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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祁麟:她確實像個流氓,臭不要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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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祁麟:她確實像個流氓,臭不要臉.jpg。

何野醒來時天蒙蒙亮, 應該還早。

脖子很難受,像有根繩子鎖喉,她坐起來低頭一看, 是衣服卷到背後,衣領箍在脖子上。

外衣不知道被誰脫了,她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旁邊祁麟窩在被子裏睡覺,何野穿上拖鞋,接了杯溫水喝。

一杯水下肚, 昨天發生的事情跟文件傳輸似的在腦袋裏播放,吃飯,也沒吃多少東西;喝酒, 還喝醉了;坐車, 好像還在出租車上……吐了

吐完直接睡, 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來的。

什麽大冤種行為?

她真不知道自己酒量那麽差, 幾杯倒,最後還是祁麟收拾殘局。

身上一股難聞的酒味, 她找出衣服去衛生間洗澡。

洗完澡出來,房間裏亮著燈, 祁麟披著棉襖, 靠在床頭拿著一本書看。

她走過去, 看清了祁麟手上拿的是她的《小王子》。

“看看。”祁麟晃了晃書。

“行。”何野擦幹腳, 又鉆進被窩, 露出一個腦袋。

祁麟翻過一頁, 偏頭問:“你盯著我幹嘛?”

何野把下半張臉縮進被子裏,“我想問一下, 你有帶多餘的衣服嗎?”

“啊?”祁麟說,“有, 你要穿麽?”

“我衣服沒幹,昨天穿的有味兒。”何野說,“放心,洗幹凈還給你。”

“沒事兒,現在穿嗎?”祁麟合上書,掀開被子作勢要下床,“我給你拿?”

“不用,等會兒也行。”何野在床頭摸到手機,才六點多,“你先看。”

祁麟又將腿縮回去。

她看了會,遲疑片刻問:“……所以,你現在沒穿衣服?”

何野一聽手一抖,游戲人物選成了醫療師。

她有點惱地看著界面,隊友一進游戲也緩緩發出一個問號。

“想什麽呢,”何野扯了扯肩膀處的衣角,“穿著睡衣。”

她給隊友打了行字:選錯了。

隨後操縱人物去占視野。

“哦。”祁麟聽出了配樂,“在玩游戲?”

“是啊。”何野換上毒藥,貼著墻走。

“我想看看。”祁麟說。

“打個游戲有什麽好看的。”何野目不轉睛,“我又不厲害。”

“想看你玩游戲,”祁麟說,“我能去你被窩裏看你玩麽?”

何野聽得一楞,人物沖出了掩體,被敵人打掉半血。

她連忙退回來,隊友又打字:演員?

何野猶豫一秒,給自己奶血,躊躇道:“……都行。”

祁麟十分愉快地爬到她床上,在身側躺下。

冷空氣鉆進被窩,何野手指有點僵。

祁麟往她身邊挪了挪:“你不只玩狙擊手嗎?怎麽玩醫療師了?”

“點錯了。”何野給隊友奶完血,又到一邊看敵方位置。

醫療師視野沒狙擊手大,她用著手生,很不習慣。

“到這兒來,屋頂視野開闊,對面狙擊手沒了,更安全一點。”祁麟拉開視野,指了指不遠處的房子,“從門跳上去。”

何野發了一個集合,率先跑去,隊友猶猶豫豫也跟了過來。

狙擊手扔了個手榴彈,他們在槍林彈雨中進了屋子。

她上了二樓,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問:“我沒和你玩過游戲吧?”

“怎麽了?”祁麟反問。

“你怎麽知道我只玩狙擊手?”

