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50章 交給方志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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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50章 交給方志傑
辰時初刻。
裴牧與林高樊一起從梨園出來，而在他們身後，吳老板雙手被綁住，被林高樊用一段粗繩拽著。
適才裴牧和林高樊已經對梨園內的眾人做了簡單的詢問，此時一群人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好奇地張望，但沒有一人上前為吳老板說話。
彭瑞站在人群中，緩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作孽啊。
街邊的商鋪已經有不少營業，百姓們瞧見這一幕均有些詫異。
“這吳老板是犯了什麼事啊？”
“裴將軍親自來抓人，必定是大事！”
“這會不會砍頭啊？那以後這永定街梨園還開得下去嗎？”
百姓們眾說紛紜，但卻是沒有一人質疑裴牧的做法。
男人眉眼冷沈，低聲交代林高樊，“把人直接送到知府衙門，讓方志傑自己看著辦。”
在適才他們的審問中才得知，過往好幾次孩童走失的事件中，皆有吳老板的手筆。
他倒是並未“主動”拐走孩童，但有數次孩子父母差點就要找到孩子了，是吳老板捂住孩子的眼和口，不顧孩子的掙紮強行將人帶走。
如此行徑重覆幾次，他帶走的多是三四歲以下的孩子，幼童本就難以記住年幼時的事情。
時間一長，孩子便忘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忘了父母的長相、忘了家住何處。
就算是有客人偶有聽到梨園後院傳來哭聲，亦被吳老板以“孩子練功吃點苦沒什麼”、“練武生的受點傷很正常”之類的說辭模糊過去。
因此這麼些年以來，吳老板的行徑居然從未被人發現。
裴牧掃了圈圍觀著的百姓，只留下一句“我去趟安寧院”，便直接翻身上馬離開。
林高樊自是知道他為何去安寧院，摸了摸鼻尖，拽著一臉苦哈哈的吳老板，往知府衙門而去。
——
秋陽朗朗，日光傾瀉。
知府內衙的前廳中，方志傑一身官袍，正坐於上位。
在他背後，匾額高高掛起，上邊有四個大字——公正無私。
廳堂正中間，吳老板正跪在地上。
而一旁，林高樊雙手作揖，朗聲道，“知府大人，這是適才在梨園中，裴將軍為梨園眾人做的簡單詢問，請您過目。”
“此案性質惡劣，吳英罪惡滔天，還請知府大人還百姓們一個公道。”
吳英，便是吳老板的本名。
方志傑眼眸微瞇，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對林高樊客氣道，“既是裴將軍親自揭發調查，本府必然重視。”
“有勞林副將跑這一趟了。”
林高樊完成了任務，也沒再久留，行了禮後便直接離開。
裴牧早已算準，讓林高樊直接將吳英押至府衙，方志傑必然會照著他的意思去處理。
即使他猜得出以方志傑喜好聲色的性格，這梨園必然不少去，與吳英之間或許還有些來往。
但無論是出於做出政績、為民除害的考量，亦或是想要向裴牧示好、拉攏他，這都是方志傑的好機會。
他不會放過。
果然林高樊一走，吳英立刻跪在地上膝行幾步，“知府大人饒命啊。”
“小人願意為您當牛做馬，還請您饒小人一命。”
方志傑居高臨下地睨他，冷嗤一聲，“想為本府當牛做馬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話落，他接過下屬遞來的適才林高樊交給他們的那些口供。
稍稍掃了幾眼後，他倏地擡腳踹向吳英，“此等行徑，與專拐孩童的惡人有何區別！”
“來人，將他押入大牢，本府要親自審問。”
“是。”
秋日陽光明媚，然而在知府監牢之中，卻是常年見不到光。
刑房之中，吳英被用了刑，實在熬不住，將所有的一切都交代出來。
然而方志傑最想知道的，除了他這些年犯下的罪案之外，還有關於裴牧的事。
據他所知，裴牧從來不去梨園戲院一類的地方，突然註意到吳英，著實是件很奇怪的事。
於是在他的逼問之下，周菁宓前日救了個孩童的事，吳英也一五一十全都交代。
方志傑心中有疑，低聲朝身旁的隨從吩咐了幾句。
隨從點點頭，轉身出了監牢。
方志傑站起身，拍了拍官袍下擺沾到的灰塵，眉目陰沈道，“看好他。”
“是。”
——
而另一邊。
