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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年上者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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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年上者的好處

織田作之助也是開了眼界, 有生之年能目睹恐龍創人。

不過,他的異能力可是隨時都在開啟著,自然也預知到靈幻和陀思兩人齊齊被撞飛的未來。

而已他的能力和速度, 最多救下一個人。

對不起, 那就只能是靈幻了。

.

巨大的轟鳴與煙霧散去。

靈幻被織田作提溜著領子, 等脫離生命危險後,便是一股無法抗拒的脫力感襲來,之前放話有多狠,現在腳底就有多軟。

他扒住織田作的肩膀和胳膊。

嗚嗚,安全了。

恐龍還在尋找靈幻的聲音, 它似乎非常不滿,明明是主人叫它, 它跑過來卻沒什麽也沒看見, 中間還有個障礙物(陀思)。

遂張開嘴,長吟了一聲。

靈幻看著恐龍, 還好沒出現它的角上串著陀思這樣血腥的畫面,試探道:“織田先生, 要不你先把它趕回棚裏去?”

織田先生望了望畜牧區的方向。

那裏的欄桿已經被撞出一個洞,雞舍牛棚也都有不同程度損傷,很通風。

“老實說, 那些動物已經都自由了。”

靈幻:“……”

算了, 動物的事情先往後稍稍。

一只逃出來了還能抓回去。

全都逃出來了,那不叫逃,那叫畜牧區史詩性升級,覆蓋至全農場。

就是後面又要漫山遍野找松露,頭疼。

不知道是不是都取名為琴酒的原因,豬豬二隊每個都是勞模, 日產能有五十個。

靈幻再小聲喊了一遍俄羅斯超長的名字,恐龍聽到,邁著埋怨的小步子趕來。

他摸出一個果子安撫它。

織田作之助則是往前方而去,他在沖撞的中心蹲下,仔細檢查被撞者的情況。

——還能看得出來,是個人形。

上天給他最大的祝福,大概是臉的狀態非常好,只有細微的擦傷。

陀思那雙平時蠱惑人心的眼睛閉上了,神情也十分安詳,宛如熟睡之中,看起來並沒有太多痛苦。

織田作嘆氣,好歹也是個呼風喚雨的人物,就這樣敗在一只恐龍腳下,未免也太過草率,唏噓……誒?

靈幻跟上來蹲下:“怎麽了?”

“他還活著。”織田作之助道。

雖然很微弱,但脈搏的確還在跳動。

命這麽硬的?

靈幻卻早有預料:“還好還好。”

他給織田作解釋模擬器的戰鬥機制——比如一個魔法什麽的。總之,在農場裏時不會有死亡的,血條見底只會暈倒,像陀思現在這樣。

如果不給他恢覆血條,以他那一場雪就能得急性肺炎的自愈力,恐怕是一輩子也醒不過來了。

俗稱植物人。

“那就先放地上吧。”

“不管了?”

“嗯——”

靈幻沈思,回頭。

“我得先看看mob的情況才行啊。”

.

兩人轉身到影山茂夫的方向。

說的也是,織田作之助的後續預知裏就再也沒有能量波毀掉農場的一幕,又忙著救出靈幻,他一時間就把影山茂夫那邊給忘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是?!”

靈幻越過他,走近影山茂夫。

“是【獄門疆】。姑且也能算作是……一種異能力概念物品吧,能夠把人束縛住動彈不得。”

這獄門疆的畫風著實有些黑深殘。

上下左右四個方塊釋放出的黑紅色觸手把影山茂夫反手束縛主,他不得不塌下腰,唯一能做的動作就是努力擡起頭,因為想要看到靈幻的臉。

如果是腦花羂索在這裏,就會發現這姿勢和五條悟被束縛住時一模一樣。

織田作之助沒見過,只是下意識感嘆:畫風和那兩個黑紫色圖騰柱可真像啊。

——不經意摸到了某種真實。

他沒有一樣上前。

這應該是留給靈幻和影山單獨的場合,他是這麽覺得的。

.

“師匠……”

影山茂夫努力擡起頭,喃喃地喊著。

靈幻溫柔地撫摸他的臉頰,撇去一些沾上的灰塵,他無奈道:“你不是他吧?沒必要學他的表情啊。”

迷茫無辜的神情散去,還原三問最原本的樣子。

三問:“我只是他其中一面而已。”

“‘好久不見’,是不是應該這麽說?”靈幻推測,“之前中學的時候也是你吧。”

“是也不是。”

如果要提影山茂夫和三問的共同點,可能是他們都拿靈幻沒有辦法,影山茂夫是從始至終的順從,仿佛靈幻是他的太陽,三問大概能歸納於口嫌體正直,屬於被馴服的那一種。

嗯,靈幻什麽都還沒做,就被馴服了的意思。

靈幻:“那這次是因為什麽呢?”

