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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死,未必是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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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死,未必是件壞事

從秦弦病房離開,禾臾行走在醫院走廊上。

一手撚著佛珠,一手背在身後,身形挺拔,氣質清雅。

龍奕黑色西裝,頭稍稍低著跟在其後。

走到一半,禾臾突然停下,轉過身看著眼前的VIP病房。

龍奕瞧了,忙上前將病房的門打開,“主子,裏面的人是秦弦的經紀人劉雯。”

門開,禾臾邁腳走了進去,龍奕站在門外,轉身守著門不讓人進去。

禾臾進了病房,劉雯躺在病床上,正在昏睡中。

人是被救活了,但也徹底成了一個廢人,永遠醒不來的廢人。

看著病床上還要依靠呼吸機茍活的劉雯,禾臾停留一分鐘之久,而後轉身走了出去。

見他出來,龍奕忙側身讓道:“主子。”

禾臾腳步停住,聲音清雅的下達命令:“一個廢物罷了,無需留著。”

聞言,龍奕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主子何時閑到插手別人的事,別人的人生?

像這樣去決定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生死的主子,龍奕是第一次見。

他看了眼病房,似是明白了什麽,“是,主子。”

八成,主子是為了故小姐一事,才會如此閑吧。

禾臾走後,龍奕見四下無人,進了病房。

等他再出來,已經是一分鐘後的事,他離開病房沒多久,就有醫生護士急匆匆趕來。

然而,病床上的劉雯,早已沒了呼吸。

秦弦得知劉雯死訊,不是從醫護人員口中得知。

而是在劉雯父親和哥哥大吵大鬧他病房時,才得以知道劉雯去世的消息。

劉雯父親的意思,劉雯的死跟秦弦脫不了幹系,秦弦必須為了劉雯的死負責。

所謂負責,無非是將女兒的死物盡其用,敲詐勒索一番秦弦。

秦弦靠窗站著,才送走了一個禾臾,還沒落得安靜清閑,又有人鬧起來,他心情不太好。

看著劉雯父親和劉雯哥哥,他緩緩開口:“她的死與我無關,要錢,我沒有。”

想以劉雯的死獅子大開口要五百萬,秦弦實在弄不明白劉雯家人是怎麽想的。

就劉雯這些年的工資,她的家人有規劃的用,足夠一家人過一輩子。

看這樣子,八成是不務正業,心思貪婪的人。

見秦弦如此,劉雯父親氣得捶胸搗足,在病房幹嚎著:“你是鋼琴家,又是秦家繼承人,你怎麽可能會沒有錢,你根本就是不想給錢。”

“枉我女兒在你身邊為你做事多年,誰能想到會落得這個下場。”

“我不管,這錢你給了,我們好說好散。你要是不給,我就呆在這裏不走了。不僅不走,我還要告訴記者媒體,我女兒的死跟你有關,我還要到法庭告你。”

一旁,劉雯哥哥看著秦弦,一手扶著撒潑不講理的劉父,一手忙著摳鼻子。

扣完鼻子後,他看了眼手上的鼻屎,輕輕一彈,鼻屎落在地上,他用手在身上擦了擦。

這才看向秦弦,“秦先生,我們是野蠻人,不懂你們那一套。我敬你是個文明人,請你好好配合,把五百萬給了。不然……”

劉雯哥哥冷笑兩聲,語帶威脅:“事情一旦鬧大,對你這個鋼琴家聲譽也不好。”

因為自家妹妹是秦弦的經紀人,劉雯哥哥對秦弦可謂是了解透徹。

如今秦家沒了,劉雯哥哥認知裏,秦弦就只是一個沒有多少本事的鋼琴家。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會彈鋼琴的人,劉雯哥哥覺得構不成威脅。

可他終究是見識淺,秦家只是被燒毀,秦家博物館毀之一旦,但秦家產業,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現在的秦弦,還是從前那個秦弦,只是沒了父親,沒了秦家博物館罷了。

說到底,是劉雯名下財產繼承人不是劉家人。

在得知劉雯死訊之後,劉家人關註的也只是劉雯財產的分配問題。

這一查,才知道劉雯卡裏所有的錢全部在她死後捐贈給貧困山區,一分都沒留給劉家人。

劉家人沒有辦法,只好將主意打到秦弦身上。

在他們看來,秦弦這種世家公子哥最不缺錢,區區五百萬於他而言,九牛一毛。

可他們也忘了一件事,秦弦是有錢,但憑什麽給他們!

秦弦可不是被嚇大的人,他看著眼前蠻不講理的劉家人,眼裏一片冷然。

也沒看劉家人,秦弦稍稍地頭看著自己一雙手,“我是個鋼琴家,最寶貴的就是我這雙手。而我這手,是因為你妹妹才毀的。”

緩緩擡頭,秦弦看向劉家父子,“我還沒找她算賬,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來。”

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秦弦翹著二郎腿,“正好,新賬舊賬,一並算了。”

劉家父子看著秦弦,有那麽一瞬間,是怕秦弦的。

他們以為秦弦是個軟柿子,好拿捏,誰知道是個硬茬。

劉雯哥哥絲毫不懼的看著秦弦,語氣蠻橫:“你要算賬,自己去找劉雯。我們要討論的,是你間接害死我妹的事。”

明明都是同一個人,壞事撇得幹幹凈凈,好事就叫得這麽親熱。

也難怪,難怪劉雯死後財產會這麽分配。

秦弦擡眼看向劉雯哥哥,“就憑你這句話,我可以告你誹謗罪,讓你身陷牢獄之災,一輩子都別想翻身。”

警告性的話語落下,秦弦看著自己的雙手:“我這手,一億保險,你們父子先替劉雯還了一億,我在考慮給你們五百萬。”

“要是你們父子無法補一億給我,我會考慮將你們父子告上法庭,到時候恩怨糾葛,我們法庭見。”

秦弦輕描淡寫的一席話,毫不否認是嚇到了劉家父子。

他們以為秦弦是個傻白甜,誰知道還真有點真本事,不怕嚇。

秦弦身穿病服,雲淡風輕的坐在椅子上,端的是一副上位者之姿。

他又不是被家族養在金絲籠裏的孩子,世家大族的繼承人,沒點真材實料,怎麽繼承龐大家業。

區區螻蟻,在他面前蹦跶,他會叫他們死得很難看。

朝被震懾住的劉家父子看去,秦弦聲音十分冷漠:“識趣點給我走人,要是不知道安分守己,劉雯的下場,便是你們父子的下場。”

雖說他自己也有過錯,但造成這一切的人,可是劉雯。

一個挑撥離間,心存嫉妒的人,死了便死了,沒什麽大不了。

劉家父子明顯被秦弦嚇住了,父子二人相視一眼,罵罵咧咧離開病房。

人走後,秦弦看向窗外,眼神蒼涼。

“死了未必是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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