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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苦兒峽一吻02 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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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苦兒峽一吻02 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翌日清晨。

白離破天荒頭一次天沒亮就起來了, 一是因為最早一班船出發得很早,而是為了躲江揚。

去苦兒峽的事情,他並沒有告訴江揚。

來江家這大半年時間, 白離一直被保護得很好, 出了問題有江揚幫忙擦屁股, 遇到危險有九邀相救, 這導致他依賴性越來越重。

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他以後單獨接案子, 肯定會吃大虧。

趁著現在還有機會, 他想自己出去歷練歷練。

當然,他不想江揚去, 也還有別的原因……

今天的天氣很陰沈,有下雪的征兆。

白離收拾好家夥事,先去廚房做好早餐溫著,臨走時又給江揚留了字條, 希望回來時他能對自己手下留情。

一路火急火燎, 白離趕到春裏港口時, 剛好早上六點。

可他在休息廳外面卻沒有看到風子廷幾人的身影,本以為他們已經提前登船了,沒想一通電話打來, 差點氣得他當場吐血。

風子廷還在依向家裏沒起床, 昨晚說好的最早一班船也變成了隨機時間。

因為苦兒峽航線已經被取消很久了, 專門的客船是不會去往那裏的, 所以他們只能乘坐雇主安排的小船過去。

時間改到了早上八點, 風子廷忘了通知白離,還冠冕堂皇地稱是怕師父不同意他去,所以故意沒告訴。

白離簡直恨死他那副厚顏無恥的樣子, 自己要來電話聯系了船老板,提前上船補覺去了。

等再醒來時,海上下起了毛毛細雪,船也駛離港口快三個時辰了。

“嗨呀,白師弟是真能睡呀!”

風子廷幾人正吹著暖氣,窩在沙發上打撲克。

白離嚇一跳:“你們……怎麽會在我包間裏?”

“自然是問的船老板唄。”風子廷一副討打樣,“怎麽,白師弟金屋藏嬌啦,我們不能來。”

白離翻了個白眼,繼續躺下睡覺。

風子廷收了撲克,說:“別睡了,還有一個多時辰就要到了,現來商量一下對策。”

“什麽對策?”

白離圍上去,依向就從包裏拿出一張大地圖。

“首先,有一個事情,我需要先給你們講一下。”

依向把地圖捋順鋪在桌面上,指著上面一處,道:“我們要去的苦兒峽不是那些船客口中的苦兒峽。”

“以前,航線還沒更改的時候,客船只會從苦兒峽海域經過,這次我們不一樣,要去的是苦兒峽的內海灣。”

“那裏有一個峽口,客船進不去,包括我們現在乘坐的這艘稍小一些的船,也同樣不能進去。”

白離:“那要如何才能進去?”

“乘坐皮筏艇。”風子廷拍拍他的背,“條件艱苦,白師弟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白離瞪他兩眼,挪開了座位。

依向繼續說:“船會停在峽口外面,那個位置我打聽過了,距離裏面的小島陸地不遠,我們乘坐皮筏艇劃過去,然後做完法事再回到船上應該不難。”

白離點點頭:“船會等我們?”

“當然,這船是雇主包的,除了我們和船長,以及一些服務人員之外,沒其他人。”

“爭取今晚之內把事情解決吧。”

依向在地圖上畫了個圈:“這個位置是苦兒峽內部的一個小島嶼,據說當年出事的地方就在這峽口之外,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去島上做法事吧。”

做法事和抓鬼,在陰陽師行業中,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後者主要是這針對一些目的性很強的鬼祟,他們因為仇恨或者某種執念糾纏活人,被雇主要求消滅或者驅趕。

而做法事,類似於超度。

一個地方鬼祟橫行,怨氣太盛,需要被凈化。因為消滅起來極其困難,所以就會選擇使用一種折中的辦法——法事超度。

能被超度的鬼祟,往往都是那種自己無法脫離苦海,被束縛在他人仇恨中強迫作惡的存在。

它們或許是生前遭遇了冤屈,被困在執念裏,又或者是自己本身就是受害者,所以無法進入輪回。

遇到這類鬼祟,陰陽師要做的就是了解它們的過往,探尋起執念的根源。

如果是生前遭遇了不公對待的鬼祟,就需要幫它們打開心結,放下過往。如果鬼祟本身就是受害者,那則需要幫其解除束縛,安息靈魂,重新送入輪回。

白離跟了江揚之後,自己也獨自做過幾回超度,但那都是些小鬼祟,與陽世糾葛不多。

苦兒峽內的怨氣很重,尚不能斷定具體屬於哪一種。

如果按照白離之前在幻覺中所見的情況來看的話,應與後面一種猜測比較接近。

那九名高校學生與船員被困海上,無人救援,活活餓死,看似是自作而死,實則很有可能是受害者。

因為據以前的老船長所說,在那些學生還沒有出事之前,苦兒峽這片海域就已經有問題了。

或許那裏,在很久以前還隱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春裏港到苦兒峽,航程只有四個時辰左右。

