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九十九.【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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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咖啡廳內，客流量比平常少了許多。王九龍坐在角落已經等了一下午了，他時不時看看時間，但臉上卻沒有焦躁之意。
他知道，這是他必經的考驗和難題。
來這兒之前，王九龍曾到過畫廊，看望了一下宋國文。
宋國文知道他要幹什麽後不由得替他擔憂了一把。
“你確定你要找她？她性子倔得很，你看淩盼就知道了，她脾氣比淩盼還…”
“叔叔。”王九龍打斷他的話，“我和盼兒如果得不到長輩的祝福，我想她自己也會很遺憾的吧。”
宋國文沈默了許久，最終是嘆了口氣：“行吧，你去吧。”
王九龍點點頭，告別了宋國文便來到了這間咖啡廳。
前天John給他打電話，說淩雲回國了，同意和他見一面，約在咖啡廳，所以他早早地便來了。
一等就是一下午。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沈，王九龍靠在椅子上，望著窗外，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桌子上的咖啡早已經涼透，可他的對面依舊是空空的。
王九龍嘆了口氣，起身準備離開。
他剛到門口，便看見不遠處駛來的奧迪，停在了咖啡廳旁的停車位上。
司機從駕駛座下來，然後恭敬地打開後車門。
一只修長纖細的腳踝露了出來，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停頓片刻，便見一抹紅衣身影從車內出來。
淩雲依舊是寬大的墨鏡蓋住半張臉，冷艷的紅唇緊抿，短發貼耳，幹練十足。
王九龍靜靜地看著她，她也看到了王九龍。
淩雲緩緩走過來，周身的氣場太過強大，短短的幾步也能看出往日T臺上的風采。
她摘下墨鏡，冷冷地盯著王九龍，倏爾勾起唇角：“怎麽？這就等不了了？”
王九龍斂眸，朝她微微欠身，說道：“沒有，我以為您今天不會來了。”
淩雲沒有搭話，直接越過他，冷冷地說了一句：“進去吧。”
王九龍沈默地跟著她進了咖啡廳，和她面對面坐著。
淩雲點了一杯咖啡，然後擡眼打量著他，而後清冷的聲音響起:“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我女兒的眼光會這麽獨特。我想到她喜歡的可能是一個模特，明星，商人，甚至是外企上班的小員工。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她會喜歡上一個相聲演員。”
王九龍聽後，面帶微笑道：“阿姨，都說母親最了解自己的女兒。但是，如果你多了解一下淩盼，你可能就沒有這麽多想不到了。”
淩雲冷哼:“我知道，你是她小時候的玩伴，她放不下對你的依賴。她可能是錯誤的把這種感覺當成了愛情。”
“阿姨，你怎麽知道她錯了呢？”
“她沒錯嗎？”
“是她真的錯了，還是你覺得她錯了，所以你就認為她一定錯了。”
淩雲微楞，沈默不語，低頭品著咖啡。
王九龍嘆了口氣說道：“一直以來，我們都希望淩盼變成我們想要的樣子，卻從來沒有考慮過她想要的是什麽。她太過高傲，卻可以為了我放棄事業，放下身段來找我覆合……而我給她的，只不過是一絲小小的安全感，可她卻倍感珍惜。我總說她幼稚，卻不曾想，我也沒有成熟到哪裏去……您說她錯以為對我的感覺是愛情，其實在她眼裏，在我眼裏，那就是愛情。我愛她，我可以拼盡全力去保護她。她愛我，她可以為了我放棄一切。”
淩雲將杯子放在桌子上，擡頭看向他，平靜道：“愛情？你以為我不知道什麽是愛情嗎？你以為我沒有經歷過愛情嗎？”
王九龍一楞：“您……”
淩雲深深沈了口氣：“你知道我為什麽那麽討厭六巷嗎？”
王九龍搖搖頭。
淩雲自嘲地笑了笑，將目光轉向窗外，燈光照在她的側臉，恍惚間，淩盼和她的側臉仿佛重合了一般。都透著一絲倔強和淡然。
“我和他不顧外界的爭議，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登記結婚。為了他的畫畫事業，我放棄了國際秀場的機會，和他一起搬到了六巷。那個狹窄，平凡的弄堂胡同。起初，我也想相夫教子，想過平凡日子。可是結果呢？丈夫的冷漠讓我一次次地失望，他每天泡在畫室裏，就像瘋魔了一樣，留我一個人守著日漸冷清的家。我看著胡同裏的那些女人，平凡普通，整日圍著丈夫轉，為了孩子和家庭常常捶胸頓足。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你知道嗎？我特別嫉妒你母親。”