如此平常的一個問題,卻聽得祁麟心驚肉跳。

“我、呃,”祁麟咳嗽一聲,磕巴地說,“我跟梁夏一塊玩的時候,她說的。”

“怪不得她最近都沒找我玩。”人物爬上房頂,何野拉開視野,“她特喜歡拉人一塊打游戲,要是打擾到你就跟我說,我去跟她說說。”

“不打擾,平時我也一個人玩,多個人一塊說說話。”祁麟心生出一股愧疚,這個鍋梁夏背的著實有點冤,連忙轉移話題,“你是不是不會玩醫療師,給我玩,我最擅長的就是醫療師了。”

“不是不會,是不擅長。”何野把手機給她,“這把打完我們一塊打幾把。”

“行啊。”祁麟一口答應。

祁麟的醫療師確實比她熟練,也更加激進,看她視頻的時候就能體現出來。

因為祁麟坐著玩,她現在的姿勢得仰著頭才看得見,有點廢脖子,於是何野撐直身體,往旁邊靠。

她認真觀察祁麟的操作,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自覺間減小不少。

“你為什麽想著去做主播?”何野突然問。

段位不高,祁麟帶著其他三個隊友殺瘋了,直取敵方儲能手的項上人頭,“就是覺得好玩兒,然後在網上發了個視頻,莫名其妙多了好幾萬粉絲。”

“那時候這游戲剛剛興起,打法不是很多,我玩醫療師喜歡當狙擊手打,網絡上也沒這種打法。”祁麟補充道,“後來發現還能賺錢,閑著也是無聊,就做起了主播。”

“是不是能賺好多錢?”何野繼續問。

“不固定,沒算過,每次直播完估計有……幾千?”祁麟拿下比賽勝利,把手機還給何野,低頭就看見近在咫尺的側臉。

她的心“咯噔”一下,沒反應過來。

何野抽走手機,退出結算界面,“那還挺多。”

兩人的體溫交融在一起,祁麟感覺臉很熱,房間開了暖氣一樣。

此時氣氛正好,好到她定定盯著何野,有股想親親她的臉的沖動。

她們之間不過咫尺,只要一低頭,一擡手,就能碰到何野。

心中蠢蠢欲動,祁麟有一瞬間同意葉遲遲的說法,要不先在一起試試?

她承認,這時候她確實像個流氓,想對何野耍流氓。

也只想對何野耍流氓。

偏偏何野毫無察覺,搞得她在欲動的同時,又有一股負罪感騰騰升起。

祁麟逃一樣掀開被子,匆匆扔下一句:“我去拿手機。”

何野莫名其妙地看著她,默默整理好被子。

祁麟回到自己床上,她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就親了上去。

女生之間摸一摸親一親很正常,像她和葉遲遲就經常摟一塊。但一旦持有自己喜歡對方的想法,就再也不能正視這種別人眼裏很“正常”的行為。

她好像確實是……喜歡何野。

不是朋友之間喜歡,也不是閨蜜之間的喜歡。是想有事沒事想抱著她,想親吻她的喜歡。

她糾結一晚上,又否定一晚上,最後所有想法只在一瞬間土崩瓦解,全盤崩塌。

——她就是喜歡何野。

這個想法一肯定,連空氣都變得旖旎。

祁麟悄悄做了兩套深呼吸,接受了何野發來好友驗證和組隊邀請。

她用的大號,何野沒發現什麽不對。

兩人段位差有點大,組了好幾分鐘才匹配到人。

“我玩狙擊手,你玩醫療師。”何野按下確認。

“好。”祁麟選了醫療師。

剩下兩人一個選了狙擊手,一個補位儲能手。

一進入游戲,狙擊手打字:是麒麟嗎?

