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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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林疏坐在旁邊聽趙妤囑咐他晚上要怎麽做，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動作，一言不發。趙妤說完後又回顧了一下，確定沒有什麽遺漏後問林疏：“記住了嗎？”
林疏不想掃趙妤的興，但是他不確定趙妤是不是真的有這個興致。趙妤這次來表現得非常奇怪，讓林疏有些心慌。在他的感知裏，趙妤雖然表面上不在乎他喜歡男生這件事，但是等到自己真的要談戀愛了，估計趙妤也要不舒服好久。
因此他也一直沒有十分堅決地動過要談戀愛的想法。
但是這次趙妤對讓他相親談戀愛這件事顯得充滿熱情，熱情到讓林疏很忐忑。是她真的想開了嗎？還是因為別的緣故？難道說自己喜歡上直男比談戀愛還讓趙妤無法接受，所以才這麽著急地讓自己相親？
但是讓林疏不理解的是，這次來趙妤確實溫柔了許多。他們之間的對話和相處氛圍讓林疏回到了以前，他們之間還沒有因為林疏的性向產生隔閡，有的只是最純粹的親情。
林疏很想問趙妤為什麽，為什麽這次突然變成了這樣，是真的同意他談戀愛了嗎？
“小疏，怎麽了？”
趙妤拍了下林疏的肩膀，眼睛裏盡是溫柔，“是媽媽的話讓你緊張了嗎？”
林疏搖搖頭，他其實有些貪戀趙妤的溫柔，很怕一旦問出口這份溫柔就會被撕碎，他又會成了讓趙妤難過的小孩。
“媽，我先回去了。”林疏對趙妤笑笑，“您去做您的事吧，晚上我會註意的。”
“小疏。”
趙妤叫住林疏，認真地看了他幾秒，說：“不要多想，媽媽是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聽到這話，林疏覺得眼睛一熱，眼前突然模糊起來。他點點頭，“嗯”了一聲後轉身離開。
林疏出門後，在後面默默看了很久的郁聲走到趙妤身邊，盯著林疏的背影：“希望您能放心把小疏交給我。”
趙妤：“我這一關是要過，但是小疏那邊，還是要他真心喜歡的才好。”
郁聲點點頭：“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不過小路那孩子，我是真喜歡。”
趙妤對郁聲的印象，談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只是她總覺得郁聲這個人城府有些深，她看不透。而且林疏又善良太容易心軟，別人一些小小的苦難都會讓他同情心泛濫，這很容易被騙。
所以在郁聲這件事上，趙妤要慎重再慎重，即使林疏喜歡。
郁聲沒有說話，目光沈沈，不知道在想什麽。
趙妤看了他一眼，好像能從他身上感到陣陣寒意，於是她起身打算離開。
郁聲叫住她，看向她手裏林疏換下來的衣服，語氣很是恭敬：“阿姨，您把發票給我，我去幫您退掉吧。”
趙妤覺得郁聲不會用這麽拙劣的方式來討好她，但她一時也想不出他的目的。不過正好她也有別的事，於是把衣服遞給郁聲：“謝謝。”
郁聲接過衣服的那一刻，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
辦公室，秘書接到了新的任務——去查一個叫路子陽的人。
店長今天神經高度緊繃，看誰都像是目標人物，有人一進來就迅速湊上去。他這樣讓服務員擔驚受怕起來，以為是自己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好，老板在趁機敲打他。
終於在服務了三十多個人後，店長覺得那聲“我姓路，已經預約過了。”像天籟之音，給他帶來了任務完成的信號。
店長給旁邊的服務員一個眼神，示意他好好服務，然後快步去向郁聲匯報。
“下去吧。”
“啊？”店長匯報得正起勁呢，被郁聲冷冷的三個字澆了一頭冷水。他事無巨細地把看到的情況給郁聲匯報了一遍，一個沒到兩分鐘的照面足足匯報了10分鐘，恨不得把那人的每個表情都匯報給郁聲。說完後他本以為會得到郁聲的肯定，卻不想郁聲就說了個“下去吧”。
郁聲擡眼看他，眼神裏盡是不耐煩，店長察言觀色鞠個躬趕緊離開了。
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的秘書小姐問他：“怎麽說了這麽長時間？是老板有什麽新的指示嗎？”
店長搖頭，忍不住委屈：“我說得那麽詳細，怎麽看郁總不是很想聽呢？”
秘書小姐用一副教不會的表情看他：“告訴郁總人來了就可以了，郁總喜歡的又不是他，不用那麽詳細。”
