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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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什麽！”繼夫人驚而起身，哪還顧得上磋磨綰筠，匆匆動步往主院那邊去了。
屋裏留下綰筠和茉秀互相錯愕不解，這時外面又有丫鬟規矩停在門口，聲音平穩恭順道，“連姑娘，奴婢送您回沁香園。”
才回沁香園，紫竹和冬月就迎了上來，喜極顏開。
“姑娘回來了。”
“姑娘沒事吧，夫人可難為姑娘了？”
綰筠只笑了笑，沒有回應，推開房門，見廂房裏幹凈透亮。
“這幾日有人來過嗎？”
紫竹回道，“馮管家昨日來了，問院子裏可缺什麽，可有需要添補的。”
冬月道，“沁香園裏什麽都缺，連膳食送來都要好久。我便直白說了。”
綰筠才責怪看她一眼。
紫竹道，“馮管家全都應了，並沒有多說什麽。”
綰筠遲疑，並沒有多想，只道過幾日看看怎麽安排。
繼夫人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下午整個國公府的人都知曉了。
連蘭安兒都興奮地跑來沁香園。
“她這是偷雞不成反自己栽了，看她以後還怎麽敢在國公府上端著主母的架子。”
“這田嬤嬤當真是硬氣，仗著伺候老夫人十來年，沒了活計，沒了好處，幹脆就把所有都抖出來了，這是啊，她不好過，咱們侍郎夫人也別想好過，哈哈。”
綰筠聽著蘭安兒幸災樂禍，跟著笑了笑，沒想到田嬤嬤那天被戎恒佑嚇回去後還有這般操作，想來是越想越不甘心？
私產其實在權貴府上並不算禁止之事，甚至有些家主還會贈些私產給夫人、妾室伴身，問題出在國公府對這些私產不知情，而且利用田嬤嬤染指到老夫人手頭上了。
“那現在又是如何處理？”
“我讓玫香去打聽了，估計很快就有答案了。”
傍晚，蘭安兒留在沁香園一起用飯，玫香回來了，轉述了從主院打聽來的消息，繼夫人被卸了管家權。
蘭安兒立刻笑了，“手腳不幹凈，誰還敢讓她管家，哼，她得意不起來了。”
她眼珠一轉，湊近綰筠，“這件事外面雖然不會知道，但府上也是傳遍了，侯爺是失了面子，這幾日定是惱透了夫人，對我們來說，倒是極好的機會。”
宛筠細嚼著米飯，含糊應了。
她心底其實也還困惑，只覺這一切變故來得匆匆，多了幾分刻意感。
這時，冬月從外進來，通報道，“姑娘，馮管家來了。”
蘭安兒一驚，馮管家是國公府的大管家，只是她們自進來就沒有見過這位大管家，他幾乎能算的上國公府的半個主子。
馮管家面帶笑容，躬身見禮，客氣至極。
“連姑娘，蘭姨娘。”
綰筠頷首回禮，“馮管家為何來此？”
“姑娘，您坐。老奴是來稟明您，這沁香園準備修葺一番，還請姑娘搬到月留閣住。”
“月留閣？”
綰筠不知這是那一處院子。
蘭安兒驚訝在於“這園子好好的，怎麽說修就修。”
“並不算好的。”馮管家平穩回答著，“這院子太偏，又陰冷，夏日裏還不覺得，到了冬日裏便如冰窖似的。這月留閣在東面，冬暖夏涼，住著最是舒服。”
“那裏也偏！”蘭安兒大致估摸出位置，在二房東北側，外側廊墻是二院與主院的分割墻，與主院近，但離著戎侍郎的院子更遠了。
兩人剛還在說等到了接近戎侍郎的機會，蘭安兒皺著眉，“這月留閣也偏，綰筠，我看你還是留在這裏好了。”她轉頭朝綰筠使眼色。
