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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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環節結束,演員們就退了場。

淩盼在張九齡說話的時候才回過神,之前他們在臺上的鬧騰,她因為出神全都錯過了。她甩了甩腦袋,心裏暗暗嘆了口氣,今天王九龍的反應既令她欣喜期待,又因為對他的話語琢磨不透而惱怒。

心中莫名煩躁,她無力地閉了閉眼。拿起包,起身就要離場。

剛離開座位,幕後傳來低沈磁性的聲音。

“來吧。”

淩盼一頓。

話音剛落,音樂前奏便響了起來……

淩盼慢慢回頭,凝視著臺上緩緩升起的幕簾。

“Babydon'tcrybabydon'tgo

我真的特別愛你但babyyoudon'tknow

你總是生氣話像刀一樣鋒利

我聽了總不中意但從不對你生氣

你喜歡夏天看星星

我不需要女神你是我的範冰冰

準備好對白期待著未來

我知道其實那一天早晚都會來……”

王九龍已經換成了便裝,黑色的鴨舌帽,黑白道相間的衛衣,黑色的工裝褲。隨著舞臺幕布的升起,背對著觀眾的王九龍換換轉過身,走了出來。

褪去長衫的他,儼然一副嘻哈範兒。和之前那個臺上手持折扇的相聲演員大相徑庭。

他和樊霄堂唱了一首《babydon'tgo》.

淩盼看著臺上活力四射的男人,怎麽也邁不動步子,她定在了那裏,楞楞地看著他。

她是第一次看到他唱歌的樣子,依舊那麽自信,那麽光芒四射。

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以前,那個站在西墻石墩兒上,說以後要站在更高的地方讓她看見的男孩兒,已經不是那個懵懵懂懂的大楠哥哥了……

是啊,人都是會變的。她終於明白了,或許,只有她一個人在原地,不舍得走遠。

他坐在舞臺邊沿,擡頭和她對視。那雙眸,是她曾經未捕捉到過的深情。

“Foreverloveyou是我為你寫這首歌

每一個角落

都有我們的影子和我們的生活

想和你過每一天想帶你一起冒險

想陪你走遍世界。”

四目相對,淩盼心頭一動,睫毛輕顫,淚無聲的滑落。

也許……還有人也舍不得走遠。

她轉身繞過人群,跑了出去。

坐在觀眾席中的丁淳見狀,立馬站起來追了出去。

“淩盼!”

丁淳叫住她:“你去哪兒?我送你。”

淩盼背對著他,頓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想一個人走走。”

“已經十二點多了,這麽晚…”

“我說不用了。”

淩盼的語氣突然變得生硬,使他楞了一下,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丁淳看著她走在夜色中的背影,依舊是放心不下,跟在她後面走著。

淩盼不知道逛到了哪裏,此時淩晨的街上早已沒什麽行人,店面也都關了門。

她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

不知過了多久,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淩盼楞了好大一會兒才想起來接。

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餵?盼兒,你在哪?”

“大街上。”

“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

電話那邊的人聽她沒有反應,接著說:“我是認真的,告訴我。”

“大楠,你還是大楠嗎?”淩盼哽咽了一聲,輕聲問。

“……”王九龍頓了一下,低沈的嗓音帶著些許認真,“我、是。”

淩盼鼻頭一酸,笑開來,重重的點了點頭:“嗯,我在酒店等你。”

掛了電話,淩盼一回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丁淳。

她走上前,問:“你……”

“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走在大街上誰會放心啊?”丁淳笑著說,“他給你打電話了?”