店長一臉尷尬：“好吧。”
不過郁聲雖然表面上不在乎，但是卻調出了監控。他其實是有點不安的，畢竟林疏的母親說很喜歡這個人，在這個方面他處於劣勢，所以不得不警惕一下。
畫面上路子陽坐得很端正，看衣服和發型也知道是精心打扮過的，他不時地看向店門口，然後再看一眼時間，很明顯是在等很重要的人。
郁聲看了下他的長相，默默評價兩個字：一般。
說完後又覺得心情並沒有變好，於是補充：比我差遠了。
接下來郁聲又看了會兒監控，主要目的是挑路子陽的刺，比如說發型不好看，衣服顏色太暗林疏不喜歡，喝的咖啡也是林疏不喜歡的……等到郁聲覺得滿意後，才切換屏幕，換到了有林疏的畫面。
林疏這個時候正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看起來是在工作，但郁聲知道他是在發呆。眼神沒有變化，皺著眉頭，手上的動作一直保持不變。
林疏也在為一會兒的見面緊張。
想到這裏郁聲剛剛放下的心又重新攪動起來，剛才他對路子陽的評判是在他以為的林疏的角度，那麽林疏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林疏現在的緊張是帶著期待還是帶著抗拒的呢？
郁聲都不確定。
他的能力可以讓一切外在的不確定因素變成確定，但是他卻唯獨掌控不住林疏。林疏是他唯一的不確定因素，但卻是他心中唯一的確定人選。
無論如何，林疏一定是他的。
下班時間到了，林疏擡手看了眼時間，通過屏幕郁聲感覺到他的緊張又加重了幾分。林疏坐在工位上，往窗外看了一眼，沒有起身的想法。
同事們陸陸續續地走到他身邊跟他打招呼後離開，林疏直到和每個人打完招呼都沒有起身。等到辦公室裏的人都走光後，林疏開始關電腦收拾桌面，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
直到他再次看了眼時間，確實是不能再拖的時候，才離開了辦公室。
林疏消失在畫面的那一刻，郁聲也緊跟著起身換上衣服，走出了辦公室。
因為林疏不想提前加微信，所以趙妤給他發了一張路子陽的照片。但是林疏根本沒用到那張照片，因為一進店門就看到郁聲高高大大地在某張桌子前站著，表情看上去有些臭。
視線放低後，就看到路子陽坐在那裏，正翻著菜單。
郁聲轉頭看到他，很親昵地叫了聲“哥哥”，引得許多人紛紛朝他看過來。路子陽更是驚訝，看看他又看看郁聲，直到林疏走到他面前都沒有說話。
林疏為了緩解尷尬，率先開口：“你好，我是林疏，久等了。”
路子陽回神後立刻伸出手要跟林疏握手，但是下一秒林疏就被郁聲塞了本菜單。
郁聲：“哥，點菜吧。”
林疏看著菜單疑惑地看向郁聲，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菜單了。這麽久了一般都是他到了之後郁聲直接就把他愛吃的菜端上桌了，這次是……
林疏想他可能是讓自己給路子陽點菜吧。
手沒有握到，路子陽倒是感受到了郁聲的敵意。
“林疏你好，我叫路子陽，見到你很高興。”路子陽難掩笑意，因為他真的對林疏有些好感。
起初姑姑說要給他介紹男朋友的時候他是抗拒的，但是看到林疏的照片加上聽姑姑說了些林疏的事後，他確實是對林疏有些好奇。從某種層面上，他和林疏都是搞藝術的，一個攝影，一個設計，共同話題是有的，而且林疏的長相確實是太驚艷了，十分吸引人。
林疏感受到了路子陽的熱情，猜想趙妤肯定是在他面前說了不少關於自己的事，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就像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林疏覺得這盤棋不是自己在掌握，像被別人操控著進行。
他有些後悔，當時應該多問趙妤一些的。
“路先生有什麽忌口嗎？”林疏翻著菜單找話題，試圖努力一下掌握主動權。
路子陽看了眼郁聲：“剛才這位郁先生已經把你喜歡的菜點完了，我看了一下也符合我的口味，所以你再看一下加個喜歡的甜品吧。”
聽完路子陽的話，林疏看看手裏的菜單，又看向郁聲，意思是在問：菜已經點好了為什麽還給我菜單？
郁聲拿著筆看似忙碌地在本子上記著什麽，其實是在亂畫。他頭也不擡假裝沒有看到林疏的眼神：“哥，你最喜歡的栗子蛋糕今天賣完了，所以沒幫你點甜品。”
林疏合上菜單：“好吧，那就不用了。”
路子陽剛才不確定林疏的態度，現在看出來林疏跟郁聲關系是真的親近，不是郁聲單方面表現出來的。
這讓他感受到來自郁聲的敵意更深了。
郁聲離開前對林疏說：“哥，我今晚加班，我們一起回家。”
等郁聲走遠，路子陽問林疏：“你們住在一起？”
林疏點頭：“嗯。”
