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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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 傅氏集團茶水間的八卦話題,都在圍繞傅予墨挨了傅沈硯拳頭的事。

傅予墨當時怒氣沖沖地闖進總裁辦公室,結果卻被打得一臉血出來, 狼狽得像一只鬥敗的公雞。

能讓兄弟之間如此大動幹戈的,不是為錢, 就是為女人。

顯然,他們這個層次的不可能是為了錢,十有八九是為了女人。

這件事, 傅予墨的父親吳良景是最先知道的, 可他是贅婿,在傅家的地位比較低,不敢和傅沈硯正面對峙, 只能把兒子被打的事告訴傅錦詩。

傅錦詩就這麽一個獨生子,心疼慘了, 她也不敢直接去找傅沈硯,而是哭到了傅啟卿面前,讓老爺子一定要為傅予墨討回公道。

傅啟卿看著寶貝孫子被打成那個樣子, 也氣得不輕, 讓人打電話給傅沈硯,要他馬上回主宅一趟。

結果, 傅沈硯卻輕描淡寫地回覆一句, 有空就回去。

傅啟卿的心頭頓時再添一把火,這已經不止是傅予墨被打的事觸怒他了, 而是傅沈硯對他的態度竟然敢如此怠慢。

這還得了!

傅啟卿已經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鮮少再插手集團事務, 今天一大早卻突然現身集團大樓。

總經理提前接到通知, 率領眾人在集團大樓前迎接傅啟卿。

眾人西裝革履, 分列兩側,在傅啟卿下車時,齊齊鞠躬,聲音整齊劃一:“董事長早上好!”

傅啟卿拄著一根金絲楠木手杖,臉上一片陰雲沈沈,他無需助理攙扶,步履穩健,越過眾人往大樓裏走去。

於也迎上前,畢恭畢敬地把傅啟卿引至總裁的專用電梯前,帶他直上總裁辦。

“總裁,董事長來了。”

對於傅啟卿的到來,傅沈硯並不意外。

目光從面前的股市走勢圖上移開,他擡眸看了一眼對面的不速之客,從容地起身,嗓音淡淡:“爺爺,您怎麽來了,快請坐。”

“我為什麽來,你心裏會沒數?”傅啟卿坐到沙發上,雙手交疊搭在手杖頂端,一雙鷹隼般的利眼盯著傅沈硯,“我叫你回主宅,你為什麽不回?”

傅沈硯垂手站在傅啟卿面前,面色不動:“最近事情多,沒空回。”

“沒空?”傅啟卿冷哼一聲,“我看你現在是翅膀硬了,我的話,你敢不聽了。”

傅沈硯淡聲說:“不敢。”

傅啟卿臉色陰沈:“傅氏的兄弟姐妹之間向來都是和睦友善,你作為兄長,對予墨動手,難道不該給我一個交代?”

和睦友善?傅沈硯心中冷笑,他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過這四個字。

他眼底掠過一道冷芒:“他活該。”

傅啟卿瞪眼:“你說什麽?”

“這個交代您不滿意?”傅沈硯唇角微微一勾,“那您想要什麽交代?”

傅啟卿:“為什麽動手?”

傅沈硯:“他騷擾我的女人,我教訓他一頓,不是天經地義嗎?”

“你的女人?”傅啟卿手杖往地上重重一杵,“你明知道予墨一直喜歡令文森的女兒,你還非要跟他搶,是這個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嗎?!”

傅沈硯眼底水波不興,嗓音沈靜:“這世上的女人雖多,但我只喜歡令恬一個。”

傅啟卿臉色陰沈如水,冷聲說:“我不同意。”

傅沈硯漫不經心地笑了:“我好像並沒有在征詢您的意見。”

傅啟卿眼神一厲:“你要違逆我的意思?”

“您覺得是,”傅沈硯眼神毫不避諱地看著老爺子,一字一頓說,“那就是。”

這副態度,惹了傅啟卿的逆鱗,他用力一拍茶幾,指著傅沈硯:“你再說一遍!”

傅沈硯平靜地與傅啟卿對視,說:“爺爺,您果真是年紀大了,已經開始耳背了。”

傅啟卿徹底被激怒,額角青筋暴跳,一雙利眼陰鷙地盯著傅啟卿。

傅沈硯的眼神沒有任何回避,黑眸像幽深的寒潭。

氣氛劍拔弩張,彌漫著一觸即燃的火藥味。

傅啟卿深吸一口氣,緩解血壓飆升的刺激,他拄著手杖,緩緩從沙發站起來:“太過狂傲自大,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傅沈硯眉梢微挑:“所以?”

“通知董事會的各位董事,下周一召開董事會議。”

傅啟卿一臉威嚴:“你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他這一生順風順水,叱咤商界數十載,容不得被人忤逆。

縱使傅沈硯商業才能再出色,但不把他放在眼裏,他便要這個白眼狼知道,誰才是一家之主。

傅沈硯當然明白傅啟卿的意思,眼眸微垂,眼底漸漸沁出寒意。

京大。

下課的鈴聲響起,令恬從教學樓裏走出來,和兩個女同學手挽著手,往二堂食的方向走去。

令恬偶爾也會和同學一起去學校食堂吃飯。

正走著,忽然有人在後面叫了一聲:“表姐!”

