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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傳出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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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便快些回來。或者,下次不要再走了。”

司馬越便再次點頭。“好。下次若回來,我一定娶你。”

李清歡便記著他這句話,一直到這一年的冬季,也依舊沒有司馬越的消息。

天氣漸冷,李清歡已經開始準備冬衣了。

沈氏見她到來,十分的高興,還向她介紹了不少的好料子,都是今年新出的布料。

李清歡倒是沒太在意,反而將目光看向了沈氏的肚子。

“三嬸怕是這幾日就要好事臨門了。”她笑。

沈氏眉梢滿是喜色,點點頭道:“是啊!這不,他們都不讓我出門了。還好今日你來了,可一定得多陪陪嬸子我。”

李清歡便點頭,她左右也沒什麽事。但想到沈氏如今搬離老李家快一年了,也不曾回去看過,便不免提到。

“不知三嬸這個孩子打算”

“你三叔說了,這個孩子跟著我姓沈。”沈氏知道李清歡要問什麽,便隨口接話道。

李清歡有些驚訝,這種情況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出現的都不多。不過聯想到李長德一向疼愛妻子,現如今又與老李家分了,連人也住到了沈家,孩子跟著姓沈,也不無奇怪。

再者,沈家本來也就只有沈菊兒一個女兒。左右前面那個孩子姓李,這也算是對得起李家了。

“如此也好。”李清歡點頭。

她是真的覺得好。其實孩子跟誰姓,在她心中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兩口子過日子,幸福美滿便是最好。

沈氏也點點頭,對李清歡這個侄女越發的歡喜。又聯想到李清歡如今都十九了,可婚姻大事卻還沒個著落,心頭不由替她著急。

“清歡啊!不是嬸子我說你,嬸子也知道你與那越公子的事。可人家常年在外,又不曾對你許諾。你這般等下去,可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呀!女兒家,風華正茂也就你這麽幾年,你便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阿青阿桃他們考慮啊!”

說到此事,李清歡的面色便不由尷尬。

她也知道沈氏是為了她好,因為她與司馬越的關系,總是令人傳出暧昧不清的流言,導致阿青阿桃他們也被一頓好說。

特別是阿桃,如今已有十四,按照她的年齡,本該可以說親了。而上門提親的也的確不少,但阿桃卻總以李清歡為由,推辭不說。

而阿青為她,今年的會試更是長途跋涉,雖輕松過關,卻險些沒趕上覆讀一年。但若到了明年的殿試,便必須上京統考。

若李清歡堅持在家,也不知阿青會如何決定。

沈氏見她不語,又不免勸道:“清歡,嬸子知道那越公子待你很好。可你想想,他若真待你好,為何不直接娶了你?哪怕跟著他顛沛流離,也好過讓你獨自一人承擔流言蜚語啊!他這般,不但耽擱了你的大好年華,也讓你夾在弟妹中左右為難,實屬壞心。”

李清歡聽聞,心中略微沈重。

沈氏有一句話倒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

司馬越若是有心待她。他知道的,哪怕與他顛沛流離,她也不會有說怨言。可他什麽也不願對她說起,就連他現在在做什麽,李清歡也一無所知。

這讓她心中不安,最多的則是漫長的等待。

她答應再等他三年,而如今才過去不到一年。

“三嬸,您的話,我會回去仔細想想的。”她道。

沈氏見她不願多談的樣子,不由搖頭嘆氣。心知自己這個侄女性子倔強,除非是她自己想通,否則怕是沒人能夠勸的了。

李清歡覺著氣氛沈重,正欲轉移話題,便聽聞街道上傳來紛亂的聲音。

這本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近年來,朝廷黨閥紛爭嚴重,造就亂世紛擾。若有一派倒下,其黨羽必定深受其害,四處逃竄,於是便有了官府到處搜查罪犯的場景。

人們也因此過的兢兢業業,生怕自己那日在街上行走,便被莫名其妙的按上個罪名,導致家破人亡。

清木鎮倒還算好的,畢竟地屬偏僻,又少有陌生人來此。但朝廷的命令一但下達,便不管是那個地方,都要進行嚴加搜查。

這導致許多物業雕零,人們的生活也越來越緊迫。

“哎!再這般下去,百姓的日子可怎麽過呀!”沈氏不由蹙眉,原本的喜色也消失殆盡。

他們一家子現在雖有這家鋪子勉強維持生計,但若朝廷一直這般下去,人們吃都吃不上了,更別說是穿衣了。

李清歡也嘆。

大魏國腐敗不已,普通百姓尚且難以安居樂業,身在朝中爭閥的官員又何嘗不是?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百姓為生計而苦,官員又何嘗不是?萬一敗倒,便要連累整個家族受累。

李清歡實在不知,也擔憂阿青努力考取功名後,將會面臨什麽?

