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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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沒走多久,前方聚集了一群人,聽著聲響似乎是雜耍之處。

綰筠好奇,霍摯稍示意,下人分開一段路,讓綰筠和霍摯站到了前排。

雜耍是戲猴的表演,半腿高的小猴子舞刀弄槍好不靈活,綰筠在看那耍猴人卻覺那人不像尋常雜耍人,他只坐在中央,用細繩牽引著小猴們,而他自己只戴著鬥笠,低頭不發一言坐著。

綰筠覺得奇怪,又生出些危險感,便沒了看雜耍的趣味,便輕聲提醒霍摯,“走吧。”

霍摯自不會留戀,應了一聲,攬著綰筠離開。

正巧這時小猴結束了一段表演,周遭刷刷鼓掌,其中一只小猴兒便機靈的反端著草帽來要打賞,要的位置正好從綰筠和霍摯這邊開始,兩人頓住,霍摯示意馬維。

馬維拿了幾粒碎銀子正要扔進那草帽裏,那猴兒好似看中什麽,忽然伸出爪子一扯,竟奪了霍摯腰間掛著的玉佩。

綰筠一驚,霍摯先一步護她在懷裏,馬維臉色一變,“大膽”,險些抽了劍,被霍摯一眼鎮住。

周遭有些騷亂,那雜耍人卻還淡定坐在那,直到猴子拿著玉佩炫耀回來,雜耍人細瞧那玉佩,卻是一怔,下意識擡起鬥笠看了一眼,綰筠沒見過這人,只偏見他大變的神色。

霍摯瞇了瞇眼。

那雜耍人很快雙手捧著玉佩過來賠罪。

綰筠覺得這人有些古怪。

馬維接過玉佩,霍摯沒有多說什麽,護著綰筠離開人群,只是走之前施了一個眼神給馬維。

馬維會意,身影隱入人群。

綰筠和霍摯在縣城的一家酒樓吃午飯。

小二的眼睛很尖,一瞧著一行人打扮就知道是權貴人家,殷勤的往最好的包間引,到了樓梯口,幹脆換上了掌櫃的,掌櫃笑瞇瞇的將他們迎上了二樓最好的廂房。

“大爺,夫人,這間包廂是我們醉味樓視線最好的位置,這裏能縱覽整個街景。”

霍摯坐在主位,拉著綰筠坐在身邊,問她想吃些什麽,綰筠搖搖頭,霍摯便打斷了掌櫃的話,讓他上些招牌便好。

紫竹在旁斟茶,綰筠註意力在窗外,在斜對面有一個說書的臨時案子,為了討好聽故事的人,綰筠從說書人的故事裏聽出隱晦朝廷的事。

“這老爺當家七日,第一日勵精圖治,第二日廢寢忘食,第三日吐血三升,第四日尋規歸舊,第五日大談長生……”這些描述聽起來無厘頭,可是卻像極了說當今聖上。

綰筠本就對朝廷一無所知,更何況對當今聖上之事,她的知曉來自於太子妃私下之語。

當今聖上是在七年前玄武門大變時,被先帝遺兆奉為新帝的,而彼時勢頭更猛的慶親王被戎國公親自斬於玄武門。

先帝得了皇位,頗想作出一番事業,然而三年三試,沒成,反而吐血重病。

這一場辛勞疊加兒時沈屙,霎那間拖垮了當今,大抵是走過一次鬼門關,當今不再有什麽改制的念頭,反而害怕起死亡,開始讓人尋找長生之道。

如今在宮中,最受重視的便是三皇子,不是因為能力,而是因為他給先帝帶回來一顆仙丹,據說那仙丹服下後,當今瞬間感覺年輕了,遂驚為天人。

“……要我說啊,這獻上的不是仙丹,而是那種小藥丸,要不這老爺怎麽知道自己煥發活力的。”說書人隱晦的笑著,下面一群男子也跟著意會笑著。

以至於綰筠都聽懂了幾分,霎那間幾分臊惱,不想再聽窗外的故事。

但這故事剛好說道高潮部分,那說書人被周遭聽客架的越來越興奮,聲音也高了些。

“這些小城,最愛添油加醋說些違禁的東西。”霍摯顯然也聽著,但並不在意。

綰筠疑惑,“他們不怕官府來問罪嗎?”

霍摯笑道,“問什麽罪,是他們說當今聖上靠吃仙丹提神,還是說這老爺是當今聖上。”

綰筠霍然明白,說書人其實誰都沒有說,只不過是個故事,但聽者代入誰是他們的事,若是以此問罪,就是問罪人承認這故事裏的人是誰,便是他在證明,官府才不會做這種冒頭的傻事。

只是一聽到霍摯說得這般直白,綰筠只怕隔墻有耳。

謹慎地拉了拉他,“你說小聲些。”

霍摯又笑,“怕什麽。下回爺當著當今的面說。”