要做出打破計劃、還要危機他人性命這種事。

“你真的想聽嗎?”

三問有些幸災樂禍。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要是真的全說出來的話,你恐怕會害怕‘我’,那家夥是絕對不期待這樣的發展的。”

靈幻:“……說不說?不說我關【門】了喔!”

用獄門疆也是靈機一動。

它本該隨著去涉谷那一次被毀掉,但也不知道有什麽因緣巧合,後來靈幻又在農場撿到它——類似於時間悖論之類的吧。

總之沒有聲張。

沒想到還真能有用上的一天。

“那我說。”

三問用硬氣的語調說出順服的軟話,讓靈幻有幾分新奇。

“他想獨占你,於是我誕生了——就這樣簡單。”

靈幻:“啊。”

三問:“……”

怎麽還臉紅了。

“那個,我先跟你確認一下,你有mob的記憶,知道這個東西是開了就必須關上的對吧?”

靈幻也不想他擡頭擡得太辛苦,就蹲下來。

兩人挨得很近,金色和黑色的發絲快要相觸相接,輕掃在靈幻的額頭,有些癢。

“我要關門了,然後去找鐵匠再敲開。”

他叮囑著。

三問:“等、等等……你對剛才我說的沒反應嗎!”

靈幻繼續:“我問過五條悟,說裏面有些黑,可能還有骷髏,別怕被嚇到。”

三問:“你不懂麽?是那種想要把你關在家裏一輩子也不出來的獨占,不讓你和任何人交際,不讓你……”

靈幻的臉越發紅,“這些話你就不能等私底下再說嗎?”

三問:“。”

是笨蛋嗎?這對情侶絕對是笨蛋吧!

雖然也等同把自己也罵進去了——可惡,靈幻新隆這個男人,是專門克他的嗎?

“——開玩笑的。”

靈幻噗嗤一聲笑出來,他在關掉獄門疆之前,先一步上前輕吻三問的臉頰。

三問看起來像是完全呆住了。

“謝謝你,能把這些告訴我,我之後會好好和‘你’聊聊的。”

獄門疆——關。

方塊收縮,壓縮為一塊手心大小的骰子一般的東西。

靈幻沒讓它掉落在地,穩穩地接住了。

“還真是溫柔的孩子啊。”

他看著獄門疆,像是透過外層看向裏面沈睡的影山茂夫。

能徒手滅茈的人,又怎麽會被區區獄門疆困住。

他看是三問故意沒有反抗才對,否則收起來哪有這麽輕松。

靈幻重重松了一口氣,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

首領宰和另一個織田作姍姍來遲。

靈幻:“都別歇著,來幫我把雞鴨牛羊全都趕回畜牧區去!……琴酒一號,不準拱陀思的身體,那裏是沒有松露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折戟於一個農夫身上。

他的危險大家有所共識,商議後,一致決定把他關進獄門疆裏,無期徒刑!

當然在那之前,得先把mob弄出來。

靈幻依照上次解封五條悟的辦法,如法炮制,mob是在他們二人的小屋中回歸到現實的。

剛被放出來時,影山茂夫只看了靈幻興隆一眼,表情就皺了起來。

以靈幻和他朝夕相處十年的熟悉度,立馬就知道——

他哭了?!

靈幻:“為什麽哭了?”

“打破計劃、還差點傷害你……”

影山茂夫滿眼都是後悔:“都是因為我才這樣的。”

他低垂著頭,不敢看靈幻:“而且我對師匠——也有不好的想法。”

“總之都是我的錯。”

“茂夫,擡起頭來,看著我。”

靈幻突然有些嚴肅。

影山茂夫哽咽著,頭頂滋出來的呆毛一顫一顫,聽見靈幻叫他大名,更是猛烈地一抖。

但他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拒絕靈幻的話。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擡頭,聽見靈幻問:“就喜歡我到那種程度嗎?”

很正式的問話,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感情傾向。

影山茂夫就更惴惴不安,他點頭,已經沒辦法再覆述出來,每一次回想都是一次折磨自己的酷刑。

因為這是不對的、過分的、乃至無理取鬧的。

他應該把那些東西全都藏心底裏,直到默默消化完畢,至少可以不用面對現在這樣的師匠。

“破壞計劃——其實嚴格來說,破壞的是首領宰的計劃,再此之前我想要的已經拿到了。”

靈幻逐一說明。

“差點傷害到我——確有此事,但危機已經解除,而且我也把你關了禁閉,看來你反省得非常好。”

影山茂夫:“禁閉?”

靈幻:“獄門疆。”

他繼續道:“那麽,就只剩下最後一點還沒有解決,我們之間的感情問題。”

影山茂夫緊緊閉眼,終於來了。

是要下最後通牒了嗎?