路子陽若有所思，他看著林疏，回想著剛才林疏看郁聲的眼神，親昵中帶著些躲閃，還帶著些克制。
路子陽的心一沈，臉上的微笑涼了幾分。
林疏擡頭看到路子陽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以為他是跟自己一樣不太自在。他是第一次相親，實在是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麽應對，想必路子陽也一樣。
於是林疏只好強逼自己活躍氣氛，他盡量拿出隨意的語氣試圖讓路子陽放松：“你的微信頭像是自己拍的嗎？看起來很美。”
“啊？”路子陽看向他，像是開玩笑，“看來林設計師很謹慎呀，那現在見面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加個微信了呢？”
林疏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沒有加微信，或者說是他單方面不想加路子陽的微信。現在卻拿微信頭像當話題，好像有些尷尬。
這種情況下林疏不好拒絕了，於是拿出手機掃了碼。
話題打開後，氣氛就好了許多。林疏發現路子陽還是很有分寸的，期間郁聲來過好多次，路子陽明顯是想問他跟郁聲的關系，但是一直都沒有開口。
林疏不太會找話題，路子陽就盡力找一些他們都接觸過的東西，可以看出來是做過功課的。以至於到後來林疏忍不住開口問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很多事，路子陽說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多了解他一些。
剛見第一面就說喜歡，林疏有些不能理解，路子陽看出了他的不適，適時地岔開了話題。
結束的時候路子陽很隱晦地告訴林疏對他真的很喜歡，希望下次可以一起去爬山。
郁聲站在他們身邊聽兩人告別，一直抱著胳膊沒有說話，聽到這裏突然開口：“冬天爬山不太合適吧。”
路子陽改口：“那林疏喜歡什麽？我都可以陪你去做。”
他這話給人的壓力太大林疏不知道如何回答，正糾結著如何開口，就又被郁聲搶了先：
“我哥喜歡待在家裏和我打游戲。”
林疏看到路子陽強忍了一口氣，始終沒有發作，他還是笑著說：“那我們微信再約。”
沒等林疏告別，就被郁聲拉上了車，吹了路子陽一臉車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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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坐在旁邊聽趙妤囑咐他晚上要怎麽做，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動作，一言不發。趙妤說完後又回顧了一下，確定沒有什麽遺漏後問林疏：“記住了嗎？”
林疏不想掃趙妤的興，但是他不確定趙妤是不是真的有這個興致。趙妤這次來表現得非常奇怪，讓林疏有些心慌。在他的感知裏，趙妤雖然表面上不在乎他喜歡男生這件事，但是等到自己真的要談戀愛了，估計趙妤也要不舒服好久。
因此他也一直沒有十分堅決地動過要談戀愛的想法。
但是這次趙妤對讓他相親談戀愛這件事顯得充滿熱情，熱情到讓林疏很忐忑。是她真的想開了嗎？還是因為別的緣故？難道說自己喜歡上直男比談戀愛還讓趙妤無法接受，所以才這麽著急地讓自己相親？
但是讓林疏不理解的是，這次來趙妤確實溫柔了許多。他們之間的對話和相處氛圍讓林疏回到了以前，他們之間還沒有因為林疏的性向產生隔閡，有的只是最純粹的親情。
林疏很想問趙妤為什麽，為什麽這次突然變成了這樣，是真的同意他談戀愛了嗎？
“小疏，怎麽了？”
趙妤拍了下林疏的肩膀，眼睛裏盡是溫柔，“是媽媽的話讓你緊張了嗎？”
林疏搖搖頭，他其實有些貪戀趙妤的溫柔，很怕一旦問出口這份溫柔就會被撕碎，他又會成了讓趙妤難過的小孩。
“媽，我先回去了。”林疏對趙妤笑笑，“您去做您的事吧，晚上我會註意的。”
“小疏。”
趙妤叫住林疏，認真地看了他幾秒，說：“不要多想，媽媽是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聽到這話，林疏覺得眼睛一熱，眼前突然模糊起來。他點點頭，“嗯”了一聲後轉身離開。
林疏出門後，在後面默默看了很久的郁聲走到趙妤身邊，盯著林疏的背影：“希望您能放心把小疏交給我。”
趙妤：“我這一關是要過，但是小疏那邊，還是要他真心喜歡的才好。”
