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新年01 “想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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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新年01 “想談戀愛嗎？”
苦兒峽法事告一段落。
白離幾人從闃縣趕回雅京市時, 已經是下午了。
告別了依向和孔情，兩人又火急火燎往家趕。
本來風子廷還想跟去依向家裏打游戲的，但是想到一天一夜不見人影, 江揚肯定會生氣, 只好灰溜溜地先回去。
果不其然, 兩人到家時, 發現家裏大門打不開了。
風子廷試了半天，把頭發都抓掉一把, 最後得出結論：“師父把指紋鎖換了。”
白離聳聳肩：“現在好了, 今晚睡大街吧。”
風子廷摸出手機給江揚打電話，響了一聲, 那頭給掛斷了。
兩人站在門口淋雪，等了半個時辰，終於看到別墅二樓的陽臺上走出來一個人影。
江揚穿著睡袍，撐一把傘, 用一種漫不經心的眼神看著兩人：“昨晚去哪裏了。”
風子廷撒謊撒得臉不紅心不跳：“去依向家裏打游戲去了。”
江揚又看向白離。
白離攥住手指, 結結巴巴道：“去……依向家裏看他打游戲了……”
“……”
風子廷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白離狠狠踩他兩腳。
“打游戲還帶著法器, ”兩人的小動作被江揚盡收眼底，“既然那麽喜歡打游戲，那就在外面打游戲吧。”
說完, 頭也不回的進屋了。
“師父怎麽這麽狠心。”風子廷反應過來, “你是不是沒說我們接了案子, 去了苦兒峽。”
“我昨晚不是讓你要經過他的同意嗎, 你為什麽不說？”
白離翻了個白眼：“你自己剛才先撒的謊。”
風子廷氣得踹了兩腳門：“那現在怎麽辦, 你去跟師父認個錯。”
“你自己認吧。”白離把背包法器取下來扔門口，“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再說, 明明都授祿了，還不能單獨出門接案子嗎。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不能夜不歸宿。
*
下午白離上了一趟街，跑了七八個甜品店買甜食。
雖然不知道九邀口中假死的話是不是真的，但人好歹平安無事的回來了，人家大難不死，想吃點好吃的，這個要求也不過分，他能滿足。
除了開心，白離內心裏還悄悄冒出一團不知名的情緒。他也說不清楚那是什麽，有點像緊張，又有點像期待。
回到別墅時，院外的風子廷不知所蹤，白離試了一下指紋鎖，發現門能打開了。
家裏不見人影，白離也沒特意去找，直接回了房間，看見床頭上放著他的背包和法器，也不知道是風子廷幫他拿進來的，還是江揚幫他拿進來的。
白離把劍取出來擦了一遍，放起來，然後又擺好吃的，默念了三遍九邀的名字。
“阿離又想我了？”
剛念完名字，九邀就冷不丁出現在他身後。
白離嚇一跳：“你下次出現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想嚇死人啊。”
九邀端端立著，臉上帶著笑意：“還沒出現怎麽告訴。”
白離已經習慣了，擺擺手道：“算了。”
九邀把臉湊到他跟前：“那阿離叫我來，是有什麽事情？”
“沒有事情你不也經常來，”白離咕噥幾聲，指著電腦桌上那堆吃的，“給你買的，嘗嘗。”
“哇哦。”
九邀驚嘆一聲：“阿離真大方，給我買了這麽多好吃的。”
“蛋糕、奶茶、巧克力、冰淇淋……”白離一樣一樣點給他看，“還有糖果，你吩咐的我可都買了。”
九邀挑了一只甜筒，邊吃邊道：“話怎麽說那麽難聽，這不叫吩咐，是請求，我求你的。”
白離撇撇嘴，說：“大冬天的少吃點冷食吧，也不怕拉肚子。”
九邀兩口炫完甜筒，又開始轉戰蛋糕，誇道：“真好吃，阿離真會買。”
白離沒搭理他，天氣太冷了，他打開暖氣，抱著艾派往床上一趟，開始逛網站。
最近案子不少，他點進公共論壇一看，全是分享案例的帖子，其中大部分是來自茅山協會的陰陽師發的。
還有一條熱度最高的帖子，主題寫著【XX分會新人，僅用四個月時間就升到了二階！】。
四個月，升二階？
白離瞳孔地震，心說這怕不是陰陽師，而是神仙吧。
他仔細瀏覽了一遍裏面的回帖，沒有提及到名字，只說是茅山協會某個分會裏的新人。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升到二階品位，不是天降奇才是什麽。
白離倒有些好奇這個新人會是誰的弟子，如果是在依向他們門下，那徐逸塵這個大師兄可能要氣炸了吧。
茅山協會裏其實不止一位師父收徒，據說當年創立這個協會的一共有五位老天師。除了徐逸塵的師父外，其他四個老天師也各自有著出色的門徒，
白離很少出雅京市，對其他的也不了解。
但不得不說他們家大業大，弟子遍布全天下，這不是江門能與之相比的。
以前他只覺得江揚很厲害，僅憑他一個人，就能頂上茅山協會的一個分會。可要是出了雅京市這片土地，誰還會知道江門呢。
若是想讓門派能夠壯大起來，光靠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況且江揚還不收徒，就他與風子廷兩個廢物徒弟，遲早把江門的名聲敗光。