綰筠錯愕的看著他,隱隱好似察覺到什麽意圖,但霍摯安撫的拍了拍她側腰,綰筠垂下眼,收了思緒,這些她又在意什麽呢。

綰筠和霍摯在醉味閣吃過午飯,在街頭又逛了逛,便再次登上了馬車,回別院去了。

今日的晚膳是昨天獵到的花鹿,大廚施展了十八般廚藝做了花樣的全鹿宴,綰筠沒多想,如平常般小口吃著晚膳,霍摯親自給她多盛了一碗湯,只說鹿肉的湯才是最鮮最補的。

綰筠沒有懷疑,便也飲了下去。

晚膳後,馬維來稟報事情,似乎與白日的雜耍有關。

綰筠沒有留在霍摯身邊,她在外散散步,覺得身上起了熱意,便回房沐浴。

直到躺在床上,霍摯還沒有回來,房間裏安安靜靜的,晚夏夜間的寒意已經鉆了進來,可綰筠閉眼睡了一會兒,便又覺身上起了燥意。

她稍稍掀開薄衾,又往裏貼了貼,可好不容易起了睡意,便感覺身上的燥意似乎越發明顯,以至於她想蹭蹭雙腿減輕難言的燥熱感,可是這般不雅的姿態讓綰筠一瞬間意識到什麽。

她驟然拉起薄衾,睜著眼盯著墻,忽然想起那晚鹿肉湯。

就在這時,紗簾被掀開,綰筠不自覺地繃緊身子,霍摯貼近輕笑。

他半跪在榻上,從後擁著綰筠,“還沒睡,再等爺?”

綰筠不敢回答他,怕一出聲便是呻吟和喘息。

可霍摯引著她說話,他拉著薄衾,綰筠護著抱在胸口。

“綰綰,耳朵怎麽這麽燙,嗯?發燒了?”

他溫熱的氣息吐在耳朵上,讓綰筠身上的燥熱好像等到了解救之處,好像在叫囂著去渡來他的氣息,綰筠仍在堅持著,伸手罩住耳朵,試圖隔絕他的吐息。

可是護住了耳朵,護不住壓在胸口的薄衾,他低笑著,也不奪薄衾,就這麽從若隱若現的弧勾裏探了進去,他的吐息鋪在綰筠手背上,撩起更大面積的酥癢。

他笑聲更添意味,“想要爺嗎?”

綰筠的頭向裏躲著,也顧不得耳朵了,拽著薄衾蓋在頭上,可是卻忘記了霍摯還在薄衾下肆意的手,又或者因為身體的燥熱,她渴望著,而任由他肆意。

霍摯笑得更甚,他壓在薄衾上,聲音隔著薄衾鉆進來,“這是不要?那爺走了?”

他的手緩慢抽離,綰筠藏在薄衾裏,咬著唇,不去阻止。

可是他的手才退到綰筠下頜處,反而描摹上了綰筠的唇,“真不要?”

他貼的更近,“爺想要,怎麽辦?昨夜爺忍了,今日回別院還要讓爺忍著?”

他指腹撬開綰筠牙關,“爺忍得了,綰綰呢?真的忍得了。爺瞧著,綰綰已經……”

綰筠突然咬了他的手指,霍摯的話到一半頓住,薄衾裏傳來綰筠羞惱的聲音,“你故意的。”

“對。”霍摯愉悅至極,他扯開薄衾,徹底覆了上去,笑聲悶在纏連的吻裏,“綰綰,你可欠了爺五次。這會兒,逃不掉了。”

綰筠想避,可是身子無時無刻不渴望貼近他,甚至覺得身上的衣物都是阻礙。

僅存的理智已經潰不成軍,並且在說服自己。

她揪著霍摯胸前衣裳,難耐的哼聲,一時分不清是想推開還是扯開。

偏生霍摯這會兒好似不著急了,只斷斷續續的吻著綰筠的唇,手上四處肆意的在綰筠身上點火,卻沒有更進一步動作。

綰筠已經徹底軟了,她覺得此刻自己像離水的魚,只有霍摯的呼吸、霍摯的占有才能讓她回到海裏。

“霍摯!”她嗚咽著,又惱又急的出聲。

霍摯已經只點火不滅火,他欣賞著綰筠此刻渴望他的模樣,低頭星星點點穩在綰筠臉頰上。

笑聲說著,“爺教過你,綰綰,想要爺的時候,你該主動些,嗯?”

綰筠已經迷失在清熱中,霍摯引誘的聲音就像地獄裏的惡魔低語,綰筠目下紅暈,她迷離看著霍摯,好似在思考霍摯曾經是如何教她的。

於是,她伸出纖細的手臂,勾在霍摯脖上,前撐著身子,胸口與胸口相貼,心跳好似起了共鳴,綰筠的吻落在他喉上,輕輕的,癢癢的,喉結吞了吞,像是怕丟了似的,她張嘴含住,濕柔一舔。

似乎有什麽正中眉心,霍摯再也沒有調教綰筠的忍耐力,單手一托,就將綰筠托離床榻,讓她雙腿卡在他腰上,他吻下探尋到綰筠的唇,狠狠地啃吻,動情地揉捏。

直至綰筠只覺呼吸不過來,手上敲打他胸口,霍摯這才放開了綰筠的唇,咬牙切齒地磨著綰筠耳垂。

“誰教你的,嗯?”

“這麽會惹人了?”

綰筠迷茫,身上的情熱未褪,這會兒大抵緊貼著,能明顯感知到某個喧囂處,她下意識地蹭了蹭,像是懇求,像是催促。

霍摯低罵了一聲,再也沒心思閑扯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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