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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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林疏的兩個助手名額一個給了許元嘉，一個給了趙妤。趙妤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當天就從老家過來了，她問林疏為什麽不早點告訴她這個消息，不然她前段時間就不用走了。
“機票錢多貴啊，這一來一回的就知道耍你媽玩。”趙妤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高興之情溢於言表，語氣溫柔到讓許元嘉說羨慕他有這麽好的媽媽。
一大早他們就到了會場，正式比賽之前還有活動預熱，他們這些選手都要上場，所以每個人都要提前過來化妝。
許元嘉看著化好妝的林疏，掏出手機給他拍了幾張照片，邊看邊誇他帥。因為他的話太密，林疏不知道他究竟是客氣還是真的覺得自己帥，不過趙妤倒是和他聊得來。
兩人站在旁邊拿著手機找拍攝角度，不停地給林疏拍照。林疏起初由他們拍了一會兒，但是在被幾次要求擺動作之後終於不幹了，靠墻擺出了面壁的姿勢。兩人也不惱，繼續開開心心地互相拍起照來。許元嘉活潑可愛，嘴又特別甜，哄得趙妤心情大好。
趙妤看出許元嘉也是喜歡男孩子的，知道他有男朋友後還嗑起了cp，津津有味地聽他講起了和吳越彬的戀愛故事，邊聽邊用餘光看林疏。
談話間趙妤知道了林疏已經在許元嘉面前公開了自己的性取向，所以也就不藏著掖著，讓許元嘉幫林疏多多留意一下身邊的男生。
昨天她剛到就發現林疏的狀態不正常，盡管和她說話的時候是笑著的，但是眼神明顯黯淡的。回家之後發現家裏空蕩蕩的，完全沒有了郁聲的痕跡後她就明白過來了。不過林疏不主動說，她也沒問。
林疏從小到大就是個心裏有數的孩子，遇到事情之後除非特別難解決，否則一般不會告訴她讓她擔心。這也是趙妤覺得自己對不起林疏的地方，他從那麽小就知道替自己分擔，這麽多年來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林疏本來是讓她住在郁聲以前的房間的，但是趙妤看出他沒有真正放下郁聲，便說自己住不慣後還是去住酒店了。
林疏開口告訴她自己和郁聲的事還是在電話裏，白天林疏就一直對她欲言又止的，可能是當面說不好意思，所以等她到酒店後才接到了林疏的電話。
林疏在電話裏說他現在不喜歡郁聲了，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以後不會再有來往了。趙妤聽到後並沒有多驚訝，郁聲和他們差別太大是她早就知道的事。當時沒告訴林疏一是因為她看出林疏是喜歡郁聲的，二是她覺得郁聲對林疏也是真心實意。
不過她倒是忘了他們家小疏是個幹凈純粹的人，郁聲對他隱瞞的那些事他不一定能接受。至於路子陽，趙妤確實挺喜歡這個孩子，但是林疏也明確告訴她自己對路子陽沒感覺。感情的事只有自己知道，她並沒有多說什麽，只告訴林疏一定要找一個喜歡並且對他好的。
眼看話題又要扯到自己身上，林疏趕緊出聲阻止：“媽，不要跟我同事聊這個。”
趙妤便說“好”邊做了一個拉鏈的手勢，然後帶著許元嘉出去了，讓他好好休息。
世界恢覆安靜，但是林疏的心卻嘈雜起來。剛才趙妤和許元嘉在他旁邊嘰嘰喳喳的時候他的內心很平靜，並且感受到了一絲安寧。但是現在只剩他一個人，他難免會想到郁聲。
昨天和趙妤打電話的時候他並沒有說郁聲對他做的那些事，只是簡單地概括為“不合適”。他知道趙妤一開始因為他的原因對郁聲有敵意，但是後來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那就讓他的形象在趙妤心裏繼續保持下去吧。
林疏調整好自己後趙妤和許元嘉拿著三個飯盒進來了，裏面塞得滿滿當當。這種級別的賽事餐食都是很好的，畢竟投資商大手筆，主辦方也不摳門。正當他們擺好桌子準備吃的時候，工作人員敲開化妝間的門，說來給他們送午飯。
許元嘉疑惑：“原來選手的飯都是單獨送過來的呀？”
