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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七日陰婚11 細吻落在他發間,幻境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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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七日陰婚11 細吻落在他發間,幻境疊……

白離咧了咧嘴道:“還真要成親啊?”

風子廷張開手臂:“當然了, 不然我閑得慌啊,要來跟這群小兔崽子打架。”

白離撓撓腦袋,看了江揚一眼, 江揚也在看他。

他立馬解釋道:“這個方法, 我當時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江揚沒說好歹。

風子廷道:“哎呀, 不就成個親嗎, 磨磨唧唧的。”

“開幹,爭取今晚結束事情, 我不想再這裏待下去了。”

白離有些不情願, 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了也由不得他不願意,只能妥協道:“那現在要怎麽做?”

“很簡單, 按照上一個夢境中陰婚的形式走一遍就行了。”

風子廷走到那一堆人旁邊,擡腳狠狠踹了一腳劉富商:“老東西,如果不想死的話,照著我說的做。”

一眾人被堵著嘴巴, 劉富商氣得臉紅脖子粗, 嗚嗚咽咽地發出抗議的聲音。

風子廷嗤笑一聲:“你還別說, 這些人雖然只存在於幻境中,但跟正常人沒什麽區別。”

“那是因為他們在主人翁的前世本來就存在。”

白離說:“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麽說服他們被你捆起來的。”

風子廷湊袖中抽出一張符紙:“就用這個。”

“然後說我是從幾百年後的世界穿越過來的神仙, 如果不按我說的做, 就會變成這樣……”

說著, 他手指一揮, 將那符紙定在了一個小妾的腦門上, 然後響指一彈,那個小妾就原地爆炸灰飛煙滅了。

白離:“你你……殺了她?”

“他們早死八百年了,”風子廷拍了拍手, “都是幻象,你擔心什麽。”

“再說了,剛才那個小妾在前世總是欺負秦小姐,再死一次又怎麽了。”

白離無語:“你符紙怎麽來的?”

風子廷搖搖手腕:“讓外面的秦小姐燒給我的啊。”

白離嘆了口氣:“那行,先把親成了吧,我也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

這樣的幻境,待久了容易神經出現問題,得精神分裂。

“好。”

風子廷點點頭,對那富商道:“老東西,兩件事情,一寫一封休書放了秦小姐;二列一紙告示,告訴青河鎮所有人秦小姐是被你強迫納入府中為妾的。”

劉富商雙腳撒潑,氣憤不從。

風子廷又摸出一張符,沾了沾唾沫一把貼在他頭頂,威脅道:“嗯?”

劉富商乖乖聽話了。

白離見狀,問道:“這麽嚴謹的麽?”

“送佛送上西。”

風子廷背著手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要貫徹到底,細節怎麽能忽略呢。”

“秦小姐與賀雲之上輩子很慘的,兩情相悅被人拆散,死在鎮外江中,還要背負不潔的罵名。”

“秦鹿最後得以投胎轉世,可賀雲之卻守著約定足足等了幾百年,這一點值得人同情。”

“可這樣真的能行嗎?”白離若有所思,“我記得昨晚你來的時候說,要從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上下手,那成親……”

“不該發生的事情,是指在這個世界中不該發生。”

風子廷鄙視他:“成親在劇情發展上來說也屬於不該發生,但是於賀雲之而言,卻是希望發生的。”

“行吧行吧。”白離雲裏霧裏,也不多問了,“你說怎麽做就怎麽做。”

“美夢美夢,當然需要一個完整完美的夢。”

風子廷伸了伸懶腰:“走吧,讓你體驗一把做新娘的感覺。”

“……”

*

夜色降臨,喜慶的嗩吶聲此起彼伏。

白離穿著紅喜服端坐於轎中,在一個不存在的幻境中成親,聽起來挺毛骨悚然的,但也許是受秦鹿影響,他心頭不自覺湧上一團欣喜。

再想到要與自己成親的賀雲之還是江揚,不知為何,他心情似乎更加愉悅了。

“對了,我有個問題。”

白離兀自想了一會兒,掀開紅喜帕說:“成親要進行到哪一步?”

作為陪嫁丫鬟的風子廷跟在花轎外面,聞言沒好氣道:“你說呢,沒吃過豬肉難道沒見過豬跑?”

白離汗顏:“難不成要拜天地,入洞房?”

他腦海裏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要貫徹到底,那他與江揚豈不是……

“別胡思亂想了,”風子廷說,“走到哪步算哪步,反正師父自有分寸。”

“哦。”白離縮回腦袋,松了口氣。

賀府門前,喜轎落地。

江揚的手穿過轎簾深進來,輕聲喚道:“阿離。”

怎麽叫他本名,白離楞怔一瞬,將手交給他。

鞭炮聲起,鼓樂齊鳴。

白離被牽著進入府廳,也是第一次,體驗成親的感覺,哪怕是假的,竟也有那麽幾分心跳加速。

風子廷當了丫鬟,又當喜婆。

在他高喊拜天地的時候,白離一把掀開蓋頭,說:“還真要貫徹到底啊?”

