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殺人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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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短短幾個眨眼的功夫,林子裏原本升起的一片慘叫之聲,頓時化作了獵獵的嗚咽風聲。空氣中也因夜風的肆虐吹拂,令一整片林子裏都縈繞著一股濃烈慘淡的血腥味。然而,那抹修長的身影卻還是留了一人。

那人正是方才趴在李清歡身上欲意輕薄的刺客頭目。身影且慢慢的逼近那人,那刺客雖然眼睛看不到了,卻好似能感受到了對方的殺氣一般,摸索著向身後一瘸一拐的退去。

最後,那是刺客實在受不住對方那逼人的氣勢了,幹脆直接跪了下來。求饒道:“越,越,越公子饒命。饒命啊!你留小的一條狗命,小的便將那幕後主使者告訴你。只要,只要越公子肯……”

“啊!”那人還未說完,便又直接被司馬越一腳踹飛,剛好落入了李清歡以前所挖的陷阱當中。

刺客只覺得一陣昏天黑地,雖然他今後看到的也只能昏天黑地了。不!那也得他有以後才是。

司馬越不等那人回答,直接一腳勾住掉落在地上散發著幽深光芒的長刀,緊握在手,映襯著他殺紅了的眸子,如殺人如麻般的惡魔,令人心生懼意。

只見他幾招炫麗快速的刀法直劈地下,不一會便挑起了松軟的土質,齊齊朝那人身上灑去。不一會便埋了半截的人。

那人嚇的叫苦連天,見自己想以條件交換沒有用,便幹脆直接道出了幕後之人。

“越公子,越公子饒命!我說,我說,那人就是劉……”只是話還未說完,便被司馬越一刀削去了唇舌。

“嗚嗚”男子滿嘴鮮血,只能發出嗚咽之聲,但很快便被埋在了寂靜的夜色之中,消失在一方幽深的泥土裏。

這一切來的太快,幾乎是將李清歡嚇傻了,只是耳邊久久的回蕩這那刺客隱約說的劉字。

她雖然與這裏的不少人結怨,但普通的農戶家定然雇不起這批殺手來殺她。而有這個能力的,她所認識的姓劉的人物,還這般痛恨她的,應該也只有……

司馬越及時的阻止了那人說出來。這是不是在代表,他是在維護某人呢!

李清歡腦子亂作一團,只覺得自己今晚像是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般。然而,司馬越那溫熱的懷抱,炙熱的氣息又是那般的濃烈。就連蕭瑟的晚風吹在她身上,都令她有種刺骨的疼痛。

還有那溫暖的懷抱,明明是該令他感到恐懼窒息的,但這會子被他呵護般的抱在懷裏,李清歡心裏又莫名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她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還是睡著的時候才是在做夢。否則經歷了那樣的事,她怎麽可能還睡得著呢!

到家時,她就醒了。司馬越將她放置在柔軟的土炕上,又讓剛剛將阿桃背回家的李青去請鄭大夫過來。

李清歡立即阻止。“不,不要去請師父過來。”她絕對不想讓師父看到這般情形,怕師父擔憂她。

“乖,讓大夫來看看你!”司馬越溫柔的撫摸她的頭頂的墨發。

李清歡立即躲開,擡眸膽懼般的看他。

若說她在林子裏時,看的並不真切。可現在借著雖有些昏暗的油燈,她卻分明看清了司馬越一身月白色織錦長袍如秀了紅梅般,星星點點的灑滿了整片衣袍的邊角。

不!那不是紅梅,而是血,沾染了八個人的血。然後她的目光又緩緩的移動至他那雙站滿鮮血的手掌上,面上的懼意更甚。

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如同謙謙公子,俊美不凡,可實際上卻是殺人如麻的惡魔。

“你,你才有病!”李清歡大喊。

司馬越這時也註意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跡,他嫌棄般的看了一眼,側身向站在一旁呆呆的李青借了套衣衫,轉身朝屋外而去。

李清歡以為他走了。可不一會,他又回來了。只是洗幹凈了手,換上了李青平時所穿的衣裳。

李青足足比他矮半個頭,他的衣衫司馬越自然是穿不下的。不過前幾日李清歡剛替李青做了幾套夏天穿的衣裳。她想著李青如今正是長個子的時候,長的快,便特意做大了兩三個尺碼。

司馬越穿在身上雖然擁擠不堪,但也沒有辦法,為了自己眼前幹凈,李清歡眼前幹凈,他只能將就著穿了,總不能光著身子。

他倒是覺得無所謂,只是怕李清歡姐弟受不了。

“你,你走!”李清歡指著門口。

然司馬越卻不以為意,仿佛方才一口氣殺了八個人的那個惡魔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清歡,我救了你,可你卻還要趕我走。這就是你的報恩方式?”他眼波平靜,眉眼卻微微上揚一挑,倒像是真的帶著疑問。

“……”李清歡氣噎,竟然發現自己無言以對。那人那般對她,若她當時有能力反抗,也是會毫不猶豫的殺了那人的,只是不如司馬越那般心狠手辣罷了。

可,又有什麽區別呢?況且司馬越是為了她才殺的人,她還有什麽資格怪他?