祁麟楞住,隨後反應過來好像碰到粉絲了。

她也打字回:不是,名字像而已。

狙擊手:白高興一場。

祁麟開始認真打游戲。

她並沒有像上一把那麽激進,反而每次都離何野不遠,兩人之間有距離,但都能在何野瀕死及時趕到給她治療。

她們配合很默契,好像一起玩過很多把一樣。

“你打法怎麽不一樣了?”何野又一次被祁麟救下問。

“之前的打法適合一個人玩,現在我們兩個人,而且隊友技術不賴。”祁麟奶完,又跑前面去看視野,“當然不能只用一套打法。”

何野沈吟道:“你跟我一個玩醫療師的老板很像。”

“什麽?”祁麟沒聽清。

“她找我做陪玩,也是玩醫療師,總能在我快死的時候趕到。”何野說,“不過是個人傻錢多剛退役葬愛的大傻子,說話還時不時葬愛一下。”

祁麟聽後,心裏受到重創,沈默幾秒說:“你這樣說你老板是不是不太好?”

“她又不知道。”何野笑起來。

“也對。”祁麟也笑起來,“你這個也是代打?”

“賺錢養家。”何野說,“還差四把就打完了,晚上六點前得打完。”

她們又玩了四把,全贏了,葉遲遲發消息給她:出去玩不?

祁麟:去,等十點,正好一塊把午飯吃了。

何野把她的游戲好友刪了,起身去刷牙。

祁麟走到衛生間門口,靠著墻說:“出去玩?”

“嗯,我跟梁夏說好了,她正趕過來。”何野叼著牙刷,滿嘴牙膏沫兒。

“十點出發,正好吃個飯。”祁麟沒壓制住終於發現自己內心的激動,試探性地說,“我有個粉絲問我一個問題,我不知道怎麽答,念給你聽聽?”

何野點點頭,含糊地說:“你講。”

祁麟小心翼翼地問:“就是,我有一女粉絲,她喜歡一女孩兒,你覺得怎麽樣?”

何野皺眉,吐掉嘴裏的沫兒,“什麽怎麽樣?喜歡就在一起唄。”

“簡單來講就是她們是同性戀,你覺得同性戀怎麽樣”祁麟心提到了嗓子眼。

“同性戀?”何野接了杯水漱口,思考片刻,“還行啊,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不在一起,多簡單。”

祁麟眼睛一亮:“你也是同性戀?”

何野用看弱智的眼神看她:“你什麽腦回路,我只是說她想談就談,她談戀愛又不關我的事,又沒說我是同性戀。”

祁麟頓了頓,乘勝追擊:“那你是不是?”

何野洗了把臉,抽了張直接把臉上水擦幹,“不知道,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從祁麟身邊經過,帶起一陣微小到不易察覺的風:“其實我認為,像我這樣的人,應該一輩子都不會……談戀愛或者結婚。更別說想自己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

就她這樣糟糕的家庭,事事不順的前半生,有什麽資格來禍害別人。

連她都是差勁的。

她就應該一個人,碰見幾個像梁夏,葉遲遲還有祁麟這樣要好的朋友,已經是人生中最大的幸運。

怎敢奢求一個能陪她一輩子的人。

“怎麽會呢。”祁麟感覺有只手攥住了心臟,讓她心裏很不舒服。

“沒辦法,我的人生就這樣了。”何野說的毫無波瀾,好似習引為常,“改不回來了。”

祁麟的心一下子沈下去。

她原以為可怕的答案,是何野厭惡同性戀,厭惡和女生一起談戀愛。

但何野的態度,是覺得自己不配被愛。

讓她很心疼。

怎麽有人用“像我這樣的人”掛在嘴邊說話?

要麽自負,要麽是卑微到極致的人。

“我們走吧。”祁麟不想再聊這個話題,聊的她心口悶悶發漲,“小遲該催了。”

“嗯。”何野脫下睡衣,換上祁麟的衣服。

她們去葉遲遲的房間,敲了敲門。

“來了!”門被打開,葉遲遲畫了妝,穿著一件短款面包服,下半身是超短裙,挎了一個巴掌大的小包,看著都冷,“我們出發吧!”