周菁宓醒來後先是去了一趟西側屋，讓府醫再將小六的傷口檢查了一遍，確認他昨夜睡覺沒有壓到，這才放心。
經過一夜，小孩子已經不像昨日那般拘謹。
但仍舊時不時擡眸偷偷看周菁宓。
周菁宓自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唇邊揚起弧度，那雙清澈的眼眸裏滿是輕和的笑。
“想問什麼便問吧。”
小六這才躊躇著開口，“公主殿下，府裏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他從今早起來到現在，除了坐著就是用早膳或者換藥，其他什麼也沒做。
他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閑適”的清早。
以往在梨園，都是天不亮就要起床練功。
若是練得不好的話，那今日一整日的飯食就都沒了。
周菁宓眼底的笑意更深，“你知道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什麼嗎？”
小六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說，“當務之急，就是好好將傷養好。”
“其他的，你不用多想。”
“啊...”
小六膚色偏黑，十歲的孩子還不懂隱藏情緒，此刻臉上的為難十分明顯。
周菁宓見狀，轉移了話題，“昨夜可見到裴將軍了？”
“見到了！”
說到裴牧，小六眼底的神采倏地明亮起來。
周菁宓輕聲笑開，又再問道，“裴將軍兇嗎？”
“兇...”小六猶豫著點點頭，但隨即又道，“可我知道，裴將軍兇是為了讓戰場上的敵人怕他。”
“大將軍哪兒有不兇的。”
從他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他對裴牧的崇拜，周菁宓坐在桌旁，眸色溫柔地聽他說話。
“我以後，也要做個像裴將軍一樣的人！上戰場殺敵。”
“嗯，”周菁宓順著他的話點點頭，“那你現在更應該先把傷養好，只有身體好了，才能成為像裴將軍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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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牧與林高樊一起從梨園出來，而在他們身後，吳老板雙手被綁住，被林高樊用一段粗繩拽著。
適才裴牧和林高樊已經對梨園內的眾人做了簡單的詢問，此時一群人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好奇地張望，但沒有一人上前為吳老板說話。
彭瑞站在人群中，緩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作孽啊。
街邊的商鋪已經有不少營業，百姓們瞧見這一幕均有些詫異。
“這吳老板是犯了什麼事啊？”
“裴將軍親自來抓人，必定是大事！”
“這會不會砍頭啊？那以後這永定街梨園還開得下去嗎？”
百姓們眾說紛紜，但卻是沒有一人質疑裴牧的做法。
男人眉眼冷沈，低聲交代林高樊，“把人直接送到知府衙門，讓方志傑自己看著辦。”
在適才他們的審問中才得知，過往好幾次孩童走失的事件中，皆有吳老板的手筆。
他倒是並未“主動”拐走孩童，但有數次孩子父母差點就要找到孩子了，是吳老板捂住孩子的眼和口，不顧孩子的掙紮強行將人帶走。
如此行徑重覆幾次，他帶走的多是三四歲以下的孩子，幼童本就難以記住年幼時的事情。
時間一長，孩子便忘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忘了父母的長相、忘了家住何處。
就算是有客人偶有聽到梨園後院傳來哭聲，亦被吳老板以“孩子練功吃點苦沒什麼”、“練武生的受點傷很正常”之類的說辭模糊過去。
因此這麼些年以來，吳老板的行徑居然從未被人發現。
裴牧掃了圈圍觀著的百姓，只留下一句“我去趟安寧院”，便直接翻身上馬離開。
林高樊自是知道他為何去安寧院，摸了摸鼻尖，拽著一臉苦哈哈的吳老板，往知府衙門而去。
——
秋陽朗朗，日光傾瀉。
知府內衙的前廳中，方志傑一身官袍，正坐於上位。
在他背後，匾額高高掛起，上邊有四個大字——公正無私。
廳堂正中間，吳老板正跪在地上。
而一旁，林高樊雙手作揖，朗聲道，“知府大人，這是適才在梨園中，裴將軍為梨園眾人做的簡單詢問，請您過目。”
