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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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李笙伊睜開雙眼，眼神並不聚焦，她將手抵在額頭上，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也沒有想到，這三年來，她真的就幾乎夜夜噩夢，無論白天她如何調整好心態，那些畫面都會準時出現在夢中，可她明明不是會因悲傷感懷三年都放不下的人，畢竟事情已然發生，再傷心難過都沒辦法回去，只是仿佛有什麽力量在逼著她夜夜受到夢魘的折磨，這種難以控制的感覺也讓她一直以來都沒辦法將現在的生活當真。
她甚至想過，她是真的死了，現在的一切都只是靈魂徹底消散前的關於生前記憶的一些想象。
她是在聽完同桌講述《劍月情緣》這本小說的當天出的車禍，所以有可能是因此而印象深刻，而她又怎麽可能真的以第三人稱的視角見到自己的車禍場景，甚至於被女主一劍穿心也可能是受到各種電視劇的畫面影響下的幻想。
只是一切似是虛幻的場面卻帶來了夜夜錐心般的真實劇痛，李笙伊疲憊地想，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很難在這種狀況下保持熱情開朗身心健康吧。
昨晚她依舊被夢魘纏身，卻和以往不太一樣，在被楚姜蓉一劍穿心的時候，她第一次在夢中與她對話。
楚姜蓉說完那句“李伊伊，贖罪吧”的時候，從李笙伊喉嚨裏傳出一句話：“憑什麽？你們都該去死，你也該死！”
霎時間，李笙伊眉心中間傳來熱意，魔印在眉心之間若隱若現，房間未開門窗，卻升起怪異的風。李笙伊皺著眉，還未睜眼，房門便被破開，那位動不動就閉關的師尊出現在她的床邊，一手掐訣抵在她的眉心，蕩開輕微的漣漪，周圍逐漸平靜下來，而李笙伊眉心中也不再浮現出魔印。
對此，李笙伊並非沒有感覺，睜開眼的時候，師尊扶著花白的胡須靜靜地看著她，見她醒來，平靜開口：“你大師兄時常在夢中被一種通體赤色不過半個拳頭大小的飛蟲追趕，你二師兄夢中總是浮現他兒時尿床被眾人圍觀的樣子，你師弟夢中追趕他的是一只黑色的小狗。”
李笙伊聽著這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和藹的講述，有些不太明白他說這些做什麽。
師尊見她不明白，繼續平和道：“我卻無法入你的夢，這實在是出乎意料。你究竟夜夜夢魘些什麽，你在害怕什麽？”
李笙伊明白了，師尊原來是想入她的夢，這是修仙之人解決心魔常用的一種手段，只是想到自己的特殊，李笙伊也沒有對無法被入夢一事感到太奇怪。
只是等了片刻，師尊還是一副“快快對我敞開心扉讓我拯救你脆弱心靈”的樣子等待她開口，李笙伊就無法再保持沈默。
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師尊。”
師尊點頭，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困了，還有，幫我修一下門。”李笙伊看向倒在兩邊的門板。
師尊沈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卻沒有訓斥她什麽，只是和她約定了七天一次去青峰殿面診，便用法術修好門，落寞離開了。
等師尊離開後，李笙伊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等到天亮，李笙伊終於是有了個主意，她起身穿戴好，便向外走去。
鐘毅三人正往師尊的住所趕去，卻沒想到被叫住了。
“大師兄。”
看著從前面一個岔路口出現的女孩兒，幾人都一楞，正是他們此行最關心的那個人。
“師妹，你怎麽會在此？可感覺有哪裏不舒服？”鐘毅率先開口。
三年過去，面前的個子長高不少，卻還是很瘦，臉色也比以往要蒼白憔悴許多，直看得鐘毅想把各種亂七八糟的補品丹藥都塞她嘴裏。
薛鈺臉上也是關心的神色，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什麽。
李笙伊不關心他們到底在想什麽，她直直看向鐘毅，開口道：“大師兄，我有話想跟你說。”
鐘毅點頭道：“你但說無妨。”
薛鈺見她只和大師兄說話，識趣地拉著滿臉好奇的小師弟退開。
李笙伊直接對著鐘毅伸手，手心朝上。
