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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人蛹地下室08 破碎的壇下面,是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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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人蛹地下室08 破碎的壇下面,是破衣……

他不敢徒手就跳, 而是拾了塊腳邊的碎片先往底下扔了進去。聲音有點悶,不過聽著還好,不至於很深。

背包裏有符, 白離扯了兩張點上火, 往黑暗裏丟去。

短暫火光勉強照亮了一點下面的情況, 很潮濕, 符落下的地方有水光,應該是個積水地。

白離看中了一處相對比較平整的地方, 打算跳下去, 可卻在預備動作中踩了個空。

劈裏啪啦的破碎聲響徹黑暗,底下雖然不深, 但還是把白離摔的七葷八素的。

落地的瞬間,那臭的令人作嘔的水濺了他滿臉加一身。

“呸……”

白離就著衣袖擦了臉,再一次打燃火機。近了,他才完全看清底下那些龐大肥碩的東西是什麽。

壇, 全是壇。

有大有小, 有擺放完整的, 也有破成碎片的,白離先前被卡的地方恰好就是個壇山。

火機的光太弱了,照不全這個地方到底有多大, 白離只能小心翼翼的挪步查看。

這些壇發出的味道格外的酸且臭, 不知道以前是用來裝盛什麽的, 聞著空氣中的腥臭味兒, 白離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裏雖不比之前隧道裏的養屍地, 但卻特別相當的詭異。

他在稍微幹燥點的地方發現了一些破布衣服,而衣服底下掩蓋著白骨。

火機支撐不了多久了,白離想物盡其用。他不知道那骨頭是人的還是其他什麽生物的, 反正在用之前他還是很有禮貌的做了法。

破布裹著骨棒,點上火,燃的比較慢,但總歸比火機強多了。

借著光,白離總算勉強將所在的地方看清楚了。

一個兩頭長,左右距離窄的空間。墻上沒有窗,擡頭也不像是有安裝燈地方,如果猜測的沒有錯的話,這裏應該是一處廢棄的地下室。

這裏放置著許多的大圓壇,白離隨便看了幾個,裏面是空的,沒有東西。

地下室的前後兩頭黑黢黢的,視線看不見盡頭,。

白離憑著直覺向其中一頭向前走,一邊走一邊祈禱著能有所發現。

越往裏,黴變味兒和腥臭味兒就越重。

用於行走的通道裏放滿了破碎的壇,白離每行一步,腳下都會發出一陣哢擦聲。禁閉的空間內,這聲音仿佛被放大若幹倍,讓人聽著煩且恐怖。

白離手中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擺不定,兩旁的圓壇在燈光形成的陰影中顯得詭異無比,像是一個不經意間,就會有東西從裏面竄出來似的。

白離的呼吸在這樣的空間內不由自主的沈重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

在某個破碎的壇下面,他又發現破衣裳和一些散落著的白骨。

見一次可以忽視,但見第二次就不該淡定自若了。白離定了定神,然後蹲下來,將那些骨頭擺放整齊。

不幾秒,他便拼成了一個人的半截身子骨。有肋骨胸骨,有胳膊還有手,上差一顆頭,下少兩條腿。

白離用腳踢開壇子碎片,在其中找到了一個骷髏頭,唯缺少的就剩下身的兩條腿骨了,可他翻了半天都沒翻到。

恍然間,一個畫面閃過腦海。

白離仿佛明白了什麽,林湘弟弟畫中畫的那個“朋友”是沒有腿的,那他當時看見的那個圓形的下半身會不會就是這裏所謂的壇?

它的腿被禁錮在壇中,只有上半身暴露在外,所以林湘弟弟才將它畫成了一個三不像的動物。

有了這個猜想,白離在感覺恐懼的同時又起了幹勁兒,他一邊向前走,一邊開始檢查那些堆放的壇子。

倘若,這些屍骨都是別墅內消失的那些人的話,那白離不敢想象他們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死法,更不敢去想金鳴現在又怎麽樣了。

他在無數壇中間穿梭,一個個的檢查,生怕因為疏忽而漏掉了什麽。

終於,在通道的深一點的地方,白離發現了一個更完整的骨架。

火光隨著他腳下的步伐,歪歪扭扭的在墻壁上移動著,照的陰暗潮濕的的角落裏鬼影婆娑。

如果仔細去看,會發現此時此刻眾多圓壇之間有一個小壇正在匍匐前行,它下身不沾地,像是懸在半空中一樣。

白離把火把插在碎壇之間,然後在白骨架旁邊蹲下來。

火光靜止,那行走的小壇停在了光後的陰影裏,晃悠著身子,想前行又不敢前行,因為它怕光。

暗中觀察了片刻,小壇向後退了出去,打算從左邊的大壇縫隙裏繞路。

眼前的白骨架並不大,白離估量了一下手臂的長度,猜測應該是屬於四五歲的小孩子的。

承載骨架的壇還是完整的,幾乎將其整個都埋沒了,袒露在外面的骨頭只有頭,手臂以及齊胸骨的地方。

白離把壇往跟前搬了搬,然後小心翼翼的將骨架提了起來。

沒腿!

