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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痕跡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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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痕跡哪來的

“又是一個晴朗的早晨——鴿哨聲伴著起床號音……”

直到慷慨激昂的軍歌唱到“前↗↘進”的時候,傅離才把它關掉。睜開眼睛,看到的果然還是家中熟悉的天花板,而不是什麽山野叢林之間的石階路。

好長的夢,做的他有些頭疼,更重要的是這夢就算他人醒了,也依舊無比清晰,仿佛親身經歷了一遍。

傅離撐起身體,卻發現有些奇怪的地方。轉頭看過去,肖節的頭發依舊很亂,有不少長發還壓在自己身下,傅離把那些頭發從身下撈出來,幸好肖節睡姿規矩一般不翻身什麽的,不然頭發直接被自己壓住扯到了。

不過那都不是重點,傅離方才發現肖節少有的不是將雙手疊至前胸的過分規矩的睡姿,而是伸出了一只手虛握著自己。

難道是通過握別人的手來使對方夢到施術者想要讓他夢到的夢境?傅離合理推測到。

不過肖節居然還沒有要醒的意思,明明自己的鬧鐘設定的聲音很大,這都沒吵醒他。

傅離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六點零三分,往常他都要出去跑步了,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不是很想出去。

傅離開始鬼使神差地借著晨光地打量起肖節,他先是將目光放到他握著自己的手上。左手,指節修長,骨節分明,繼承了白皙的膚色,不過手指指甲有破損,手指上也能看到細小的刀口,許是掏刀片出來割傷的。

但再度回想起來那個場景,傅離不得不驚嘆一句肖節真是個狠人,不過他的“狠”甚至還不止於此。

想到這,傅離又去把肖節的右手翻了過來,果然右手掌心稍微硬一些,是常年握著東西導致的,既然肖節是文官,那想必就是筆一類的?

傅離輕輕摩挲了下肖節右手掌上的刀口,這一個月來長得差不多了,上次和王森交戰時割傷的,裏面已經長出了新的皮肉。

不過肖節身為仙人,也有那些什麽回血丹之類的仙藥,可怎麽恢覆傷口的速度和凡人差不多呢。

傅離這樣想著,突然身旁的肖節好像動了動,自己應該是把他吵醒了,傅離剛想伸回手,可反倒是肖節突然伸出手來摟住了他的脖子,還把自己和他的距離拉近了不止一星半點。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傅離甚至再近點他都能碰到肖節的睫毛。

就在這時,肖節迷迷糊糊地半睜開了眼睛,一副沒全醒的樣子。他看著傅離,眼角因為半夢半醒流的生理性淚水變得有些濕潤,而嘴裏在嘟囔些什麽。

“……傅……”

傅離想要抽身拉開二人間的距離,畢竟身下這人腹部還有傷口呢,加之他倆離得太近確實不妥。可他又實在好奇肖節在說什麽,這算是……之前他一直掛在口上的夢魘?

“……傅……說好的……”

傅離只能依稀聽見幾句話,不曉語意。而且每句話的第一個字聲音都很模糊,感覺像是在叫自己?

就在他聽不清肖節具體在說什麽,打算放棄之時,卻只感覺自己的嘴上覆上了什麽東西。因為一夜沒怎麽喝水,略微有些缺水且幹燥的物什。

等傅離意識到是肖節在親他的時候,已經遲了,肖節半睜著眼,但眼瞳之中卻無半點神采,這還不夠,肖節居然握住了傅離的手,並放在了他的胸膛上,而這動作,居然是在示意傅離幫他將他的扣子解開。而肖節口中的軟/舌就像是靈巧的游魚一般,不知什麽時候就滑進了他的嘴裏與他交/纏。

傅離突然感覺腦內的弦有些繃緊了,因為他通常一大早就去鍛煉,加之平時工作忙的要死,所以清晨也從沒過多註意,但現下肖節莫名和他這樣糾纏,一直無暇關註的生理反應突然讓他有點氣血上湧。

明明理智在抗爭,反覆告訴他眼下的事情很荒唐,可傅離一時卻有點不想立刻從這溫柔鄉裏脫身,再加上肖節此時與他的姿勢確實很微妙。

沒有想象中的厭惡或是其他的感覺。不會肖節迷糊自己也在迷糊吧?還是說這其實是他自己還在做夢……

“唔……咳咳……”肖節突然偏過頭,咳嗽了幾聲。

“你沒事吧,肖節?”

“苦……”

傅離試圖托著肖節的腦袋,讓他更方便咳嗽,於是乎便聽到肖節這樣嘟囔到。

苦?

難不成是說自己嘴裏的煙味?可他天天都刷牙,總不能他自己被煙給腌入味了吧。

但看樣子肖節並非無師自通,但是太久沒這麽做過所以技巧生疏?那又是和誰?

傅離想到此,居然微妙的有點不愉。

“您……可以叫我……斯離嗎……”肖節依舊迷迷糊糊沒全睜開眼睛,不像平時那樣帶著微笑假面,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反倒輕喘著氣,臉頰微紅,再配上這張臉,在熹微的晨光下看著居然有那麽點可愛,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對自己用什麽敬稱,平時都是傅警官長傅警官短的。

“好,斯離。”傅離比起疑惑肖節突然親他,更多的是好奇,於是便順著他的意思來。果不其然,聽到有人這樣叫他,肖節像是什麽得了獎勵一般開心地笑了。

“不勝感激……”肖節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斷斷續續的話,一邊摟緊了傅離,他們倆現在的距離簡直就連張紙都塞不進去。

傅離也不知道為何,聽到肖節說這番話時,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師父……”

傅離聞聽此言,突然感覺此話如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朝他潑了過來,直接澆滅了他那些曇花一現的想法。他立刻回過了神,匆忙與肖節拉開距離,扇了自己一巴掌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師父。

他叫的,是他的那個師父,那個上次他在肖節記憶中見過,長相和自己相似的人,那個他曾經夢魘的時候呼喚的那個人。

不是他啊。

傅離一直都不屑於輪回轉世這一說,但先前肖節半夢半醒間似乎也有過這種情況,一開始還沒搬家,在原來的出租屋時,他就錯把自己認成他師父過,當時傅離對其還毫不在意。

可結合他這些所作所為……

肖節和他的師父是那種關系嗎?還是說,肖節對他的師父一直抱著別樣的心思?

