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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白色戀人餅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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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白色戀人餅幹(4)

怎樣把雪莉小姐救援出去,是擺在宋嬋面前的大難題。

她與對方素昧相識,即使她願意拋棄現有的一切、在今晚帶著對方一起出逃,這也不是她一個人能夠做出的決定。因為「格拉帕」這個名字的背後有齊木空助、照橋心美還有MI6的心血。

宋嬋在身上翻找著她能夠隔著門縫送進去的物品。

首先找到的是一張信用卡,卡片類的物品非常薄,她輕輕一推便從門縫裏滑了進去。

這張信用卡是當初他們在菲律賓馬尼拉做前期準備時,用另外的假身份辦的卡。如果雪莉小姐可以順利逃出去,那麽至少不用在短時間能擔心金錢。

再是一塊白色戀人巧克力餅幹。

就在她還在翻找時,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格拉帕?”

宋嬋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沒有尖叫出聲,她鎮定地回頭,沖蘇格蘭狡黠一笑,“噓,我好像發現了他們關押雪莉的地方。”

“你對雪莉這麽好奇嗎?”男人一步一步靠近她。

宋嬋半真半假地回應:“因為聽說她是科學家嘛,我很少在組織內見過這種身份。”

格拉帕如何天才地利用系統漏洞完成了世紀劫案這件事,在組織內部流傳甚廣,蘇格蘭沒有質疑她對另外一個天才科學家的好奇心。

看來那張卡和餅幹就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極限了,宋嬋在心裏嘆息,明天一大早就要離開,只能祝願雪莉小姐在逃跑這件事上有好的運氣。

就在她以為這就是最糟糕的情況時,下樓梯的腳步聲傳來。

他們剛好撞上了夜間的巡邏。

宋嬋情急之下,一把拉過蘇格蘭,粗暴地解開他上衣的前幾顆扣子,再把男人強硬地按在墻上——

“你們是?”

來人並不是下午和他們會面的奧古斯特,而是另一個歐洲男人,他顯然也被眼前的場景驚嚇到了。

在這個鮮少有訪客的實驗室,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覺得這種例行的巡邏不過做做樣子,誰能想到還真的有讓他抓住陌生臉孔的一天。

“幹什麽?”宋嬋語氣不善,似乎是很不滿意被打擾的事實。

巡邏的男人這才突然想起來今天似乎是來了兩位客人的。畢竟全組的人都為了這兩位正在徹夜加班把季度報告寫完。

“格拉帕小姐和蘇格蘭先生嗎?”男人小心地打量這兩人,女方倒是衣冠整齊,倒是男方很狼狽地倚靠著墻,上身的扣子已經被解開了大半。

宋嬋見對方如此好騙,於是氣焰更甚,雙手交叉在胸前開始反客為主:“怎麽?認不出來被你們耽誤一天寶貴時間的受害人了嗎?還有你半夜在到處亂走什麽?你們所有人不都應該都在趕進度完成報告嗎?”

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男人實在想不通,被耽誤了一個晚上,就能夠在別人的實驗室亂來嗎?

但他畢竟只是一個科研人員,只能連聲抱歉,並且沿著樓梯退回了上一個樓層。

宋嬋戀戀不舍地看著蘇格蘭開始系上扣子。於是也假意好心地上前幫他整理衣服,接著非常自然地順手摸了一把對方的胸肌。

蘇格蘭:“……”

“哎呀,”和他的肩膀平齊高度的女孩又驚呼一聲,“我不小心把扣子拽掉了呢。”

男人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襯衫的第二顆紐扣正躺在格拉帕的手心。

他伸手想要把紐扣拿回,可對方卻比他還要快,在他的手伸過來的那瞬間直接合上了掌心,順勢放進自己的口袋:“等我有空了就幫你縫上哦。”

雖然只和格拉帕相處了短短的兩天,但他相信這句承諾裏的每一個字都摻雜了水分。

她到底知不知道第二顆紐扣的意義?很有可能是不知道的,她是中國人,又在英國長大,這樣的來自日本高中的小小傳統,她又怎麽可能聽說呢?

