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半熟草莓蛋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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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半熟草莓蛋糕(3)

跟著安室透一起進來的男人是個陌生面孔。不過他很快地做了自我介紹,說自己名叫河瀨透治,是衫人先生的同事,因為擔心小梓所以來這裏看看。

“透君今天不是沒有被排班工作嗎?”心美輕聲問剛剛仿佛自來熟般在她對面坐下的男人,並且細心地發現隔壁桌的江戶川柯南在男人入座時瞬間繃緊了身體。

安室透沒有問對方為什麽會知道自己的工作行程,只是解釋道:“聽說小梓有了點麻煩。”

“那安室哥哥還真是熱心呢,聽說昨天也好心為心美姐姐解了圍。”柯南的聲音又再次響起,毫不客氣地插進他們的對話。

現在的小孩都這麽令人頭疼嗎?可惜礙於自己的人設,心美也只能更加慈愛地看著他,並附和道:“是吧,透君確實非常善解人意。能在剛回國的時候就認識透君真是太好了。”

“這兩者是不一樣的哦,柯南君,”安室透卻豎起食指擺了擺,“小梓因為是朋友,心美可是我的追求對象呢。”

撒謊。

明明連她的短信都懶得回覆。

可惜不等心美有任何機會回應,便被一旁的毛利小五郎打斷:“走了小鬼,我們要去小梓小姐的公寓去看看。”

這時她才反映過來,剛剛與安室透閑聊的空檔,搜查一課和毛利已經聽完了河瀨先生的證詞。

“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她擡頭問道。

“河瀨先生聲稱死者鳥平先生平時對衫人非常嚴厲,不過小梓說衫人認為鳥平先生雖然嚴格但其實是個好人。河瀨先生還說,之前他們一群同事去鳥平先生家做客的時候,衫人對那把打獵用的□□很感興趣,”安室透貼心地為她總結,“雖然這些不能成為直接證據,但是很可惜搜查一課在衫人公寓附近的垃圾堆裏找到了一件沾滿鳥平先生血液的襯衫,同時紐扣上又檢測出衫人的指紋。”

“哇哦,”心美誇獎道,“透君很厲害嘛,和別人聊天的時候還能一心二用。”

安室透仿佛沒明白她話裏的諷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啊,這沒什麽了不起的,不過是因為我還是毛利偵探的學徒罷了。”

“公寓,我也可以跟去嗎?”心美沒有回應學徒的事,反而這樣問道。

“這個……畢竟是在辦案,我覺得可能——”

“可以的!心美請一起跟來吧!”即將委婉拒絕她的安室透被小梓的聲音打斷,女孩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只要能多一個人知道哥哥是清白的,我一點也不介意!”

“餵餵,別亂邀請啊,再多加一個人的話,出租車可坐不下。”毛利抱怨道。

看見毛利蘭像是要開口為父親的失禮道歉,心美下一秒便沖眾人舉起摩托車鑰匙,“沒關系,我可以載透君一起去,不會麻煩你們的。”

然後又轉向安室透:“看透君的樣子,應該是知道小梓的住址吧?”

“哦?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呢?”男人一臉對她的推理非常感興趣的樣子。

“因為你剛剛你覆述案情的時候提到了四個人,卻在稱呼衫人先生和小梓沒有用敬語,”接著,心美靠近了男人的耳朵,用只能他們兩人聽到的聲音再補充道,“而且以透君的性格,我很難想象在沒有把對方調查清楚前,會安心地和他們成為朋友。”

這樣的明目張膽的試探,讓安室透臉上的表情變換了一秒。但很快他調整了情緒,又擺起他那副招牌友好的笑容,也低聲說道:“既然心美在揣測我,那我也來說說我對心美的看法。即使費盡全力努力看起來完美、光彩照人、毫無缺點。但還是會因為愚蠢的好勝心露餡不是嗎?”

被說中的心美無從反駁,她剛剛故意挑釁安室透確實只為了逞一時之快。畢竟喪失了7年的記憶,脾氣仍然停留在18歲的她,並不能輕輕松松就擺脫被委婉拒絕的事實。

“我不知道透君在說什麽,”心美後退一步,聲音也恢覆成正常大小,她的餘光瞥見站在一旁的江戶川柯南正豎起耳朵試圖捕捉他們的對話,“我當然會有很多缺點,怎麽會有人是絕對完美的呢?”

才怪,照橋心美當然是完美的代名詞。她在心裏面無表情地糾正自己。

安室透卻不再回應,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她也無所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走吧,透君,還有柯南,”她稍稍彎下腰牽起小男孩的手,“所有人都在外面等我們呢。”

“鑰匙給我吧。”安室透有些懶洋洋地伸出手,雖然他相信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女孩確實是會騎摩托的。但為了緩和剛剛兩人小小的沖突,他還是不打算真的讓女孩載他。

心美卻只撇了他一眼,就利落地跨坐在摩托上,用鑰匙啟動了摩托並擰了擰油門,“不坐上來嗎?”

