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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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動靜持續了很久, 秋容和秋顏一直守在門外, 好幾次隱隱約約聽到郡主在裏頭哭, 想要進去看個究竟,卻被琴嬤嬤攔著, 說什麽也不讓她們進去。直到後半夜,屋子裏安靜了,也不知道是誰吹熄的燈,琴嬤嬤笑了笑,打發二女去休息。

被謝玉珩折騰了一個晚上,第二日醒來時,楚凝的腦子還是懵的。她光.著身子被謝玉珩抱在懷裏,半張臉緊緊地貼著他同樣不.著.寸.縷的胸.膛。

楚凝楞了幾楞, 待她反應過來現在是個什麽情況,白凈的小臉唰得一下炸紅。她下意識地要推開他,可雙手卻一點力都使不上, 軟.綿.綿的就像是按在了棉花裏。

想起昨夜與他發生的種種, 楚凝整張臉又紅又燙, 整個人仿佛都要著起火來。

原來洞.房是那個樣子的……

具體的細節楚凝記不得了, 她只曉得整整一夜,她都被他按在床上翻來覆去地親,撞得她暈乎乎的。不過他倒還算溫柔, 不舍得弄疼她,除了起初那一瞬讓她有種撕心裂肺的痛,後來就好多了。

至少比她害怕中的疼要好很多。

身邊的人似乎被她弄醒了, 攬著她的手臂緊了緊,把她更用力地往他懷裏收。楚凝一下子就察覺到了,昨夜那些臉紅心跳的事還不停地在眼前跳躍,楚凝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在他睜眼前一刻,飛快地閉上眼裝睡。

耳邊傳來一個甕甕的輕笑聲,又點模糊,楚凝的眼皮動了動,卻忍著沒有睜眼。

“裝睡?”謝玉珩很早就醒了,不過只是看楚凝還睡得熟,想陪她多睡一會兒。剛才她鬧的那些動靜,謝玉珩都知道。

楚凝抿著唇,不敢睜眼更不敢答話。

謝玉珩無聲地看了她一會兒,突然翻身,又將她壓在身下,低頭吻住她,手也不安分地往她身上探去。

“唔……”楚凝這下裝不下去了,瞪大眼,雙手不停地拍打他。

他他他……他不會是還想再來一次吧?不要啊,楚凝雖然不記得昨晚被他折騰了幾次,但她很肯定,絕對不止一次兩次,因為後來她睡著了,迷糊糊醒來時還感覺到他埋在自己的胸.口親。

別看小丫頭力氣不大,但急起來一連打了那麽多下,還是有點疼的。謝玉珩擰了擰眉,索性抓住她的手腕,壓在頭頂。

吻一路順著脖子往下,就在他快要含住那一個點的時候,突然聽到頭頂上方傳來嚶嚶嚶地哭聲。謝玉珩一頓,擡頭,便見她紅著一雙眼睛,扁著嘴,可憐巴巴地在哭。

“怎麽了?”見她哭,謝玉珩心下一緊,啞著嗓音問。

他不問還好,一問,楚凝哭得更大聲了,越哭就越覺得委屈,一邊哭還一邊不停地道:“你是壞人,我要去告訴父王和娘,你欺負我……”

小丫頭哭得眼淚汪汪的,謝玉珩連忙松了手,手忙腳亂地哄她,心裏也是一肚子委屈:“我哪有欺負你?”

“就有就有。”楚凝完全不給他狡辯的機會,滔滔不絕道,“你昨晚欺負了我一夜,今日我才剛醒來,你就又想欺負我。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人敢這麽欺負我,我要去告訴父王,我要回王府,我不嫁了……”

謝玉珩本來還在著急的,聽到這裏,卻忍不住笑了。他把哭得梨花帶雨的楚凝摟在懷裏,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疼你都來不及呢,怎麽算欺負你呢?而且你嫁都嫁給我了,現在說不嫁,豈不是晚了?”

楚凝一聽他這麽說就來氣了,鼓著腮幫子,氣鼓鼓道:“不管不管,我去跟皇帝伯伯說,讓他收回成命。”

“真的要找皇上收回成命?”

“真的!”楚凝肯定道,還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那好,起來吧,過會兒我們去見皇上。”謝玉珩沒再多說什麽,放開她,翻身坐起。

楚凝眨了眨眼睛,心裏咯噔一下,珩哥哥該不會是……當真了吧?

她……她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誰讓他一大清早就又要欺負她的,從來沒有想過真的要去找皇帝伯伯說啊!

“珩哥哥!”楚凝顧不上自己沒穿衣裳,生怕他生氣了,連忙抱著被子也跟著坐起來,從他身後抱住他,著急地解釋道,“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謝玉珩低頭,她的兩條手臂橫在他的腰間,大概是真的怕他生氣,箍得很緊,連他都覺得有些疼。現在還是大熱天,他不擔心她會著涼,但見她手臂上被他昨晚掐出來的青紫色,心下不由有些愧疚。

“我沒生氣。”謝玉珩松開她的手,轉過身,用被子把她裹起來,親了親她的額頭,才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二弟和那位錢姑娘的事。”

此事瞞不住皇上,謝玉玨的那些個荒唐事,在他進京時皇上就已經知曉了。先前無意中提起,皇上的意思是,將那姑娘帶回鎮南王府,至於娶不娶她當正妻,還須仔細考慮。謝玉珩曾修過家書回去告訴父王此事,這也是父王的意思。

那位姑娘出現得實在是太過巧合,他們還是要留個心眼,只是不知道二弟是否真心喜歡那位姑娘,若被他知道了,也指不定會怎麽想呢。

楚凝似懂非懂:“真的不生氣嗎?”