“你不冷麽?”何野問。

葉遲遲拍拍腿:“放心,穿了光腿神器。”

“那行。”何野說著播了個號碼,“我問問梁夏到哪了。”

她們出了電梯,電話接通了:“我快到了,你那叫什麽夜市佳人的酒店,擱哪兒呢?轉了好幾圈沒找到。”

“你現在在哪?”何野問。

“我也不知道,旁邊有一個特大的廣告牌……吳叔,這條路叫什麽?”電話另一頭出現一道很和藹的男音,“風華路!馬上進思源路了。”

何野沈默一秒,關鍵她也不知道什麽風華路思源路。

葉遲遲沖手機喊:“叔叔,進思源路直走,第二個紅綠燈左拐,有條美食街,你順著開就能看見了。”

“好嘞。”

“不錯啊。”祁麟誇道。

葉遲遲嘿嘿一笑:“我媽都說我是人形地圖,我方向感可強了。”

“那你快來,都等你呢。”何野對手機裏說,掛了電話。

她們在前臺旁邊的候客區坐了會兒,五六分鐘後,一輛黑色寶馬緩緩在賓館門口停下。

“梁夏來了,咱們走。”何野說。

駕駛位下來一位鬢邊花白的中年人,他打開後車門,梁夏從裏面跳了出來。

“吳叔,等我打電話給你,再來接我。”梁夏說,“你快回去,外邊太冷了。”

“別玩太晚,要不然你爸又罵你,這次我可不護著你了。”吳叔說。

“知道了!”梁夏把吳叔推進車裏,“你趕快回去吧,跟我爸似的。”

梁夏關上車門,跑向何野,一把抱住她,“何野,我好想你啊!”

何野被抱的都喘不上氣兒了,無奈道:“就一個多月不見,你怎麽這麽肉麻。”

“才一個多月嗎?我還以為好久了。”梁夏松開她,“你是不知道,現在一中天天考試,我整個人都變成一個無情的考試機器了。”

梁夏指著自己的臉:“你看看,我皮膚都松弛了,還有黑眼圈。”

“你撲了多厚的粉,一點都看不出來。”何野笑著說,“紅光滿面的。”

“一見面就擠兌我。”梁夏沖旁邊兩人打了個招呼,“哈嘍,還記得我不?”

“當然記得,鑰匙扣。”祁麟也笑了笑。

“好了,走吧。”何野說。

“等等,”梁夏擋在她面前,“你說的驚喜呢?”

“驚喜啊……”何野看了眼祁麟,對方正一臉微笑地看著她,她無奈道,“今天帶你玩一天,算不算驚喜?”

梁夏楞住一秒,“何、野!”

“驚喜在後頭,別急。”何野連忙安撫,“都說了是驚喜,驚喜當然是留到最後的。”

梁夏咬牙,狠狠地說:“要是沒有,我們就絕交。”

“吃了飯沒,我們還沒吃飯呢。”她推著梁夏說,“有沒有好吃的館子?”

梁夏很單純的轉移了註意力:“有,剛剛吳叔說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麻辣香鍋,可以去試試。”

梁夏帶她們轉悠了一個多小時,還沒找到麻辣香鍋的位置。

“你認不認得路?”何野問。

“我記得吳叔說就是在風華路旁邊。”梁夏左右看了看,“好像是這裏。”

“要不導航?”葉遲遲問。

梁夏弱弱道:“我不知道叫什麽。”

“搜也能搜的到,選個離得近的那一家應該就是了。”葉遲遲在手機上點了幾下,指對面一個路口說,“那邊有個張良麻辣香鍋,應該就是了。”

她們又繞一大圈到對面馬路,跟著葉遲遲走進一個巷子,順利找到了梁夏一個小時沒找到的店。

可能因為是工作日,店裏冷清,沒多少人,她們拿碗和夾子夾菜。

夾完菜去前臺結賬,服務員說,“要什麽辣度?”

葉遲遲:“微辣就好。”

祁麟:“微辣。”

梁夏搶先一步說:“三號中辣,四號特辣。”

服務員又問了一遍:“確定特辣?”

