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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何野指尖動了動,她居然有點想挽留這個事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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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何野指尖動了動,她居然有點想挽留這個事兒精。

天色漸暗,傍晚的風卷著麥香吹來,舒服極了。

祁麟一進門就看見何野趴在床上,上半身只穿了件背心,重新撕裂開的傷口又紅又腫,另一半肩胛骨滲在表面的血已經幹涸了。

偏偏當事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還沒心沒肺地打游戲。

“這是怎麽了?”祁麟語氣輕佻,卻夾雜著自己都沒發覺的冷意,“你和狗打架了?”

“是啊,一只陰魂不散的狗,煩死了。”何野沒回頭,下巴抵在草席上,說話時又懶又倦,“今天大工程,幫我塗下藥,謝謝。”

傷口處理幹凈了,祁麟將棉簽沾上藥水,按在傷口上,“誰弄的?”

“嘶!輕點!”何野一縮,人物一頭栽下懸崖,當即死亡,屏幕顯示出第九名。

她罵了一句,第九名沒多少積分,又要重新打一把了。

祁麟重重呼出口氣,輕輕擦上藥。

何野關掉手機,煩躁地摳指甲。

沈默著上好藥,祁麟把床腳的校服上衣扔到她身上,臉上沒有笑容,表情難得的嚴肅,“穿上,我們聊聊。”

何野按了按肚子,不耐煩套上衣服。

校服領口有兩顆扣子,何野沒扣,一晃就能看見線條優美的鎖骨,配上一臉燥郁的表情,竟有種別樣的好看。

祁麟發現,何野生了一雙很好看的眼睛,她仔細一回憶,這種眼型叫厭世眼,不笑的時候很兇,瞪著別人看時更兇。

“江成海找你了?”祁麟視線偏移,目光離開了那雙眼睛和精致的鎖骨。

“江成海?他找我幹嘛?”何野趿拉上拖鞋,去另一個空床鋪找水喝。

“那你背怎麽回事?”祁麟看見她腿上的一塊紅,更來氣了,“還有你的腿——怎麽,跟狗打架還打輸了?”

何野不爽地直起腰:“祁麟,你什麽意思。”

她往前一邁,直勾勾盯著祁麟,“什麽叫跟狗打架還打輸了——我打架關你屁事。”

祁麟轉念一想,用肯定的語氣說:“是不是譚帥帥。”

何野沒說話。

祁麟抓住她的胳膊,卻被一聲輕呼嚇松了手,她低頭一看,手指有淡淡的血跡。

“都說了別靠近他們,你為什麽不聽!”她撚了撚指尖,生氣地質問道,“為什麽還要去惹他們,你不是說你一中轉來的嗎?既然成績那麽好,專心念書不行嗎!”

何野嗤笑一聲,眼神冷靜的可怕:“祁麟,你誰啊?要你來教育我。”

她一屁股坐在空床上,“別用一副大人口氣教育我,你指不定還比我小呢,這種事情我比你玩的游戲熟練度還熟。”

祁麟緘默片刻:“抱歉。”

“抱歉?你倒什麽歉?你有什麽可道歉的?”何野嘲諷道,“你不過是用路人角度來質問我,你以為你在為我好,其實跟譚帥帥一樣自以為是。”

祁麟目光沈沈,何野似乎在一瞬間看見她眼裏閃過的悔意。

她以為祁麟還要爭執,爭執她為什麽不聽勸,爭執受傷,結果祁麟只是無力道:“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

何野楞住。

祁麟說,她以為她們是朋友了。

因為是朋友,所以才會生氣,朋友才會管朋友的事。

地上的糖紙被踩成黑色,染上淤泥。

狼尾發型的女孩子轉身離開時,肩膀好像彎了一點。

何野的指尖動了動,她居然有點想挽留這個煩人的事兒精。

可能是因為祁麟幫她擦了好幾天的藥,也或許是剛剛她說“她們是朋友”。

但她終究沒伸出手,是她扯著嗓子說她們關系什麽也不是,現在再讓對方別離開,有點兒丟面子。

梁夏從不會這樣,都是她說什麽梁夏就做什麽,梁夏是個很省心的朋友。

所以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何野餓的肚子疼,她蹲下去,嘴裏卻翻湧出糖的甜味。

以後可能吃不到祁媽媽給的糖了。

她在寢室翻了翻,找到一個快過期的面包,這是她在運動廣場買的,快過期的食物總是很便宜。

不過這個面包吃的硌嗓子,還很幹,何野找了半天也沒找著剛起床要找的水。

於是她穿上鞋,決定去教室,拿杯子接飲水機的水。

外邊兒是火紅的雲,金燦燦的光透過雲層的縫隙湧出,灑在紅火的落葉上。

何野踩在落葉上,能聽見“沙沙”的聲響。

“……何野?”有個手中拿著水的男生攔住她。

何野腳步一頓,她一眼就看出這是中午推了她一把的人。

她不悅道:“幹嘛?又要來抓我?”

男生擺擺手,有點憨憨的,“不是,中午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何野一笑,咄咄逼人,“不是故意的?敢情中午你不是故意的,是你‘不小心’手一滑,我自己摔的。”

男生尷尬解釋道:“譚帥帥說堵人,我沒想到是個女生,我不打女生的,你跑太快了,跟條魚似的,我下意識就推了一下。”

“行了,屁話說完了吧?”何野挑挑眉,“能讓讓嗎?”

男生把手中的飲料遞給她,“給你喝吧,就當賠罪了。”

何野接過來,讓他先走。

男生跑出去,突然踉蹌了一下,差點摔跤。

何野收回腳,沖他舉了舉飲料,“這才叫賠罪。”

男生一溜煙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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