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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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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香呀

“你是說,想去手語培訓機構學習手語?”

白霖拿過筆,刷刷地在平板屏幕上寫著,【我想說話,想用自己的方式表達。】

他學習知識的速度很快,那些文字在腦海裏都有,三天用學習app看過那些詞語和意思後日常溝通就沒什麽問題。

唯一可能出現問題的就是人際交往,所以才向岑嶼遠提出要去培訓機構學手語,觀察學習別人的行為舉止。

岑嶼遠本想拒絕,擡頭時發現一縷晨光透過窗臺照在白皙精致的臉上,為他度了一層聖光,淺灰色的瞳孔清澈見底,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下筆如飛地在手裏的文件簽上名字,“可以,明天帶你去醫院做檢查,沒問題就送你去學習手語。”

白霖欣喜地點頭,經過幾天的相處,他發現岑嶼遠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於是他學著動畫片裏孩子對待長輩表達感謝,走上前俯身吧唧一下親在岑嶼遠側臉,在對方轉頭時用手比劃著謝謝。

然後揮揮手代表著拜拜,抱著自己的平板離開了書房,連關門的聲音都微不可察,小心翼翼地生怕打擾到岑嶼遠。

目睹一切的岑嶼遠面上毫無反應,只是手下那張需要簽字的文件上暈開大片墨跡,似水波蕩漾開來。

桌上的手機持續嗡嗡地震動,他施舍眼神在看見來電人後淡淡移開。

對方十分有耐心,一直在等他接通,但岑嶼遠不打算理他。

等對方放棄後,他才打開手機,無視那些轟炸般的信息,給助理齊柯撥通電話,讓他重新打一份合同過來。

“老板,陳先生現在在您辦公室。”齊柯頗為無奈地說。

岑嶼遠站起身,隨意撥弄著身後的文竹,密密麻麻小米大小的花撲簌簌地落在窗臺。

“那就讓他坐著。”

掛斷電話的齊柯推著鼻梁上的眼鏡,手裏端著茶水走進休息室,標準的笑容掛在臉上,讓陳年挑不出丁點兒錯處。

桌上的茶水換過兩輪,陳年被公司的電話催個不停,這次堵岑嶼遠的計劃又以失敗告終。

齊柯完全公式化服務直到陳年離開才拿上文件,驅車前往岑嶼遠最近才住進去的銘居別墅區。

房門打開時從裏面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齊柯瞬間質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址,後退半步的動作還沒完成,對方把門全部拉開,朝他淺笑。

那笑容似春日暖陽,能瞬間融化遍地寒霜;又如皎潔月光,能照亮無盡黑夜。

區區漂亮或是美都無法形容他的長相,那張臉就是造物主的神作,讓人只能屏息欣賞,生怕呼吸驚擾到對方。

還沒等齊柯同他打招呼,白霖就躲在門後。

他總會下意識地嚇人,剛剛也不是故意垂著腦袋嚇人的,只是條件反射,他控制不住,只能在擡起頭的時候笑著釋放自己的善意。

希望眼前的男人能夠感受到。

齊柯還沈醉在白霖的絕美容顏裏無法自拔,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是誰呀,霖霖你怎麽來開門了?”

柳阿姨走近認出了人,“是齊特助啊,進來吧,先生在書房。”

白霖退後幾步,原來是岑嶼遠的助理,看來他真的很忙,還有助理幫忙工作,那自己就不能過多打擾他了。

他抱著自己的平板回到沙發處,把自己窩成一團,繼續看動畫片。

0-3歲和3-6歲的動畫片他各找了一部看,現在在看的是8-12歲的,很快他就可以看別的內容學習,再加上岑嶼遠痛意他在機構學習手語,那進步的會更快,以後就不會很麻煩岑嶼遠了。

