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銀龍(4)

關燈
第51章 銀龍(4)

在降谷零解釋了一通自己如何發現已分手的前女友為叛逃組織成員後,貝爾摩德也立刻推理出「格拉帕」這個身份背後站著兩個人的事實。

照橋心美迅速被以諸伏景光和宋嬋相同的規格保護起來。

——這一切都如他們計劃般發生,在「波本舉報了前女友」這個聽起來甚至有些搞笑的事件發生前,照橋心美甚至安排好了一系列電影《Code 202》需要的宣傳拍攝,以至於接下來的隔離生活,竟然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演藝事業。

而正滿世界追殺組織叛徒的琴酒,也即將發現即使全東京半數的大屏幕都在播放著照橋心美的臉,他卻無法找到一絲一毫她本人的蹤跡。

與之同時,降谷零也不能再光臨他們所居住的安全屋。他作為和照橋心美關系匪淺的組織成員,現在肯定也處於層層監視中。

“所以小哀願意來拜訪孤單的我們,真的非常貼心啊。”照橋心美摸了摸坐在沙發上吃點心的灰原哀的頭,或許是偶然窺見了這名字背後隱藏的對新生活的向往,照橋心美仍然堅持叫著她小哀。

灰原哀對照橋心美和宋嬋的親近,是讓赤井秀一很難理解的事。或許宋嬋還可以用過去的淵源來解釋。但照橋心美,確實怎麽看都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溫柔大姐姐罷了。

赤井秀一也曾嘗試用同樣的方法,來拉近他與灰原哀的距離。可惜去掉了照橋心美擁有的性別優勢,他只能收獲對方看變態一般、更加警惕的眼神。

“江戶川那邊還沒有說通嗎?”灰原哀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赤井秀一,輕輕地問。

赤井秀一搖搖頭。

邀請江戶川柯南加入,其實是一件不需要主動詢問的事。男孩的嗅覺敏銳,到了一定的時間,也許甚至會自己找上門來也說不準。

但現在他們想要做的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

他們想要毛利蘭。

*

頂著來送吃不完的燉菜的借口,沖矢昴又一次出現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口,堵住了即將出門的江戶川柯南。

對方的拒絕依舊斬釘截鐵——

“不可能,其他一切我都可以聽從安排,但這件事沒得商量。”

沖矢昴仍然保持了一定的耐心:“即使她會幫助我們以最小的犧牲活捉那條大魚嗎?”

“也許大人的世界裏,確實會存在這樣的計算吧,”江戶川柯南沒有移開和他對視的目光,“但我的首要目標是保護她。”

正在他們僵持不下之際,下一秒事務所的門便被猛地推開。

迎面走進來的是毛利小五郎和毛利蘭,江戶川柯南瞬間僵直了身體。

他不知道兩人到底聽到了多少他們的對話。

“精彩的表演呢!”沖矢昴笑瞇瞇地鼓掌,但因為還帶著厚厚的烤箱手套而發不出拍手的聲音,“保持這樣的水平,柯南君一定會入選你們學校的戲劇社的!”

“誒,柯南竟然對表演有興趣嗎?”毛利蘭關切地問,“要不要請心美來輔導下?畢竟她現在是專業演員了,不過,不知道她最近有沒有時間……讓我來問問她好了。”

危機解除,毛利蘭沖去了臥室尋找充電中的手機。沖矢昴向江戶川柯南眨眨眼,而對方則回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

“Deja vu(真是似曾相識)……”灰原哀環視了一周工藤宅的客廳,又看著赤井秀一和江戶川柯南以一種熟悉的姿勢坐在她的對面,不由感嘆道。

她的語氣了帶了些不耐煩:“上一次你們這樣的時候,可是赤井爆了關於自己身份的猛料。如果這次比不上上次的話,就不要耽誤我去看心美和小嬋。”

“灰原,”江戶川柯南小心翼翼地帶著討好,“你知道什麽關於貝爾摩德的任何情報嗎?”

灰原哀雙手抱臂,以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男孩,“即使我知道,又為什麽要私下告訴你們呢?”

“當然因為boy不願意犧牲其他的東西,”赤井秀一來得直接又冷酷,“所以我們在尋找可以捉到貝爾摩德的折中方案。”

“可這又有什麽錯呢?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吧,”江戶川柯南不甘示弱地反駁,“更何況,我們本來就是在同一陣營,交換情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不願意犧牲的,讓我猜猜,”灰原哀有些惡趣味地停頓了幾秒,“是那位毛利蘭小姐吧?”

也許是這一周被密集地多方面施加壓力,江戶川柯南沒有像往常般忽略他們戲謔的語氣。男孩終於爆發了。

“這一切本來就和蘭無關!”他有些激動地喊出來,“這一切甚至應該和我,工藤新一,一個普通的高中生無關!我已經付出的和即將付出的代價,可能還可以歸罪於令人討厭的、追逐危險的天性。但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任何理由讓蘭和黑衣組織沾染上關系!”