當他還作為「諸伏景光」而不是蘇格蘭的時候,他並沒有被女生討要過高中制服上的第二顆紐扣。

一心要考進警校的降谷零和他,把所有時間花在了精進自己的體術和功課上,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高中畢業。看著周圍都成雙成對的同學,只剩下他和零兩個人互相作伴。

蘇格蘭不由自主地看向走在他前面的格拉帕的口袋。

最靠近心臟的那顆紐扣,只留給最重要、最喜歡的人的那顆紐扣。

他不自在地扭過頭,強迫自己不要再想。

*

第二天奧古斯特頂著厚厚的黑眼圈將保險箱交給了他們,在忙碌了一整晚後,他們還是兌現了承諾完成了報告。

保險箱看起來頗為老舊,上面甚至還有許多帶著使用痕跡的劃痕,蘇格蘭好奇地問:“這是什麽傳統嗎,需要用這麽舊的設施?”

奧古斯特看起來更加萎靡了:“還是因為雪莉小姐呢,不僅拒絕繼續工作,還因為知道馬上就是交接報告的日子了,把所有能用的保險箱全部都砸了,這是我從地下室的儲藏間找到的唯一幸存下來的箱子。”

這位看起來就很像處男的年輕科學家抖了抖,“女人認真起來真是後果嚴重啊。”

說罷又忍不住瞟了一眼宋嬋,顯然他們昨晚狂野的舉動已經傳遍了實驗室。

宋嬋白了他一眼,果然一旦沾上組織之後就沒有什麽正常人。就按照昨天雪莉已經無法發出聲音來判斷,對方的狀態一定非常糟糕。但這群科學家卻對此表現得平常,這與其說是天真,不如說是冷漠,一種極致的冷漠。

“走了。”她和這些人打交道的耐心耗盡,於是把箱子往蘇格蘭懷裏一塞,轉頭就向出口走去。

*

“你說有什麽方法把這個箱子打開嗎?”在飛機上,終於坐上了頭等艙的宋嬋滿足地用空乘剛剛遞來的熱毛巾擦手,一邊用貪婪的目光看著那個舊箱子。

到目前為止,格拉帕用行動證明了什麽叫做隨心所欲。如果這些言行換成組織裏其他人來做,都有可能被直接打上叛徒的標簽。

“不要做這種嘗試。”他警告道,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一個忠於組織的角色。

宋嬋撇撇嘴,手上卻不安分地伸出去,像是想弄清楚機關所在一樣摸著箱子的外殼。

突然她的臉色一僵,手像是被燙傷一樣縮了回來。

“怎麽了?”蘇格蘭問。

“啊,這上面似乎有著前任主人留下的痕跡呢。”她面色恢覆了正常。

男人也好奇地將箱子拉近,看清了上面刻上的一行小小的數字。

0815。

具體它的含義他自然是無從得知,這個實驗室建立於十幾年前,期間來來往往許多人,可能這位舊主人早已經不在人世。

“這是我最喜歡的日期。”宋嬋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蘇格蘭看了一眼手機,上面顯示著23:49,八月十四日。

於是在宋嬋重新帶上耳機開始看剛剛沒看完的電影時,他悄悄囑咐了路過的空乘一句。

過了大約十分鐘,宋嬋的肩膀被輕輕拍了拍,她不耐煩地摘下耳機,卻看見蘇格蘭早就從自己的座位上走到了她的身邊,手上拿著一個白瓷盤子,上面放著一個巧克力蛋糕,蛋糕中間插著一個透明塑料小叉子。

“飛機上不能點燃明火,”他輕輕地把盤子放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所以用叉子代替一下。”

宋嬋這才註意到,時間已經來到了八月十五日的淩晨。

“我又沒有說這個日期是我的生日。”生日才會需要蠟燭和蛋糕呢。

“不是生日就不可以慶祝嗎?祝你在最喜歡的日期裏快樂,格拉帕。”蘇格蘭溫柔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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