安室透笑著搖了搖頭,順從地坐在了後座,為了避嫌並沒有用手臂環住心美的腰。

“我勸你抱緊我,”這不是挑釁,而是她真誠的建議,“要不然你會被甩下去。”

他依舊照做,手臂松松地環住她的腰,似乎用盡了心思不要碰到她的身體。

心美則不再提醒,在安室透以為她會緩慢起步時,摩托車毫無征兆地飛速沖了出去。

感受到了男人因為一瞬間的加速而下意識收緊的手臂,心美的心情達到了今天的最高點。

“你好像非常執著於證明自己是對的。”男人如是說道。

“也許吧,反正在透君的眼裏我已經是個壞人了。”

“心美不是壞人,至少我這麽覺得,”他說,“但確實是個脾氣很壞的小女孩。”

“你是想說和真實的年齡相比,我很幼稚嗎?”

“我沒有這麽說哦。”男人圓滑地回答。

“我就是很幼稚啊,”心美說,在失去記憶醒來後所有的驚慌、害怕和不安全感像潮水般,朝這一刻的她湧來,她發洩般地向這個幾乎是陌生人的男人吐露了真話:“畢竟我失去了很多年的記憶呢,被迫停留在過去的我,難道沒有資格幼稚嗎?”

安室透卻沒有繼續接話,抽出一只手像開玩笑般輕輕拍拍她的頭。

伴隨著耳邊不斷呼嘯的風,因為速度過快而變成模糊色塊的四周,還有從後背傳來男人的體溫,照橋心美卻奇怪地感到了數周內從未感受過的安寧。

*

看出了心美並不想再談失憶的事,安室透知趣地沒有提及剛剛的談話,而是隨便找著輕松的話題聊著。

沒過幾分鐘,警車和毛利他們乘坐的出租車也到了公寓樓下。

“真是抱歉啊,連我們警察都一起來打擾。”刑警高木先生愧疚地說道,小梓坦然的態度讓他相信眼前這個女孩可能真的對案件和哥哥的去向都並不知情。

“沒關系的,這是你們工作的一部分不是嗎?”顯然女孩比他想象中還要善解人意,並招呼著眾人在她不大的公寓坐下。

“很整潔呢,小梓的房間。”心美誇獎著,試圖緩解對方緊張的情緒。再善解人意的女孩,在哥哥涉嫌殺人並疑似潛逃的情況下,心情應該都不會太輕松。

“啊,”小蘭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指著整齊靠墻擺放的禮物盒們,“好多禮物,是波洛的常客送的嗎?”

“不是,是哥哥送的。”像是想到什麽開心的事,小梓面露溫柔,“哥哥這個人,就是這樣啦。在各地出差的時候看見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會買下來寄給我當禮物。”

“是很好的兄長呢。”小蘭羨慕地說道,這是她作為獨生女沒有享受過的經歷。

“說到寄東西,”小梓在手機裏翻找一通,再舉起手機讓所有人能看到那張照片,“除了禮物,哥哥也會發他去各地的照片給我,這是他昨天發我的,他在的地方下了大雪。所以,這樣的哥哥,我實在不能把他和殺人兇手聯系在一起。”

心美倚著墻站著,靜靜地聽著小梓描述她印象裏的哥哥,腦海裏卻突兀地閃過一些原本已經遺忘的片段——

在和齊木楠雄一起到英國上大學後,她和前男友那位隱性弟控的兄長,齊木空助,逐漸熟悉起來。

她並沒有優秀到和前男友一樣被牛津大學錄取,而是去了倫敦政經念書。也許是被弟弟委托,也許是因為同樣在倫敦生活,齊木空助確實一直在幫助她。雖然態度依舊像從前一樣惡劣得不可救藥。

直到三年過去,她順利大學畢業,意識到和齊木楠雄無法調和的分歧後,她最終選擇了與對方和平分手。

那天的空助也是這樣,倚著墻看著一蹶不振躺在沙發上的她,語氣頭一回變得相對柔和:“起來了,給你帶了禮物。”

“什麽禮物?”她移開擋住眼睛的手臂,有些期待地問。

對方像是展示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舉起一件帽衫,上面印著鬥大的、她新鮮出爐的前男友的母校:University of Oxford(牛津大學)。

“你去死吧!”她虛弱地回擊。

“別這樣嘛前弟妹,”他似乎心情格外好的樣子,“想不想和我們一起做點有趣的事?”

看到她懷疑的目光,空助再次強調道:“比和楠雄談戀愛有意思多了的事。”

記憶片段到這裏戛然而止。

「我們」是誰?「有趣的事」又指什麽?這會和她失去的記憶有關嗎?

在心美這麽想著的時候,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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