白離幾人在房間裏討論了一番超度事由,船就已經進入苦兒峽海域了。

天氣陰沈,海上蒙著霧氣,視線不佳。

但今天卻是一路平安無事,船的行駛航線正確,船上也並沒有人出現幻覺。

“今日宜出行啊。”依向嘆息一聲,“就是下著雪,天氣太冷了,待會要是掉海裏去,估計得被凍死。”

幾人把法事要用到的東西打包裝進防水背包裏,但是白離和風子廷的劍裝不進去,只能自個兒拿手上了。

風子廷埋怨他道:“還不是怪你,非要今天出發,晚幾天不行啊。”

“擇日不如撞日嘛。”

依向苦惱道:“我這段時間的日子別提了,大師兄還在醫院養傷,我們門中弟子輪番去照顧,我是實在不想去了,所以只能找個借口溜出來。”

風子廷說:“不就肋骨斷了兩根嗎,這麽矯情。”

“沒辦法,工傷嘛。”依向苦笑,“畢竟也是師父他老人家收的第一個徒弟,稀罕著呢,都不讓回家修養,必須在醫院裏日日看護。”

“切。”風子廷十分不屑,“你師父收徒弟的眼光真不行,像徐逸塵這種資質的也能看得上。”

“師兄雖然天賦不多,但也是塊做陰陽師的料子,浪費了可惜。”

風子廷臉上寫滿嫌棄,還欲再損。

白離就道:“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好意思講別人。”

“少幫腔吧你。”風子廷有些不高興了。

其實,白離知道,風子廷才是屬於資質不太行的那類。

他雖然戴著中階陰陽師的扳戒,但實際能力並沒有達到那個程度,這些年辦過的案子不少,大多數都是由江揚帶著的,能力突出並不顯著,所有也鮮少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實力。

白離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有梅子這個百事通。

她說聽同行裏的一些人講,風子廷早兩年辦案子的時候出過很多問題,像什麽抓錯鬼,入陣判斷失誤之類的時常有。

那時候他們也曾懷疑江揚的眼光,不明白這樣一位高級陰陽師為何收一位資質平平的徒弟。

白離得知後,有旁敲側擊問過江揚。

江揚的意思是,風子廷並非是資質平庸,相反他原本應是屬於天資極高的那種,只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導致他這輩子的天賦被奪走了。

白離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只當江揚維護他。

作為師父,收的第一個徒弟自然都是意義非凡的。

或許是聽到了外面的風言風語,江揚一直都有很耐心地在教風子廷,在傳授術法這方面,他對待兩位徒弟是一視同仁的。

風子廷也爭氣,近年來本事見長,處理起案子來也越發得心應手。在白離跟前,甚至都稱得上是一位合格的師兄。

“行啦,不說你了就是。”白離難得不跟他鬥嘴,“你最厲害,我這位師弟甘拜下風。”

“那可不!”

風子廷傲嬌道:“記得上島之後一切聽師兄指揮。”

白離無奈地笑了笑。

船又行了十多分鐘,苦兒峽海域內除了視線太好之外,風平浪靜。

幾人隱隱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三角形峽口,被霧氣籠罩著。

“入口就是那裏了。”

依向對照著地圖看了眼,說:“進去就是陸地小島。”

雪穗無聲落著,船的速度也已經降下來了。

孔情招呼幾人進船:“不知道要進去多久,也不方便多帶東西,現在先把肚子填飽吧。”

這艘小船不高級,沒有配備餐廳,只給他們準備了一些速食和熱飲。

幾人也沒什麽可挑剔的,圍著桌子坐下來,快速解決完了一頓飯。

甲板外,船員幫忙將皮筏艇放下海,沒有大的,一個一次只能承載一人。

白離站在船上往下看,心頭有些虛,他不暈船,但是有一丟丟深海恐懼癥。

還好這裏已經是苦兒峽內海了,海水不是完全的黑色,他咽了咽口水,強壓下心頭的不適感。

“我先下去,你們後面來。”依向是個游泳高手,一點也懼水,穿上救生衣率先下了海。

船員開始教他們如何使用皮筏艇。

白離把背包先遞了下去,自己抱著劍在甲板上站了半天。

“餵,你沒事吧?”風子廷看他面色慘白,大聲道:“如果不行就別勉強,在船上等我們也行。”

白離一聽這話,還得了,瞬間好勝心爆棚,“誰不行了,我馬上就下來。”

依向打趣道:“哈哈,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白離扶著移動梯,顫顫巍巍地爬下去。

船員劃著皮筏艇接住他,囑咐說:“記得按照我剛才教的方法前進,不要用力過猛。”

白離深吸一口氣,點點頭,一屁股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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