王九龍微微蹙眉：“我媽？”
“她溫柔賢惠，丈夫工作穩定，夫妻恩愛如初，家庭如此和睦……每次看到她我真的會自卑到骨子裏去，心底的不甘心也隨之增加。我愛他，就是在愛他的時候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我本該擁有的生活。在這個巷子裏我每天都是壓抑地喘不過氣來！然而，把我帶到這裏的，是我最愛的人……”
淩雲轉過頭，冷漠的眸中泛起了晶瑩的光：“這就是愛情，一個可以吞噬自我的東西，要它幹什麽？”
王九龍嘆了口氣，說道：“抱歉，提起了您的傷心事。可是……總會有人不懂如何去經營自己的愛情和婚姻，不能一概而論。”
淩雲輕笑著搖搖頭：“我知道你找我是為了什麽，我其實早就接受你了，但卻始終無法接受我自己。”
王九龍抿了抿唇，然後問她：“阿姨……您還愛他嗎？”
淩雲直視他，沈默良久，隨即苦澀一笑：“愛不愛，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話音剛落，她就見王九龍的眼神往旁邊瞥了一眼。
淩雲疑惑的回頭，隨即楞住了。
宋國文背著裝畫筒走了進來，看到了淩雲，朝她微微一笑。
淩雲扭頭看向王九龍，眼神充滿了疑惑和驚訝。
王九龍微笑道：“叔叔問我的。”
宋國文已經走了過來，他朝王九龍點點頭，然後對旁邊的淩雲說：“阿雲。”
淩雲冷聲道：“你來幹嘛？”
“一年不見，我想和你談談。”
淩雲冷笑：“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
王九龍見狀，起身道：“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宋國文朝他微微一笑。
他剛要離開，淩雲便叫住了他：“王九龍。”
王九龍回頭，便見淩雲看著他，語氣不那麽生硬了：“好好待她，別讓她重蹈我的覆轍。”
王九龍眼底劃過一絲驚訝：“阿姨您……”
“是想等我反悔嗎？”淩雲冷了臉。
王九龍立馬搖頭：“沒沒沒有！我我我先走了！阿姨再見！”
說完，一溜煙地跑出了咖啡廳。
跑到了大街上，王九龍回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前的座位上，宋國文坐在淩雲的對面，笑意盈盈地看著她，淩雲則面無表情地靠在椅背上，但是側臉曲線好似柔和了許多。
王九龍笑了起來，望著還有一絲明亮天空，他松了口氣。
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餵？”慵懶輕柔的聲音響起。
王九龍嘴角不自禁地上揚：“在幹嘛呢？”
“在和小哥哥約會嘍！”
他失笑：“這麽巧？我在和小姐姐約會。”
“王九龍！”
想象著她跳腳的模樣，他笑得更燦爛了：“淩盼，我愛你。”
“切！”
“怎麽？還不肯原諒我？”
“我跟你有什麽關系嗎？為什麽要原諒你？”
知道她還在因為上次的“酒後失態”生氣，王九龍也不介意，他輕聲問：“餓了嗎？”
“餓了。”
“想吃什麽？”
“想吃好吃的。”
“好，我給你買。”
“嗯。”
“盼兒。”
“嗯？”
“下一星期的專場，你要不要上臺？”
正在吃東西的淩盼突然被噎了一下，驚訝地問道：“我上臺？！我上臺能幹嘛？走幾步給他們看？”
“你可以和我一起唱歌啊。”
“不要！”
“讓我想想啊，唱什麽呢？”
“我不要！”
“《月亮代表我的心》怎麽樣？”
“我說不要！”
“哎我覺得《看月亮爬上來》不錯哦！你不是經常聽嗎？”
“王九龍！”
“不行不行，還是覺得《月亮代表我的心》感情比較強烈。”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就這首了，我得去練練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霓虹燈初上，他踩著輕快的步伐，欣賞著街邊的風景。
他從來沒發現，連路燈都這麽好看。
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掏出手機一看，王九龍無聲地笑了笑。
接起電話：“餵？又怎麽了？”
“王昊楠。”
“嗯？”
“我愛你！”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電話便率先掛斷了。
王九龍站在街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和人群，他揚起嘴角，喃喃了一句。
“我也愛你。”
