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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長崎蜂蜜蛋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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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長崎蜂蜜蛋糕(5)

同一時間,安室透和毛利蘭也接到了照橋心美送來的情報。

藍色小型轎車、已經知道的車牌、現在的位置就在玉石路。

而在照橋心美這邊,他們已經隱約地看見了目標車輛,沖矢昴利落地將安全帶解開,順便對坐在副駕駛的照橋心美交代道:“方向盤給你了。”

灰原哀的視野裏,兩人就像配合過無數次一般,女人仿佛對沖矢昴下一秒的動向了如指掌,毫無猶疑、充滿信任地接住了被他放開的方向盤。

而沖矢昴,則是把安全帶纏繞在門把手上,給自己做了一個簡單的安全裝置後便在汽車還在行駛中,直接打開了車門。

巧合地是,在他打開車門的那一剎那,一輛熟悉的白色馬自達也從右側跟了上來。

感受到右側視野的變化,照橋心美下意識地向右邊看去,沒想到和自己男朋友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透君?”

“心美?”

接著安室透的視線向下,看見了正半邊身子探出車門的沖矢昴,臉上隱隱露出了一絲怒氣。

“毛利先生,請坐到右邊來,系好安全帶。”他簡潔地命令道。

在確認毛利小五郎系好安全帶後,白色的馬自達突然加速,很快超過了他們的目標藍色轎車。

安室透猛打了一下方向盤,下一秒他的車便橫在了犯人的車的前方,藍色轎車直直地撞向了他空無一人的副駕駛座。

持著槍的陌生中年女人罵罵咧咧地從車上跳了下來,她的左臂牢牢地禁錮住江戶川柯南,而一開始身上滿是疑點的冢圭小姐,則是因為剛才的撞擊,在後座上昏了過去。

就在沖矢昴和安室透都打算下一秒動手時,照橋心美聽到熟悉的摩托車引擎聲。

“看來她要倒黴了啊……”她不由得喃喃出聲。

於是下一刻便如她所料的,世良真純的摩托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了犯人旁邊的轎車車頂,嚇得女人下意識丟掉了手槍。

太懈怠了,太業餘了。

照橋心美這樣感嘆著,身體卻給出了更快的反應。

她一躍上前,將女人的手反剪在背後,並用膝蓋利落地抵住她的背部,讓她全身貼近地面無法起身。

“你有權保持沈默,但是從現在開始,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你的呈堂供證。”她回憶著「米蘭達警告」的內容,一本正經地說著。

說罷,她擡頭看向距離她一步之遙、剛剛也同一時間奔向犯人的安室透:“我學得像不像?有機會的話,我覺得我可以試試當個警察。”

“啊,”安室透楞了一下,然後低頭眼神柔和地註視著她,“心美一定會是個不錯的警察。”

“以第一名的名次畢業,一出學校就前途無量的那種!”照橋心美自顧自地得意了起來,為自己虛構的警察人設又增加了不少細節。

安室透蹲了下來,將她散落的頭發別去耳後:“心美拿第一名這一點我不會質疑,但是前途無量也代表著辛苦哦。”

看著男朋友如此配合地陪著自己繼續完整人設,照橋心美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我也很能吃苦的啦,我——”

我也曾經被迫在短時間內成長,經歷痛苦的特訓從普通的大學畢業生變成合格的探員。我也曾經失去自己的名字,在一個龐大的黑色組織臥底三年之久。

但是這些她都無法說出口,只能撒嬌般地用側臉蹭了蹭安室透還沒有抽回去的手指。

“我說,兩位,”站在一旁的沖矢昴忍不住開口,“在談情說愛之前,還是先讓把犯人還給真的警察吧?”

*

案件的真相事實上非常簡單,冢圭小姐不過是頂著假名字的、那位去世的銀行職員的女友。因為同樣是銀行職員,所以目睹了男友在自己面前死去,並且隱隱知道了一個巨大的秘密——男友的死是被滅口,因為他認出了劫匪裏自己認識的朋友。

一開始仿佛畏罪自殺的男人也好,被放在床下的屍體也好,都是被這位真名為浦川芹奈的小姐所殺。

三個劫匪只剩下一個,她卻怎麽也找不出這個人的身份,她只能憑記憶回憶到這個人是個女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所謂的「誘拐」柯南,也不過是她試圖悄悄溜走繼續自己的搜尋時,被小男孩纏上,才不得已餵了他帶有安眠藥的汽水。

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很快警方就會反映過來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發生的一切的可疑,也會知道去世的男友根本沒有兄弟姐妹。

但浦川芹奈沒能想到的是,江戶川柯南卻並不是一般的小孩。他早就提前察覺出了她的計劃,並且沒有喝下那瓶汽水。

在小男孩的幫助下,她順利找到了最後一名劫匪。可惜對方被他們的試探打草驚蛇,竟然跟了上來,這才有了持槍綁架這樣的一幕。

隨身帶著過量的安眠藥、存了死志的一心覆仇的女人,照橋心美恍惚間覺得這樣的故事有些熟悉。但記憶沒有給出她相對應的搜尋結果。

“浦川小姐真是可憐人啊。”就連見慣生死的毛利小五郎都如此感嘆道。

是啊,真是可憐,照橋心美在心裏想著,還沒有徹底地完成覆仇就這樣被逮捕了。無論今晚被眾人的勸說感化了多少,在她的餘生裏,想起今夜一定還是會有不甘心吧。

已經如此接近了。

她已經如此接近了。

“但是無論如何,殺人都是不對的。”安室透如是說道,“如果大家都堅信尋仇和私刑的力量,都自以為是地把自己當做民間的法庭。那麽我們的司法系統註定有一天會徹底崩潰。”

“透君看來是個程序正義的堅定支持者啊。”照橋心美笑著說。

安室透搖搖頭,“說什麽「程序正義」和「結果正義」的,但是它們真的是對立的嗎?我相信大部分時候,我們都可以依賴法律,去合理合法地去伸張正義。”

“這就是為什麽我們需要更好的法律,”照橋心美溫柔地回答,“這樣民眾才會給司法和警察更多的信任。現在我們所擁有的,還遠遠不夠。”

男人一時間沒有說話,從一開始就站在他們旁邊的沖矢昴也沒有說話。

屬於初夏溫度適宜的晚風吹過,他們只是靜默地站在高架橋的道路邊緣。周圍時不時傳來經過的警察的談話聲,停在已經封閉的高架橋上的警車還閃著紅藍交錯的燈。

“是的,遠遠不夠。”安室透最終輕聲說。

*

“什麽?”風間裕也有些不敢相信降谷長官剛剛說了什麽。

“再查一下照橋心美。”降谷零有些疲憊地揉揉眉心,再次重覆道。

“可是照橋小姐……不是您的女友嗎?”

更何況,他們已經把對方查得清清楚楚,任何在日本政府內部的關於女孩的記錄都被風間裕也和同事調出來仔細地閱讀了。對方的履歷十分清晰和可追溯,甚至在英國工作期間都還細心地向日本稅務局報了稅。

在了解了降谷長官的這位女友後,風間裕也甚至覺得對方可以是寫進字典裏「身家清白」的活例子。

“也許,我們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降谷零喃喃地說,“查她和美國的關系,在英國的七年間入境美國的記錄。還有,她有沒有接觸過——”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不願意將這個名字說出口般:“赤井秀一。”

連他自己都覺得對照橋心美的懷疑有些荒謬。但是在看到她和沖矢昴坐在一輛車裏時,他就有一種這兩個人似乎早就相識的直覺。

即使他對於沖矢昴就是未死的赤井秀一本人這個推斷,都還尚未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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