綰筠不常走動，尚未理清方位，但綰筠只怕在於變故，才開口要與馮管家婉拒。
但馮管家好似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姑娘，您別為難老奴，這都是主子吩咐下來的事情，工人都已經安排好了，那邊月留閣也備上了。”
“您要是真不想去，您得和主子去說，老奴只是來傳話的。”
現下，國公府的管家權還空置著，她們又能去與誰說。
她們沒法再爭。
綰筠只好問，“定要今日就搬過去嗎？”
馮管家立刻換了笑臉，“不著急，看姑娘安排，姑娘想怎麽搬就怎麽搬。老奴話已經傳到了，姑娘搬得時候讓丫鬟招呼一聲就是。老奴告辭。”
馮管家走後，蘭安兒嘀咕，“一邊催著搬，一邊又說不急，這話怎麽聽著這麽矛盾……”
綰筠也奇怪，直到聽到蘭安兒說起這院子靠近主院，忽得在想，難不成這裏面有霍摯的安排？
綰筠是在三日後搬離沁香園的。
馮管家安排了專門的丫鬟婆子來幫忙，但綰筠本身就沒多少東西，幾套衣裳首飾收撿也不過兩只包袱，茉秀謹慎，跟不讓這些丫鬟婆子經手，她和紫竹冬月便承擔起了所有。
往月留閣的路上，綰筠心不在焉的，丫鬟婆子們都被遣離，只有三個丫鬟跟在後面。
茉秀見綰筠自昨日起情緒便不見松快，湊近綰筠身側，安慰道，“姑娘，搬院子是好事，您別多想，蘭姨娘也說了，夫人受了責罰，這會兒不會故意折騰我們的。”她以為綰筠憂慮這是夫人的安排。
綰筠不能直說，怕其中有霍摯幹預，便只能應下茉秀的說法。
冬月和紫竹落後兩步，兩人對視一眼，都清楚這是怎麽回事，但卻只能當啞巴。
主仆幾人才從後花園路過，便有聲音叫停了她們，回頭一看，卻是戎侍郎。
主仆四人的神色各異，綰筠斂目，依禮拜見。
“老爺。”
戎侍郎幾步就走近，邊說“快起來”邊欲伸手扶，但紫竹的動作好似機靈過頭，提前扶起了綰筠，便與戎侍郎的手錯過。
戎侍郎滿眼都是綰筠，沒留心這些，目光細細且毫不避諱的打量。
綰筠稍低著頭，沒有偶遇的心思，偏生純粹路過後花園時還當真偶遇了。
戎侍郎的目光太過直白，紫竹和冬月額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便插嘴道，“二老爺，日頭足了，姑娘不能在外久待，我們要速回月留閣去了。”
戎侍郎哦這才醒神，倒是奇了，“月留閣？你們往月留閣去什麽，不是住在沁香園嗎？走，本侯送筠兒回去。”
他伸手要牽綰筠，綰筠因為戎侍郎的不知而心中驚詫，為何這事連戎侍郎處都沒經過。
不用綰筠回應，戎侍郎身後跟著的管家，便低聲來說，“今早馮管家來說，府上要修葺舊屋，連姑娘的沁香園便在其中。管家說，怕外面閑言國公府折騰新進來的姑娘，就安排了月留閣。”
戎侍郎毫不懷疑便信了，但他對月留閣似乎有些遲疑，“搬個好些的院子，倒也沒什麽，只是月留閣也偏，而且和主院靠的也近，不若換到秋蕪院去吧。”
下人頭都沒擡，“侯爺，秋蕪院也要修葺。”
“那豐和園？”
“也在修葺目錄裏。”
戎侍郎納悶，但這大院子是國公府，他是主子，但也不好因為這點小事去找主院商議。
綰筠垂眸，她心頭愈發心驚。
戎侍郎瞧著綰筠側顏，只覺她此刻眉眼間帶著的細微愁緒，像是撩人心弦的花。
他目光一閃，擡頭笑道，“你們把姑娘的東西送到月留閣去。阿筠，侯爺聽說你畫技了得，正巧侯爺新得了一幅畫，你陪本侯去書房鑒賞鑒賞。”
綰筠擡頭，見戎侍郎笑瞇瞇的，她清楚的明白，這一去就意味著某種可能，可能她進了書房，一切就做實了。