倒不是她怕受累,而是怕阿青有個好歹。

“三嬸馬上便要臨盆了,還是暫且放寬了心吧!”李清歡勸道。

沈氏點頭。“也只能如此了。但願那名魏將才子能早些出現,也好早些救黎民於水火之中。”

“魏將才子?”

“是啊!你少有來鎮上,可能還不知道。最近從京都皇家靈應寺中傳出一段讖語。”

“讖語?什麽樣的讖語?”李清歡不由好奇。

古人喜歡把一些不切實際的希望,因為一句話,便寄托在一個人的身上。這話若放在現代是十分可笑的,但在這裏,人們卻十分推崇。

“我也不是十分清楚。只聽人說靈應寺中的某日突然出現一片火光,無端的燒毀了大殿裏供奉的菩薩。而大火被撲滅後,菩薩的背後便顯現出一句詩句來。叫,叫什麽魏將有才子,身歸林隱中。越知天下事,吾由定乾坤。”

“定乾坤?”

“不錯。據說當時菩薩莫名著火,令前去上香的香客驚慌不已,認為是菩薩發怒,要亡我們大魏。就連靈應寺最為德高望重的方丈也是這般說法。

當時還驚動了皇帝,親自虔誠上香跪拜,願菩薩息怒。而後菩薩金身上出現的那句詩句,便被靈應寺方丈解開為,菩薩看在皇帝虔誠認錯的份上,願再給大魏一次機會,並指派一名魏將才子出世,能知天下事,亦能憑借一己之力匡扶正業。

只是這名魏將才子,身隱於世,雖知曉天下之事,卻不一定願意出山。”

李清歡聽到這裏,便大概知曉了緣由。

難怪近日總有官兵四處查問,態度卻十分的平和,就連鄉下也不放過,感情是為了找什麽身歸林隱中的才子。

不過這些話,李清歡是不信的。

她倒是更寧願相信,這是某個權術大臣又在背後玩弄什麽陰謀。利用人們忌憚虔誠的靈應寺,來制造出這樣一段讖語。

然後再借機找一位這樣的才子出來,好當做傀儡操控。

如此,既順應民心,又得天理,的確是個一舉兩得的極好辦法。

李清歡不由搖頭。

難怪這大魏能腐敗成這個樣子,當政者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還一味的推崇。也難怪被那些貪贓枉法的權術大臣玩弄於鼓掌之間,腐敗政治,禍害百姓。

沈氏見她搖頭,不由勸道:“你可別不信。那皇家靈應寺是出了名的有心則靈,能讓菩薩金身上顯現出來的詩句,必然是不同凡響的。否則,也不會連皇帝和滿朝文武都推崇至極。”

李清歡便笑。“既是有心則靈,那為何那麽多的百姓前去祈福保佑,這大魏國依舊如此不堪?”

“噓。”沈氏立即捂住了李清歡的嘴巴。“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可千萬別再說了。否則讓人聽了去,你是要遭大難的。”

李清歡不可否置。她可以不信,但並不代表可以亂說。

“我知道了三嬸。”

李清歡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午後拿著衣衫準備回家時,她又莫名的想到了去年替司馬越做衣衫的事。

當時,雖是司馬越厚著臉皮要的,但也是她心甘情願的。

今年他雖沒有回來,李清歡卻想幫他也做兩件,於是喚來了小二。

小二對去年做衣衫的司馬越記憶深刻,所以不消一會便找出來了去年司馬越做衣衫的尺寸。

李清歡又替他選了兩套花色,然後交給了小二,又付了定金,表示自己過幾日有空便過來取走。

沈氏看在眼裏,只能是無奈搖頭。遙想自己當年為嫁給窮小子李長德,又何嘗不是現在的李清歡這般執著?

如此一想,沈氏反而替她放寬了心。

李清歡拿著衣衫回到家中時,天色已晚。阿桃他們剛好做好了飯菜,洗過手後,便能吃上暖胃的飯菜了。

這種日子令李清歡十分滿足。

今年還算風調雨順,李清歡家的鋪子雖因時局賺不了多少銀錢,但是家裏自己種的稻谷和菜,也是夠一家人吃飽喝足的。

人們的日子雖然過的清苦,但因去年鎮上引進的番薯高產,易種植,倒也讓普通百姓們能勉強度日。

晚飯吃到一半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李清歡第一個便想到了司馬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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