神情有些緊張:“就是白日裏我說過的,夜裏我經常會看見那些東西……”

白離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說:“那只和您太太長得很像的女鬼?”

賀嵐點了點頭:“是。”

說起這個,他面色都變了,壓低聲音道:“我不明白,明明我太太人好好的,怎麽會有……”

白離見他欲言又止,安慰道:“賀先生不必擔心,是什麽東西,遲早會知道的,如果它今晚再出現,我們攔住它的。”

賀嵐低下頭,思索了會兒說:“主要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覺,我太太沒見到過,家裏的女傭和家丁也說沒看見,怎麽就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見。”

白離想了想問道:“你看見女鬼的時候,它在做什麽,具體是在哪些地方見到的?”

“沒做什麽,就是遠遠地看著我。”

賀嵐心慌地摩挲著手心,說:“有時候在臥室門口,有時候在二樓走廊。”

“有時候我半夜睡不著,又怕擾到我太太休息,就會下樓來轉轉,我睡在沙發上,它就站在那裏……”

賀嵐額頭伸出細汗,擡手指了指客廳正中央的地方。

白離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裏的墻壁上掛著一張合照,應該是他與賀太太結婚時拍的照片。

但是照片底下,有一張桌子,上面擺著供果,還有香鼎蠟燭。

白離神色微動,看了片刻後問:“為什麽會放一張供桌在那裏?”

賀嵐道:“那裏原本供著的是我太太的靈照,後來我太太回來之後就撤了,桌子這些還沒來得及移走。”

白離若有所思,說:“還是撤了吧,放著不吉利。”

賀嵐連連應道:“好,我待會就讓人把那些東西搬走。”

樓上風子廷洗漱完了,白離看了眼時間,起身道:“賀先生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早點回房休息,我們待會兒守住樓梯口。”

“行。”他也跟著起身,“我先喊人把供桌移走,白大師先上樓洗漱休息休息。”

白離頷首,上樓去。

風子廷站在廊道裏沖他使眼神,低聲問:“你跟他聊了什麽?”

“沒什麽。”白離看了眼賀嵐,說:“今晚我們守在一樓,你待會兒布置一些法器或者符箓,我們晚上會會那只女鬼。”

“它會來嗎?”

風子廷:“你怎麽就知道是鬼,而不是在花園裏攻擊我們的東西。”

“所以才叫你布置一下,是鬼還是其他東西,今晚一探究竟。”

“行。”風子廷一邊擦頭發,一邊下樓,“讓我想想該怎麽布置。”

白離朝浴室走,叮囑道:“低調點,別讓人看出什麽來,尤其賀太太。”

風子廷比了比手勢:“知道了。”

晚上十點。

白離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客廳裏已經安靜了。

風子廷鬼鬼祟祟在二樓走廊裏啃蘋果,時不時還東張西望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來做賊的。

“餵,幹什麽呢!”

白離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掃了他一腿,把人嚇一趔趄。

“噓。”風子廷豎起手指,小聲說:“你可算出來了,我等你半天。”

白離滿臉疑惑:“等我幹什麽,你不在樓下守著,跑人家臥室門口來晃,小心人家把你當成偷窺狂。”

“賀嵐和他太太去三樓了。”

風子廷從口袋裏摸出羅鏡道:“我沒來得及照她,想躲進她房間去找個機會照一照。”

“順便看看她房間裏有沒有異常,還有手臂上有沒有受傷。”

白離擰眉,嘖了聲:“你小子,還想進人家房間,要是被抓住了,你怎麽解釋。”

風子廷說:“不會的,你在外面給我望風,他們回來了,我就躲起來。”

“不行,”白離拒絕,“你怎麽出來,有沒有想過。”

“哎呀,外面不是有你嗎。”

“別磨磨唧唧的,我先進去,你就在這裏守著。”

風子廷把他的手機塞給他,摸到人家房間門口,打開了門,說:“我進去之後跟你通電話,人回來了,及時告訴我。”

“……”

白離無語:“行行,那你趕緊的。”

風子廷進了房間後,不過一會兒,打來了電話。

“怎麽樣,有發現沒?”

