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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回程(黑暗料理)11 “是你的,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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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回程(黑暗料理)11 “是你的,我都……

江揚說:“有什麽不敢要的, 本來就是給你的零花錢。”

“話是這樣說……”錢誰不愛呢,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個道理白離還是懂的,他忸怩道:“其實零花錢用不著給的, 如果可以的話, 能不能……”

他愛財不貪財, 還是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那五十萬。

但又不好直接開口跟江揚要, 所以話說一半就不好意思再繼續說下去了。

江揚不會炒菜,青椒肉絲, 他先下的青椒, 自個兒在那兒被嗆得眼淚直流。

“零花錢和獎勵是兩碼事,”他咳嗽兩聲道:“是你的, 我都會給你。”

白離撇撇嘴:“可我連祿都還沒授……”

“你很著急嗎?”江揚轉頭看著他。

白離沒說話。

他就道:“我這裏的規矩是,徒弟才用授祿。”

白離沒明白:“我……不是嗎?”

“我希望你不是。”江揚說了這麽一句。

白離滿頭霧水,心頭有些不開心:“我聽說,師父以前立過誓, 這輩子只收一位弟子?”

“嗯”江揚大方承認。

“那我算什麽……”白離小聲咕噥。

江揚又炒了個青菜, 也不知有沒有聽見他說話, 半晌才又道:“如果你很在意這個,我選個日子讓你入門就是。”

白離聽見他聲音有些冷,以為是自己還沒有達到授祿的資格, 剛要開口拒絕。

“先吃飯吧。”

江揚把菜遞給他:“端出去。”

“子廷, 過來幫忙!”

“來了, 來了。”風子廷屁顛屁顛跑進來, 看了眼白離手中的盤子, 露出個嫌棄的表情,“這黑不溜秋的是什麽東東?”

“青椒肉絲。”

只不過被炒成糊椒肉絲了 。

中秋節的午飯,桌上四菜一湯, 兩盤焦黑的炒菜,一鍋綠呼呼的湯和粥,看上去能吃的,只有昨日白離從超市裏買回來的涼菜和牛肉了。

“你先。”風子廷看著那兩盤黑暗料理,沖白離使眼神。

白離拿起筷子,半天也不知該夾哪盤。

風子廷在桌下踢了他一腳,擠眉弄眼:“好歹是師父做的,你意思一下。”

白離吞了一下口水,筷子掠過跟前的牛肉,在那盤青菜和糊椒肉絲之間猶豫。風子廷又是一腳,他手一抖,夾了一筷子糊椒肉絲。

江揚看著他,眼中少見的多了幾分期待。

風子廷皺眉看著,仿佛在說,你要是下得了嘴,我認你做大哥。

白離很不想吃,但還是一鼓作氣將菜餵進了嘴裏。

“味道如何?”風子廷試探性地問道。

一個字形容,鹹;兩字形容,很鹹;三個字形容,非常鹹。

又辣又鹹,又糊又焦,簡直不是人吃的東西。

白離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暴露表情,然後強迫自己吞了下去。

“還行,可以吃。”他向風子廷傳去錯誤的信息。

“真的?”風子廷顯然不信。

可他表現的太明顯了,以至於被江揚看出來他心裏在想什麽。

“要吃就吃,不吃拉倒。”

“吃吃吃,怎麽不吃。”江揚一開口,風子廷就蔫吧了,麻溜拿起筷子夾菜往嘴裏餵。

白離同情地看著他,默默數一二三。

結果還沒數到三,風子廷臉色就變得扭曲了起來:“確定這是……青椒肉絲?”

他眼睛尿尿了,不知道是不是好吃到哭了。

“師父……”他強忍著沒吐出來,手忙腳亂的端起碗喝粥,打算用粥緩解一下嘴裏的邪惡。

殊不知,粥裏更有驚喜。

“粥怎麽也是鹹的!”

白離看著風子廷奔出飯廳往廁所跑去,沒憋住笑出了聲。

“有這麽難吃嗎?”江揚卻淡定地問他。

白離回味起方才嘴裏的味道,有些欲哭無淚,仍堅持著回答:“還……好吧。”

江揚似信非信地看他一眼,自己夾了一口菜,然後又喝了一口粥。

“是有些……”他皺起眉,說:“放錯東西了,把糖放成鹽了。”

白離搖搖頭:“沒事,鹹粥也能吃。”

他端起碗,抿了一口。

風子廷在廁所吐完,回到桌上,見他還在裝模作樣,沒好氣道:“那麽鹹你還喝得下去,是個狠人!”

白離擡起頭,瞪他一眼,心說師父的面子你都不留,你才是個狠人。

風子廷偷瞄著江揚,拿起筷子轉戰其他菜。

江揚倒也沒生氣,過了會兒才說:“味道確實不盡人意,下回多練練。”

風子廷害怕了,低聲道:“師父您就別練了,要我說,您的身份就不合適下廚房,以後還是讓白離做飯吧。”

江揚不悅地瞪他:“你做的很好吃嗎?”

