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存在的車廂01 “幹什麽壞事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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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存在的車廂01 “幹什麽壞事了，這……
新年旅行的第一站, 是一個叫做塞維的海邊小城市。
塞維海島四季如春，是冬季的旅游勝地，也是江揚給的路線圖上唯一一個還算比較繁華的地方。
風子廷在春節裏花了三天的時間做完了這趟旅程的計劃, 對其他地方他已經不抱任何期待, 反正這次旅游, 與其說是旅游, 不如說是換個地方打工。
春節還沒完全結束，三人就收拾行李坐上了去往塞維的綠皮火車。
為什麽要選用最慢的交通工具出行呢。
按照江揚的說法是, 旅行的目的不是到達終點, 而是讓心慢下來，好好享受路途上的風景。
白離和風子廷認為是扯淡, 覺得還不如自己開車旅游。但是最後他們的意見沒有被采納，因為臨到出行時風子廷突然反水了。
這趟旅游少不了要花錢，江揚說誰要是想開車去旅游，就讓他全全包攬三人的出行住宿和夥食費。
白離還沒自己單獨接案子賺錢, 是三人中最窮的一個, 如果真的自己開車出行, 那這筆賬就只有落到風子廷頭上。
風子廷左思右想，不願意當這個冤大頭，最後只得妥協。
深冬裏的雪夜, 火車的轟鳴越拉越遠, 駛離了雅京市。
師兄弟兩人都對這趟旅游不抱期待, 因為是一上車, 江揚就叮囑風子廷, 讓他隨時更新網站上的地址，說如果遇到案子就第一時間接下來。
也就是說，他們名義上是旅游, 實際上工作才是首位。
風子廷連嘆三口氣，還好他們有先見之明，訂票的時候沒有選擇座位。
去往塞維，以綠皮火車的速度，需要兩日兩夜的時間。
夜晚出行，窗外也沒有風景可看，白離與風子廷上車就一頭栽倒在臥鋪間睡了過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第一次坐這種火車的原因，白離從睡覺開始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
起初是頭暈，犯惡心，他還以為是暈車，用睡覺麻痹自己的神經。可中途醒了兩次後，情況依舊不見好轉，他開始懷疑是這輛火車不對勁。
果不其然，最後一次入睡，他做了一個噩夢。
夢見火車脫軌，一火車的人都被甩出車外，最後全部壓死在了鐵軌底下。
夢中，血流成河，屍骸遍地，江揚的半截身子被火車碾碎，從鐵軌裏爬出來朝他求救。
“阿離，你為什麽不救我，我是你師父，你救救我啊……”
白離嚇出一身冷汗，從臥鋪間驚醒過來。
窗外還是一成不變的黑，白離摸出手機一看，發現時間已經是第二日晚上了。
火車廂裏彌漫著一股混雜難聞的氣味，有泡面的氣味，淡淡的汗味，還有……一種不屬於這裏的腐腥味。
白離掀開被子，把臥鋪間的每個角落都嗅了一遍，也沒找到味道的源頭。
轉眼再看，對面鋪裏的風子廷還沒醒。
下鋪的江揚半靠在床枕上，眼睛微微闔著，不知是在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這間臥鋪內只有他們三人，奇怪的是，這麽長時間了，也不見有列車員來叫賣飯食。
白離還對夢中的情景心有餘悸，他皺著眉頭躺回鋪上，冷靜了一會兒。
忽感覺一股尿意襲來。
他猶豫幾秒，煩躁地捶了一下腦袋，穿好衣服下床去找廁所。
臥鋪外的車廂內異常安靜，白離挑開簾子走出去，一陣寒意逼人，罵罵咧咧地抱怨這火車夠摳的，大冬天的竟然不開暖氣。
廁所在這節車廂的前面，就挨在臥鋪旁邊，而車廂尾巴就是這列火車的最後一節硬座車廂。
白離裹緊外套，穿過狹窄的過道，來到廁所門口，發現門是鎖著的。
擡眼一看，看見廁所門牌上顯示著紅色‘有人’。