這本該是綰筠期待看見的，但這一刻綰筠莫名遲疑了。
紫竹一驚，連忙道，“侯爺，姑娘今早起來還覺腰疼，還是讓姑娘回院子招大夫來看看吧。”
戎侍郎掛在嘴邊的笑容立刻陰冷下來，眸子刷得一下甩到紫竹身上，剛才插話的也是她，“哪裏來得丫鬟，老爺說話，竟三番二次插嘴。”
戎侍郎怒氣一上來，下人們都跪下了，綰筠一驚，連忙攔著戎侍郎要動手的架勢。
“老爺息怒。”
這時，旁邊的管家也低聲道，“老爺，這是前些日子，迎國公爺回京特意新添的丫鬟，本來安排在主院的，後來分到咱們這了，還是馮管家送來的。”
戎侍郎瞇眼，冷氣消散了些，盯著紫竹，似乎在打量，這丫頭莫不是馮管家的親眷？
綰筠對這種消息已經很平靜了，擡眼時眸子裏很空，但映著陽光又盈盈撩人。
“老爺，你說的畫是哪位大家的？”
綰筠開口，戎侍郎瞬間收回心神，又落回笑瞇瞇的狀態。
“送來的人說，是芒山顧大家的，我瞧著似乎有那麽點意境，阿筠，可想細細一看。”
這句話再次遞來臺階，綰筠順勢而上，軟柔順從，頷首應了。
戎侍郎大笑，伸手便來攔綰筠腰肢，至於邊上跪著的丫鬟理都不理了。
“姑娘。”紫竹在後驚恐地喊了一聲，但只換得綰筠一次回首，略帶安撫之色的招呼她們先去月留閣，而後便同戎侍郎消失了。
紫竹當場便嚇軟了，茉秀百思不得其解的扶著她，“雖說老爺風流，但姑娘說到底也是太子爺親點給老爺的人，早晚也要被老爺收入房中的，你怎麽這般驚懼。”
紫竹此刻的表情已不是驚懼了，更像是天塌了般。
不肖幾個呼吸，她就連撐帶爬地站起身，火急火燎地往另一個方向去，任憑紫竹在後問著去哪，她都沒留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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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沁香園，紫竹和冬月就迎了上來，喜極顏開。
“姑娘回來了。”
“姑娘沒事吧，夫人可難為姑娘了？”
綰筠只笑了笑，沒有回應，推開房門，見廂房裏幹凈透亮。
“這幾日有人來過嗎？”
紫竹回道，“馮管家昨日來了，問院子裏可缺什麽，可有需要添補的。”
冬月道，“沁香園裏什麽都缺，連膳食送來都要好久。我便直白說了。”
綰筠才責怪看她一眼。
紫竹道，“馮管家全都應了，並沒有多說什麽。”
綰筠遲疑，並沒有多想，只道過幾日看看怎麽安排。
繼夫人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下午整個國公府的人都知曉了。
連蘭安兒都興奮地跑來沁香園。
“她這是偷雞不成反自己栽了，看她以後還怎麽敢在國公府上端著主母的架子。”
“這田嬤嬤當真是硬氣，仗著伺候老夫人十來年，沒了活計，沒了好處，幹脆就把所有都抖出來了，這是啊，她不好過，咱們侍郎夫人也別想好過，哈哈。”
綰筠聽著蘭安兒幸災樂禍，跟著笑了笑，沒想到田嬤嬤那天被戎恒佑嚇回去後還有這般操作，想來是越想越不甘心？
私產其實在權貴府上並不算禁止之事，甚至有些家主還會贈些私產給夫人、妾室伴身，問題出在國公府對這些私產不知情，而且利用田嬤嬤染指到老夫人手頭上了。
“那現在又是如何處理？”
“我讓玫香去打聽了，估計很快就有答案了。”