一生之中一定會遇到某個人，ta打破你的原則，成為你的例外，不露聲色地鉆進了你的心裏，讓你再也無法割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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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是他必經的考驗和難題。
來這兒之前，王九龍曾到過畫廊，看望了一下宋國文。
宋國文知道他要幹什麽後不由得替他擔憂了一把。
“你確定你要找她？她性子倔得很，你看淩盼就知道了，她脾氣比淩盼還…”
“叔叔。”王九龍打斷他的話，“我和盼兒如果得不到長輩的祝福，我想她自己也會很遺憾的吧。”
宋國文沈默了許久，最終是嘆了口氣：“行吧，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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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龍嘆了口氣，起身準備離開。
他剛到門口，便看見不遠處駛來的奧迪，停在了咖啡廳旁的停車位上。
司機從駕駛座下來，然後恭敬地打開後車門。
一只修長纖細的腳踝露了出來，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停頓片刻，便見一抹紅衣身影從車內出來。
淩雲依舊是寬大的墨鏡蓋住半張臉，冷艷的紅唇緊抿，短發貼耳，幹練十足。
王九龍靜靜地看著她，她也看到了王九龍。
淩雲緩緩走過來，周身的氣場太過強大，短短的幾步也能看出往日T臺上的風采。
她摘下墨鏡，冷冷地盯著王九龍，倏爾勾起唇角：“怎麽？這就等不了了？”
王九龍斂眸，朝她微微欠身，說道：“沒有，我以為您今天不會來了。”
淩雲沒有搭話，直接越過他，冷冷地說了一句：“進去吧。”
王九龍沈默地跟著她進了咖啡廳，和她面對面坐著。
淩雲點了一杯咖啡，然後擡眼打量著他，而後清冷的聲音響起:“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我女兒的眼光會這麽獨特。我想到她喜歡的可能是一個模特，明星，商人，甚至是外企上班的小員工。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她會喜歡上一個相聲演員。”
王九龍聽後，面帶微笑道：“阿姨，都說母親最了解自己的女兒。但是，如果你多了解一下淩盼，你可能就沒有這麽多想不到了。”
淩雲冷哼:“我知道，你是她小時候的玩伴，她放不下對你的依賴。她可能是錯誤的把這種感覺當成了愛情。”
“阿姨，你怎麽知道她錯了呢？”
“她沒錯嗎？”
“是她真的錯了，還是你覺得她錯了，所以你就認為她一定錯了。”
淩雲微楞，沈默不語，低頭品著咖啡。
王九龍嘆了口氣說道：“一直以來，我們都希望淩盼變成我們想要的樣子，卻從來沒有考慮過她想要的是什麽。她太過高傲，卻可以為了我放棄事業，放下身段來找我覆合……而我給她的，只不過是一絲小小的安全感，可她卻倍感珍惜。我總說她幼稚，卻不曾想，我也沒有成熟到哪裏去……您說她錯以為對我的感覺是愛情，其實在她眼裏，在我眼裏，那就是愛情。我愛她，我可以拼盡全力去保護她。她愛我，她可以為了我放棄一切。”
淩雲將杯子放在桌子上，擡頭看向他，平靜道：“愛情？你以為我不知道什麽是愛情嗎？你以為我沒有經歷過愛情嗎？”
王九龍一楞：“您……”
淩雲深深沈了口氣：“你知道我為什麽那麽討厭六巷嗎？”
王九龍搖搖頭。
淩雲自嘲地笑了笑，將目光轉向窗外，燈光照在她的側臉，恍惚間，淩盼和她的側臉仿佛重合了一般。都透著一絲倔強和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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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龍微微蹙眉：“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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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轉過頭，冷漠的眸中泛起了晶瑩的光：“這就是愛情，一個可以吞噬自我的東西，要它幹什麽？”