氣氛安靜地有些讓人頭皮發麻，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兩天沒有聯系的九邀發去了幾條消息。
那邊沒有回。
廁所裏響起了細微的沖水聲，白離有些疑惑，收起手機後退一步，等人出來。
結果等了半天，廁所門也不見打開。
他擡頭，看到門上牌子已經變成綠色，顯示裏面無人。
怎麽回事，白離看著緊閉的廁所門，心頭咯噔一下，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明明有沖水聲，也明明顯示沒人，怎麽沒人出來。
難道是顯示牌出現故障了。
白離神經繃緊，顫顫巍巍伸出一只手捏住門把手，猶豫頃刻，輕輕推了推廁所門。
門緩緩打開，裏面空無一人。
冷風從小窗口灌進來，外面的昏暗的景色急速倒去，快得肉眼看出去只剩下了黑。
白離心有些不安，只當是進了隧道，沒有仔細看。
他關上門，在廁所裏查看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但卻總感覺有些詭異。
快速方便完，白離洗了手，一把拉開廁所門，迎面就撞上來一個人影。
白離跟他撞了一下，讓開身子，那人低聲道了句：“不好意思。”
白離正要離開，忽然腳下一頓，同時那個人也卡在廁所門縫裏，轉頭朝他看過來。
“白大師？”
“孔情？”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有些訝然。
“你怎麽在這裏？”兩個人同時開口問道。
孔情說：“我來出個案子。”
白離笑著回答：“我們去旅游。”
“旅游，這麽早？”孔情看他兩眼，問道：“想必風大師也在，你們在第幾節車廂？”
白離微微轉頭示意：“就在後面一節。”
“真有緣分，坐個火車都能遇見你們。”
孔情走進廁所，問道：“待會要不要一起聚聚？”
白離：“好啊，你位置在哪兒，我們待會過來找你。”
孔情隔著門縫指了一下，然後關上門：“前面第四節。”
白離點點頭，挑開前方的門簾。
只見滿座的車廂內，乘客們有說有笑的，氣氛相當歡快。
他退回來，說話聲又被隔絕在了簾外，忽覺得不對勁，怎麽偏偏自己這節車廂內這麽安靜？
白離往回走去，在經過臥鋪車廂時他沒有進去，而是繼續朝後走。
這是一輛老式火車，每一節車廂都有單獨的硬座和臥鋪。
硬座在尾巴上，他輕手輕腳地挑開硬座車廂的車簾，從縫隙裏往裏面看，看到了一排排沒人坐的空位。
白離手一抖，下意識地放下簾子。原地楞了幾秒，他揉揉眼睛再次挑簾，這一次看到座位上有人了。
但詭異的是，這麽多人的車廂內，竟沒有一人說話。
乘客門靠倒在座椅間，毫無一絲聲響。白離壯著膽子走進去，站在空蕩蕩的過道內，放眼一瞧，看見那些乘客面色慘白，雙目緊閉，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死氣。
白離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冒起來，不敢再往前，倒吸一口涼氣轉身跑了。
回到臥鋪車廂，風子廷已經醒了，正趴床頭上玩手機。
見他急匆匆回來，擡眸道：“幹什麽壞事了，這麽心虛。”
白離靠在床，半天才緩過勁兒來，說：“在廁所門口遇見孔情了。”
“孔情？他怎麽會在這列火車上？”
風子廷擱下手機，坐起來說：“他把你怎麽了，偷看你尿尿了？面色這麽難看。”
“他說他來出任務，”下鋪的江揚還閉著眼，白離輕輕坐下來，壓低聲音說：“但是……你有沒有感覺我們這節車廂有些不對勁。”
風子廷仰臉思考了片刻，回答：“好像是有些。”
白離擡眼，他就捂著肚子說：“列車員一直沒來賣吃的，我快餓死了，你出去怎麽也不去買點吃的回來。”
“不是列車員，我根本沒有看到列車員。”
白離正要開口講自己在硬座車廂裏看到的場景。
這時，簾外傳來一陣車輪壓過地面的聲音。
隨即二人就聽見列車員吆喝：“花生瓜子八寶粥，啤酒飲料礦泉水……”
“……”
兩人面面相覷。
吆喝聲只在簾外響了一瞬，然後漸行漸遠。