工作人員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微微鞠躬後讓幾位服務員把餐車上的食物一一擺放到他們桌子上。食物種類很多，但是分量都不大，是他們三個的量。每一種都很精致，看得出是非常用心的。
許元嘉盯著服務員一道又一道地往桌子上擺放菜品，頭都搖成了撥浪鼓。最後一道菜擺完，工作人員看向林疏說了句“請慢用，有需要請盡管提出。”後就離開了。
林疏看著桌子上的菜，以及他們拿回來的那三個飯盒，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趙妤和許元嘉倒是很開心，他們已經拿起筷子開吃了，並且每嘗一口就發出一聲讚嘆。
許元嘉：“阿姨，你說是不是因為林老師是第一名才有這個待遇？剛才我們去餐廳的時候選手們都是自己去吃飯的。”
趙妤夾了一塊三文魚放進嘴裏，一臉滿足：“或許吧，我這個當母親的也算是沾到兒子的光啦！小許，來，這個好吃。”
林疏看著眼前兩個已經完全沈浸在美食裏的人，長嘆一口氣後拿起了筷子。嘗過幾道之後他發現這些確實很好吃，每一道都完全符合他的口味，於是本來不餓的林疏也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趙妤和許元嘉看起來不靠譜，但是在正事上並不馬虎。他們還是記得自己的任務的，所以下午正式比賽之前幫林疏把工具檢查了好幾遍，並且時刻守在旁邊。
主持人這個時候已經站在臺上開場了，臺下坐著的不止業內的大師，還有很多投資商的管理層人物，每個身份都不簡單。主持人開場完畢，大屏幕上已經開始展示他們的初賽作品了，選手們也挨個上場。
因為林疏是初賽的第一名，所以他第一個上場。這次比賽全程網絡直播，現場也來了不少觀眾，所以林疏在踏上舞臺的那一刻，觀眾席上先是一陣嘈雜，等他站定面向前面的時候則是爆發了一陣呼喊。
林疏先是一楞，然後迷茫地看向前方，顯然是不知道他們在喊什麽。直播機位把他剛才稍顯迷茫的表情拍得清清楚楚，同步直播在網上之後立刻就被彈幕鋪滿了屏幕。
彈幕上一部分在誇他可愛，一部分在誇他的作品，總之滿屏的彩色心形emoji飛速刷過。
主持人向大家介紹了一下林疏的作品，本來的流程是還要介紹一下每位選手的以前的作品和獲獎情況。但是林疏以前從來沒有參加過比賽，所以主持人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他的微博ID。
主持人說出“樹”這個名字的時候，臺下又響起一陣歡呼聲。
主持人：“看來大家都在關註這位博主，是不是每個人都經歷過在評論區和別人battle作者的畫是什麽意思這件事？”
臺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是”，主持人看向林疏：“那作者大大今天在現場了，我們就期待他今天的作品能帶給我們什麽驚喜吧！”
林疏朝著臺下露出一個微笑，收獲了又一波尖叫，然後在主持人的手勢下落座。
後面的選手一個個上臺，臺下觀眾也十分配合地互動著。直播鏡頭不時切到選手席，每當切到林疏的鏡頭就會掀起一波彈幕潮。
所有選手落座之後主持人又進行了一段互動，主要是給各位金主爸爸打廣告。介紹完一串金主的名字後主持人又提到了比賽主辦方的名字，“郁氏”兩個字一出來，林疏就察覺到了不對。
他跟隨著攝影師的鏡頭往臺下看去，提起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位置上坐的不是郁聲。不過這也讓林疏意識到，郁聲很可能就是郁氏的人。郁氏的商業帝國太過龐大，而郁聲平常展現出來的落魄又太過逼真，讓林疏從沒想過把他們聯系在一起。
所以，郁聲的“郁”，到底是不是“郁氏”的“郁”？林疏心中有所懷疑，但是現在沒辦法求證。
下面的趙妤則很快就反應過來，她見過郁聲雷厲風行的樣子，所以聽到“郁氏”兩個字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就聯系到了一起。這個信息讓她一陣戰栗，郁聲的身份如此不一般，而他以前做的種種，難道只是為了接近小疏？
趙妤向來不會把人想得太好，所以她下意識地認為郁聲費盡心思低聲下氣地接近林疏，是帶著什麽不好的心思的。可是回想一下他對自己的態度，以及解決林玉峰那件事時對小疏的隱瞞，趙妤一時有些猶豫。
