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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七日陰婚05 “時機到了,我會把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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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七日陰婚05 “時機到了,我會把紙……

翌日晚間, 三人如約去了秦鹿家中。

白離受了傷,原本江揚是不打算讓他來的,但禁不住他胡攪蠻纏, 無奈同意了。

他們到的時候, 秦鹿已經補完覺了, 但精神氣色看上去卻是越來越差了。

為了感謝他們願意幫忙, 她還特意下廚做了飯菜招待。

因為時間還早,所以幾人也沒推辭, 安安心心上桌吃了頓飯。

晚飯結束時, 已經是夜裏十點多了,風子廷才從帶來的箱子裏將所需要用到的東西拿出來做準備。

來的路上, 白離已經問過風子廷這次案子的破解之法了。

據他所說,這種陰婚形式屬於夢婚,因為秦鹿與喜服鬼並沒有通過八字相和的方法結親,它們之間的媒介只是那只盒子, 所以喜服鬼並不能直接帶走她。

白離幾人要做的就是, 在陰婚開始時與秦鹿一起入夢, 然後偷天換日。

既要讓喜服鬼的親順利結成,又不能讓秦鹿真的被帶走。

白離沒經手過這類事件,也搞不明白具體應該怎麽做, 風子廷在準備東西時, 江揚便在旁邊一邊解釋, 一邊教他。

只見風子廷擺好香盞蠟燭, 然後又從箱子裏拿出了一堆亂糟糟的綿紙和竹篾子來。

白離瞪大眼睛, 有那麽一瞬間,還以為風子廷以前是開紙紮店的。

既然要偷梁換柱,紙紮人便不能過大, 風子廷照著秦鹿的身形模樣,做了一個縮小版的秦鹿。

先用竹篾構建好大致骨架,然後用糊紙,做出紙人的身體和四肢,最後再畫上裝飾以及衣裳圖案。步驟看上去並不覆雜,但做起來卻是相當費時間。

風子廷光紮紙人,就足足用了一個鐘頭。

紙人紮好後,時間已經快要到十二點了。

風子廷又把所有需要用到的東西清點了一遍,白離見他還沒有要分配任務的打算,有些著急,圍著那他紮好的那個這人轉悠,還問出一個傻問題:“為什麽不畫眼睛?”

風子廷看他一眼,無奈地回答:“我的好師弟,你沒吃過豬肉難道沒見過豬跑嗎,紙人是不能隨便點眼睛的,尤其是這種要用來幹壞事的。”

白離托著下巴,點點頭:“那又為什麽不畫嘴巴?”

風子廷徹底無語,說:“怕它待會兒進去之後亂說話,要是被喜服鬼發現它是假冒的,咱們全死定了。”

白離似懂非懂,問道:“那待會我要做什麽?”

“你在外邊看家,”風子廷擺好香爐,燃上蠟燭。

白離認真看著:“那你們呢?”

風子廷又拿出一只盆,開始燒紙錢:“我和師父要與秦小姐一起入夢,然後完成任務後再把她帶回來。”

白離說:“覆雜不?”

風子廷:“不覆雜,就是裏面情況我們掌控不了,具體的還得進去之後才能知道。”

白離聽後,想了片刻,說:“那這次讓我去吧。”

“你?”

風子廷顯然不信任他:“你不行,你都沒經驗,進去了要是出不來怎麽辦。”

白離睨著他:“你之前難道就做過?”

風子廷:“沒有啊,但是師父教過我的。”

白離切了聲,把目光轉向江揚,看他半晌。

對方沈思了片刻,才開口對風子廷道:“子廷,這次你守外面,我帶白離進去。”

風子廷一聽不高興了:“憑什麽呀?”

江揚說:“我教給你的你已經會了,外面也需要有人配合,白離沒經手過,你來吧。”

風子廷氣鼓鼓地說:“外面的會了,裏面的我還不會呢……”

白離立馬問:“外面的人需要做什麽事情,覆雜嗎?”

“需要時時刻刻關註裏面的情況,還需要配合裏面的人完成所有行動。”

“如果處理不及時,你們進去之後很有可能再也出不來了。”

風子廷看他一眼:“你想在外面嗎,我教你?”

白離急忙搖搖頭:“算了算了,我還是進去吧。”

“出息。”

江揚打開門,喊了秦鹿進來,說:“馬上十二點了,陰陽交替之時,秦小姐會入夢,子廷你做好準備。”

“好。”

風子廷從包裏拿出三根紅繩和一個鈴鐺,對秦鹿道:“秦小姐,請先躺下來吧。”

秦鹿臉色都白了,緊張地問:“大師,睡著後需要做什麽嗎?”

“不需要,”風子廷將三條紅繩一起系在她是手腕上,“別害怕,就跟平常睡覺一樣,什麽也別想,後面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

秦鹿僵硬地點點頭,輕輕躺上了床。

風子廷在香爐裏面燃上了一炷長香,幾分鐘後,喊了聲秦鹿的名字,床上沒有回應。

他將三根紅線的其中一條串上鈴鐺,拉緊繃直,把另一端系在了香鼎上。

做完這一切,才又拿出兩塊木牌,給江揚和白離一人一個,說:“寫自己的生辰八字。”

白離不明白:“寫生辰八字做什麽?”