白離反應過來，沖出車廂來到走廊，只看到一個身著紅色制服的女列車員的背影，一下子消失在了遠處的門簾之後。
風子廷從床上跳下來，問道：“叫住她，買點吃的，快餓死了。”
白離皺眉看著車廂盡頭，退回來說：“待會兒還會回來的。”
風子廷有氣無力地靠著床：“那你剛才說不對勁，是哪裏不對勁。”
“我們這節車廂，”白離道，“我剛才過去發現——”
話沒說完，外面過道裏又響起了車輪聲。
“花生瓜子八寶粥，啤酒飲料礦泉水……”列車員聲音像覆讀機似的，重覆著這句話。
白離楞了一下：“這麽快回來？”
風子廷蹭的站起來，說：“去買吃的呀，站著幹什麽。”
列車員的身影從布制的門簾間一閃而過，兩人趕緊追出去。
“餵，等等！”
列車員的腳步異常快，聽到喊聲時，停在了車尾的門簾之前。
白離穿過走廊，又忍不住打量了一遍兩旁的乘客，他們依舊閉著雙眼，對兩人匆忙的動靜毫無反應。
風子廷與他對視一眼，說：“先買吃的。”
白離朝著車尾走去，列車員背對著他們，並未回頭。
“你好，麻煩給我們兩瓶礦泉水。”白離站在身後說。
列車員沒有動作，像跟木頭似的，白離覺得她有些很不對勁，壯著膽子拍拍了她的肩：“你好？”
聞聲，那列車員的手才慢慢伸向推車裏，淤青的骨節笨拙地抓起兩瓶水。
白離拽了一把風子廷，示意他看。
列車員僵硬地轉過身子，說話時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硬憋出來的：“兩瓶礦泉水，六塊……”
兩人擡眸，頓時嚇得後退兩步。
因為那列車員的臉上沒有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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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維海島四季如春，是冬季的旅游勝地，也是江揚給的路線圖上唯一一個還算比較繁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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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還沒完全結束，三人就收拾行李坐上了去往塞維的綠皮火車。
為什麽要選用最慢的交通工具出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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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和風子廷認為是扯淡, 覺得還不如自己開車旅游。但是最後他們的意見沒有被采納，因為臨到出行時風子廷突然反水了。
這趟旅游少不了要花錢，江揚說誰要是想開車去旅游，就讓他全全包攬三人的出行住宿和夥食費。
白離還沒自己單獨接案子賺錢, 是三人中最窮的一個, 如果真的自己開車出行, 那這筆賬就只有落到風子廷頭上。
風子廷左思右想，不願意當這個冤大頭，最後只得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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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弟兩人都對這趟旅游不抱期待, 因為是一上車, 江揚就叮囑風子廷, 讓他隨時更新網站上的地址，說如果遇到案子就第一時間接下來。
也就是說，他們名義上是旅游, 實際上工作才是首位。
風子廷連嘆三口氣，還好他們有先見之明，訂票的時候沒有選擇座位。
