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秦紅葉再次出面

關燈
秦紅葉再次出面

“姑娘,你認識她?”小梨和另外兩個幫工在一旁詫異地問柳傾雪。

柳傾雪一臉黑線,她哪裏會不認識?這位秦姑娘給她留下的印象可太深刻了,要麽不吃光喝水,要麽不上廁所,導致她現在一看見秦姑娘胃和腎就隱隱作疼。

小梨見柳傾雪表情不太好,擔憂地和她一起看向塌上的秦紅葉,問道:“……姑娘,這位姑娘是不是很難纏?”

“你怎麽知道?”柳傾雪微微睜大了眼睛,轉頭看向小梨。

聽柳傾雪這麽說,小梨的神色更加郁悶,她心道,糟了糟了,這回可惹了大禍了,人家不會要一大筆賠償吧?姑娘雖然沒說什麽,但被張媽、李工和嬸婆他們知道,她和方子肯定要被大大的斥責一番。

小梨扶額坐在了塌上,柳傾雪問道:“你怎麽了?”小梨喃喃道:“我也有點頭暈……”“啊?怎麽回事?剛才還好好的呢!”柳傾雪嚇了一跳,趕緊摸上小梨的額頭,沒感覺有什麽發熱的癥狀,但小梨看著蔫蔫的,她只好安排小梨躺在對面的另一間塌上。

兩個幫工看著柳傾雪左出右進照看兩間對面臥榻上的人,都過來問怎麽回事,柳傾雪正和他們說著,聽見方子已經請了大夫進門來。

柳傾雪趕快迎出去,跟大夫簡單說了一下情況,意思是請大夫給小梨和秦紅葉都看看。

方子聽見小梨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暈在塌上,簡直有些不可思議,他扔下門口的柳傾雪和大夫,焦急地跑進秦紅葉對面那間暖間,焦急地問小梨道:“餵,你怎麽回事啊?”小梨半靠在被褥上虛弱地答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柳傾雪道:“是啊,說著話就頭暈得站不住了。”

大夫在門口聽見,對站在過道上的柳傾雪說道:“還是我來看看脈象吧。”

大夫和柳傾雪等人說話的時候,秦紅葉已經慢慢睜開了眼睛,她看了看四周,徹底清醒過來,見到柳家的幫工都圍繞著她和小梨,又見到剛才推門嚇她一跳的那個青年一臉焦急地站在對面臥榻的少女身旁,頓時明白了現在的處境,趕緊坐了起來。

柳傾雪見秦紅葉醒了,趕緊殷切地過來說道:“秦姑娘,我是柳傾雪,剛才我們開門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暈倒了,我找了大夫過來給你看看。”說著,就要到門口請大夫過來先給秦紅葉診脈。

秦紅葉立刻護起手腕,尷尬地說道:“不必了!”

柳傾雪一怔,停下了腳步,她也想起這個時代男女大防的各種規矩,心裏道了一聲不好,找大夫來這麽近距離地給秦紅葉瞧病,說不定成了好心辦壞事,搞不好讓秦紅葉更生氣了!

可剛好莊楚生他們都去食肆了,不在小門房這邊,她也不知道問誰好,情急之下想到從前看過的電視劇,問秦紅葉道:“呃……秦姑娘,要不然我給你弄個簾子擋上,再讓大夫給你看診,你看如何?”

秦紅葉搖頭道:“我沒事,剛才沒人撞到我,就是見有人忽然開門,我嚇了一跳而已,現在已經不覺得有什麽大礙了。”

柳傾雪見她嘴唇發白,依舊擔心不已,雖說秦姑娘說沒人撞她,但人畢竟是暈在她門口的,還是讓大夫給看看,互相之間也好放心。

哪知道秦紅葉態度堅決,柳傾雪也不知道到底是看診的方式不對還是什麽其他的原因,勸說無果後,只得讓秦紅葉在一旁休息,想讓大夫給小梨看一看。

誰知小梨在對面臥榻上半瞇著眼睛聽見秦紅葉說自己不是被方子撞的,心裏的擔憂一掃而光,簡直是精神大振,當下也坐了起來,笑出聲來,對柳傾雪說道:“姑娘不必給我叫大夫,我已經沒事了?”方子在旁問道:“當真沒事了?”小梨說道:“真的,你看我站起來都沒事!”柳傾雪把剛才對著秦紅葉勸說的話跟小梨等又說了一遍:“無緣無故頭暈肯定不是好事,還是讓大夫看看,咱們也都放心。”

小梨自知並不是無緣無故,她是怕被爹娘斥責嚇的,現在當著姑娘的面自然不好意思直說出來,只是說什麽也不讓大夫給她看。

柳傾雪見小梨如此執拗也不好來強硬的,而這孩子臉色也確實看著不像個病人,只好又從這邊的臥榻走出來,探頭看了一眼依舊等在門口的大夫,心裏有些不好意思,另外兩個幫工已經收拾了熱水帕子等物去後院洗刷了,柳傾雪覺得讓大夫白來一趟不好,便轉頭看向方子,說道:“不然給你看看病吧?”

方子吃了一驚,對柳傾雪擺手道:“姑娘,我可沒什麽病,沒病看大夫可不好。”

哈?原來古代人還有這一說嗎?沒病可以未病先防啊,這有什麽的!