“那肯定。”梁夏說,“你做就行了。”

服務員又看向一直沒吭聲的何野,直到何野點點頭,他才端著托盤進了後廚。

她們找了個位置坐下,梁夏嘴一直沒停下來過:“一中太喪心病狂了,這幾天也不放假,還是我求著老王才給我批的,你知道我用了什麽理由嗎?我說我爸的三姑的爺爺去世了,老王竟然還信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三姑。”

整個店裏回蕩著梁夏的聲音,顯得多出一絲人氣。

“對了,你昨天比賽怎麽樣?一中只讓年級前一百去,我們班一個人都沒選上。”

“應該是最後一名,還有倆題沒寫。”何野說。

“還有明天呢,讓劉悅可先得意兩天。”梁夏嘆了口氣,“明天你可得爭口氣,老王為了給你找那些習題,真求了不少人。”

“你有老王電話嗎?”何野說。

“有,你等我,我發給你。”梁夏發號碼發了過去。

何野保存好,位數不多的聯系人又多了一個。

“你們說的劉悅可,怎麽了?”葉遲遲好奇地問,“是有什麽過節嗎?”

梁夏看了眼何野,搖頭晃腦,跟講故事似的:“一中校長人挺好的,後面老來得女,就是那個劉悅可,跟寵稀世珍寶似的,做什麽事都有校長頂著,可勁欺負我們這些沒錢沒勢的人,看她不爽很久了。”

葉遲遲吸了口涼氣:“校園暴力啊?”

“要不是有何野護著我,指不定我就是下一個目標了。”梁夏作勢抹抹眼角,演的十分可憐。

“聽著好武俠的感覺。”葉遲遲說。

服務員做好了香鍋,給她們端上桌,梁夏一邊拌一邊說:“所以我們一般都鄙視她,只會欺負我們這樣的弱小。”

葉遲遲迫不及待吃了一口,哈著氣問:“我看她還來參加了比賽,學習是不是也很好?”

“也就那麽一回事,沒我家何野厲害,”梁夏逮著機會可勁兒誇,“你別看我家何野每次都考第二,那是她不想靠第一!劉悅可不都每次都考第三,她再怎麽樣都比不過何野。”

“劉悅可也就長得不錯,會彈鋼琴,成績一般般,要不是校長給她砸錢,現在一班有沒有她都說不準。”梁夏臉上帶著自豪,跟自己次次考第二似的,她從碗裏夾了一個雞柳放進何野碗裏,百忙之中抽出一嘴說,“拿多了一個,你幫我吃。”

“噢,上次我們月考,何野考了七百多分。”葉遲遲說,“我都沒見過七百多分。”

“七百五是試卷分數的上限,”梁夏頗為驕傲地拍拍何野,“不是我家何野的上限,我家何野有無限可能。”

“你悠著點吹,我替你臊得慌。”何野說。

四人齊齊笑起來。

她們吃飽飯,一排人跟傻子似的站在街邊吹冷風。

何野問:“接下來去幹嘛?”

“你叫我出來玩,你沒安排?”梁夏瞪著她。

何野理所當然地說:“我之前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班的路上,你覺得我有時間去找哪好玩?”

“好吧,滑雪去不去?”梁夏提議,“前幾年平遙開了個滑雪場,最近一直沒機會去。”

“我同意,我還沒滑過雪呢。”葉遲遲一揮手。

祁麟也點頭。

“那就去滑雪。”何野說。

梁夏說:“有點遠,咱們掃單車去,得騎四五十分鐘。”

葉遲遲縮著腿,凍得瑟瑟發抖,一臉愁苦,“能坐公交不?”