“暫時沒有。”那頭壓著聲音說,“全是漂亮衣服和首飾,這賀太太真奢侈。”

“叫你找線索,不是翻人家東西。”

白離沒好氣:“看過之後放回原位,不然會被發現的。”

風子廷:“知道了,我再看看,人回來了,你說一聲。”

白離服了他,遠離賀太太的房間,找了個不太顯眼的窗口,站著吹風。

過了幾分鐘,三樓樓梯處傳來腳步聲。

他拿起手機趕緊提醒風子廷:“人回來了,你好了沒有,找個地方躲起來。”

那頭:“知道了。”

下來的只有賀太太一個人,她裹著睡袍,臉上敷了面膜,沒有註意到走廊盡頭的白離。

“賀太太進門了。”他壓低聲音,告訴風子廷。

電話那頭沒說話,隨後傳來了輕微的關門聲。

白離也不敢在電話裏發出聲音,怕裏面的風子廷暴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電話裏卻再也沒有傳來動靜。

白離緊張地來到賀太太房間門口,貼著門聽了片刻,沒聽出異常。

又過了幾分鐘,裏面還是沒有動靜,白離有些慌張起來。

“怎麽一點聲音也沒有,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

他想開口說話,但又怕被賀太太發現,只好把嘴貼著話筒發出一串蛐蛐的聲音,希望風子廷聽到後能回應一下。

結果誰知,他剛開始蛐蛐,那頭就突然把電話掛斷了。

“?”

白離微微皺起眉,耳朵再次貼上門,捕捉到房間裏有說話聲和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音,頓時心提到嗓子眼。

這家夥,不會被發現了吧!

白離手忙腳亂,在走廊裏踱來踱去,故意制造動靜,祈禱噪音能把賀太太從房間裏吸引出來。

但他這個舉動,並沒有起到作用。

情急之下,白離只好再次來到門前,壯起膽子使勁敲了敲賀太太的房間門。

裏面沒反應,他深吸一口氣大聲道:“請問,賀太太在嗎?”

“我是白離,這麽晚了,冒昧打擾,實在不好意思,我有個事情想找——”

話沒講完,跟前的門忽地打開了。

賀太太捂著門把手,從門後露出一顆腦袋來。

白離被她臉上貼著的黃金面膜嚇一跳,忙後退兩步,站穩後尷尬地說:“那個,驚擾到賀太太,實在抱歉。”

“白探長?”賀太太揭下面膜,露出一張花容月貌,微笑著問他:“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麽事情?”

白離怕被蠱惑,不敢看她的眼睛,說:“我找賀先生,他在裏面嗎?”

“我老公還在三樓洗漱。”

她說著,身體往前靠了半步:“白探長找他做什麽。”

白離努力保持鎮定,擡眸笑著道:“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覺得有些犯困,晚上吃飯的時候聽賀先生說您家釀的紅酒有提腦醒神之效,便想討一瓶來喝喝。”

“……”

賀太太狐疑地盯著他:“白探長……不是不飲酒嗎?”

白離尬到腳趾抓地,說:“倒不是不喝,先前那會兒是有事情不能喝,眼下無事所以想嘗嘗……”

賀太太不吭聲,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白離咬緊牙關,此刻真想把躲在房間裏的罪魁禍首拉出來暴揍一頓。

見對方無動於衷,他微微笑道:“如果不方便的的話,那我……”

“白探長要喝,當然可以的。”

賀太太終於放棄探究他,輕輕合上門走出來,說:“也不是什麽好酒,探長要多少,我給您拿。”

白離暗暗松了口氣,說:“一瓶就夠了,多謝賀太太。”

“不客氣的。”賀太太朝他笑了笑,說:“探長請跟我來吧。”

白離趕緊跟上去,走了一段距離後,他瞥眼看向身後,只見一個人影快速從賀太太房間裏跑出來,然後躲樓梯下面去了。

拿完酒回來,賀太太回了房間。

白離找到了躲在樓梯轉角處的風子廷,氣得沖上去踢了他一腳,低聲罵道:“你在搞什麽東西,還知道出來啊!”

風子廷也不生氣,嘿嘿笑了兩聲,說:“還得是你啊,白師弟,要不是你救我,我今晚估計得一直躲在衣櫃裏了。”

白離沒好氣,指著他罵:“你也不長長腦子,非得挑人家睡覺的時間進去,要是被賀嵐發現你躲他太太房間裏偷窺,咱倆都得玩兒完。”

風子廷撇撇嘴:“我這還不是為了破案。”

“那你發現了什麽,倒是說來聽聽。”

賀嵐洗漱完,下樓了。風子廷壓低聲音道:“待會兒再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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