鐘毅下意識動作，一邊往外掏東西，一邊道：“是功德分不夠了嗎？給你轉一千先用著，不夠再來找大師兄。”
見她依舊保持伸手的姿勢，鐘毅便繼續道：“這是十全大補丸，還有各種丹藥，都是補氣的，沒事就吃幾顆，但不要吃太多，辟谷丹也有，但偶爾還是要多吃點食物，啊這個，這個是聚靈丹，不是吃的，隨身攜帶即可。還有這個……”
安從晏看向一直給二師姐掏東西的大師兄，簡直是嘆為觀止，他扯了扯薛鈺的袖子，不知為何有些酸溜溜道：“大師兄對二師姐真好，我也想要那些東西……”
薛鈺扯了扯安從晏的臉，輕聲笑了一下：“你找大師兄求求情，說不定他也會給你，一定要裝得可憐一些。”
安從晏臉都被扯變形了，連忙掙紮。
李笙伊盡量讓自己忽略鐘毅身後不遠處打打鬧鬧的兩人，看著鐘毅一邊念叨一邊生怕她缺了什麽似的給她塞東西，也就順手塞進儲物袋中，她也沒想到鐘毅會給她來這一出，而且，也太啰嗦了點。
等到鐘毅停下，李笙伊才開口：“大師兄，我來找你要一樣東西。”
鐘毅又開始掏自己的儲物袋：“你想要什麽，我找一下……”
雖然對於大師兄大方給物資的行為很滿意，但是李笙伊還是打斷他，道：“我想要忘魂丹。”
聽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鐘毅便摸出一個小瓷瓶，嘴上問道：“我正好有一顆，不知師妹要這忘魂丹有何用？”
李笙伊回答：“心魔難纏，也許忘掉一些東西會好一些。”
這是李笙伊思考了一晚上想出來的辦法，她完全了解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即便服用忘魂丹後有可能忘記自己原來的身份或者忘記穿書這回事，但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做出因為嫉妒或者什麽原因而去迫害女主和報覆門派的事，而且如果能因此擺脫夢魘，不必夜夜被捅一劍，忍受糟心的痛苦，想必也是值得的。
鐘毅聽完，遞藥瓶的手一頓，他皺眉道：“你是想要自己服用？”他想到師妹差點走火入魔，有些猶豫要不要給。
李笙伊很認真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不出意外地看得他敗下陣來。
鐘毅嘆氣，還是將藥瓶遞給她，並認真囑咐道：“這忘魂丹也就只有兩枚，服用前一定要三思再三思。這瓶裏面裝了一枚，另一枚煉藥師叔餵給了試藥弟子。”
“結果如何？”李笙伊接過藥瓶，隨口問了出來。
鐘毅道：“那位師弟現在還在哭著喊著要下山，說煉藥師叔是人販子。”他笑了一下，“完全忘記了，當初是他哭著喊著非要拜入濟世閣的。”
這下，李笙伊又猶豫了，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問道：“煉藥師叔還會再煉忘魂丹嗎？”
鐘毅搖頭：“煉藥師叔被那位師弟嚇到了，直說造孽，想必是不會再煉了。”
李笙伊看向手中忘魂丹，既然只剩這一顆，那豈不就是原著中後來大師兄餵給女主的那一枚？難怪女主很快就恢覆了記憶，想必放了這麽多年，就是仙丹也得過期吧。
這下李笙伊又有些猶豫了，她又想到了一種可能，萬一這忘魂丹使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卻依舊沒有擺脫夢魘，那一無所知的她會怎麽面對接下來劇情的發展，面對夜夜捅她一劍的女主？是清醒地面對還是糊塗地面對？她還會保持理智不遷怒他人嗎？
李笙伊此刻真的很不喜歡修仙設定，原來的世界就是真的抑郁了，也不會具像出心魔這種東西吧，還走火入魔，真的煩死了。
看著李笙伊突然蹙著眉頭，也不打招呼就轉身離開，鐘毅嘆氣。
薛鈺和安從晏上前來到鐘毅身側，薛鈺語氣中有些擔憂問道：“大師兄，師妹都和你說了些什麽？”
鐘毅想了想，搖了搖頭道：“總覺得師妹有些游離在外啊。罷了，師妹有分寸。”
安從晏上前一步，扯了扯大師兄的衣擺，鐘毅望去，就見安從晏雙手捧在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可憐巴巴道：“大師兄，我也需要被溺愛一下呀～”
鐘毅很不想承認，他真的對被可愛的孩子純真的眼神盯著這回事完全沒有抵抗力，而師妹和小師弟也確實都還小，長相也十分可愛，所以繼爆了一波物資給師妹後，鐘毅又掏出了不少東西給小師弟。
