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那你想聊什麽情侶之間的話題?

關燈
第121章  那你想聊什麽情侶之間的話題

葉遲遲不顧形象地進攻, 到底雙手難敵四掌,堵在樹下硬生生被雪埋了。

“不玩了不玩了!二打一,你們不講武德。”葉遲遲扒拉開臉上的雪, 小臉通紅,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熱的,“早知道這樣,我也多叫幾個人。”

“來了就別想幹著衣服回去。”祁麟也滿身雪,裏衣被汗打濕, 膩膩地黏著皮膚,“你別脫棉襖,等會感冒了。”

“熱死了。”葉遲遲嘴上這樣說著, 拉拉鏈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拍掉身上的雪, “今天天氣還不錯, 晴了還可以打雪仗,就是不知道下回玩是什麽時候。”

“想什麽呢, 今年過去還有明年,明年過去還有後年, 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祁麟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擦著脖子上的汗, 義正言辭道, “拒絕煽情。”

葉遲遲嘿嘿地笑:“就是感慨一下。”

祁麟把擦過的紙揣兜裏, 又抽出一張新的給何野:“去吃點東西吧, 我都餓了。”

“走!正好我過十八, 我媽給了一千。”葉遲遲豪氣萬丈地一揮手,“我請你們!”

“有錢了就是不一樣, ”祁麟詢問,“燒烤怎麽樣?”

何野抖掉袖子裏的雪:“我可以。”

“走!去吃燒烤!”葉遲遲又一揮手。

她們在三個人坐一輛電瓶車和走路之間, 選擇了走路,祁麟則慢慢騎車跟在旁邊。

原因無他,一共就倆坐板,三個人坐一塊太有精神小妹的既視感。

況且燒烤店不遠,走半小時就到了。

燒烤店冬天沒有夏天生意好,一進屋暖烘烘的,飄散著食物的氣息和肉類烤起來滋滋冒油的聲響。

裏面坐了好幾桌人,她們選了張靠窗的位置,旁邊還有一桌大漢打牌劃拳。

“大土豪先點。”祁麟把菜單推到葉遲遲面前。

“來點兒啤酒吧,慶祝一下。”葉遲遲勾下幾行菜,“我,葉遲遲,也是有身份證的成年人了。”

“點兩瓶,你一瓶我一瓶。”祁麟提醒道,“剛成年兩天,瞧給你嘚瑟的。”

“兩天我也成年了。”葉遲遲點完,把菜單推給何野,“我點完了,你們看看吃什麽。”

這邊物價還算便宜,素菜普遍一塊錢一串,肉價也是能在接受範圍之內。何野大部分點的菜,又加了幾串雞翅。

“我聽說陳青霞開學要調座位,”葉遲遲說,“就按上學期期末考成績。”

“真的?”祁麟接過菜單,又點了一堆。

“程一水說的,陳青霞真事多,最後半學期還搞這破玩意兒。”葉遲遲說,“我都沒考好,早知道就抄一點了。”

“我無所謂,反正都最後一排。”祁麟把菜單遞給老板,“微辣就行。”

“一想到要離開坐了兩年半的座位,我就心痛。”葉遲遲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捂住胸口,“我跟我的座位都有感情了。”

祁麟看著何野,回了一句:“可不是嗎。”

何野對視回去,沒說話。

造化弄人真不是說說。

老板很快把幾盤燒烤端過來,還帶了兩瓶啤酒。

木頭桌子不禁磕,祁麟咬住瓶蓋,稍一用力咬開了瓶蓋。

“何野不喝嗎?”葉遲遲用開瓶器撬開瓶蓋。

何野說拿起一串灑滿調料包菜:“感冒了,不能喝。”

葉遲遲遺憾地舉起酒瓶喝了一口:“那太可惜了,不能一起品嘗我的成年酒。”

何野咬下一片包菜,像吃了口調味料配鹽巴,齁鹹。

她齜牙咧嘴地胡亂吞下,拿過祁麟手上的酒一通猛灌。

祁麟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

“太鹹了。”鹹味壓了下去,隨之而來的是啤酒不太美妙的沖味兒,何野咂吧著嘴巴,眉頭緊鎖,“啤酒也不怎麽好喝。”

“你這串可能是老板手抖了,我們以前也經常吃到,這幾年還好點。”葉遲遲拿著魷魚沖祁麟點了點,“你不是不吃辣麽?”

“是不怎麽吃辣,不是不吃辣。”祁麟問老板要了個小塑料杯,把啤酒倒進杯子裏。

“你要不再重新拿一瓶?”何野不太好意思。

“喝不完,一瓶就夠了。”祁麟舉著杯子慢慢喝著。

何野又拿了一個疑似烤糊了的茄子問:“你倆初中就一個學校嗎?”