臺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趙妤循聲看去，郁聲衣冠楚楚地站在了臺上，周身都是掌控全場的氣勢。
剛才心裏想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林疏有片刻的發懵。一句“感謝郁總百忙之中來觀看比賽”把林疏砸了個清醒，他懷疑的都是對的。林疏感到手腳冰涼，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心慌。
他開始懷疑自己這個第一名來得是否光明正大，郁聲會不會幫自己做了手腳。盡管林疏內心深處覺得這個想法十分可笑，但是一想到郁聲的種種行為，他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往這個方向發散思維。
郁聲的聲音透著冷漠和威嚴，讓林疏感到陌生。
“是我應該感謝支持這個比賽的各位業界精英和參賽選手，謝謝你們的支持，也希望大家能有所收獲。”
郁聲說完這句話臺下響起了一陣掌聲，臺上的選手也都鼓起了掌。林疏低著頭沒有動作，這讓他吸引了一部分目光，林疏後知後覺地擡手拍了幾下手掌，那些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讓他心情沈重，仿佛每一道目光都在譴責他的第一名來得不正當。
郁聲往選手席看去，掃過林疏時並沒有過多停留。大家看他對各位選手微微點頭，然後徑直走到了林疏身邊。
林疏強裝淡定，眼睛緊緊盯著郁聲，看他毫不猶豫地朝自己走過來。在郁聲的身影壓在他頭頂的時候，林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棄賽的打算。
下一秒，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下面有請郁聲先生和各位選手握手交流。”
林疏看到郁聲在自己面前站定，旁邊選手迅速起身時帶起的風劃過自己的臉。他反應過來後也緊跟著起身，還是慢了半拍。
他看到郁聲朝自己伸出了手，低聲道：“小疏，不要不相信我，更不要懷疑自己。”
原來他看出來了，林疏看著已經在和下一位選手握手的郁聲，心中輕松了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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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票錢多貴啊，這一來一回的就知道耍你媽玩。”趙妤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高興之情溢於言表，語氣溫柔到讓許元嘉說羨慕他有這麽好的媽媽。
一大早他們就到了會場，正式比賽之前還有活動預熱，他們這些選手都要上場，所以每個人都要提前過來化妝。
許元嘉看著化好妝的林疏，掏出手機給他拍了幾張照片，邊看邊誇他帥。因為他的話太密，林疏不知道他究竟是客氣還是真的覺得自己帥，不過趙妤倒是和他聊得來。
兩人站在旁邊拿著手機找拍攝角度，不停地給林疏拍照。林疏起初由他們拍了一會兒，但是在被幾次要求擺動作之後終於不幹了，靠墻擺出了面壁的姿勢。兩人也不惱，繼續開開心心地互相拍起照來。許元嘉活潑可愛，嘴又特別甜，哄得趙妤心情大好。
趙妤看出許元嘉也是喜歡男孩子的，知道他有男朋友後還嗑起了cp，津津有味地聽他講起了和吳越彬的戀愛故事，邊聽邊用餘光看林疏。
談話間趙妤知道了林疏已經在許元嘉面前公開了自己的性取向，所以也就不藏著掖著，讓許元嘉幫林疏多多留意一下身邊的男生。
昨天她剛到就發現林疏的狀態不正常，盡管和她說話的時候是笑著的，但是眼神明顯黯淡的。回家之後發現家裏空蕩蕩的，完全沒有了郁聲的痕跡後她就明白過來了。不過林疏不主動說，她也沒問。
林疏從小到大就是個心裏有數的孩子，遇到事情之後除非特別難解決，否則一般不會告訴她讓她擔心。這也是趙妤覺得自己對不起林疏的地方，他從那麽小就知道替自己分擔，這麽多年來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林疏本來是讓她住在郁聲以前的房間的，但是趙妤看出他沒有真正放下郁聲，便說自己住不慣後還是去住酒店了。