傅離偏頭看向肖節,人沒醒,臉色還是那樣,就是不知道又開始含糊不清地嘟囔些什麽,扣子已經不知不覺間解開了大半,他自己也真是有夠讓他牽著鼻子走的。自制力被他丟到九霄雲外去了,傅離突然感覺有點不妙。

他懊惱了一會,重新將那幾個扣子都系好,此時卻突然發現肖節脖子下方鎖骨側面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居然有一點紅痕,之前他都沒註意過。主要也是沒怎麽近距離跟肖節相處過。

十一月了要還說這是蚊子咬的……也不是不行,但自欺欺人就沒意思了。這痕跡,很明顯更像是誰人留下的。

是誰幹的?這身上的痕跡?

“……這些身上的痕跡,我們法醫的驗傷報告結果顯示,時間最久的甚至留有半年以上,而且被人刻意地反覆鞭撻過,所以新傷覆舊傷,一直好不了,那麽我們合理推測施暴者是帶著很強的惡意在虐待這位死者。而另一位死者何祁身上雖然也有傷痕,但並不像是經年累月導致的,脖子上的傷口是左深右淺的,我們懷疑兇手可能是左撇子,行兇完將自己的指紋擦掉,又將刀放到了死者的右手裏來偽裝。”

“但是與之相悖的是林伊瑤脖子上的傷口方向是與何祁的相反的右深左淺,所以目前也不好下定論……”

“現場的痕跡我們法醫組已經調查完成,這些是現場照片,現場殘留的血跡表面上看是一個方向靠近門側,實際上右手邊靠近裏屋的墻上與地板也都濺上了血液,只是事先被人清理過,但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什麽兇手只清理了一側……”

傅離聽著這邊楊繽的屍檢報告與現場分析,卻又不自覺地摩挲了下自己的嘴唇。

又是清晨發生的事情在作怪,像是夢一樣不現實,這都下午了,他居然還沒回過神來。不過說句實在的,如果仙人不是什麽非要清心寡欲的,像小說中那樣修什麽無情道,那麽就憑肖節這副模樣,他是不相信肖節會單身到現在的,所以就算肖節處過女朋友還是男朋友他也不會奇怪。

但話說回來,他可不要因為長得像就給肖節當那位的替身,他就算有一天,真的喜歡上肖節,那他也得是讓肖節真正喜歡上自己這個人,而不是因為別的什麽人的緣故才是。

這時小鄭卻晃了晃傅離,傅離這才從自己腦海中的思考裏回過神。

“怎麽了,鄭源寧?”

小鄭一時也是楞了,副隊一般都是生氣了才會直呼自己全名的啊,難不成自己打擾副隊長思考案件了?哎他手怎麽就那麽欠呢!可副隊都問他了,那也只能老實說了。

“副隊,您針對2號死者的……屍檢……屍檢報告有什麽發現嗎?”

這下子傅離才反應過來楊繽在上面說了一大堆,然而其實自己根本沒怎麽聽進去。

“我還要再分析,報告和現場照片拿來給我。”

小鄭拿起了自己桌面的一沓紙,但卻在看到傅離的桌子時楞了,顫巍巍地道:“副隊,您桌子上也有啊……屍檢報告……”

不會是副隊覺得自己吵到他思考了?要他的屍檢報告過去,是暗示自己不配跟著一起查這件案子嗎?!

傅離也是沒想到這小鄭3秒鐘能雜七雜八想出一銀河系的內容。傅離吸了下鼻子,拿起屍檢報告,沒想到雖然他相信自己身體素質,可洗個涼水澡居然還是會有點輕微著涼。

可他忘了畢竟現在已經入冬了。

算了,先看案子吧。配圖的屍體照片不過多贅述,兩個女人,其中一個已經知曉其姓名為何祁,疑似和施佘有關系,還有待詳細調查。屍檢結果出的也很快,二人死因就是頸動脈割斷後導致大出血,何祁身上的其他刀口比較淺,法醫經過檢測驗傷,推測更像是臨時弄上去的,不會超過3天。

另一名女子姓名未知,隊內簡稱2號死者,方才楊繽在讀屍檢報告時也說了屍體的大致情況,此人已經受過至少半年的折磨,身上的多處傷痕淤青深淺不一,脖子上的勒痕,更像是長期被一種項圈所束縛著,所以才會有個類似環形的勒痕,除此之外,該名女子的□□受損傷極其嚴重,是被人惡意破壞,比起人為人體造成的損傷,法醫認為更像是被器具多次強烈插入其中造成的損傷,內裏器官甚至完全破損了。

傅離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孫毅他們在床板下發現的一大箱“玩具”,傅離還發現了一個刻有“LYY”的項圈。

趙銘洋果不其然沒有根據警局數據庫篩選出無名女屍的身份,但此人姓名縮寫八成就是這個LYY。

上面易鐸華宣布散會,傅離捏著屍檢報告,決定先從這個何祁開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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