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結束，張九齡回到家，環顧四周，發現自家未婚妻還沒有回來。

他換了鞋，坐在沙發上沈思著什麽。

良久，張九齡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後被接聽：“餵？”

張九齡立馬開口：“餵，師父……”

“我聽說了。”

張九齡抿抿唇：“嗯。”

“知道是誰嗎？”

張九齡默了片刻，嘆了口氣：“淩盼她媽。”

那頭的郭德綱明顯頓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大楠女朋友的母親？”

“嗯。”

事情到這，他也明白了幾分。

“我知道了，你們不用擔心。”

張九齡撓撓額頭，皺著眉說道：“可是沒時間了，還有一個星期啊。”

郭德綱說：“這事兒你們放心，先別告訴大楠是誰幹的。”

“我知道，謝謝師父。”

掛了電話，張九齡松了口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而另一邊的郭德綱掛完電話後，沈沈地嘆了口氣。

淩雲這招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

淩盼回到自己的公寓，她在門口站了好久都沒有進去。

雙手垂在身側，攥緊又放松，放松又攥緊。來回了好幾次，終於，她閉了閉眼睛，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快開學了，白優優也回到了學校宿舍去住，再加上淩雲回來了，她更是不敢和大佬同在一個屋檐下。

淩盼邁開腳步，走進了房間。

淩雲穿著家居服，一條米色長裙，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門口的聲響，視線仍舊在電視屏幕上。

“回來了。”

淩盼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直接說：“你為什麽那麽做？”

“你知道，為了你。”

淩盼扭頭看她，有些憤慨地對她說：“你不覺得你很卑鄙嗎？”

淩雲冷笑一聲：“這種話對我不起作用。”

淩盼沈口氣，冷聲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很簡單。”淩雲扭頭直視她，眼神淡漠，“跟我回米蘭。”

“不可能，我不會回去的。”

淩盼別過頭。

淩雲看著她，並不惱，慢條斯理地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淩盼，因為你，他的演出和專場並不順利，還連累了他的搭檔和師兄弟，你覺得你的任性值得他們付出這樣的代價嗎？”

淩盼低著頭，沈默不語。

“跟我回米蘭，回到你原來的生活軌跡，不要再和現在的人或事有任何交集。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淩盼深吸一口氣，突然笑了。她低低的笑著，肩膀都在顫抖。短發擋住了她的臉龐，只能聽到她似是嘲諷的笑聲。

良久，她安靜了下來。一旁的淩雲瞥了她一眼，默不作聲。

“淩雲，你應該去看醫生，精神科的。”

淩雲蹙眉，壓著火氣說：“淩盼，你就是這麽跟母親說話的嗎？”

淩盼幽幽地擡起頭，剛才明明是在笑，現在的眼角卻掛著淚痕。

“你就是這麽逼自己女兒的？”

淩雲靜靜地看著她，母女兩人就這樣靜默地對視著。

“我是為你好。”

淩盼嗤笑一聲，揚起頭看著天花板，喃喃道：“為我好……為我好你就要傷害我愛的人是嗎？！”

面對突然情緒激動的淩盼，淩雲並沒有多大反應。

她不屑地說：“你愛的人？你知道什麽是愛嗎？你知道愛能把一個人推向多大的深淵嗎？你不知道，但我知道，所以我不能讓你犯同樣的錯誤。”

“不。”淩盼搖頭，“我跟你不一樣。你是冷血的，你沒有感情，你沒有任何資格幹涉我的感情！”

淩雲指著自己：“我冷血？我冷血就不會把你生下來了！”

“我也特別疑惑，為什麽把我生下來？就是要這樣折磨我嗎？為什麽當初你生下我的時候不掐死我？！”

“淩盼！”淩雲拍案而起，手顫抖著指著她，“你……你現在是越來越囂張了！那個王九龍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變成這樣？！”

淩盼也站了起來，和她對立：“我本來就是這樣！我受夠了！我求你別再幹涉我的生活了行嗎？！”

說著，她便要轉身離開。

淩雲叫住她，指著她大吼：“我不管你，誰還能管你？！你跟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淩盼扭過身，對她喊道：“我已經說過了，是你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根本沒有心，根本沒有愛過別人，也根本不會有人愛你！”

尖銳刺耳的話語鉆進了淩雲的耳朵，她身軀一震，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微微踉蹌，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氣壞了，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朝淩盼扔了過去。

“閉嘴！”

淩盼沒有躲，直挺挺地站在那裏挨了她這一杯子。僅一瞬，她的額頭便開始滲血。

但是淩盼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依舊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走到一半，她停了下來，背對著淩雲，聲音有些顫抖著說：“不要破壞他的專場。”

淩雲沒有說話，她看著自己女兒離去的背影，突然感覺心頭一顫。

這樣的背影，她看了十幾年了。她的女兒，每次留給她的，都是這樣的背影。

靠在沙發上，淩雲閉上了眼睛。不知為何，她耳旁突然閃過淩盼的那句話。

“我恨你！”

每每想到這句話，她的心口總是一陣抽痛。

呵，恨……也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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