謝玉珩朝她笑笑:“我去找秋容進來伺候你洗漱,一會兒我們去見皇上和皇後。”

楚凝“啊”了一聲,拉住他不讓他走。怎麽還要去啊?

謝玉珩捏了捏她的手心,耐心道:“今兒是你嫁給我的第一日,按照規矩,要給長輩敬茶。但我父王如今不在京城,所以只能由皇上與皇後娘娘代我父王喝這杯茶了。”

原來是這樣。

謝玉珩穿好衣服先出去了,他走了才一會兒,守在門外的秋容和秋顏就進來了。

她們和楚凝年紀差不多大,楚凝平日裏還會溜去茶館聽聽書,懂得比她們多些,她們兩是真的不明白。昨晚郡主哭了一夜,琴嬤嬤又攔著不讓她們進來,現在好不容易世子出去了,秋容趴在楚凝的床頭,問:“郡主,昨晚世子他沒欺負您吧?”

“沒……”楚凝略有些不好意思。

秋容覺得今日的郡主有些奇怪,但郡主既然說沒有,她這個做奴婢的也不好多問。回頭去櫃子裏拿了件新衣裳,這些衣裳都是皇後娘娘替她準備的:“郡主,一會兒要去見皇後娘娘,琴嬤嬤說穿這件比較合適,您覺得……”

秋容和秋顏已經習慣了給楚凝穿衣服,一掀開她身上裹著的被子,看到那些痕.跡,秋顏嚇得大叫:“郡主,您身上這是怎麽了?”

秋容也重新圍過來:“這……不會是世子打的吧?”怪不得昨夜郡主哭那麽厲害,這該有多疼呀!

“才不是呢!”楚凝紅了臉,懶得跟她們廢話,一把奪過秋容手裏的衣服,“你們去給我打些熱水,我想先沐個浴。”

“……是。”秋容和秋顏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看郡主羞.赧的表現,也不像是被世子欺負的模樣,再說了,世子有多疼郡主,她們可都是看在眼裏的。可若不是世子,那郡主身上這些傷又是從何而來?

出去後,秋容和秋顏把看到的告訴了琴嬤嬤,琴嬤嬤笑著罵二人傻:“那並非世子打了郡主,而是世子疼愛郡主的痕.跡呢。”

秋容和秋顏不懂,差了宮女,打了滿滿一浴桶的熱水。楚凝在水裏泡了一刻鐘,身上的酸.乏勁終於過去了。

換好衣裳,梳好發髻,楚凝擡頭,正好瞧見她的夫君進了屋。

“珩哥哥,你去哪兒了?”

謝玉珩自然地牽住她的手:“二弟在隔壁,我去找他聊了幾句,都準備好了?”

楚凝嗯了一聲,點頭。

謝玉珩看了一眼她的發髻,突然從袖子裏拿出一支簪子,並入了她的發間。

“這是?”楚凝看向銅鏡,伸手去摸。

謝玉珩側抱著她,柔聲道:“這是我母親臨終前給我的,說是給未來兒媳婦的見面禮。”

“你娘?”楚凝喃喃地問。

“嗯,我娘。”謝玉珩看著鏡中的她。

楚凝轉身,環住他的腰,仰起臉,笑著道:“等我們去了逸都,你先帶我去見見娘吧。她送我這麽好看的簪子,我要去謝謝她。”

對她這聲稱呼,謝玉珩很受用,輕刮她的鼻尖:“都是自家人,談什麽謝字。娘給你的還不止這些,剩下的都在鎮南王府,等回去了,我一起給你。”

“好。”

侄女要來敬茶,楚冀下了朝,便去了皇後的寢殿。原本楚騫也想跟著去,不過被楚冀給轟回去了。新娘子出嫁三日才能回門呢,這才過了一天,他就舍不得女兒要跟著來看了?扔下一句“不合規矩”,楚冀硬是沒讓楚騫跟著。

他剛到皇後寢殿,沒多久,楚凝和謝玉珩也來了。

相比起新嫁娘第一日給公婆敬茶,楚凝倒是一點也不緊張,一個是她的皇帝伯伯,一個是她的姨母,都是自家人。

楚凝跟謝玉珩一起跪在地上,寧嬤嬤遞來的茶她就端著,先敬了皇上,再敬了皇後。

敬完茶,楚冀和謝玉珩坐下來說話,楚凝就被楚萱拉著去院子裏閑聊。皇後寢宮的後院很大,楚冀為了讓她方便納涼,特地在空地兒上搭了一排葡萄架。如今正值葡萄成熟的季節,姐妹倆人搬了兩個躺椅,躺在葡萄架下一邊吃葡萄,一邊聊天。

作者有話要說:  嘀,河蟹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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