林疏開口告訴她自己和郁聲的事還是在電話裏，白天林疏就一直對她欲言又止的，可能是當面說不好意思，所以等她到酒店後才接到了林疏的電話。
林疏在電話裏說他現在不喜歡郁聲了，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以後不會再有來往了。趙妤聽到後並沒有多驚訝，郁聲和他們差別太大是她早就知道的事。當時沒告訴林疏一是因為她看出林疏是喜歡郁聲的，二是她覺得郁聲對林疏也是真心實意。
不過她倒是忘了他們家小疏是個幹凈純粹的人，郁聲對他隱瞞的那些事他不一定能接受。至於路子陽，趙妤確實挺喜歡這個孩子，但是林疏也明確告訴她自己對路子陽沒感覺。感情的事只有自己知道，她並沒有多說什麽，只告訴林疏一定要找一個喜歡並且對他好的。
眼看話題又要扯到自己身上，林疏趕緊出聲阻止：“媽，不要跟我同事聊這個。”
趙妤便說“好”邊做了一個拉鏈的手勢，然後帶著許元嘉出去了，讓他好好休息。
世界恢覆安靜，但是林疏的心卻嘈雜起來。剛才趙妤和許元嘉在他旁邊嘰嘰喳喳的時候他的內心很平靜，並且感受到了一絲安寧。但是現在只剩他一個人，他難免會想到郁聲。
昨天和趙妤打電話的時候他並沒有說郁聲對他做的那些事，只是簡單地概括為“不合適”。他知道趙妤一開始因為他的原因對郁聲有敵意，但是後來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那就讓他的形象在趙妤心裏繼續保持下去吧。
林疏調整好自己後趙妤和許元嘉拿著三個飯盒進來了，裏面塞得滿滿當當。這種級別的賽事餐食都是很好的，畢竟投資商大手筆，主辦方也不摳門。正當他們擺好桌子準備吃的時候，工作人員敲開化妝間的門，說來給他們送午飯。
許元嘉疑惑：“原來選手的飯都是單獨送過來的呀？”
工作人員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微微鞠躬後讓幾位服務員把餐車上的食物一一擺放到他們桌子上。食物種類很多，但是分量都不大，是他們三個的量。每一種都很精致，看得出是非常用心的。
許元嘉盯著服務員一道又一道地往桌子上擺放菜品，頭都搖成了撥浪鼓。最後一道菜擺完，工作人員看向林疏說了句“請慢用，有需要請盡管提出。”後就離開了。
林疏看著桌子上的菜，以及他們拿回來的那三個飯盒，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趙妤和許元嘉倒是很開心，他們已經拿起筷子開吃了，並且每嘗一口就發出一聲讚嘆。
許元嘉：“阿姨，你說是不是因為林老師是第一名才有這個待遇？剛才我們去餐廳的時候選手們都是自己去吃飯的。”
趙妤夾了一塊三文魚放進嘴裏，一臉滿足：“或許吧，我這個當母親的也算是沾到兒子的光啦！小許，來，這個好吃。”
林疏看著眼前兩個已經完全沈浸在美食裏的人，長嘆一口氣後拿起了筷子。嘗過幾道之後他發現這些確實很好吃，每一道都完全符合他的口味，於是本來不餓的林疏也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趙妤和許元嘉看起來不靠譜，但是在正事上並不馬虎。他們還是記得自己的任務的，所以下午正式比賽之前幫林疏把工具檢查了好幾遍，並且時刻守在旁邊。
主持人這個時候已經站在臺上開場了，臺下坐著的不止業內的大師，還有很多投資商的管理層人物，每個身份都不簡單。主持人開場完畢，大屏幕上已經開始展示他們的初賽作品了，選手們也挨個上場。
因為林疏是初賽的第一名，所以他第一個上場。這次比賽全程網絡直播，現場也來了不少觀眾，所以林疏在踏上舞臺的那一刻，觀眾席上先是一陣嘈雜，等他站定面向前面的時候則是爆發了一陣呼喊。
林疏先是一楞，然後迷茫地看向前方，顯然是不知道他們在喊什麽。直播機位把他剛才稍顯迷茫的表情拍得清清楚楚，同步直播在網上之後立刻就被彈幕鋪滿了屏幕。
彈幕上一部分在誇他可愛，一部分在誇他的作品，總之滿屏的彩色心形emoji飛速刷過。
主持人向大家介紹了一下林疏的作品，本來的流程是還要介紹一下每位選手的以前的作品和獲獎情況。但是林疏以前從來沒有參加過比賽，所以主持人只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他的微博ID。