去往塞維，以綠皮火車的速度，需要兩日兩夜的時間。
夜晚出行，窗外也沒有風景可看，白離與風子廷上車就一頭栽倒在臥鋪間睡了過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第一次坐這種火車的原因，白離從睡覺開始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
起初是頭暈，犯惡心，他還以為是暈車，用睡覺麻痹自己的神經。可中途醒了兩次後，情況依舊不見好轉，他開始懷疑是這輛火車不對勁。
果不其然，最後一次入睡，他做了一個噩夢。
夢見火車脫軌，一火車的人都被甩出車外，最後全部壓死在了鐵軌底下。
夢中，血流成河，屍骸遍地，江揚的半截身子被火車碾碎，從鐵軌裏爬出來朝他求救。
“阿離，你為什麽不救我，我是你師父，你救救我啊……”
白離嚇出一身冷汗，從臥鋪間驚醒過來。
窗外還是一成不變的黑，白離摸出手機一看，發現時間已經是第二日晚上了。
火車廂裏彌漫著一股混雜難聞的氣味，有泡面的氣味，淡淡的汗味，還有……一種不屬於這裏的腐腥味。
白離掀開被子，把臥鋪間的每個角落都嗅了一遍，也沒找到味道的源頭。
轉眼再看，對面鋪裏的風子廷還沒醒。
下鋪的江揚半靠在床枕上，眼睛微微闔著，不知是在睡著了，還是在假寐。
這間臥鋪內只有他們三人，奇怪的是，這麽長時間了，也不見有列車員來叫賣飯食。
白離還對夢中的情景心有餘悸，他皺著眉頭躺回鋪上，冷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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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幾秒，煩躁地捶了一下腦袋，穿好衣服下床去找廁所。
臥鋪外的車廂內異常安靜，白離挑開簾子走出去，一陣寒意逼人，罵罵咧咧地抱怨這火車夠摳的，大冬天的竟然不開暖氣。
廁所在這節車廂的前面，就挨在臥鋪旁邊，而車廂尾巴就是這列火車的最後一節硬座車廂。
白離裹緊外套，穿過狹窄的過道，來到廁所門口，發現門是鎖著的。
擡眼一看，看見廁所門牌上顯示著紅色‘有人’。
氣氛安靜地有些讓人頭皮發麻，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兩天沒有聯系的九邀發去了幾條消息。
那邊沒有回。
廁所裏響起了細微的沖水聲，白離有些疑惑，收起手機後退一步，等人出來。
結果等了半天，廁所門也不見打開。
他擡頭，看到門上牌子已經變成綠色，顯示裏面無人。
怎麽回事，白離看著緊閉的廁所門，心頭咯噔一下，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明明有沖水聲，也明明顯示沒人，怎麽沒人出來。
難道是顯示牌出現故障了。
白離神經繃緊，顫顫巍巍伸出一只手捏住門把手，猶豫頃刻，輕輕推了推廁所門。
門緩緩打開，裏面空無一人。
冷風從小窗口灌進來，外面的昏暗的景色急速倒去，快得肉眼看出去只剩下了黑。
白離心有些不安，只當是進了隧道，沒有仔細看。
他關上門，在廁所裏查看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但卻總感覺有些詭異。
快速方便完，白離洗了手，一把拉開廁所門，迎面就撞上來一個人影。
白離跟他撞了一下，讓開身子，那人低聲道了句：“不好意思。”
白離正要離開，忽然腳下一頓，同時那個人也卡在廁所門縫裏，轉頭朝他看過來。
“白大師？”
“孔情？”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有些訝然。
“你怎麽在這裏？”兩個人同時開口問道。
孔情說：“我來出個案子。”
白離笑著回答：“我們去旅游。”
“旅游，這麽早？”孔情看他兩眼，問道：“想必風大師也在，你們在第幾節車廂？”
