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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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秀結束，主設計師登臺亮相。
牽起大軸模特的手一起向大家鞠躬致謝，臺下的王九龍盯著丁淳和淩盼，微微蹙眉。
這兩人站在一起，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下了臺，丁淳便來到王九龍面前，身後跟著已經換上自己衣服的淩盼。
“大楠。”
王九龍笑著說：“秀辦不錯啊，模特都很漂亮。”
淩盼沈默地站在一旁。
丁淳擡手指著淩盼：“她……”
“不用介紹，我跟角兒見過幾面。”
丁淳剛到嘴邊的話，被淩盼扯了下過胳膊給噎住了。
王九龍垂眸，點了點頭：“對，見過。”
丁淳茫然地看了看他倆：“不是，你們……”
淩盼又搶話道：“我突然想起一個事兒，丁總，您跟我來。”
王九龍看著被強行拉走的丁淳，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丁淳被淩盼拉到休息室，她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話。
丁淳忍不住問：“哎，不是，什麽情況啊？你倆早見過啦？”
“嗯。”
“我之前本來想瞞著你倆讓你倆，見一面，給你倆驚喜呢，沒想到你倆早見過了。那你倆弄得怎麽跟不認識似的？”
淩盼面無表情地把玩著手中的眉筆：“是他不認識我。”
丁淳越聽越糊塗：“這麽多年沒認出來挺正常的，那我剛才不是要準備給你倆介紹一下嗎？你怎麽不讓我說呀？”
“他都不認識我了，跟他說有什麽意思。”淩盼將眉筆輕輕摔在桌子上，悶悶地說。
丁淳瞇了瞇眼，低頭笑了笑：“我說大小姐，你不會是在慪氣吧？人這麽多年，沒認出來你很正常，你看你之前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不是也沒認出來我嗎？”
淩盼皺眉道：“反正這事兒你別管了。”
說著，她便起身準備離開。
丁淳叫住她：“那你什麽時候告訴他呀？”
淩盼頓住，沈默片刻，回頭對他笑著說：“他一直認不出我，我就一直不告訴他。”
“嘿！”丁淳無奈的笑了笑。
王九龍一擡頭就看見從後臺走過來的淩盼。
淩盼朝他微微一笑：“沒想到你也會來看秀啊。”
“我也沒想到你還真是個模特。”
淩盼挑挑眉：“這麽說，你也猜過我是幹什麽的呀？”
王九龍低頭輕笑一聲：“是。”
“我一米七八。”
王九龍對她突然自報身高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點點頭：“這身高，不做模特，確實可惜。”
淩盼說：“那我先走了。”
“嗯，再見。”
淩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失笑道：“我是說你直男呢，還是說你根本對我不感興趣？”
王九龍楞了一下，沒有回答。
淩盼輕笑一聲，正欲離開。
“等等。”王九龍叫住她。
淩盼回頭，眼底閃過亮光。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淩盼掛在嘴角的笑僵了僵，暗暗深吸一口氣，沈靜地說：“沒有，從沒有見過。”
秀場需要開燈清理，白熾光“啪”地一聲全部打開。
原本有些昏暗的秀場一瞬間明亮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淩盼檀色的眼眸中晶瑩閃爍。她那兩汪清水似的鳳眼，雖然總是淡淡的看人，卻有說不出的明澈。
那個眼神……
當他想要看得清楚時，她已經轉身離開了。
…………
淩盼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
打開門，脫了鞋，徑直倒在沙發上。
他還是沒有認出來她。
記憶中那個隨時隨地都會沖出來保護她的胖乎乎的小男孩已經不記得她了。
六巷小胡同裏，他說過，他想成角兒，他喜歡說相聲，他喜歡聽老曲兒，他喜歡打快板，他想要站在舞臺上，給大家說相聲。
這是他的夢想。
他說：“如果我要成角兒了，你會回來嗎？”
她當時毫不猶豫的說：“一定會。”
可是現在呢，就算她回來了，他也不記得她了。