司馬越見她不語,便又道:“你要是沒事,就快去看看阿桃,她現在可還昏迷著。”

李清歡臉色一變,她竟然將阿桃的事給忘了。

竈房裏,司馬越方才去洗手時,就已經燒好了熱水,這會子剛好可以用上。

李清歡急著幫阿桃處理傷口,也懶得與硬要幫著她打下手的司馬越計較。一番忙碌下來,天色已經微微敞亮。

阿桃的是皮外傷,李清歡如今會些簡單看病的醫術,倒也真不用去請鄭大夫過來一趟。

李清歡替阿桃處理了傷口,便打算起身去做些吃的。奈何腹部被踢了兩腳的疼痛,雖然坐著躺著不動還好,但只要起身便還是抽痛難忍。

司馬越見此,直接將她按倒在炕上。

李清歡嚇了一挑,還以為他又起什麽壞心思的時候,卻聽司馬越今日面色難得舒展一笑道:“放心吧!我對病秧子沒有興趣。”說罷。便轉身出了屋子。

李清歡在身後瞪他,也不知是誰有病?一下子如同殺人狂魔,一下子又恢覆了原來的本性。

她聯想到司馬越那次為了救她被野豬攻擊,竟然活生生的用拳頭打死了一頭成年的大野豬。那般瘋狂入魔的樣子,再加上他今日的行為,實在是有些可怕。

李清歡莫名的就想到了現代醫學上所說的雙重人格。

司馬越該不會就是雙重人格吧?一個是他的本性,一個是住進體內的惡魔?

“啊!”李清歡捂著鼻子慘叫了一聲,她擡眸狠狠的瞪著司馬越。“你為何打我?”

“我連喚了你幾聲,你都不曾聽到。怕你胡思亂想的著了魔,所以即使的把你彈醒為好。”

他一邊懶洋洋的解釋道。又從不遠處的桌案上舀了一碗清粥過來,先是放在自己嘴邊吹了吹,然後用微抿的薄唇輕輕的觸碰了一下,試了清粥的冷熱溫度後,這才朝李清歡的唇邊遞過去。

“吶!”

李清歡正在想司馬越怎麽知道她在胡思亂想,便見司馬越方才的一系列動作,楞楞的呆看著司馬越,沒有接下那口清粥。

這人,這人,自己用嘴巴碰過了,竟然還餵給她吃。他們之間好像還沒有親密到這個程度吧?

“怎麽不吃?”司馬越一副真不知曉原因的樣子。

李清歡只覺得這人是在故意逗她。“那個,我手沒有什麽問題,可以自己吃。”

司馬越也不勉強,“哦”了一聲,將碗遞到李清歡的手中,還十分細心的提醒她道:“小心燙手。”

李清歡面色晦暗不明,只覺得司馬越對她好的也太過離譜了一些。可她一想到司馬越為了她,一口氣殺了八個人的事,她便還是覺的渾身一顫。

“你怎麽還不吃?很冷嗎?”司馬越見她看著碗裏的清粥猶豫,又見她身子微顫,便自行替她掖了掖被角。

“那個,你能給我換個羹匙嗎?”她還是在嫌棄司馬越方才的那一抿。

“你嫌棄我?”司馬越當即點破,眉目微蹙。

李清歡心想,此人真是她肚子裏面的蛔蟲。她想什麽,他每次都能在下一句裏猜出來。

“你我……”

“我們都親吻過那麽多次了。別說這輕輕一抿,只怕連對方的口水也吃過了不少,你還有什麽好嫌棄了。”

“咳咳……”李清歡立即掩嘴,只能用咳嗽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還有,他這是什麽意思?暗指她矯情嗎?可那些事,是她願意的嗎?

司馬越見此直搖頭。“算了,還是我餵你吧!”說罷。直接奪過了李清歡手中的黃褐色瓷碗,又舀了一羹匙放在唇邊吹了吹,抿了一下溫度,然後遞到了李清歡的唇邊。

李清歡不想接,特別為難的看著他。

司馬越卻只當不見,怕李清歡不肯吃,便又道:“如果你想要我唇齒餵食的話……”

李清歡一口氣吃完了滿滿的一大碗清粥。

“再吃點吧!”司馬越道。

李清歡立即搖頭。“我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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