“這樣,你跟麒麟一塊坐114路,轉86路就到了,導航有,可以搜。”梁夏說,“何野暈車,我得騎車帶她去,她不認識路。”

“沒事兒,我都免疫了。”何野說,“坐車去,騎車不得凍死。”

“真沒事兒?”梁夏不放心地問。

何野從兜裏拿出個口罩說:“你就放一百個心。”

梁夏朝後面不遠處的一個車站牌走。

折騰好一通,她們終於坐上了車。

梁夏率先上車,在最後一排坐下,“何野,來。”

何野下意識坐進去。

“開點窗戶,我戴了圍巾不怕冷。”梁夏說。

何野把窗戶拉開一指寬的距離。

祁麟看了她一眼,坐在她們前面。

何野默不作聲閉眼睡覺。

車輛猛地起步,司機好似在蹦迪,減速帶眼睛都不眨一下,拐彎像漂移,她們坐後邊差點甩出去。

公交車在一處紅綠燈前猛地停下,何野不舒服地輕咳了一下。

祁麟轉頭問:“要袋子嗎?”

何野點頭。

祁麟從包裏拿出個袋子,她攥手裏沒用。

梁夏不由多看了祁麟兩眼,喊了一聲:“師傅,能開慢點嗎?我這有人暈車。”

“得嘞!”司機也喊,公交車肉眼可見降了速度。

第二輛公交車還算平穩,她們全須全尾的到了滑雪場。

滑雪場從外面看就很大,她們走進去,一位服務員迎了過來。

梁夏擺擺手,“我爸梁正,有會員,去初級道。”

“請跟我來。”服務員低眉順眼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葉遲遲左顧右盼,滿眼驚奇:“這兒真大。”

“要是想玩等寒假再過來,我帶你們玩。”梁夏說,“現在溫度還不是最低的時候,都是機器造雪,等過年那會下大雪才是真好玩。”

聽得葉遲遲連連點頭。

初級道滿眼都是人,地勢坡度不是很大,但還是有人摔了屁股蹲。

她們換上滑雪服,邁著企鵝步走到滑雪場。

“你去玩別的賽道,不用管我們。”何野撐著手,艱難戰立,“而且旁邊還有工作人員。”

“好。”梁夏這次沒多說什麽,手中雪杖一劃拉,整個人嗖一下飛出去。

何野撐著雪杖下滑了一段,目測不到五米她就控制不住身影,前仰後翻好幾次還是一屁股摔在雪上。

“操。”雖然屁股不是很疼,但很丟人。

“你腿不能直著,得彎一點,像這樣,”旁邊有人好意提醒她,還微微壓腿,做了一次示範,“重心向前,小腿要向前用力壓緊雪靴。”

她頭疼地點頭。

那人非常快樂地滑出去。

不過耍帥沒三秒,就以面朝地的姿勢直挺挺倒下去,和大地來了個親吻。

何野:6。

祁麟姍姍來遲,滑過來的姿勢也不是很熟練,但肉眼可見比她好一點。

起碼祁麟不會摔屁股蹲。

“我剛問了工作人員,會了一點點。”祁麟以一個不算完美的漂移停在她面前,因為她差點側翻了,“屁股墊給你,最後一個,被我搶到了。”

祁麟舉起手,她才註意到祁麟還拿了一個烏龜屁股墊。

“你用,我沒事。”何野拒絕道。

“剛還見你摔了個屁股蹲,我都會了,已經不需要初學者的道具。”祁麟很自信,“我給你戴上。”

祁麟舉起屁股墊,想從頭上套下去,何野默默退了半步。

“你認真的嗎?”何野看著墊子質問,“它是套屁股的,你要從我頭上套下去?”

“它又沒套你頭上,只是短暫路過一下而已。”祁麟堅持舉著屁股墊,“而且它是幹凈的。”

兩人無聲對弈,最後何野敗下陣,坐在雪地上,“你幫我從雪橇穿過去。”

祁麟給她套上。

何野戴好屁股墊,祁麟滑到她身後,滿意欣賞道:“好看,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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