白離兀自嘆了兩口氣，還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麽不願收徒。
“阿離看什麽呢，這麽不開心。”
九邀吃飽喝足，悄咪咪地從床尾繞過來，湊到他跟前看了看，說：“想接案子啊？”
白離關掉艾派，揉起太陽穴：“不接，我太弱了，怕給師父丟臉。”
九邀笑道：“你師父臉面大，不怕丟，你想接就接唄。”
白離看他一眼，九邀挨著他坐下來，又說：“不過也不著急，馬上要過新年了，好好休息休息。”
說到新年，白離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問道：“你就這一套衣服嗎？”
九邀垂眸：“有什麽問題嗎，我是劍靈，又沒人給我買衣服穿。”
白離打開某東，說：“喜歡什麽風格，我給你買幾套。”
九邀搖搖頭：“不知道。”
“那等哪天空了，我帶你去商場買。”
白離拽住他的衣角掀了掀，沒好氣道：“大冬天這麽冷，還穿這麽少。”
“阿離是在關心我嗎。”
九邀順勢握住他的手，白離微楞，想要收回來卻沒掙脫開。
“我不怕冷。”
他指尖在白離掌心輕輕摩挲，一雙墨色的眸子裏像是落了星星，把白離的模樣深深藏入那點光中。
“我也不想要什麽衣裳。”
白離一釣就上鉤：“那你想要什麽？”
九邀唇角浮起一抹笑意，說：“阿離……”
白離心跳莫名加速，慌亂地推開他。
“講話好好講，別這樣看著我。”
九邀坐正身子：“我又不吃人。”
“呵。”白離低笑一聲，躲進被褥裏，心說你那眼神比吃人還要可怕。
夜色降臨，別墅內陷入寂靜。
紛揚的雪花簌簌墜落，撲在玻璃窗上，融成一片水霧。
白離半躺著玩手機，九邀也不知何時爬上床，輕輕躺在了他旁邊。
白離沒趕他，也沒說話。
九邀默默數著窗外落下的雪瓣，忽然開口：“阿離？”
白離：“嗯？”
床頭的白織燈太過亮眼，照得他的眸子如琥珀，裏面卻蒙著一層淡淡的憂傷。
他在安靜裏沈默著，良久才問：“想談戀愛嗎？”
“什麽？”白離打字的手一頓，轉過臉來，“你剛問我什麽？”
九邀回過神，輕輕笑了下，卻說：“沒什麽。”
白離伸直腦袋，仔細回想了幾秒方才他說的話，納悶道：“你問我談不談戀愛？”
九邀側開臉，笑嘆了口氣。
白離皺著眉說：“怎麽突然這樣問，我看起來像是很想談戀愛的樣子嗎？”
“應該……”
九邀話到嘴邊了，卻沒有說出來，因為他已經從白離眼裏看到了答案。
白離有些懵，盯著他瞧了半晌，忽然笑起來：“你這家夥，是自己想談戀愛吧。”
還是被看穿了。
九邀用笑掩飾尷尬。
“不是，你一個劍靈，”白離頓了頓，接著說：“難道還能跟人談戀愛不成？”
聞言，九邀有瞬間的楞怔。
許是沒有料想到白離會這般問，交放在被褥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他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為什麽不能，愛情難道有界限。”
“這倒沒有，”白離如實回答，卻露出狐疑的表情，“不是，我就是好奇你為什麽突然想談戀愛。”
九邀看著窗外的雪：“因為不想留遺憾。”
“如果結局註定是分別，那何不在有限的時間內，盡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白離不明白：“什麽結局，什麽分別，你今晚這是怎麽了？”
“我也是會離開的。”
九邀轉過頭，深情地看著他。
白離楞住了：“你不是劍靈嗎，能離到哪裏去？”
“世上哪有永遠不會離開的人，”九邀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就算是劍靈，也有消散的一天，所以在更想珍惜現在，珍惜與你在一起每一刻。”
“……”白離已經徹底被他弄迷糊了，感覺他在說遺言，又感覺像是在對誰表白。
他理了半天，才說出一句：“既然結局註定是分別，那我覺得還是不要談戀愛的好。”
“你想想，你要是談了對象，走了之後她怎麽辦，這不是禍害人家嗎。”
九邀苦笑：“真的嗎，這是你的看法嗎。”
白離攤攤手心：“談不上看法，但如果換做是我自己，我肯定不會這麽做。”
九邀垂眸沈默下去：“行，我知道了。”
白離奇怪地看著他，覺得他有些反常，這種反常不亞於在苦兒峽時親自己那一下。
他還想開口問什麽，九邀卻掀開被褥下床了，說：“時間不早了，阿離早點休息，我走了。”
“不在這裏睡嗎？”白離問。
九邀抿著唇沒吭聲，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白離嘆了口氣，躺回床上，擡眼看到桌上還剩了很多的甜點，不由嘖了聲：“這家夥，不是吵著要吃的嗎，浪費這麽多。”
他下床收拾了一番，把沒開封的裝好打算拿出去放冰箱。
這時聽到隔壁房間響起關門聲，好像是江揚回來了。
他提著甜品出去，來到江揚房間外，輕輕敲了兩下門。
江揚打開房門，臉色不太好，看他兩眼沒說話。
“下午買的甜點，給師父留了些。”白離笑著把東西遞出去，“師父嘗嘗看好不好吃。”
“……”
江揚面無表情，有些想說什麽。
白離卻怕他責罵自己昨晚夜不歸宿，把袋子塞他手裏，慌不忙跌地跑開了。
江揚合上門，站在房間裏楞了半天。
他低眸看著眼手中的東西，然後隨手將其扔在了一邊。
什麽玩意兒！