郁聲點點頭：“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不過小路那孩子，我是真喜歡。”
趙妤對郁聲的印象，談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只是她總覺得郁聲這個人城府有些深，她看不透。而且林疏又善良太容易心軟，別人一些小小的苦難都會讓他同情心泛濫，這很容易被騙。
所以在郁聲這件事上，趙妤要慎重再慎重，即使林疏喜歡。
郁聲沒有說話，目光沈沈，不知道在想什麽。
趙妤看了他一眼，好像能從他身上感到陣陣寒意，於是她起身打算離開。
郁聲叫住她，看向她手裏林疏換下來的衣服，語氣很是恭敬：“阿姨，您把發票給我，我去幫您退掉吧。”
趙妤覺得郁聲不會用這麽拙劣的方式來討好她，但她一時也想不出他的目的。不過正好她也有別的事，於是把衣服遞給郁聲：“謝謝。”
郁聲接過衣服的那一刻，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
辦公室，秘書接到了新的任務——去查一個叫路子陽的人。
店長今天神經高度緊繃，看誰都像是目標人物，有人一進來就迅速湊上去。他這樣讓服務員擔驚受怕起來，以為是自己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好，老板在趁機敲打他。
終於在服務了三十多個人後，店長覺得那聲“我姓路，已經預約過了。”像天籟之音，給他帶來了任務完成的信號。
店長給旁邊的服務員一個眼神，示意他好好服務，然後快步去向郁聲匯報。
“下去吧。”
“啊？”店長匯報得正起勁呢，被郁聲冷冷的三個字澆了一頭冷水。他事無巨細地把看到的情況給郁聲匯報了一遍，一個沒到兩分鐘的照面足足匯報了10分鐘，恨不得把那人的每個表情都匯報給郁聲。說完後他本以為會得到郁聲的肯定，卻不想郁聲就說了個“下去吧”。
郁聲擡眼看他，眼神裏盡是不耐煩，店長察言觀色鞠個躬趕緊離開了。
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的秘書小姐問他：“怎麽說了這麽長時間？是老板有什麽新的指示嗎？”
店長搖頭，忍不住委屈：“我說得那麽詳細，怎麽看郁總不是很想聽呢？”
秘書小姐用一副教不會的表情看他：“告訴郁總人來了就可以了，郁總喜歡的又不是他，不用那麽詳細。”
店長一臉尷尬：“好吧。”
不過郁聲雖然表面上不在乎，但是卻調出了監控。他其實是有點不安的，畢竟林疏的母親說很喜歡這個人，在這個方面他處於劣勢，所以不得不警惕一下。
畫面上路子陽坐得很端正，看衣服和發型也知道是精心打扮過的，他不時地看向店門口，然後再看一眼時間，很明顯是在等很重要的人。
郁聲看了下他的長相，默默評價兩個字：一般。
說完後又覺得心情並沒有變好，於是補充：比我差遠了。
接下來郁聲又看了會兒監控，主要目的是挑路子陽的刺，比如說發型不好看，衣服顏色太暗林疏不喜歡，喝的咖啡也是林疏不喜歡的……等到郁聲覺得滿意後，才切換屏幕，換到了有林疏的畫面。
林疏這個時候正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看起來是在工作，但郁聲知道他是在發呆。眼神沒有變化，皺著眉頭，手上的動作一直保持不變。
林疏也在為一會兒的見面緊張。
想到這裏郁聲剛剛放下的心又重新攪動起來，剛才他對路子陽的評判是在他以為的林疏的角度，那麽林疏真的是這樣想的嗎？林疏現在的緊張是帶著期待還是帶著抗拒的呢？
郁聲都不確定。
他的能力可以讓一切外在的不確定因素變成確定，但是他卻唯獨掌控不住林疏。林疏是他唯一的不確定因素，但卻是他心中唯一的確定人選。
無論如何，林疏一定是他的。
下班時間到了，林疏擡手看了眼時間，通過屏幕郁聲感覺到他的緊張又加重了幾分。林疏坐在工位上，往窗外看了一眼，沒有起身的想法。
同事們陸陸續續地走到他身邊跟他打招呼後離開，林疏直到和每個人打完招呼都沒有起身。等到辦公室裏的人都走光後，林疏開始關電腦收拾桌面，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
直到他再次看了眼時間，確實是不能再拖的時候，才離開了辦公室。
林疏消失在畫面的那一刻，郁聲也緊跟著起身換上衣服，走出了辦公室。
因為林疏不想提前加微信，所以趙妤給他發了一張路子陽的照片。但是林疏根本沒用到那張照片，因為一進店門就看到郁聲高高大大地在某張桌子前站著，表情看上去有些臭。
視線放低後，就看到路子陽坐在那裏，正翻著菜單。
郁聲轉頭看到他，很親昵地叫了聲“哥哥”，引得許多人紛紛朝他看過來。路子陽更是驚訝，看看他又看看郁聲，直到林疏走到他面前都沒有說話。