安從晏快樂了，薛鈺也朝大師兄伸手，鐘毅捏了捏幹癟的儲物袋，對著薛鈺皮笑肉不笑：“你已經不是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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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笙伊睜開雙眼，眼神並不聚焦，她將手抵在額頭上，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也沒有想到，這三年來，她真的就幾乎夜夜噩夢，無論白天她如何調整好心態，那些畫面都會準時出現在夢中，可她明明不是會因悲傷感懷三年都放不下的人，畢竟事情已然發生，再傷心難過都沒辦法回去，只是仿佛有什麽力量在逼著她夜夜受到夢魘的折磨，這種難以控制的感覺也讓她一直以來都沒辦法將現在的生活當真。
她甚至想過，她是真的死了，現在的一切都只是靈魂徹底消散前的關於生前記憶的一些想象。
她是在聽完同桌講述《劍月情緣》這本小說的當天出的車禍，所以有可能是因此而印象深刻，而她又怎麽可能真的以第三人稱的視角見到自己的車禍場景，甚至於被女主一劍穿心也可能是受到各種電視劇的畫面影響下的幻想。
只是一切似是虛幻的場面卻帶來了夜夜錐心般的真實劇痛，李笙伊疲憊地想，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很難在這種狀況下保持熱情開朗身心健康吧。
昨晚她依舊被夢魘纏身，卻和以往不太一樣，在被楚姜蓉一劍穿心的時候，她第一次在夢中與她對話。
楚姜蓉說完那句“李伊伊，贖罪吧”的時候，從李笙伊喉嚨裏傳出一句話：“憑什麽？你們都該去死，你也該死！”
霎時間，李笙伊眉心中間傳來熱意，魔印在眉心之間若隱若現，房間未開門窗，卻升起怪異的風。李笙伊皺著眉，還未睜眼，房門便被破開，那位動不動就閉關的師尊出現在她的床邊，一手掐訣抵在她的眉心，蕩開輕微的漣漪，周圍逐漸平靜下來，而李笙伊眉心中也不再浮現出魔印。
對此，李笙伊並非沒有感覺，睜開眼的時候，師尊扶著花白的胡須靜靜地看著她，見她醒來，平靜開口：“你大師兄時常在夢中被一種通體赤色不過半個拳頭大小的飛蟲追趕，你二師兄夢中總是浮現他兒時尿床被眾人圍觀的樣子，你師弟夢中追趕他的是一只黑色的小狗。”
李笙伊聽著這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和藹的講述，有些不太明白他說這些做什麽。
師尊見她不明白，繼續平和道：“我卻無法入你的夢，這實在是出乎意料。你究竟夜夜夢魘些什麽，你在害怕什麽？”
李笙伊明白了，師尊原來是想入她的夢，這是修仙之人解決心魔常用的一種手段，只是想到自己的特殊，李笙伊也沒有對無法被入夢一事感到太奇怪。
只是等了片刻，師尊還是一副“快快對我敞開心扉讓我拯救你脆弱心靈”的樣子等待她開口，李笙伊就無法再保持沈默。
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師尊。”
師尊點頭，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困了，還有，幫我修一下門。”李笙伊看向倒在兩邊的門板。
師尊沈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卻沒有訓斥她什麽，只是和她約定了七天一次去青峰殿面診，便用法術修好門，落寞離開了。
等師尊離開後，李笙伊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等到天亮，李笙伊終於是有了個主意，她起身穿戴好，便向外走去。
鐘毅三人正往師尊的住所趕去，卻沒想到被叫住了。
“大師兄。”
看著從前面一個岔路口出現的女孩兒，幾人都一楞，正是他們此行最關心的那個人。
“師妹，你怎麽會在此？可感覺有哪裏不舒服？”鐘毅率先開口。
三年過去，面前的個子長高不少，卻還是很瘦，臉色也比以往要蒼白憔悴許多，直看得鐘毅想把各種亂七八糟的補品丹藥都塞她嘴裏。
薛鈺臉上也是關心的神色，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什麽。
李笙伊不關心他們到底在想什麽，她直直看向鐘毅，開口道：“大師兄，我有話想跟你說。”
鐘毅點頭道：“你但說無妨。”
薛鈺見她只和大師兄說話，識趣地拉著滿臉好奇的小師弟退開。
李笙伊直接對著鐘毅伸手，手心朝上。
鐘毅下意識動作，一邊往外掏東西，一邊道：“是功德分不夠了嗎？給你轉一千先用著，不夠再來找大師兄。”