“此案性質惡劣，吳英罪惡滔天，還請知府大人還百姓們一個公道。”
吳英，便是吳老板的本名。
方志傑眼眸微瞇，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對林高樊客氣道，“既是裴將軍親自揭發調查，本府必然重視。”
“有勞林副將跑這一趟了。”
林高樊完成了任務，也沒再久留，行了禮後便直接離開。
裴牧早已算準，讓林高樊直接將吳英押至府衙，方志傑必然會照著他的意思去處理。
即使他猜得出以方志傑喜好聲色的性格，這梨園必然不少去，與吳英之間或許還有些來往。
但無論是出於做出政績、為民除害的考量，亦或是想要向裴牧示好、拉攏他，這都是方志傑的好機會。
他不會放過。
果然林高樊一走，吳英立刻跪在地上膝行幾步，“知府大人饒命啊。”
“小人願意為您當牛做馬，還請您饒小人一命。”
方志傑居高臨下地睨他，冷嗤一聲，“想為本府當牛做馬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話落，他接過下屬遞來的適才林高樊交給他們的那些口供。
稍稍掃了幾眼後，他倏地擡腳踹向吳英，“此等行徑，與專拐孩童的惡人有何區別！”
“來人，將他押入大牢，本府要親自審問。”
“是。”
秋日陽光明媚，然而在知府監牢之中，卻是常年見不到光。
刑房之中，吳英被用了刑，實在熬不住，將所有的一切都交代出來。
然而方志傑最想知道的，除了他這些年犯下的罪案之外，還有關於裴牧的事。
據他所知，裴牧從來不去梨園戲院一類的地方，突然註意到吳英，著實是件很奇怪的事。
於是在他的逼問之下，周菁宓前日救了個孩童的事，吳英也一五一十全都交代。
方志傑心中有疑，低聲朝身旁的隨從吩咐了幾句。
隨從點點頭，轉身出了監牢。
方志傑站起身，拍了拍官袍下擺沾到的灰塵，眉目陰沈道，“看好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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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菁宓醒來後先是去了一趟西側屋，讓府醫再將小六的傷口檢查了一遍，確認他昨夜睡覺沒有壓到，這才放心。
經過一夜，小孩子已經不像昨日那般拘謹。
但仍舊時不時擡眸偷偷看周菁宓。
周菁宓自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唇邊揚起弧度，那雙清澈的眼眸裏滿是輕和的笑。
“想問什麼便問吧。”
小六這才躊躇著開口，“公主殿下，府裏可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他從今早起來到現在，除了坐著就是用早膳或者換藥，其他什麼也沒做。
他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閑適”的清早。
以往在梨園，都是天不亮就要起床練功。
若是練得不好的話，那今日一整日的飯食就都沒了。
周菁宓眼底的笑意更深，“你知道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什麼嗎？”
小六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說，“當務之急，就是好好將傷養好。”
“其他的，你不用多想。”
“啊...”
小六膚色偏黑，十歲的孩子還不懂隱藏情緒，此刻臉上的為難十分明顯。
周菁宓見狀，轉移了話題，“昨夜可見到裴將軍了？”
“見到了！”
說到裴牧，小六眼底的神采倏地明亮起來。
周菁宓輕聲笑開，又再問道，“裴將軍兇嗎？”
“兇...”小六猶豫著點點頭，但隨即又道，“可我知道，裴將軍兇是為了讓戰場上的敵人怕他。”
“大將軍哪兒有不兇的。”
從他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他對裴牧的崇拜，周菁宓坐在桌旁，眸色溫柔地聽他說話。
“我以後，也要做個像裴將軍一樣的人！上戰場殺敵。”
“嗯，”周菁宓順著他的話點點頭，“那你現在更應該先把傷養好，只有身體好了，才能成為像裴將軍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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