主持人說出“樹”這個名字的時候，臺下又響起一陣歡呼聲。
主持人：“看來大家都在關註這位博主，是不是每個人都經歷過在評論區和別人battle作者的畫是什麽意思這件事？”
臺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是”，主持人看向林疏：“那作者大大今天在現場了，我們就期待他今天的作品能帶給我們什麽驚喜吧！”
林疏朝著臺下露出一個微笑，收獲了又一波尖叫，然後在主持人的手勢下落座。
後面的選手一個個上臺，臺下觀眾也十分配合地互動著。直播鏡頭不時切到選手席，每當切到林疏的鏡頭就會掀起一波彈幕潮。
所有選手落座之後主持人又進行了一段互動，主要是給各位金主爸爸打廣告。介紹完一串金主的名字後主持人又提到了比賽主辦方的名字，“郁氏”兩個字一出來，林疏就察覺到了不對。
他跟隨著攝影師的鏡頭往臺下看去，提起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位置上坐的不是郁聲。不過這也讓林疏意識到，郁聲很可能就是郁氏的人。郁氏的商業帝國太過龐大，而郁聲平常展現出來的落魄又太過逼真，讓林疏從沒想過把他們聯系在一起。
所以，郁聲的“郁”，到底是不是“郁氏”的“郁”？林疏心中有所懷疑，但是現在沒辦法求證。
下面的趙妤則很快就反應過來，她見過郁聲雷厲風行的樣子，所以聽到“郁氏”兩個字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就聯系到了一起。這個信息讓她一陣戰栗，郁聲的身份如此不一般，而他以前做的種種，難道只是為了接近小疏？
趙妤向來不會把人想得太好，所以她下意識地認為郁聲費盡心思低聲下氣地接近林疏，是帶著什麽不好的心思的。可是回想一下他對自己的態度，以及解決林玉峰那件事時對小疏的隱瞞，趙妤一時有些猶豫。
臺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趙妤循聲看去，郁聲衣冠楚楚地站在了臺上，周身都是掌控全場的氣勢。
剛才心裏想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林疏有片刻的發懵。一句“感謝郁總百忙之中來觀看比賽”把林疏砸了個清醒，他懷疑的都是對的。林疏感到手腳冰涼，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心慌。
他開始懷疑自己這個第一名來得是否光明正大，郁聲會不會幫自己做了手腳。盡管林疏內心深處覺得這個想法十分可笑，但是一想到郁聲的種種行為，他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往這個方向發散思維。
郁聲的聲音透著冷漠和威嚴，讓林疏感到陌生。
“是我應該感謝支持這個比賽的各位業界精英和參賽選手，謝謝你們的支持，也希望大家能有所收獲。”
郁聲說完這句話臺下響起了一陣掌聲，臺上的選手也都鼓起了掌。林疏低著頭沒有動作，這讓他吸引了一部分目光，林疏後知後覺地擡手拍了幾下手掌，那些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讓他心情沈重，仿佛每一道目光都在譴責他的第一名來得不正當。
郁聲往選手席看去，掃過林疏時並沒有過多停留。大家看他對各位選手微微點頭，然後徑直走到了林疏身邊。
林疏強裝淡定，眼睛緊緊盯著郁聲，看他毫不猶豫地朝自己走過來。在郁聲的身影壓在他頭頂的時候，林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棄賽的打算。
下一秒，主持人的聲音響起：“下面有請郁聲先生和各位選手握手交流。”
林疏看到郁聲在自己面前站定，旁邊選手迅速起身時帶起的風劃過自己的臉。他反應過來後也緊跟著起身，還是慢了半拍。
他看到郁聲朝自己伸出了手，低聲道：“小疏，不要不相信我，更不要懷疑自己。”
原來他看出來了，林疏看著已經在和下一位選手握手的郁聲，心中輕松了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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