“何止啊,我倆小學的友誼。”葉遲遲頗為自豪道,“我算算……差不多八九年,時間過的真快啊,想當初祁麟還個一米多一點的小豆豆。”

“你不是小豆豆,”祁麟笑道,“生下來就一米五九。”

“是一米六。”葉遲遲嚴謹地糾正。

祁麟說:“一米六的小豆豆。”

葉遲遲繼續興致勃勃對著何野說:“你不知道,初中她叛逆期,跟女霸王似的,看誰都用鼻孔,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眼睛長鼻孔那兒。”

祁麟不服氣的為自己辯解:“沒證據別汙蔑我,我初中還拿過獎狀呢。”

“剪紙大賽一等獎。”葉遲遲無情拆臺,“夠你吹牛一輩子。”

何野愉快地笑了起來。

隔壁一桌幾個老漢玩到了高潮,拍著桌子哈哈笑著要錢,將盤子上寥寥無幾的花生米震得飛起。

屋外寒風裹住燒烤味的炊煙,吹過石頭上沒融化的雪人,隨著陽光融進雲裏。室內吃著燒烤熱火朝天,喝酒劃拳,享受冬日獨有的快樂。

吃完燒烤,葉遲遲本來還想一塊玩一會,奈何腳還沒踏出燒烤店,她媽就幾通電話來催了。

“我得回家了。”葉遲遲晃了晃手機,沮喪地說,“我媽叫我回家做題,腦袋都大了,現在看見數學題就想吐。”

“剛成年兩天的小豆豆乖乖寫作業去吧。”祁麟揮揮手,“明天見。”

葉遲遲走遠後,祁麟問:“想回家還是再玩一會兒?”

她說的是回家,不是回我家。

僅僅只差一個字,但讓何野有種鼻尖發酸的歸屬感。

“再溜達溜達,”何野揉了揉鼻子,“回去有點尷尬。”

“尷尬?”

何野換了個更貼切的詞語:“也不能說是尷尬,就是不自在。”

“那晚點回去。”祁麟貼著路邊走,“反正沒什麽事做,看不看電影?”

何野沒異議,都是消磨時間,看電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祁麟推著車,她們慢慢走著,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愜意。

之前一直沒機會看,何野這才發現挨家挨戶都貼了喜氣洋洋的對聯,掛著紅紅火火的紅燈籠。

這是這麽多天以來,她第一次感受到過年的氣息。

“晚上也可以出來玩兒,就廣場那塊兒,年三十兒特熱鬧,還放煙花,掛了好長一溜燈籠。”祁麟絮絮叨叨道,“還有廟會,今天最後一晚,吃完晚飯就帶你去。”

祁麟的過年活動很豐富,又是放煙花又是廟會,和她的完全不一樣。

她以前過年在幹嘛?成年前好像是待家裏,也不知道幹嘛,做題睡覺,跟認識的和不認識的人慪氣。

真奇怪,明明同一個地方,怎麽差距那麽大。

何野惋惜道:“真可惜,那天沒去。”

她就不應該聽宋芬芳的讒言,還不如跟祁麟一塊好好玩幾天,也就沒後來那麽多的事了。

“沒關系,等今年年三十帶你玩。”祁麟看著她說。

“好。”何野想起了什麽事,問,“你之前說家教,是怎麽回事兒?”

祁麟想了想說:“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我親戚的女兒念高二,想請家教,正好你挺合適的,問問你想不想試試。”

家教確實是門不錯的兼職,投入時間少,比服務員工資高,對她來講真的十分友好。

但她沒做過,有點怵。

“我可以嗎?”何野問,“我怕嚇到小孩。”

“怎麽不可以,你可是競賽第一,光這個頭銜大把人搶著要你。”祁麟說,“而且你有什麽好怕的,長得這麽……”

祁麟上下看了她一眼,絞盡腦汁地想了想,用盡畢生所學道:“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反正就倆字——好看!”

“拍馬屁都拍馬腿上了。”何野惡寒地摸摸胳膊,“你幫我聯系一下,我想試試。”

“小姑娘成績比我好多了,肯定沒問題。”

祁麟貼近她靠了靠,低聲說:“何老師,現在就我們倆人,是在約會嗎?”

熱意漫上耳梢,何野目不斜視,聲線平穩:“你覺得是就是。”

“既然是約會,”祁麟呼出的氣息帶著絲絲涼意輕輕吹過耳廓,像極了被羽毛掃過,“能不能聊一些情侶之間的話題?”

“那你想聊什麽情侶之間的話題?”經過昨晚,何野像丟掉了元旦時被告白的局促,她直視祁麟,眸子清亮帶笑,“小女朋友。”

小女朋友。

何野說,小女朋友。

小女朋友,小女朋友,小女朋友……

短短四個字,跟廣播似的在腦海裏循環播放。

何野大庭廣眾下,喊她小女朋友。

太犯規了。

何野怎麽能這麽冷靜地說出這四個字。

女孩子嗓音清亮輕柔,跟陣風似的纏繞進耳膜。

等祁麟反應過來時,她感受到臉跟暖手寶一樣熱。

不不不,不對啊,不應該是她調戲何野,何野羞得面紅耳赤嗎?

怎麽現在反過來了!

祁麟糾結半天沒糾結明白到底哪步出了問題。

何野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說話啊,小女朋友。”

祁麟八輩子的油嘴滑舌在這一瞬間完全失效,說句完整話都困難。

她憋半天只憋出了一句:“你牛逼,你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