林疏為了緩解尷尬，率先開口：“你好，我是林疏，久等了。”
路子陽回神後立刻伸出手要跟林疏握手，但是下一秒林疏就被郁聲塞了本菜單。
郁聲：“哥，點菜吧。”
林疏看著菜單疑惑地看向郁聲，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菜單了。這麽久了一般都是他到了之後郁聲直接就把他愛吃的菜端上桌了，這次是……
林疏想他可能是讓自己給路子陽點菜吧。
手沒有握到，路子陽倒是感受到了郁聲的敵意。
“林疏你好，我叫路子陽，見到你很高興。”路子陽難掩笑意，因為他真的對林疏有些好感。
起初姑姑說要給他介紹男朋友的時候他是抗拒的，但是看到林疏的照片加上聽姑姑說了些林疏的事後，他確實是對林疏有些好奇。從某種層面上，他和林疏都是搞藝術的，一個攝影，一個設計，共同話題是有的，而且林疏的長相確實是太驚艷了，十分吸引人。
林疏感受到了路子陽的熱情，猜想趙妤肯定是在他面前說了不少關於自己的事，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就像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林疏覺得這盤棋不是自己在掌握，像被別人操控著進行。
他有些後悔，當時應該多問趙妤一些的。
“路先生有什麽忌口嗎？”林疏翻著菜單找話題，試圖努力一下掌握主動權。
路子陽看了眼郁聲：“剛才這位郁先生已經把你喜歡的菜點完了，我看了一下也符合我的口味，所以你再看一下加個喜歡的甜品吧。”
聽完路子陽的話，林疏看看手裏的菜單，又看向郁聲，意思是在問：菜已經點好了為什麽還給我菜單？
郁聲拿著筆看似忙碌地在本子上記著什麽，其實是在亂畫。他頭也不擡假裝沒有看到林疏的眼神：“哥，你最喜歡的栗子蛋糕今天賣完了，所以沒幫你點甜品。”
林疏合上菜單：“好吧，那就不用了。”
路子陽剛才不確定林疏的態度，現在看出來林疏跟郁聲關系是真的親近，不是郁聲單方面表現出來的。
這讓他感受到來自郁聲的敵意更深了。
郁聲離開前對林疏說：“哥，我今晚加班，我們一起回家。”
等郁聲走遠，路子陽問林疏：“你們住在一起？”
林疏點頭：“嗯。”
路子陽若有所思，他看著林疏，回想著剛才林疏看郁聲的眼神，親昵中帶著些躲閃，還帶著些克制。
路子陽的心一沈，臉上的微笑涼了幾分。
林疏擡頭看到路子陽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以為他是跟自己一樣不太自在。他是第一次相親，實在是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麽應對，想必路子陽也一樣。
於是林疏只好強逼自己活躍氣氛，他盡量拿出隨意的語氣試圖讓路子陽放松：“你的微信頭像是自己拍的嗎？看起來很美。”
“啊？”路子陽看向他，像是開玩笑，“看來林設計師很謹慎呀，那現在見面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加個微信了呢？”
林疏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沒有加微信，或者說是他單方面不想加路子陽的微信。現在卻拿微信頭像當話題，好像有些尷尬。
這種情況下林疏不好拒絕了，於是拿出手機掃了碼。
話題打開後，氣氛就好了許多。林疏發現路子陽還是很有分寸的，期間郁聲來過好多次，路子陽明顯是想問他跟郁聲的關系，但是一直都沒有開口。
林疏不太會找話題，路子陽就盡力找一些他們都接觸過的東西，可以看出來是做過功課的。以至於到後來林疏忍不住開口問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很多事，路子陽說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多了解他一些。
剛見第一面就說喜歡，林疏有些不能理解，路子陽看出了他的不適，適時地岔開了話題。
結束的時候路子陽很隱晦地告訴林疏對他真的很喜歡，希望下次可以一起去爬山。
郁聲站在他們身邊聽兩人告別，一直抱著胳膊沒有說話，聽到這裏突然開口：“冬天爬山不太合適吧。”
路子陽改口：“那林疏喜歡什麽？我都可以陪你去做。”
他這話給人的壓力太大林疏不知道如何回答，正糾結著如何開口，就又被郁聲搶了先：
“我哥喜歡待在家裏和我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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