她就是在慪氣，因為他不記得她了，她心心念念這麽多年的人，居然不記得她了。
……
王九龍回到家，洗了洗澡，就躺在床上發呆。
想到淩盼今天的眼神，他就煩躁的睡不著覺。
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怎麽可能沒有見過呢……”
他沈思了一會兒，拿起手機就給丁淳撥了過去。
“餵，大楠？怎麽了？”
“淩盼和你認識對嗎？”
“對……啊。”丁淳有些支支吾吾地說。
“她是哪裏人？”
“百度百科上都有她的資料，她是北京人。”
“我再問你一遍，她、是、哪、裏人？”大楠一字一句地說？
“……”
“丁淳。”
“就是北京人，人家媽媽是淩雲，80年代第一名模，我還騙你幹嘛？”
還沒等王九龍說話，他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王九龍將電話放到了一旁。頭枕著胳膊，望著天花板，繼續發呆。
…………
離專場的日子越來越近，王九龍和張九齡也越來越忙。專場開始的前一天，兩個人就開始收拾行李。
這次專場在天津，他想著，如果結束之後有空的話，回到六巷小胡同看看。
他本來想給丁淳一張門票，但丁淳卻說，既然是捧你的場，那就必須花錢買票。
王九龍卻笑著說，那你也能買得到才行。
果然，搶票開始的那一刻，一秒鐘，票就沒了。
所以王九龍就給了丁淳兩張門票。
這天，丁淳打電話給淩盼問她是否需要門票？
淩盼本來打算和白優優一起買票的。但是奈何白優優回老家了，所以她只能自己一個人搶票了。
但是奈何她的手速太慢，沒有搶到票。
丁淳就像是雪中送炭一樣，淩盼別提有多感激。
惹得丁淳嘲笑她：“您這是在捧角兒的路上，一去不覆返了。”
淩盼不可置否。
“你還沒有跟他說你是誰呀？”
“沒有。”淩盼手機開著免提，正收拾著行李。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說呀？”
“不是跟你說了嗎？他什麽時候認出我來，我什麽時候說。”
“大秀結束那天他就給我打電話了，他問我，你是哪兒的人？”
淩盼頓了頓：“那你說什麽？”
“我說你是北京人啊，我不算撒謊吧。”
淩盼沈默片刻，輕笑一聲：“算他還有點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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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站在一起，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下了臺，丁淳便來到王九龍面前，身後跟著已經換上自己衣服的淩盼。
“大楠。”
王九龍笑著說：“秀辦不錯啊，模特都很漂亮。”
淩盼沈默地站在一旁。
丁淳擡手指著淩盼：“她……”
“不用介紹，我跟角兒見過幾面。”
丁淳剛到嘴邊的話，被淩盼扯了下過胳膊給噎住了。
王九龍垂眸，點了點頭：“對，見過。”
丁淳茫然地看了看他倆：“不是，你們……”
淩盼又搶話道：“我突然想起一個事兒，丁總，您跟我來。”
王九龍看著被強行拉走的丁淳，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丁淳被淩盼拉到休息室，她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話。
丁淳忍不住問：“哎，不是，什麽情況啊？你倆早見過啦？”
“嗯。”
“我之前本來想瞞著你倆讓你倆，見一面，給你倆驚喜呢，沒想到你倆早見過了。那你倆弄得怎麽跟不認識似的？”
淩盼面無表情地把玩著手中的眉筆：“是他不認識我。”
丁淳越聽越糊塗：“這麽多年沒認出來挺正常的，那我剛才不是要準備給你倆介紹一下嗎？你怎麽不讓我說呀？”
“他都不認識我了，跟他說有什麽意思。”淩盼將眉筆輕輕摔在桌子上，悶悶地說。
丁淳瞇了瞇眼，低頭笑了笑：“我說大小姐，你不會是在慪氣吧？人這麽多年，沒認出來你很正常，你看你之前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不是也沒認出來我嗎？”
淩盼皺眉道：“反正這事兒你別管了。”
說著，她便起身準備離開。
丁淳叫住她：“那你什麽時候告訴他呀？”