赤井秀一靜靜註視著他,這是他們認識以來,男孩第一次表現出在他的年紀常見的暴躁脾氣。於是他開口,報出一個日期。

“這是什麽意思?”江戶川柯南的胸口還因傾吐了怒氣了微微起伏。

“那天晚上是個雨夜,我作為FBI探員在紐約的布魯克林區負責抓捕一個逃犯,但我失敗了。”赤井秀一的語氣甚至很溫和,卻讓江戶川柯南的背後冒出陣陣涼意,“非常巧合地,當晚工藤新一和毛利蘭也和我同處一地。我們說過的第一句話,是我告誡你們離封鎖線遠一些,boy。”

“你的意思是……”

“你一直追問毛利蘭和貝爾摩德的淵源,那讓我誠實地告訴你,在她決定救下那個雨夜裏的逃犯的那刻,她們就產生了無法被剝離的羈絆。”

“可是——”

江戶川柯南還想辯駁,卻聽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他們看向發聲處,臉色慘白的毛利蘭正怔怔地註視著他們,她常背在肩上的包和包裏的雜物淩亂地散落在地板上。

“我是來找工藤阿姨的……”毛利蘭虛弱地說,“本來想著拜托她來輔導柯南練習表演,但是我想,現在應該不需要了……”

*

毛利蘭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和工藤新一熟識了。

毛利蘭也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上工藤新一了。

魯莽的、偏執的、令人討厭的、對案件線索心細如發卻只擁有一茶匙感情的偵探狂,這是毛利蘭說出口的評價。

勇敢的、正直的、閃閃發光的、為踐行司法正義貢獻出自己所有力量的理想主義者,這是毛利蘭未曾說出口的評價。

托從小一起長大的福,女孩見證過對方年輕人生裏大多數時刻。但現在,這個特別的時刻,也許是這位聰慧絕頂的少年天才第一次足夠誠實地在她面前袒露真心。

工藤新一急切地解釋著一切,毛利蘭沒有提出任何問題,只是安靜地聆聽著。

而剛才在場的另外兩位,早就在發現她的第一時間,便找了借口逃離這個即將變成青梅竹馬修羅場的房間。

男孩仍舊滔滔不絕,她給出了最好的耐心。他講述著如何發生意外,講述著變成小孩後的事。講述悲傷的事,又講述憤怒的事。最後變成她意料之中的、滿是歉意的表情。

“對不起,但是無論如何,我都希望蘭你不要參與進這件事裏。”他這樣為自己作結。

然後毛利蘭問出她的問題:“你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在向我道歉呢?”

“因為……”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自己長期的欺瞞犯下的錯誤幾乎罄竹難書,工藤新一罕見地失去了一些自信,“因為我的能力不足,才導致無辜的你被牽連——”

毛利蘭搖了搖頭,表示這不是正確答案:“不對。剛剛那位先生不是才說明,我其實早在多年前就和對方有所接觸了嗎?”

“但這也不是合理化現在這個境況的理由。”

毛利蘭再次搖頭:“發揮你偵探的才能吧,新一。你為什麽需要向我道歉?”

工藤新一陷入了沈默。他隱約捕捉到了毛利蘭想引導他去往的方向。但隨即恐懼和不安占據了他的心靈,阻止著他將那個可能性說出口。

毛利蘭勉強地牽動嘴角,露出一個微笑。她剛才慘白的臉色,終於在熱茶的作用下恢覆了一些:“如果你不願意繼續回答,那麽就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吧。新一你剛剛講了很多你變小後的事,很辛苦吧,遭遇這樣的人生巨變,還要隱姓埋名擔驚受怕。我其實並沒有生氣你的隱瞞,因為我可以理解這麽做的動機。”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工藤新一不免偷偷松了口氣。

可毛利蘭話音剛落,就只見她微笑著揚起右拳,下一秒便用力擊碎了他們面前的茶幾:“可是,新一在我知情一切之後,還依舊在獨斷專行地為我做著決定,卻是一件讓我非常生氣的事。”

*

縱使宋嬋瘋狂地多方位探聽,工藤新一到底如何解釋向青梅竹馬自己變小、又改名換姓的故事,所有人都無從得知。工藤新一到底是如何活著從暴怒的青梅竹馬手下逃脫的故事。即使他們再抓耳撓心,也都無法從當事人嘴裏知曉任何細節。

但第二天,已經恢覆平靜的毛利蘭出現在了安全屋,向眾人宣布了這個她自己做下的決定:“我說服新一了。我要加入。”

*

行動夜。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沈默地站在一棟高樓的天臺上,從他們的視角望去。可以清晰而無障礙地看到那個平平無奇的壽司店裏,正在忙碌的獨眼男人。

黑發的男人熟練快速地駕好了他的狙擊槍,而淺金發的男人則背對他站立,以保證不會有任何人能幹涉這位天才狙擊手的行動。

赤井秀一第一次如此明顯地展露出了興奮:“齊木,Team A in position.Standby.”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