拿別人吃剩的東西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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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揚又看向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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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子廷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白離狠狠踩他兩腳。
“打游戲還帶著法器, ”兩人的小動作被江揚盡收眼底，“既然那麽喜歡打游戲，那就在外面打游戲吧。”
說完, 頭也不回的進屋了。
“師父怎麽這麽狠心。”風子廷反應過來, “你是不是沒說我們接了案子, 去了苦兒峽。”
“我昨晚不是讓你要經過他的同意嗎, 你為什麽不說？”
白離翻了個白眼：“你自己剛才先撒的謊。”
風子廷氣得踹了兩腳門：“那現在怎麽辦, 你去跟師父認個錯。”
“你自己認吧。”白離把背包法器取下來扔門口，“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再說, 明明都授祿了，還不能單獨出門接案子嗎。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不能夜不歸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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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九邀口中假死的話是不是真的，但人好歹平安無事的回來了，人家大難不死，想吃點好吃的，這個要求也不過分，他能滿足。
除了開心，白離內心裏還悄悄冒出一團不知名的情緒。他也說不清楚那是什麽，有點像緊張，又有點像期待。
回到別墅時，院外的風子廷不知所蹤，白離試了一下指紋鎖，發現門能打開了。
家裏不見人影，白離也沒特意去找，直接回了房間，看見床頭上放著他的背包和法器，也不知道是風子廷幫他拿進來的，還是江揚幫他拿進來的。
白離把劍取出來擦了一遍，放起來，然後又擺好吃的，默念了三遍九邀的名字。
“阿離又想我了？”
剛念完名字，九邀就冷不丁出現在他身後。
白離嚇一跳：“你下次出現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想嚇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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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已經習慣了，擺擺手道：“算了。”
九邀把臉湊到他跟前：“那阿離叫我來，是有什麽事情？”
“沒有事情你不也經常來，”白離咕噥幾聲，指著電腦桌上那堆吃的，“給你買的，嘗嘗。”
“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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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邀挑了一只甜筒，邊吃邊道：“話怎麽說那麽難聽，這不叫吩咐，是請求，我求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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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只覺得江揚很厲害，僅憑他一個人，就能頂上茅山協會的一個分會。可要是出了雅京市這片土地，誰還會知道江門呢。
若是想讓門派能夠壯大起來，光靠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況且江揚還不收徒，就他與風子廷兩個廢物徒弟，遲早把江門的名聲敗光。
白離兀自嘆了兩口氣，還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麽不願收徒。
“阿離看什麽呢，這麽不開心。”
九邀吃飽喝足，悄咪咪地從床尾繞過來，湊到他跟前看了看，說：“想接案子啊？”
白離關掉艾派，揉起太陽穴：“不接，我太弱了，怕給師父丟臉。”
九邀笑道：“你師父臉面大，不怕丟，你想接就接唄。”
白離看他一眼，九邀挨著他坐下來，又說：“不過也不著急，馬上要過新年了，好好休息休息。”
說到新年，白離將他上下打量一番，問道：“你就這一套衣服嗎？”
九邀垂眸：“有什麽問題嗎，我是劍靈，又沒人給我買衣服穿。”
白離打開某東，說：“喜歡什麽風格，我給你買幾套。”
九邀搖搖頭：“不知道。”
“那等哪天空了，我帶你去商場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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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是在關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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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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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要什麽衣裳。”
白離一釣就上鉤：“那你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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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心跳莫名加速，慌亂地推開他。
“講話好好講，別這樣看著我。”
九邀坐正身子：“我又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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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別墅內陷入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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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半躺著玩手機，九邀也不知何時爬上床，輕輕躺在了他旁邊。
白離沒趕他，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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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白離打字的手一頓，轉過臉來，“你剛問我什麽？”
九邀回過神，輕輕笑了下，卻說：“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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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一個劍靈，”白離頓了頓，接著說：“難道還能跟人談戀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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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不明白：“什麽結局，什麽分別，你今晚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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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離楞住了：“你不是劍靈嗎，能離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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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你要是談了對象，走了之後她怎麽辦，這不是禍害人家嗎。”
九邀苦笑：“真的嗎，這是你的看法嗎。”
白離攤攤手心：“談不上看法，但如果換做是我自己，我肯定不會這麽做。”
九邀垂眸沈默下去：“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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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揚面無表情，有些想說什麽。
白離卻怕他責罵自己昨晚夜不歸宿，把袋子塞他手裏，慌不忙跌地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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