江揚卻幫他把喜帕放下來,安慰著說:“再忍一會兒吧,就快要結束了。”

江揚神色有些反常,白離覺得怪怪的。

“二拜高堂!”拜的是兩張空椅子。

“夫妻對拜!”

白離與江揚相對而立,白離透過喜帕縫隙看著江揚。

少年久病之後白皙的面上透出了些羞澀,他端莊地行禮。

白離微微屈身回禮,然後看見了江揚唇角揚起的笑意,忽然有種錯覺。

想要成親的並不是賀雲之,而是他身體裏的江揚。

“禮成,送……”風子廷喊出最後一句的時候,卡了殼。

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喊‘送入洞房’,轉頭看向江揚,想詢問他的意見。

可江揚不說話,他的目光落在白離身上,遲遲沒有離開。

白離狐疑地擡眸:“師父?”

僵持了半分鐘,風子廷實在沒轍,只能再次開口:“禮成,送入洞房!”

白離:“……”

風子廷走到白離身邊,小聲說:“我在外面等你們。”

白離一把抓住他,說:“我怎麽覺得師父有些奇怪。”

風子廷偷偷看了一眼江揚,皺起眉頭道:“可能是賀雲之的情緒影響了他。”

白離:“那會怎麽樣?”

“不知道。”風子廷拍拍他的肩,“或許要入洞房賀雲之才滿意,你犧牲一下唄。”

“我,這……”白離手足無措。

“你現在是秦小姐,別露餡了。”風子廷輕飄飄扔下一句,走了。

賀府,後院房間裏。

白離揭了紅喜帕,百般無聊地在屋子裏轉悠。

江揚在後面,過了好一會兒才推門走進來。

白離趕緊迎上去,迫不及待問道:“如何,這親也成了,天地也拜了,我們是不是能出去了?”

“怎麽自己把蓋頭揭了。”江揚卻是置若罔聞,擡起雙手朝他伸過來。

白離身子一怔,隨即往後退了半步,奇怪地望著他。

“難道真的被賀雲之給影響了?”

江揚笑著看了他片刻,往房間裏面走,說:“還沒喝交杯酒呢。”

白離木訥地看著他。

江揚走到桌前,倒了兩杯酒,轉身遞給白離一杯。

白離呆呆地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才走過去將酒接了過來。

他以為是形式還沒走完,便挽著江揚的胳膊,把酒喝了。

可喝完酒,周圍一切景象還是沒有變化。

江揚順著椅子坐下來,聲音輕輕地,喚了他一聲:“阿離。”

白離下意識地應聲,卻又覺得不對勁,他喊自己名字,那說明眼前的人並不是賀雲之。

“師父……”

白離撐著桌面,腦袋忽然有些暈:“怎麽回事?”

江揚安靜地看著他,少年清澈靈動的雙眸微動,像是在思索什麽,少頃後緩緩開口:“對不起,阿離,我不該以這樣的方式。”

白離皺眉,眼前的光景逐漸模糊下去,不明所以地問:“師父,你說什麽……”

“我有一個喜歡的人,”江揚眼角眉梢蕩開了笑意,沈吟幾許回答:“我找了他很久很久,可是他不記得我了。”

酒杯被打翻了,白離身子癱軟下去。

江揚站起身來,張開雙臂將他接入了懷中,繼續說:“我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方式向他坦白自己,告訴他我喜歡他,真的真的很喜歡……”

“喜歡……誰?”白離意識混沌,強撐著睜開眼睛。

房間的景色在變幻,喜慶的布置消失,變成了清雅的竹屋。

“他是個調皮的小鬼。”

江揚的嗓音輕柔寵溺,白離再擡眼時,他已不再是賀雲之。

“跟你不太像,你一點也不調皮。”

白離的臉埋在他頸窩裏,江揚擁抱住他,手在他後腦輕輕摩挲:“可你就是你,無論變成誰。”

“阿離啊。”江揚喚著他,沈默了幾秒,才自顧自地問:“如果……你知道我誰,會恨我嗎。”

懷裏的人不再回應。

他哽咽幾許,逐漸紅了眼眶。

“如果當初,我沒說那些話,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是不是就不會這麽恨我……”

雕零的雪,破碎的忘川花,至今他仍清晰地記得千年前的那個場景,魏在衡河崖底下,跪在他跟前,叩還三拜師禮。

“你要與我斷絕師徒關系。”

江揚眼裏細碎的光,被淚花包裹成瀲灩:“可你忘了,你我之間,本就不是師徒。”

竹屋緩慢消散,第一重幻境要破了。

江揚垂下眼瞼,輕聲說:“原諒我,我只敢以這樣的方式對你坦白,也只敢用你已經忘記的身份站在你身邊……”

“我是九邀,我不是劍靈,我騙了你。”

“出去之後,你不會記得這裏發生的一切,但也請允許我自私一回可以嗎。”

細吻落在他發間,幻境疊影成星芒。

“告訴了你的,你以後可就不許生氣了哦。”

江揚揮手打散那些不屬於這裏的記憶:“因為以前的阿離,向來都是說話算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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