“……”風子廷連連擺手:“不不,我也不適合做飯,沒有白離做的好吃。”

白離無語:“不想做就直說,用得著陰陽怪氣的嗎。”

風子廷攤攤掌心:“我說的是事實啊,不然你評價評價師父今天的手藝?”

白離默默低下腦袋,不說話了。

“你看吧,”風子廷故意講他,“虛偽。”

*

一頓午飯在為難中草草結束。

不是沒餓,而是實在吃不下去,江揚那幾道菜簡直避開了人類味覺所能接受的一切範圍。

為了給江揚的手藝留點面子,白離含淚吃了一大碗綠色的粥,還有半盤糊椒肉絲。

風子廷吃不了一點,光指著那盤涼菜和牛肉謔謔,到下桌時也沒再動江揚的菜。

江揚的嘴本來就挑,知道自己做的難吃,他沒吃多少,也沒說他們什麽。

下雨天活動少,不出門也沒消遣的東西。

午飯過後,風子廷編了個借口去找他的發小依向了,家中就只剩下白離與江揚兩個人。

白離在天臺的亭下支了小桌,擺上瓜子堅果,還泡了壺茶,然後兩人愜意地躺在搖椅裏聽雨。

江揚安靜下來後就像一只貓,可以坐幾個小時不動,也不說話。

白離百般無聊,玩弄了一會兒手機,然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師父,那個……可以把網站的賬號還給我嗎?”

“怎麽,閑不住了?”

江揚端起茶,悠閑地喝了兩口,說:“這麽想接要案子,是覺得我養不起你了?”

“……”白離趕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覺的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找點事情來做。”

江揚放下茶杯,瞥他一眼:“傷好完了?”

白離活動著筋骨,一臉疑惑:“我身上沒傷啊。”

江揚指尖微擡,指了一下他的胸口:“心裏的傷。”

白離楞了楞,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問。

“想要接案子,先得把身體養好,”江揚耐心地說:“還有心態,這是最重要的,如果心裏藏著什麽東西,在關鍵時刻會讓你喪命。”

白離默默放下手機,露出探究的目光,心說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心裏藏著東西。

江揚神色平靜,凝視著前方。

白離看不穿他的心思,低下頭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師父,其實我還有件事情想問您。”

江揚也不看他:“你說。”

“您之前給我的那把劍裏……有劍靈嗎?”白離看著他的側臉,偷偷觀察著他臉上的神情。

那把劍在沒給自己之前,一直都是著江揚的,如果裏面真有劍靈的話,他不可能會不知道。

他問出這個問題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弄清楚他們兩個之間是誰撒了謊,倘若九邀不是劍靈的話,又會是什麽人。

江揚聞言,微微側頭看著他,半晌才回答:“有。”

白離蹙起眉:“那師父見過他嗎?”

“沒有,”江揚面不改色,“那把劍本不屬於我,我沒有使用過它,又怎麽召喚得出其中的劍靈。”

“那是誰的?”

白離想到劍柄上的名字,問道:“東岳大帝?”

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江揚的神色終於起了絲微妙的變化。

他沈默了幾秒,才回答:“不知道,是我機緣巧合之下得來的。”

白離顯然不信,說:“既然不是師父的劍,那為何其中的劍靈會與師父的長相一個樣?”

雖然進普陀寺的前一晚,九邀有解釋過原因,但白離不相信他,所以才打算試探試探江揚,如果兩人的回答不一樣,那就說明九邀在騙人。

“劍靈與我長得很像嗎?”

江揚聽了倒是表現得很吃驚,問道:“你召喚出它了?”

“嗯。”白離點點頭,跟他講了在白山墓隧道裏九邀就已經出現的事實。

“那它已經認你為主了。”江揚聽過之後,平淡地說。

白離將話題拉回來:“所以……他為什麽與師父長一個樣?”

江揚若有所思:“或許是因為我供養過他。”

“!!”

他的回答竟與九邀出奇的吻合。

白離眼睛瞪得滾圓,差點就掉地上了,問道:“供養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通了靈的劍需要靈氣滋養,我以自身靈力餵養它,久而久之,它便了有了我的氣息,模樣相似也不足為奇。”江揚解釋道:“這種方法,與你口中的養小鬼類似,不過,養小鬼是邪術,供養劍靈卻是正道法門。”

白離聽得一楞一楞的,靈氣這個東西,他目前只在仙俠電視劇裏見過。

“你見過的東西還太少。”

“有鬼氣煞氣,自然也有靈氣,山中有樹修煉成精怪,它們也有靈氣。”江揚總是能看出來他在想什麽,也總能及時解答他心中的疑惑。

因為他沒有說假話,那把千機劍,他的確供養了近千年,

白離似懂非懂:“所以,供養出來的劍靈也會同小鬼一樣,供主人差遣嗎?”

江揚正端杯喝茶,聽到他這樣問,手腕頓在了半空。

“你想說什麽。”

“據我所知,劍靈的行蹤會受劍所限制,”白離也不想再打太極拳,直言道:“進普陀寺時我並未帶劍,可劍靈卻出現在了池神陣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是被人召喚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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