齊柯上樓之前還特意掃過沙發上的人,只看見一個蓬松的後腦勺,圓圓的,很可愛。

參加工作的時間太久,他都快忘記這個世界上還有可愛的事物值得他停下腳步去欣賞。

不知怎得想起自家老板那副冰冷無情的模樣,和剛才美麗可愛的青年站在一起,完全沒有可比性,青年完勝。

書房的門被推開,一股松香味撲面而來,齊柯在岑嶼遠身邊待的時間並不短,作為alpha卻從來沒有感受到過老板身上的信息素,連易感期對方都沒有洩露出一絲信息素出來。

一度讓齊柯懷疑,自家老板是不是beta,但不可能,最後想起高中同桌偷看小說時跟他說過的設定。

“能把信息素和情緒控制到極致的人,不是控制欲超強的瘋批,就是死人。”

這段話在腦海裏盤旋,讓齊柯又一次陷入呆滯狀態,岑嶼遠是幻組織第21任掌權人,掌管著一切交易,平日裏好像對一切都不感興趣,用冰冷的表情和人做著“不一般”的交易,有時候齊柯都害怕他把交易申請人嚇走。

瘋批?確實挺適合自家老板的。

畢竟像這樣冷淡到漠然的男人,絕對不瘋則以一瘋驚人。

岑嶼遠抽走桌上的新文件,翻看兩頁後簽上名字,“在想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就是樓下的那位”

“怎麽?”岑嶼遠把所有文件推過來,擡眸用黑沈的眼睛看過來,眼神毫無波瀾,像是在看待死物。

很多時候,他都像是沒有情緒的機器人,機械地工作,只有在面對他真正感興趣的東西時眼神裏才會給予反饋,但也不明顯。

“沒事,就覺得很眼熟。”齊柯抱起那沓文件,轉身離開。

在書房門關上的前一秒,聽到了來自老板的回應,“他是我的未婚妻,白霖。”

哦,未婚妻啊,等等,未?婚?妻?!!!

再次下樓時喬柯連轉頭的勇氣都沒有,想到“瘋批”對應的樓上那位,就有些牙酸。

最近幻組織那邊被盯上,岑嶼遠的心情也毫無波動,他像個冬日裏沈睡的兇獸待在巢穴,靜待春暖花開。

他揣著無數疑惑離開,門被關上的聲音吵到淺眠的白霖,他晃著腦袋把自己抱的更緊,繼續睡著。

身上蓋的薄毯微微滑落,露出身前的鎖骨,兩個小窩也精致可愛。

手邊的平板上還放著動畫片,岑嶼遠從來沒看過的東西,瞥了一眼就把視頻暫停,蓋在沙發上。

抱住人的時候,白霖被突然的失重感嚇到,睜開眼睛看見是岑嶼遠又閉上,還放心地往他懷裏鉆,睡得安詳。

有點太愛睡覺了,岑嶼遠想,看來約好的時間需要調整。

惱人的手一直在作亂,白霖皺起秀氣的眉,伸手胡亂地拍著什麽。

輕笑聲在耳邊徘徊,帶著模糊的話語,他緩緩睜開眼睛,微鼓的嘴代表著他的不開心。

“要吃午飯了,寶寶。”

岑嶼遠摸著臉頰處柔軟的肉,把鼓起來的唇輕輕按下,撫平,摩梭。

粉嫩的唇被摸的有些發紅,一顆糖落在白霖眼前。

他記得這顆糖,甜甜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岑嶼遠給他的,所以下意識張開嘴巴,等待投餵。

粉唇微張,露出一點猩紅的舌尖,藏在花朵中央的花蕊,含著花蜜,誘人采擷。

不輕不重的敲擊落在腦袋上,白霖吃痛地揉著,瞪著無辜的眼睛。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岑嶼遠直起身,故作嚴肅,“吃完飯才能吃糖。”

樓下。

吃飽的白霖癱倒在椅子上,撐得不停揉肚子,左手裏還攥著那顆白胖胖的糖果,糖紙流光溢彩,是市面上看不到的品類。

糖是荔枝味,清甜不膩,白霖很喜歡這個味道。

吃飯都能把自己吃得暈乎乎,岑嶼遠看著他這樣就想摸摸,親親,讓人軟臥在床上肆意玩.弄。

但還不行,現在的白霖思維和孩子沒什麽區別,他沒有趁人之危的意思。盡管心裏的邪惡在逐漸放大,他還在控制自己不像個瘋狗一樣,朝著心愛的人標記發瘋。

手機上傳來回覆,他才站起身,“去換身衣服,下午我帶你去機構學習手語,明天早上不要吃飯,我們去醫院做檢查。”