淩盼點點頭:“嗯。”

丁淳深吸一口氣,剛要說話:“淩盼,我…”

“丁淳。”

他還未說完,淩盼就阻止了他。丁淳有些楞神,隨即低下了頭,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我送你回去吧。”

“嗯。”

————————

回到酒店房間,就看到倚在門邊的王九龍。穿著銀灰色的外套,縮著脖子,鴨舌帽扣下來的陰影擋住了大半張臉。

他手裏還拿著一瓶白酒。

見到她回來了,立馬直起身子。

淩盼低了低頭,緩緩走向他,看了他一眼,越過他,將房卡從包裏拿出來。

正要開門進去,王九龍抓住了她的手:“盼兒。”

淩盼抽出被他握著的手,說:“進去說吧。”

開了燈,屋內瞬間明亮起來。

淩盼側身:“坐吧。”

王九龍無聲地坐到了沙發上。

淩盼綁好短發,進臥室換了睡衣,直接到浴室去洗澡了。

王九龍聽著浴室裏淋浴聲漸大,他平靜的打開白酒,悶了一口。他抹了把臉,將鴨舌帽脫了下來。在沙發上靠了一會兒,又坐起來,悶了幾口白酒。

過了一會兒,淩盼穿著睡袍走出來,濕漉漉的短發貼在臉龐,她拿起幹毛巾擦拭著水珠。

走進客廳,與已經喝的有些微醺的王九龍對視上。他懶懶地擡著眸子,眼神並沒有因為她穿著睡袍而有所回避。

淩盼垂了垂眼眸,走到他身邊,拿起他手裏的酒,坐到沙發上,仰頭喝了一口。

沈默片刻,淩盼不去看一直凝視著她的王九龍,說:“你是來找我喝酒的嗎?”

王九龍搖搖頭:“不是。”

“那你來幹嘛?”

王九龍低頭看著她攥緊的手,將自己的手輕輕附在上面,輕聲說:“我來確定一下你是不是放棄我了。”

淩盼苦笑一聲:“現在確定了嗎?”

王九龍不回答她的話,慢慢靠近她,聲音有些沙啞地說:“不管你放棄了沒有,我確定了我的心。”

他靠的太近,氣息幾乎噴在她的臉頰上,她不敢側頭,手背胡亂擦了擦臉,吸了吸鼻子,說:“我是想要放棄了……”

“對不起,是我讓你等太久了。”

淩盼使勁搖頭:“王九龍,我知道,我不應該總是以為我們還是像從前那樣。所以,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

淩盼頓了一下,扭頭和他對視,他的眼眸好似蒙上了一層水霧,讓淩盼心尖一顫。

她哽咽著說:“你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你是我生命裏,最溫暖的那一束陽光。最溫暖最溫暖的那個,我不會逼你作出決定,你也不用為難你自己。”

王九龍眸光深沈,一直沈默地看著淩盼的神色,

淩盼看著他依舊面不改色,一時間心中翻出巨大的酸澀苦楚,仿佛有帶著絕望的空氣緊緊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

因為王九龍的沈默,淩盼已經完全猜不準他的心思。

咬了咬唇,心中為自己打了個賭。

她猛地靠近他,去親吻他溫涼的嘴唇,兩只手稍顯無力的攥住他的衣服,因為力度有些大,衣服出現了幾層褶皺。

她吻著他的嘴角,舌頭輕輕滑過他的唇瓣,淩盼的手不自覺的顫抖著。

那是她內心的害怕……

她為自己打賭,如果一個親吻,若得不到她想要的回應,那麽……她願意放手,不再自取其辱。

淩盼感受到王九龍對這個吻不為所動,她失望地想要結束這個吻……

卻在下一秒,王九龍的大手覆在她的後腦勺,重新貼在她的唇上,加深了這個吻。

在淩盼驚愕之際,身體瞬間被束縛進一個有力的懷抱。他輕輕探入她的舌腔,細細品味她的味道,有一絲酒味兒環繞在舌尖,讓彼此陶醉……

良久,王九龍松開她,微微喘息,輕笑一聲,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縈繞:“我是說,我確定了,我喜歡你。非常,非常,非常喜歡。”

腳邊的白酒瓶倒在地上,頭頂微亮的燈光漸漸模糊。

淩盼破涕為笑,她笑得燦爛。王九龍緊緊擁住她,輕聲說:“Babydon't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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