傍晚，蘭安兒留在沁香園一起用飯，玫香回來了，轉述了從主院打聽來的消息，繼夫人被卸了管家權。
蘭安兒立刻笑了，“手腳不幹凈，誰還敢讓她管家，哼，她得意不起來了。”
她眼珠一轉，湊近綰筠，“這件事外面雖然不會知道，但府上也是傳遍了，侯爺是失了面子，這幾日定是惱透了夫人，對我們來說，倒是極好的機會。”
宛筠細嚼著米飯，含糊應了。
她心底其實也還困惑，只覺這一切變故來得匆匆，多了幾分刻意感。
這時，冬月從外進來，通報道，“姑娘，馮管家來了。”
蘭安兒一驚，馮管家是國公府的大管家，只是她們自進來就沒有見過這位大管家，他幾乎能算的上國公府的半個主子。
馮管家面帶笑容，躬身見禮，客氣至極。
“連姑娘，蘭姨娘。”
綰筠頷首回禮，“馮管家為何來此？”
“姑娘，您坐。老奴是來稟明您，這沁香園準備修葺一番，還請姑娘搬到月留閣住。”
“月留閣？”
綰筠不知這是那一處院子。
蘭安兒驚訝在於“這園子好好的，怎麽說修就修。”
“並不算好的。”馮管家平穩回答著，“這院子太偏，又陰冷，夏日裏還不覺得，到了冬日裏便如冰窖似的。這月留閣在東面，冬暖夏涼，住著最是舒服。”
“那裏也偏！”蘭安兒大致估摸出位置，在二房東北側，外側廊墻是二院與主院的分割墻，與主院近，但離著戎侍郎的院子更遠了。
兩人剛還在說等到了接近戎侍郎的機會，蘭安兒皺著眉，“這月留閣也偏，綰筠，我看你還是留在這裏好了。”她轉頭朝綰筠使眼色。
綰筠不常走動，尚未理清方位，但綰筠只怕在於變故，才開口要與馮管家婉拒。
但馮管家好似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姑娘，您別為難老奴，這都是主子吩咐下來的事情，工人都已經安排好了，那邊月留閣也備上了。”
“您要是真不想去，您得和主子去說，老奴只是來傳話的。”
現下，國公府的管家權還空置著，她們又能去與誰說。
她們沒法再爭。
綰筠只好問，“定要今日就搬過去嗎？”
馮管家立刻換了笑臉，“不著急，看姑娘安排，姑娘想怎麽搬就怎麽搬。老奴話已經傳到了，姑娘搬得時候讓丫鬟招呼一聲就是。老奴告辭。”
馮管家走後，蘭安兒嘀咕，“一邊催著搬，一邊又說不急，這話怎麽聽著這麽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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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筠是在三日後搬離沁香園的。
馮管家安排了專門的丫鬟婆子來幫忙，但綰筠本身就沒多少東西，幾套衣裳首飾收撿也不過兩只包袱，茉秀謹慎，跟不讓這些丫鬟婆子經手，她和紫竹冬月便承擔起了所有。
往月留閣的路上，綰筠心不在焉的，丫鬟婆子們都被遣離，只有三個丫鬟跟在後面。
茉秀見綰筠自昨日起情緒便不見松快，湊近綰筠身側，安慰道，“姑娘，搬院子是好事，您別多想，蘭姨娘也說了，夫人受了責罰，這會兒不會故意折騰我們的。”她以為綰筠憂慮這是夫人的安排。
綰筠不能直說，怕其中有霍摯幹預，便只能應下茉秀的說法。
冬月和紫竹落後兩步，兩人對視一眼，都清楚這是怎麽回事，但卻只能當啞巴。
主仆幾人才從後花園路過，便有聲音叫停了她們，回頭一看，卻是戎侍郎。
主仆四人的神色各異，綰筠斂目，依禮拜見。
“老爺。”