淩盼頓住，沈默片刻，回頭對他笑著說：“他一直認不出我，我就一直不告訴他。”
“嘿！”丁淳無奈的笑了笑。
王九龍一擡頭就看見從後臺走過來的淩盼。
淩盼朝他微微一笑：“沒想到你也會來看秀啊。”
“我也沒想到你還真是個模特。”
淩盼挑挑眉：“這麽說，你也猜過我是幹什麽的呀？”
王九龍低頭輕笑一聲：“是。”
“我一米七八。”
王九龍對她突然自報身高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點點頭：“這身高，不做模特，確實可惜。”
淩盼說：“那我先走了。”
“嗯，再見。”
淩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失笑道：“我是說你直男呢，還是說你根本對我不感興趣？”
王九龍楞了一下，沒有回答。
淩盼輕笑一聲，正欲離開。
“等等。”王九龍叫住她。
淩盼回頭，眼底閃過亮光。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淩盼掛在嘴角的笑僵了僵，暗暗深吸一口氣，沈靜地說：“沒有，從沒有見過。”
秀場需要開燈清理，白熾光“啪”地一聲全部打開。
原本有些昏暗的秀場一瞬間明亮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淩盼檀色的眼眸中晶瑩閃爍。她那兩汪清水似的鳳眼，雖然總是淡淡的看人，卻有說不出的明澈。
那個眼神……
當他想要看得清楚時，她已經轉身離開了。
…………
淩盼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
打開門，脫了鞋，徑直倒在沙發上。
他還是沒有認出來她。
記憶中那個隨時隨地都會沖出來保護她的胖乎乎的小男孩已經不記得她了。
六巷小胡同裏，他說過，他想成角兒，他喜歡說相聲，他喜歡聽老曲兒，他喜歡打快板，他想要站在舞臺上，給大家說相聲。
這是他的夢想。
他說：“如果我要成角兒了，你會回來嗎？”
她當時毫不猶豫的說：“一定會。”
可是現在呢，就算她回來了，他也不記得她了。
她就是在慪氣，因為他不記得她了，她心心念念這麽多年的人，居然不記得她了。
……
王九龍回到家，洗了洗澡，就躺在床上發呆。
想到淩盼今天的眼神，他就煩躁的睡不著覺。
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怎麽可能沒有見過呢……”
他沈思了一會兒，拿起手機就給丁淳撥了過去。
“餵，大楠？怎麽了？”
“淩盼和你認識對嗎？”
“對……啊。”丁淳有些支支吾吾地說。
“她是哪裏人？”
“百度百科上都有她的資料，她是北京人。”
“我再問你一遍，她、是、哪、裏人？”大楠一字一句地說？
“……”
“丁淳。”
“就是北京人，人家媽媽是淩雲，80年代第一名模，我還騙你幹嘛？”
還沒等王九龍說話，他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王九龍將電話放到了一旁。頭枕著胳膊，望著天花板，繼續發呆。
…………
離專場的日子越來越近，王九龍和張九齡也越來越忙。專場開始的前一天，兩個人就開始收拾行李。
這次專場在天津，他想著，如果結束之後有空的話，回到六巷小胡同看看。
他本來想給丁淳一張門票，但丁淳卻說，既然是捧你的場，那就必須花錢買票。
王九龍卻笑著說，那你也能買得到才行。
果然，搶票開始的那一刻，一秒鐘，票就沒了。
所以王九龍就給了丁淳兩張門票。
這天，丁淳打電話給淩盼問她是否需要門票？
淩盼本來打算和白優優一起買票的。但是奈何白優優回老家了，所以她只能自己一個人搶票了。
但是奈何她的手速太慢，沒有搶到票。
丁淳就像是雪中送炭一樣，淩盼別提有多感激。
惹得丁淳嘲笑她：“您這是在捧角兒的路上，一去不覆返了。”
淩盼不可置否。
“你還沒有跟他說你是誰呀？”
“沒有。”淩盼手機開著免提，正收拾著行李。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說呀？”
“不是跟你說了嗎？他什麽時候認出我來，我什麽時候說。”
“大秀結束那天他就給我打電話了，他問我，你是哪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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