因不知道古代人是不是都有這種沒病不能看大夫的講究,柳傾雪也來不及細問,院子裏那兩個身強力壯的幫工,看樣子也是指望不上了,柳傾雪想了想,索性躺在了小梨方才靠著的那間臥榻上,對小梨和方子說道:“那就讓大夫進來,給我診個脈看看病吧。”

小梨和方子都被柳傾雪的操作驚呆了,小梨忽然想了起來,從前姑娘可是三天兩頭就要見一見大夫的,說不定現在姑娘又是身子不舒服了!雖然舊日裏姑娘總看大夫的那個時候都是張媽照顧的,但小梨有樣學樣,立刻麻利地轉頭去門口叫來了大夫,給柳傾雪診脈看病。

大夫等了半天,這才看見了“病人”,放好醫藥包之後,就開始給柳傾雪診脈,還一邊問有哪裏不舒服,癥狀如何,柳傾雪按照原主那些病癥一一說了,小梨也跟著在旁邊補充了一些。

大夫診脈完畢之後,對柳傾雪說道:“姑娘的心脈的確是弱了一些,但依我看來,並沒有那麽嚴重……”

大夫說了不少專業的名詞,柳傾雪很認真地聽著,大夫意思是說柳傾雪現在既然沒有什麽癥狀,那便是好轉的跡象,大夫還誇柳傾雪精神狀態好,說心疾最忌諱七情所傷,看柳傾雪的情緒很好,病情現在又沒有什麽發展,只需開個安神養心的藥方,以後慢慢就會大好了。

柳傾雪謝過大夫,付了診藥費,告訴方子表哥好好請大夫回去,她打算留在小門店處理秦紅葉的事。

小梨在旁高興地說道:“姑娘你的身子變好真是太好了!”柳傾雪笑了笑,她知道其實從穿越那天開始她的心脈就仿佛被註入一道新鮮的活力,身體不像原來那麽脆弱,而後來在工地忙碌直到現在,每天活動筋骨,身體也越來越強健,連莊楚生都有了肌肉,她平時也經常幫著一起擡石器,身體越來越有力氣也是在意料之中。

“當初趙家那樣欺負咱們,現在肯定沒想到姑娘身體恢覆得這麽好,趙家那兒子那時候還壞心眼地盼著姑娘你沒了,天天問他那同樣黑心的娘姑娘你什麽時候死……想起來我就生氣,姑娘,你什麽時候給他們一人一腳啊?”

小梨因為高興,東扯西拉說了好多話閑話,秦紅葉聽得是越發不安,又見柳傾雪對小梨頗為寵愛的樣子,梗在嘴裏那句“我是趙青的表妹”就怎麽也說不出口來。

柳傾雪整理好東西,讓小梨跟在後面,她來到秦紅葉休息的這間臥榻,坐在秦紅葉身邊,溫和地對秦紅葉問道:“不好意思,剛才耽擱了一會兒功夫,秦姑娘今天找我來,是不是有什麽事?”

秦紅葉看了看小梨,對柳傾雪說道:“柳姑娘,我們能不能出去找個地方再聊?”

柳傾雪的笑容僵了僵,說實話她最怕秦紅葉說這句話,這讓她想起上次那場痛苦的見面,關鍵是秦紅葉又不說要做什麽,一個勁兒喝茶的情況下還不讓上廁所,柳傾雪自覺自己的肉體凡胎是沒法和秦姑娘這種小仙女相比的。

“呃……”柳傾雪調整了一下因為陷入不好的回憶而抽搐起來的嘴角,委婉地回絕道:“真是不好意思啊,秦姑娘,我、我一會兒可能還有其他事,你有什麽要說的在這裏說就行,也沒有外人……”柳傾雪回頭看了一眼小梨,小梨立刻知趣地到小門店門口坐著等方子大哥去了,離開的時候還貼心地把臥榻的門給柳傾雪和秦紅葉帶上了,這樣她們說什麽外頭就聽不到了。

柳傾雪先是問了秦紅葉暈倒的具體細節,又反覆跟秦紅葉建議看看大夫,最後在確認秦紅葉的確不要柳傾雪幫忙看病之後,便只好住了口。

秦紅葉喝了小梨剛才端過來的茶水,端坐起來,對柳傾雪說道:“你這兒真挺好的,這臥榻還是暖和的,這種天氣躺在上面真是舒服。”

柳傾雪笑道:“我們家都是用這種暖炕的,主要是我們都睡習慣了,換成別的大夥兒都不適應。”

秦紅葉“哦”了一聲,放下了茶杯,又四處看了看,只見這間臥榻雖然小,但窗明幾凈,被褥整潔,留下的都是睡眠休息的必需品,並沒有趙家臥房那麽大,也沒有家常擺設的那些零七八碎,但看著就是很舒服,想來住在這裏感覺定然不會比趙家的大宅子差。

“這間小房間真不錯。”秦紅葉又讚嘆了一遍,柳傾雪點點頭,對秦紅葉說道:“秦姑娘你現在有什麽話直說就行,我保證你說的除了我沒人能聽見。”

秦紅葉低頭默然片刻,她記得自己來的任務,按照上次的模式,她應該是帶柳傾雪出門長見識的,在縣城各種高樓酒肆之間逛逛,把柳傾雪這個村姑徹底折服之後,才好讓其拜倒在秦紅葉腳下。

可現在,看柳傾雪坦然自若的樣子,秦紅葉有種錯覺,好像她才是那個沒什麽見識的村姑,單說柳傾雪和她待著的這件臥榻,就是秦紅葉從未見過的舒服房間,房間裏還有一些構造更是秦紅葉聞所未聞,跟柳傾雪打聽之後才知道居然是從京城買回來的,看樣子價格也是不菲。

這村姑有了錢倒是挺會花的,把個小門房打點得這麽用心,聽說這還不是柳傾雪常住的地方,只偶爾過來住一住,一幫情況下,都是柳宅的內宅幫工住著的,幫工住得都這麽舒服,柳家姑娘可真是闊氣……這種想法讓秦紅葉微微有些局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