戎侍郎幾步就走近，邊說“快起來”邊欲伸手扶，但紫竹的動作好似機靈過頭，提前扶起了綰筠，便與戎侍郎的手錯過。
戎侍郎滿眼都是綰筠，沒留心這些，目光細細且毫不避諱的打量。
綰筠稍低著頭，沒有偶遇的心思，偏生純粹路過後花園時還當真偶遇了。
戎侍郎的目光太過直白，紫竹和冬月額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便插嘴道，“二老爺，日頭足了，姑娘不能在外久待，我們要速回月留閣去了。”
戎侍郎哦這才醒神，倒是奇了，“月留閣？你們往月留閣去什麽，不是住在沁香園嗎？走，本侯送筠兒回去。”
他伸手要牽綰筠，綰筠因為戎侍郎的不知而心中驚詫，為何這事連戎侍郎處都沒經過。
不用綰筠回應，戎侍郎身後跟著的管家，便低聲來說，“今早馮管家來說，府上要修葺舊屋，連姑娘的沁香園便在其中。管家說，怕外面閑言國公府折騰新進來的姑娘，就安排了月留閣。”
戎侍郎毫不懷疑便信了，但他對月留閣似乎有些遲疑，“搬個好些的院子，倒也沒什麽，只是月留閣也偏，而且和主院靠的也近，不若換到秋蕪院去吧。”
下人頭都沒擡，“侯爺，秋蕪院也要修葺。”
“那豐和園？”
“也在修葺目錄裏。”
戎侍郎納悶，但這大院子是國公府，他是主子，但也不好因為這點小事去找主院商議。
綰筠垂眸，她心頭愈發心驚。
戎侍郎瞧著綰筠側顏，只覺她此刻眉眼間帶著的細微愁緒，像是撩人心弦的花。
他目光一閃，擡頭笑道，“你們把姑娘的東西送到月留閣去。阿筠，侯爺聽說你畫技了得，正巧侯爺新得了一幅畫，你陪本侯去書房鑒賞鑒賞。”
綰筠擡頭，見戎侍郎笑瞇瞇的，她清楚的明白，這一去就意味著某種可能，可能她進了書房，一切就做實了。
這本該是綰筠期待看見的，但這一刻綰筠莫名遲疑了。
紫竹一驚，連忙道，“侯爺，姑娘今早起來還覺腰疼，還是讓姑娘回院子招大夫來看看吧。”
戎侍郎掛在嘴邊的笑容立刻陰冷下來，眸子刷得一下甩到紫竹身上，剛才插話的也是她，“哪裏來得丫鬟，老爺說話，竟三番二次插嘴。”
戎侍郎怒氣一上來，下人們都跪下了，綰筠一驚，連忙攔著戎侍郎要動手的架勢。
“老爺息怒。”
這時，旁邊的管家也低聲道，“老爺，這是前些日子，迎國公爺回京特意新添的丫鬟，本來安排在主院的，後來分到咱們這了，還是馮管家送來的。”
戎侍郎瞇眼，冷氣消散了些，盯著紫竹，似乎在打量，這丫頭莫不是馮管家的親眷？
綰筠對這種消息已經很平靜了，擡眼時眸子裏很空，但映著陽光又盈盈撩人。
“老爺，你說的畫是哪位大家的？”
綰筠開口，戎侍郎瞬間收回心神，又落回笑瞇瞇的狀態。
“送來的人說，是芒山顧大家的，我瞧著似乎有那麽點意境，阿筠，可想細細一看。”
這句話再次遞來臺階，綰筠順勢而上，軟柔順從，頷首應了。
戎侍郎大笑，伸手便來攔綰筠腰肢，至於邊上跪著的丫鬟理都不理了。
“姑娘。”紫竹在後驚恐地喊了一聲，但只換得綰筠一次回首，略帶安撫之色的招呼她們先去月留閣，而後便同戎侍郎消失了。
紫竹當場便嚇軟了，茉秀百思不得其解的扶著她，“雖說老爺風流，但姑娘說到底也是太子爺親點給老爺的人，早晚也要被老爺收入房中的，你怎麽這般驚懼。”
紫竹此刻的表情已不是驚懼了，更像是天塌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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