跟他前面所見的散骨一樣,這個壇子裏面的骨架雖看似完整,但同樣缺少了兩肢。

“所以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

白離打量手裏的骨架,不明白這些屍骨為什麽會少了腿,更不明白它們為什麽會被安放在壇子裏。

難道是因為裝不進去從而要砍掉了雙腿嗎?

“喀嗤!”

正當白離疑惑之際,忽然一個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

脊背一涼,白離的神經在這一刻繃緊了,他迅速抄起火把轉過頭看去。

只見一個靈活的大黑耗子從壇的碎片裏鉆出來,三兩下爬進壇山裏面溜不見了。

自從隧道之後,白離就對耗子這種東西極度抗拒,尤其是生活在這種潮濕環境下的耗子。

一看見這玩意兒,他胃裏就反起了一陣酸水,再加上這破地方空氣不流通,彌漫著一股腥臭味兒,是真的讓人忍受不了。

白離捂著鼻子,不想在這裏浪費過多時間,所以也並沒有在意太多。

在身後那小壇偷偷移動的時候,白離將白骨架歸還到了原位,他把壇子緊墻角放下,用地上的碎片堆出來一個標記,好方便臨走的時候看到。

昨晚夢中的女子曾央求白離把她的屍骨帶出去,她說她不知道自己死在了什麽地方,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這裏了。

這地下室不知荒廢了多久,保守來算,從麗江別墅建成開始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二三十年了。如果是後住進別墅的房客,那估計是真的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白離為昨晚的女子感到惋惜,一個沒有歸宿的孤魂野鬼,因為不知道自己的屍骨在何處從而無法離開,真的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

安放好屍骨後,他又虔誠的朝著墻角拜了拜,算是對死者的尊重,也算是在告知他們自己的身份。

地上的火把已經快要燃盡了,白離不敢想象在這種地方,如果沒有東西照明會怎麽樣。

被嚇死,或者被那些老鼠啃死?

一想到是這種結果,白離就不由的打了個冷顫。他幾下做好標記,轉頭打算去拾一旁地上的火把,可胳膊伸出去一半卻忽然懸在半空不動了。

微微搖曳的火光中,白離從墻上看到了自己身後光的倒影。

一個圓形的球狀體正從大壇之間滾落出來,靈活快速,三幾下的從自己背後不遠處往前滾開了。

“日了狗……”

白離暗自罵了一句,提溜起火把就轉身看過去,他媽居然是一個會逃跑的壇子。

那麽大個壇,裏面肯定不可是耗子,他想也沒想,拔腿追了上去。

那壇越溜越快,想來是發現了後面有人在追。

火把在奔跑中被吹滅了不少,光亮在甬道裏暗淡下來,白離有些看不清腳下的路,只顧一頓胡踢亂踩,踩的那些破碎壇片在黑暗中哢哢作響。

不知追了幾分鐘。

在追到甬道盡頭的轉角處時,那玩意兒一溜煙竄不見了。

白離扶著口壇,勾腰大口的喘著氣,就這麽一小會兒,他的額頭和後背都在狂跑過程中滲出了一層虛汗。

“咳咳!”他咽著口水痛苦的咳嗽了兩聲。

借著快要熄滅的光,白離看清甬道盡頭的情形,大堆大堆的圓肚壇疊放在這個黑暗的空間裏,地上散落著數不盡的白骨。

在墻的一側,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排壇,這些壇上全是完整的骨架,有大的也有小一些的。

粗略的數了數,差不多有七八具吧。

這裏,才是地下室內最臭的地方,不僅僅有腐臭味兒,還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

就算塞著鼻孔,白離還是感覺臭的無法張嘴呼吸。那味道像是豬肉在夏天放了半個月後長了蛆一樣,又臭又辣眼睛。

這裏空氣不好,連火都不燃了。白離攏了攏火苗,站直身子想找找看那個會跑的壇子躲哪裏去了。

這裏的大壇居多,有些甚至比他整個人都高了。

只是實在太臭了,沒法爬上去看。白離憋著一口氣,可眼睛卻受了大苦,那味道就像是在鼻頭上一樣,熏得他眼淚直流。

距離他最近的一口壇較寬,但卻不高,壇口上面不知蒙了層什麽,讓人看不清楚裏面。

白離挨著站了幾秒,總覺得那巨臭就是從這壇裏面散發出來的。

他站在旁邊猶豫了幾秒,伸出手去探了一下壇口,摸到蓋在上面的是一層布。

他挪步走過去,舉起火把照了照,發現這口壇被封了口,上面的布像是用來封酒壇的紅布,只不過眼下的布已經被潮濕的環境腐蝕成了其他顏色,看起來又臭又臟的。

白離將頭轉向外面,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屏氣凝神又轉回來。

他伸出手,緩緩的掀起紅布一角,然後慢慢將其扯開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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