王九龍嘆了口氣，說道：“抱歉，提起了您的傷心事。可是……總會有人不懂如何去經營自己的愛情和婚姻，不能一概而論。”
淩雲輕笑著搖搖頭：“我知道你找我是為了什麽，我其實早就接受你了，但卻始終無法接受我自己。”
王九龍抿了抿唇，然後問她：“阿姨……您還愛他嗎？”
淩雲直視他，沈默良久，隨即苦澀一笑：“愛不愛，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話音剛落，她就見王九龍的眼神往旁邊瞥了一眼。
淩雲疑惑的回頭，隨即楞住了。
宋國文背著裝畫筒走了進來，看到了淩雲，朝她微微一笑。
淩雲扭頭看向王九龍，眼神充滿了疑惑和驚訝。
王九龍微笑道：“叔叔問我的。”
宋國文已經走了過來，他朝王九龍點點頭，然後對旁邊的淩雲說：“阿雲。”
淩雲冷聲道：“你來幹嘛？”
“一年不見，我想和你談談。”
淩雲冷笑：“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
王九龍見狀，起身道：“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宋國文朝他微微一笑。
他剛要離開，淩雲便叫住了他：“王九龍。”
王九龍回頭，便見淩雲看著他，語氣不那麽生硬了：“好好待她，別讓她重蹈我的覆轍。”
王九龍眼底劃過一絲驚訝：“阿姨您……”
“是想等我反悔嗎？”淩雲冷了臉。
王九龍立馬搖頭：“沒沒沒有！我我我先走了！阿姨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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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了大街上，王九龍回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前的座位上，宋國文坐在淩雲的對面，笑意盈盈地看著她，淩雲則面無表情地靠在椅背上，但是側臉曲線好似柔和了許多。
王九龍笑了起來，望著還有一絲明亮天空，他松了口氣。
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餵？”慵懶輕柔的聲音響起。
王九龍嘴角不自禁地上揚：“在幹嘛呢？”
“在和小哥哥約會嘍！”
他失笑：“這麽巧？我在和小姐姐約會。”
“王九龍！”
想象著她跳腳的模樣，他笑得更燦爛了：“淩盼，我愛你。”
“切！”
“怎麽？還不肯原諒我？”
“我跟你有什麽關系嗎？為什麽要原諒你？”
知道她還在因為上次的“酒後失態”生氣，王九龍也不介意，他輕聲問：“餓了嗎？”
“餓了。”
“想吃什麽？”
“想吃好吃的。”
“好，我給你買。”
“嗯。”
“盼兒。”
“嗯？”
“下一星期的專場，你要不要上臺？”
正在吃東西的淩盼突然被噎了一下，驚訝地問道：“我上臺？！我上臺能幹嘛？走幾步給他們看？”
“你可以和我一起唱歌啊。”
“不要！”
“讓我想想啊，唱什麽呢？”
“我不要！”
“《月亮代表我的心》怎麽樣？”
“我說不要！”
“哎我覺得《看月亮爬上來》不錯哦！你不是經常聽嗎？”
“王九龍！”
“不行不行，還是覺得《月亮代表我的心》感情比較強烈。”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就這首了，我得去練練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霓虹燈初上，他踩著輕快的步伐，欣賞著街邊的風景。
他從來沒發現，連路燈都這麽好看。
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掏出手機一看，王九龍無聲地笑了笑。
接起電話：“餵？又怎麽了？”
“王昊楠。”
“嗯？”
“我愛你！”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電話便率先掛斷了。
王九龍站在街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和人群，他揚起嘴角，喃喃了一句。
“我也愛你。”
一生之中一定會遇到某個人，ta打破你的原則，成為你的例外，不露聲色地鉆進了你的心裏，讓你再也無法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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