見她依舊保持伸手的姿勢，鐘毅便繼續道：“這是十全大補丸，還有各種丹藥，都是補氣的，沒事就吃幾顆，但不要吃太多，辟谷丹也有，但偶爾還是要多吃點食物，啊這個，這個是聚靈丹，不是吃的，隨身攜帶即可。還有這個……”
安從晏看向一直給二師姐掏東西的大師兄，簡直是嘆為觀止，他扯了扯薛鈺的袖子，不知為何有些酸溜溜道：“大師兄對二師姐真好，我也想要那些東西……”
薛鈺扯了扯安從晏的臉，輕聲笑了一下：“你找大師兄求求情，說不定他也會給你，一定要裝得可憐一些。”
安從晏臉都被扯變形了，連忙掙紮。
李笙伊盡量讓自己忽略鐘毅身後不遠處打打鬧鬧的兩人，看著鐘毅一邊念叨一邊生怕她缺了什麽似的給她塞東西，也就順手塞進儲物袋中，她也沒想到鐘毅會給她來這一出，而且，也太啰嗦了點。
等到鐘毅停下，李笙伊才開口：“大師兄，我來找你要一樣東西。”
鐘毅又開始掏自己的儲物袋：“你想要什麽，我找一下……”
雖然對於大師兄大方給物資的行為很滿意，但是李笙伊還是打斷他，道：“我想要忘魂丹。”
聽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鐘毅便摸出一個小瓷瓶，嘴上問道：“我正好有一顆，不知師妹要這忘魂丹有何用？”
李笙伊回答：“心魔難纏，也許忘掉一些東西會好一些。”
這是李笙伊思考了一晚上想出來的辦法，她完全了解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即便服用忘魂丹後有可能忘記自己原來的身份或者忘記穿書這回事，但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做出因為嫉妒或者什麽原因而去迫害女主和報覆門派的事，而且如果能因此擺脫夢魘，不必夜夜被捅一劍，忍受糟心的痛苦，想必也是值得的。
鐘毅聽完，遞藥瓶的手一頓，他皺眉道：“你是想要自己服用？”他想到師妹差點走火入魔，有些猶豫要不要給。
李笙伊很認真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不出意外地看得他敗下陣來。
鐘毅嘆氣，還是將藥瓶遞給她，並認真囑咐道：“這忘魂丹也就只有兩枚，服用前一定要三思再三思。這瓶裏面裝了一枚，另一枚煉藥師叔餵給了試藥弟子。”
“結果如何？”李笙伊接過藥瓶，隨口問了出來。
鐘毅道：“那位師弟現在還在哭著喊著要下山，說煉藥師叔是人販子。”他笑了一下，“完全忘記了，當初是他哭著喊著非要拜入濟世閣的。”
這下，李笙伊又猶豫了，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問道：“煉藥師叔還會再煉忘魂丹嗎？”
鐘毅搖頭：“煉藥師叔被那位師弟嚇到了，直說造孽，想必是不會再煉了。”
李笙伊看向手中忘魂丹，既然只剩這一顆，那豈不就是原著中後來大師兄餵給女主的那一枚？難怪女主很快就恢覆了記憶，想必放了這麽多年，就是仙丹也得過期吧。
這下李笙伊又有些猶豫了，她又想到了一種可能，萬一這忘魂丹使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卻依舊沒有擺脫夢魘，那一無所知的她會怎麽面對接下來劇情的發展，面對夜夜捅她一劍的女主？是清醒地面對還是糊塗地面對？她還會保持理智不遷怒他人嗎？
李笙伊此刻真的很不喜歡修仙設定，原來的世界就是真的抑郁了，也不會具像出心魔這種東西吧，還走火入魔，真的煩死了。
看著李笙伊突然蹙著眉頭，也不打招呼就轉身離開，鐘毅嘆氣。
薛鈺和安從晏上前來到鐘毅身側，薛鈺語氣中有些擔憂問道：“大師兄，師妹都和你說了些什麽？”
鐘毅想了想，搖了搖頭道：“總覺得師妹有些游離在外啊。罷了，師妹有分寸。”
安從晏上前一步，扯了扯大師兄的衣擺，鐘毅望去，就見安從晏雙手捧在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可憐巴巴道：“大師兄，我也需要被溺愛一下呀～”
鐘毅很不想承認，他真的對被可愛的孩子純真的眼神盯著這回事完全沒有抵抗力，而師妹和小師弟也確實都還小，長相也十分可愛，所以繼爆了一波物資給師妹後，鐘毅又掏出了不少東西給小師弟。
安從晏快樂了，薛鈺也朝大師兄伸手，鐘毅捏了捏幹癟的儲物袋，對著薛鈺皮笑肉不笑：“你已經不是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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