很熟悉的聲音,令恬一回頭,發現是表妹宋可妍。

宋可妍讀的是京市的另外一所大學,也是大三。

令恬微微皺了一下眉,不知道為什麽,見到宋可妍的那一瞬,她突然覺得自己不太喜歡這個表妹了。

“表姐,終於等到你放學了。”宋可妍快步走過來,語笑盈盈,手裏提著一個奢侈品時裝的紙袋。

令恬讓同學先去吃飯,忽略掉心裏的那點不適,對宋可妍微微一笑:“可妍,好久沒見你了。”

“是呀,好久不見了。”

宋可妍上下打量令恬:“表姐,你是不是換手機號了,你原來那個號碼一直打不通,去你家也總碰不上,想來學校找你又怕白跑一趟,還好我記得你星期三是在這棟樓上課,就在這裏守著,不然都不知道去哪裏找你。”

見令恬眼神清亮,肌膚白裏透紅,身上還穿著大牌當季最新款,早已沒有之前那副被風吹雨打過的哀愁模樣,宋可妍不禁有點失望。

她直接問:“表姐,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肯定是傍上有錢的男人了。

“你怎麽知道的?”令恬微微點頭,一想到傅沈硯,甜蜜就流露在她的臉上。

宋可妍唇角一勾,心想果然不出她所料。

“是誰呀,有沒有照片,讓我看看?”

令恬為難:“對不起,可妍,我和他暫時還不想公開,我不能把他的身份透露給你。”

一聽她這樣說,宋可妍的眼底多了幾分輕蔑。

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卻不肯公開,不是有婦之夫,就是玩玩而已。

“我也交了新的男朋友。”宋可妍說,“這周六是我的生日,我男朋友給我辦了個生日派對,表姐,你記得要來參加哦,地址是君悅酒店。”

君悅酒店離蘭庭很久,令恬點點頭:“我知道,我會準時去的。”

宋可妍不死心,笑著說:“把你男朋友一起帶上吧。”

令恬搖頭:“他很忙的,而且——”

“我知道你們不想公開了。”宋可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把手中的紙袋交給令恬,“表姐,我給你準備了那天晚上穿的禮服,很漂亮,你記得穿上。”

令恬剛想說不用,她自己有禮服,這時宋可妍接起一個電話,和她揮手拜拜,一邊講電話一邊走了。

下午,令恬回到蘭庭,把宋可妍給她的東西拿出來看。

禮服是一件款式很老氣的網紗面料抹胸款,很艷的紅色,根本不適合她。

高跟鞋倒是很符合她的審美,但她無意中翻看鞋底時,卻發現鞋跟和鞋底的連接處已經脫膠,有松動跡象。

穿上這樣的高跟鞋走路,鞋跟會很容易斷。

宋可妍的生日派對,肯定會請很多富二代,個個光鮮體面,她的鞋跟卻突然斷掉,可想而知,場面一定很尷尬。

而且,鞋跟斷了,還很可能崴傷腳。

令恬看著眼前的禮服和高跟鞋,驀地,一句充滿惡意的話在她耳邊回蕩。

“我要是你,早就把這張惹禍的臉給刮花了!”

她不由一楞,這句話好像是沖著她說的,可她完全不記得是在哪裏聽到過,又是誰沖她說的。

她要往記憶深處想,卻一陣頭疼,只能作罷。

晚上,令恬抱著靚靚上閣樓,練了一會兒琴,然後去洗澡。

秦姨按照她泡澡的習慣,已經給她放好了洗澡水。

令恬走進浴室,面對浴室鏡準備脫下裙子時,發現有點不對勁。

最近天氣越來越熱了,她喜歡穿各種吊帶背心,或者吊帶款的小裙子,穿吊帶時露出內衣肩帶不太美觀,所以她都是不穿內衣,用那種矽膠材質的乳貼。

今天也是。

但現在鏡子裏,映出左胸的輪廓,隱約有些凸點,她伸手一按,果然左邊的乳貼不見了。

要是在外面就掉了,無疑很尷尬,令恬認真回想了一下,記得自己回來時照過鏡子,那時還沒有異樣,那應該是掉在家裏了。

她松了一口氣,連忙走出浴室,一路在地上找了找,沒找到,也不知道到底是掉在哪裏了。

她放棄繼續再找,不是在外面掉的就好。

半個小時後,浴室門打開,令恬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從浴室裏走出來。

看到正坐在沙發上逗靚靚的男人,她眼睛一亮,驚喜地撲過來,坐到男人的腿上,勾著他的脖子,聲音又嬌又甜:“老公,你回來了,今晚這麽早,我好開心!”

她的頭發還沒有擦幹,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落在胸脯上,睡裙被洇濕了一片,很顯眼。

男人大手摟著她的腰,目光落在那上面,眸色有點深。

令恬也看到了,覺得尷尬,連忙用毛巾擦頭發。

傅沈硯從她手裏拿過毛巾,溫聲說:“我來擦。”

他的動作很輕柔,仿佛擔心她弄疼她的發根,令恬總是很享受他的照顧,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不時地親一下他的唇。

靚靚在兩人的腳邊逮著一樣東西玩得不亦樂乎,突然一個擺尾,尾巴從傅沈硯的褲腿上掃過,他低頭看了一眼,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彎下腰,從靚靚的爪間,撿起一枚花瓣形的的東西。

“這是什麽?”他問令恬,指尖捏著那枚矽膠材質的玩意兒,遞到她的眼前。

令恬一看,眼睛微微睜大,臉頰倏地一下就紅了。

這……不就是她掉的那枚乳貼嗎?

也不知道靚靚在哪裏發現的,竟然還拿來玩……這又不是玩具!

傅沈硯看著她緋紅的臉頰:“你的?”

令恬尷尬地點點頭。

傅沈硯似乎更好奇了:“是什麽?用來幹嘛的?”

令恬微微咬唇,臉紅到耳根。

她感覺這個東西比內衣更私密,現在卻這樣被男人大剌剌地捏在手,她臉頰發燙,一時嬌羞,忘了乳貼這個名稱,腦子裏一懵,憋出兩個字:“奶蓋……”

作者有話說:

5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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