白離微微轉頭示意：“就在後面一節。”
“真有緣分，坐個火車都能遇見你們。”
孔情走進廁所，問道：“待會要不要一起聚聚？”
白離：“好啊，你位置在哪兒，我們待會過來找你。”
孔情隔著門縫指了一下，然後關上門：“前面第四節。”
白離點點頭，挑開前方的門簾。
只見滿座的車廂內，乘客們有說有笑的，氣氛相當歡快。
他退回來，說話聲又被隔絕在了簾外，忽覺得不對勁，怎麽偏偏自己這節車廂內這麽安靜？
白離往回走去，在經過臥鋪車廂時他沒有進去，而是繼續朝後走。
這是一輛老式火車，每一節車廂都有單獨的硬座和臥鋪。
硬座在尾巴上，他輕手輕腳地挑開硬座車廂的車簾，從縫隙裏往裏面看，看到了一排排沒人坐的空位。
白離手一抖，下意識地放下簾子。原地楞了幾秒，他揉揉眼睛再次挑簾，這一次看到座位上有人了。
但詭異的是，這麽多人的車廂內，竟沒有一人說話。
乘客門靠倒在座椅間，毫無一絲聲響。白離壯著膽子走進去，站在空蕩蕩的過道內，放眼一瞧，看見那些乘客面色慘白，雙目緊閉，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死氣。
白離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冒起來，不敢再往前，倒吸一口涼氣轉身跑了。
回到臥鋪車廂，風子廷已經醒了，正趴床頭上玩手機。
見他急匆匆回來，擡眸道：“幹什麽壞事了，這麽心虛。”
白離靠在床，半天才緩過勁兒來，說：“在廁所門口遇見孔情了。”
“孔情？他怎麽會在這列火車上？”
風子廷擱下手機，坐起來說：“他把你怎麽了，偷看你尿尿了？面色這麽難看。”
“他說他來出任務，”下鋪的江揚還閉著眼，白離輕輕坐下來，壓低聲音說：“但是……你有沒有感覺我們這節車廂有些不對勁。”
風子廷仰臉思考了片刻，回答：“好像是有些。”
白離擡眼，他就捂著肚子說：“列車員一直沒來賣吃的，我快餓死了，你出去怎麽也不去買點吃的回來。”
“不是列車員，我根本沒有看到列車員。”
白離正要開口講自己在硬座車廂裏看到的場景。
這時，簾外傳來一陣車輪壓過地面的聲音。
隨即二人就聽見列車員吆喝：“花生瓜子八寶粥，啤酒飲料礦泉水……”
“……”
兩人面面相覷。
吆喝聲只在簾外響了一瞬，然後漸行漸遠。
白離反應過來，沖出車廂來到走廊，只看到一個身著紅色制服的女列車員的背影，一下子消失在了遠處的門簾之後。
風子廷從床上跳下來，問道：“叫住她，買點吃的，快餓死了。”
白離皺眉看著車廂盡頭，退回來說：“待會兒還會回來的。”
風子廷有氣無力地靠著床：“那你剛才說不對勁，是哪裏不對勁。”
“我們這節車廂，”白離道，“我剛才過去發現——”
話沒說完，外面過道裏又響起了車輪聲。
“花生瓜子八寶粥，啤酒飲料礦泉水……”列車員聲音像覆讀機似的，重覆著這句話。
白離楞了一下：“這麽快回來？”
風子廷蹭的站起來，說：“去買吃的呀，站著幹什麽。”
列車員的身影從布制的門簾間一閃而過，兩人趕緊追出去。
“餵，等等！”
列車員的腳步異常快，聽到喊聲時，停在了車尾的門簾之前。
白離穿過走廊，又忍不住打量了一遍兩旁的乘客，他們依舊閉著雙眼，對兩人匆忙的動靜毫無反應。
風子廷與他對視一眼，說：“先買吃的。”
白離朝著車尾走去，列車員背對著他們，並未回頭。
“你好，麻煩給我們兩瓶礦泉水。”白離站在身後說。
列車員沒有動作，像跟木頭似的，白離覺得她有些很不對勁，壯著膽子拍拍了她的肩：“你好？”
聞聲，那列車員的手才慢慢伸向推車裏，淤青的骨節笨拙地抓起兩瓶水。
白離拽了一把風子廷，示意他看。
列車員僵硬地轉過身子，說話時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硬憋出來的：“兩瓶礦泉水，六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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