因為覺得他太過幼稚,所以覺得……不合適嗎?

由於腦補太過慘烈,他甚至已經在慶幸,至少自己奪得了一段能和靈幻交往戀愛的時光,那也足夠了。

可是……不甘心……

他的雙手捏成拳。

然後,聽見靈幻新隆輕緩的嘆氣聲,他的心跳愈發變慢——

“其實有時候,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呢。”

“誒?”

影山茂夫從未想過的答案出現了。

見他的目光這麽灼熱,靈幻不由得側過臉,清清嗓子。

然後拿出許久沒有過的動作——指豎起食指,叫mob聽好他接下來的話。

“不是所以被壓制的,都是錯誤的。”

“mob,很明顯,這是屬於我們兩個的共同課題。對另一半的占有欲是很真正常的……”靈幻思忖低頭,“我偶爾也會覺得,由於mob你太強太耀眼了,非常不爽來著。”

“……什麽時候?”完全不知道。

“比如想到你在大學,會認識很多同齡人的時候。”

要自陳心中那點陰暗面也不是個簡單事,靈幻幾乎要維持不住正經的表情了。

“這就是年上的危機感啊危機感,比我青春靚麗的人都有的是呢!”

影山茂夫都要撲過去證明自己:“我只喜歡您——”

“好了好了,等我把話說完!”

靈幻做了個讓他冷靜的手勢。

“還比如在涉谷的醫療點時,那些咒術師看著強大的你的艷羨的目光。”

“雖然很驕傲沒錯,但某一瞬真想把你藏起來,別讓任何人發現啊——那可是我遇到的寶物呢。”

“結果說到底,我們兩個是悄悄互相吃對方的醋……”

話到半截,靈幻震驚發現:“怎麽還哭得更兇了!”

因為怕影山茂夫被解除封印時摔倒磕碰,靈幻特意把兩張單人床和一張雙人床拼起來,所以此時他們都是坐在床上的。

靈幻不好站起來,就半跪著過去,捧起他的臉,抹掉眼淚。

“怎麽了?是我說的不對嗎?還是太感動了?”

影山茂夫躲過靈幻的手,像是虎鯨湧出水面那樣,迎面把靈幻擁進自己的懷裏。

這樣靈幻就能聽見他的心跳、他的顫抖,還有似乎從靈魂中而來的聲音,帶著些許朦朧的音色,得知了影山茂夫一直以來不安的世界。

“那樣的話——”

影山茂夫說,“那樣的話,不就是又被您帶領著麽?”

靈幻閉上眼,回應他的擁抱。

他的脊背已經很寬闊挺拔了。

“您這樣要我怎麽去……”

影山茂夫極難地道出根源:“努力跟上您的步伐?”

靈幻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所有的源頭都在這裏。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年齡的差距是客觀的,就連他作為年上者也有心情覆雜的時候,mob沒有表現出來,並不代表他沒有過。

而我也不能……仗著年齡和經驗的成熟,來否認他的不安。

靈幻心中浮現出這樣的一句話。

但至少有一點,他覺得是影山茂夫沒有發現的。

“笨蛋。”

靈幻不客氣道:“明明在很早的時候,就是你等著讓我追上你。”

影山茂夫第一反應是否認:“怎麽會有那種事情?”

師匠是最好的、最厲害的、最望塵莫及的。

哪怕他說自己是普通人,有時看著他的背影,影山茂夫也會不自信地懷疑:師匠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弄錯了?

靈幻扶著他的肩膀,微微用力,便將深擁的兩人分開。

他幾乎是完全坐在影山茂夫的身上,所以兩人的視線反而幾乎齊平。

“我來告訴你。”

“如果你一開始不向我告白的話,我怎麽會從迷霧中看清自己——看清‘我愛你’的這個事實呢?”

這是靈幻第一次,說“愛”。

影山茂夫怔楞地看著對方。

他微微張著嘴,顯然進入沖擊過大導致大腦短路。

這就是年上者的威力所在。

當另一方時常處於主動方時,突然被年上者回應,那驚喜程度不亞於在腦中大放一次夏日的煙火,無數絢爛五光十色充填心房。

甚至不可置信,剛才的到底是不是幻聽。

靈幻就很喜歡這種呆呆的樣子,幾乎是被逗笑了。

“氣氛這麽好,”他揚起下巴:“要親親嗎?”

“……要。”

影山茂夫只能回應機械性的選擇。

肆意逗弄的結果,是被撲倒在下。

先是令人難為情的破碎支吾聲,再等到衣料的摩擦聲變大。

靈幻的痛呼傳來:

“等、等等!我脖子還有傷啊!痛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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