哪怕只是在說日常安排,他的姿態也像是在風雲詭譎的商場上控制市場走向的掌權者,輕而易舉地宣告某個行業的興亡。

自動提取關鍵詞的白霖立馬站起身,想跑上樓又撐的難受。

“不要跑,慢慢走。”

“下次少吃一點,喜歡吃的飯菜可以自己寫下來,告訴柳阿姨。”

白霖點點頭,十分緩慢地走上樓。

看得柳阿姨忍俊不禁,這孩子,實在太可愛了。

岑嶼遠給柳阿姨放了一天假,自己開車送白霖到機構,並約定好放學會來接他。

本來岑嶼遠是準備陪白霖上課的,但老宅那邊來了消息,老爺子要見他,沒辦法。

白霖身上挎著一個保溫杯,加上稚嫩漂亮的模樣讓機構裏的手語老師十分喜歡,帶著他到課堂上進行自我介紹。

白霖只是在白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被大家鼓掌歡迎後就坐在位置上。

等待著老師教授手語。

其實白霖看過手語教學視頻,已經掌握些手語,但他不準備表現出來。

按照動畫片裏講的,乖巧聽話的孩子最招人喜歡,他只需要聽老師的話就好。

就是班上的同學都在盯著自己看,讓白霖靜不下心來。

尤其是身邊的人,讓白霖很困擾,他會說話,而且一直小聲在問白霖問題。

諸如你好漂亮,睫毛好長,臉好小,幾歲了,家住在哪裏呀?

白霖不堪其擾,轉過頭看他。

對方抿起唇,連呼吸都停滯,靠白霖越來越近,在鼻尖快碰到白嫩的肌膚上時才停下,“你的眼睛是灰色哎!像玻璃珠一樣,好漂亮啊!”

謝惜何覺得自己已經把聲音壓到最低了,但在這個安靜到極致的教室裏,這點聲音也非常突兀。

其他同學聽到謝惜何震驚的聲音,紛紛轉過頭看向白霖,甚至有人想要離開座位,直接趴在白霖身邊看。

老師不怒自威地喊著謝惜何的名字,在聽見鈴聲時轉身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大字,“下課。”

大大小小的孩子們一窩蜂地跑向白霖,被包圍住的白霖左右看著。

相比之下謝惜何還算正常,滿臉疑惑地看他,“你是聽不到嗎?”

白霖搖搖頭,謝惜何就明白,他是不會說話。

在這裏學習的基本都是聾啞人士,有人是先天疾病,有人是意外造成,他來到這裏成了唯一的正常人。

看出白霖對身邊人的熱情感到害怕,表情都有些不自然,謝惜何一聲令下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是手語和說話同時表達出來的,“都回到座位上,你們,嚇到他了。”

白霖略帶感激地看向他,這讓謝惜何非常有成就感,攬住白霖的肩膀,“放心,我罩著你。”

所有人都回到位置上後,確定他有這個能力的白霖放下心來,但對方突然湊到他脖頸處,“霖霖,你好香呀。”

白霖想起之前岑嶼遠也說過一樣的話,看來他們在誇自己,於是回饋給謝惜何一個甜甜的笑。

“我們加個好友好嗎?你的手機呢?”

好友?手機?白霖一時間有些迷茫,他沒有手機。

害怕自己失去朋友,白霖扯著他的袖子,想讓他等等自己,但是窗外並沒有熟悉的人。

他不知道岑嶼遠什麽時候來接自己,在隨身攜帶的便簽上寫字,“放學加好友好不好?”

謝惜何看見畫出來的字點頭,掩下嘴角,以為他是高中生家裏管的比較嚴。

直到放學看見來接白霖的高大英俊男人,他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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