風子廷白他一眼:“讓你寫你就寫,廢話那麽多,時間快來不及了。”

白離轉頭,看江揚已經寫了,他也只好照做。

風子廷收了木牌,讓他們也躺床上,然後一邊幫白離系紅繩,一邊道:“你記住,秦小姐進去之後是沒有自我意識的,你和師父要從喜服鬼手裏把她替換出來,等拜堂成親之後,你要想辦法給紙人點上眼睛,不然它活不了,也以假亂真不了。”

白離躺在床上,看了眼墻角的紙人,問:“那怎麽把它帶進去?”

“時機到了,我會把紙人燒給你。”

白離頭皮發麻:“我聽著,怎麽感覺這麽詭異呢。”

“你別這麽多問題行不行。”

風子廷沒了耐心,再次叮囑道:“進去之後,你和師父手中都有可以聯系我的東西,我沒進去過,不確定你們是不是會在一起。”

“記住了,你的鈴鐺只能響三次,一次是你成功進去之後,第二次是把秦小姐從喜服鬼手裏救出來之後需要紙人的時候,第三次是所有事情完成,你要出來的時候。”

白離閉上眼睛,點點頭:“知道了。”

風子廷給他額頭來了一下,說:“人命關天的事情,別吊兒郎當的,還有聯系我的東西別隨便使用,不然我理解有誤,你們就出不來了。”

“知道了。”

白離答了一聲,然後就感覺困意襲來,耳邊的聲音也逐漸模糊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白離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秦鹿家中了。周圍夜色濃重,陰風陣陣,目光所及之處是一扇緊閉的朱紅色大門。

白離腦袋暈暈的,扶著墻壁適應了片刻,才感覺稍微好了些。

他定了定神,擡手推門,發現手腕上套著一根紅繩,上面還有一個鈴鐺,只不過發不出任何聲音,因為鈴珠和鈴鐺是分開的。

想來,這應該就是風子廷所說的可以用來聯系外面的東西。

白離沒有急著搖鈴,打算先把江揚找到。

兩人進來的時候分開了,白離所在的地方是一處院子,裏面沒人,黑漆漆的,看上去有些恐怖。

他目光尋找了一圈,沒有看到江揚,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是條荒涼的街道,不是現代的建築風格,倒像是古代的街市。街上一個人也沒有,兩旁的店鋪緊閉著門。

白離心裏有些發毛,點兵點將選了一個方向硬著頭皮往前走。

進來之前,江揚說因為不知道纏著秦鹿的喜服鬼究竟是什麽人,所以也無法提前知道夢裏會發生什麽事情,他們只能見機行事。

不過今日是陰婚的第七日,喜服鬼會在陰陽交替之時帶走秦小姐,不出意外的話,今晚應該就是他們的成親之夜。

今夜沒有月光,街道上死氣沈沈的,白離繞了幾個街角,才終於看到一個人影。

這人穿著打扮,白離只在古代電視劇裏見到過,也由此斷定出那只喜服鬼與秦鹿並非是同一個年代的人,但具體是哪個朝代,他看不出來。

跟前的人是個男的,走路的姿勢看上去很奇怪,像是沒有靈魂似的。

白離喊了他幾聲,都沒有回應,於是壯起膽子追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位兄臺,可以問個路嗎?”

男人身子一頓,沒有說話。

白離在他肩頭輕輕捏了一下,手感像木頭一樣硬,根本不似活人的身體。

他猛一把收回手,準備跑路,可下一秒,跟前的男人卻慢慢將頭扭了過來,朝他露出一張慘敗的面:“要 去哪裏。”

白離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在發現他的腦袋是一百八十度旋轉過來的時候,發出一聲慘叫,轉身就跑掉了。

男人沒有追上來,望著他奔跑的身影看了會兒,又機械般地將腦袋轉了回去。

白離一口氣跑了幾條街,等再停下來的時候,他看見了更多與男人一樣姿勢奇怪的“人”。

這些人個個面色慘白,目光呆滯,卻不約而同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白離躲在角落裏,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他聽到了一陣嗩吶聲,聲音由遠及近,在寂靜的街巷中顯得異常詭異。

白離悄悄探出頭,只見一支迎親隊伍正從街尾緩緩而來,八個穿著紅喜服的轎夫擡著花轎,旁邊跟著喜婆和挑著燈籠的丫鬟,轎前沒有新郎。

吹出來的嗩吶是喪樂,迎親隊伍中的人也像鬼一樣,畫著誇張的妝容的面上,眼神空洞無神,就連笑容都是僵硬的。這哪裏是迎親,分明是送喪。

白離深吸一口氣,偷偷摸摸鉆進“人”群,想看一下花轎中有沒有人。

他們在進來之前,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按理說陰婚早就開始了。

但是他不知道秦鹿在什麽地方,如果還沒上轎,那他得趕在迎親隊伍之前找到她,並將人偷偷換掉,不然等上了花轎再想換人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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