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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陰謀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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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陰謀的終點

“所以呢,我們要怎麽辦,雖然我沒有權利阻攔你找別的人當副使,但你若是需要我幫忙的話,我不會推辭的。”傅離依舊在盡職盡責地表達他對肖節的“喜歡”,給肖節整的頭大。

確實,傅離跟這件事幾乎沒有關系,他實際上都沒必要跟過來,自己送清雨去找江陌言就行,但傅離還是以上述話為理由跟在了肖節旁邊,肖節也沒說什麽。

肖節傅離清雨三個人藏在江家老宅旁的小樹林裏,看見門口聚滿了人。

“看起來不像是醫生或者警察啊,要是江陌言……了不應該趕緊給他送去醫院嗎,這是在幹嘛?”

傅離差點當著清雨的面把“自殺”說出口。

肖節定定地看著聚集在江家門口的那群人,仔細能看到他們手裏有話筒和攝像機,直播架,看樣子約莫是記者。

“嗯,確實,這江陌言大小也是個明星,他那個的話記者趕過來采訪現場也不是不能想到,但是消息傳的未免也太快了。”傅離聽到肖節說門口的那些是記者,合理推測了一番。

肖節卻在此時掏出手機操作了一番,手指動的飛快,隨後他把手機一揣,伸出雙手看向傅離和清雨二人,示意他們倆握住。

見傅離一臉疑惑,肖節眨了眨眼說:“傅警官不是說不會推辭的嗎?”

傅離趕緊移開眼神,緊接著便又是一番天旋地轉,再睜開眼時他們仨頭頂著的已經不是藍天白雲小樹林,而是老宅裏面了。

傅離看到這房間還分外陌生,但肖節已經在這房間內住上幾天了,他摸了摸清雨的頭想讓她先待在房間內不要亂跑,清雨卻突然抗拒地搖了搖頭,緊接著毫無征兆地落下淚來。

“阿言……我聞到了阿言的味道,可他的情況很不好,他怎麽了?”

傅離方才想起一件事,那就是魚類的嗅覺其實很靈敏。

不過看肖節卻好像並沒有因此而煩惱,反而是俯身看向清雨說到:“這樣嗎,那等下要是你看到了或者嗅到了他的氣味的話,就去找他吧?”

清雨連忙點了點頭,而傅離卻覺得更奇怪了。

剛剛肖節不還和他一起隱瞞江陌言自殺的事情嗎,怎麽到現在反而又要讓清雨去找了?

肖節卻再次對三人施了隱身的術法,之後便準備在屋子裏搜尋起來,不過顯然出師不利。

從他暫住在江家的屋子出來走一段路就是客廳,但此時的那裏卻亂作一團。只有三個人還在站著,其中站在客廳中心的,卻是一個肖節沒見過的女人,而另外兩個,分別是江陌語,和這江家的管家。剩下的不是倒在地上,便是坐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肖節他們也註意到了,倒在地上的大多數是這江家的傭人之類的,還有那個姚浩,也是一副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樣子,像是被什麽法術定住了一般,不過這群人裏並沒有江陌言,所以他們便也沒去管發生了什麽,畢竟江陌語當時打電話時說過拜托肖節先去救他弟弟。

看來這女人和突然來的記者之類的人有可能是為了阻止他們救人?可說不通啊。他們也只能聽到女人的一句:“……識相的話就退出這次的選舉給我們徐家讓路,你們能考慮的時間不多……”這樣的話,意味不明。

肖節放下了疑惑,等先找到那個江陌言再說吧。

清雨的鼻子夠靈敏,很快她便嗅到了血腥氣,帶著肖節傅離來到了地下室,這裏本應上著鎖,不知道被誰解開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倒在地上的正是江陌言,此時他正捂著下腹部的位置,身邊還有一塊碎掉的盤子,沾著不少的血。

清雨連忙撲上去,焦急地查看江陌言的傷勢,好在從接到電話到趕來江家並沒有過去太長時間,江陌言身體素質看來也不錯,倒是沒暈死過去,當時江陌語說他弟自殺了估計也是關心則亂。

而江陌言看到清雨時,卻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清……雨?唔……我聽姚浩和我爸匯報說,他……已經把你給殺了……你沒有事情嗎?太好了……”

清雨支支吾吾也說不出來什麽,傅離作為被姚浩綁架的當事人之一只好和他先簡單解釋一通,說那個姚浩只是把他倆抓了並且關了起來,並沒有傷他們兩個。

不過解釋歸解釋,傅離卻在想這人不會是因為聽到自己小女友被殺想不開打算一起尋死了吧,這也太不拿生命當回事了。

“算了,現在沒有時間講太多,看你的傷勢也很不好,還是趕緊把你送去醫院吧。”傅離畢竟還是人民警察,沒有見到傷員不施救的道理,只不過現在的情形該怎麽出去呢?

於是他用眼神示意肖節,快點開你無敵的傳送吧。

不過肖節居然從剛才起就一直沒說話,真奇怪,往常明明他話最多了。

然而待傅離看向肖節時,卻發現他一動不動,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只有眼球在上下左右地看,像極了當時他用定身咒定住秦易之時對方的樣子。

傅離順著肖節竭力往身後撇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他身後突然走出了一個鬼魅般的身影,身著中式長褂,整張臉都埋沒在陰影裏,傴僂著腰。他站在肖節的身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幾個,最後將目光定在了江陌言身上。

“原來,咳咳,老爺把小少爺關在這啊?真是讓我好找。”

而後那滄桑面龐上的陰森目光卻突然咬住了傅離和清雨不放,並幽幽地說道:“還要多謝你們幾個幫我找到了他呢。”

傅離完全不知道眼前的是什麽情況,江家的人他一個也不認得,但被清雨扶起來的江陌言卻緩緩開口了——

“王……王管家?你……你怎麽會在這?”

這人看來就是江家老宅的管家了,可他居然能直接控制住肖節?還是和自己在一起時能夠使用法術的天庭真仙肖節?這人到底是誰?

“哦,小少爺,您還真捅了自己啊,真聽話。不過沒什麽,我只是特地受雇主的要求把你帶出去讓媒體報道你,給江家抹黑罷了,來,跟我走吧?”那本來將近耳順之年的溫和臉龐上此刻卻寫滿了陰謀得逞,江陌言也是不可置信,他明明……從小就一直相信的王管家,分外照顧他的王管家,幫助自己離開這個囚籠的王管家,怎麽會扯謊騙他,還要抹黑江家?

江陌言也是直接把自己所想的問出了口:“你……你說的……破壞丹田……我便再不可能凝聚修為,就算空有功德也不可能成仙,這樣我爸就肯定能放棄那讓我成仙的念頭的……你是……咳咳咳……騙我的嗎?”

王管家聽完江陌言磕磕絆絆的質問,卻笑了起來,笑的十分放肆:“怎麽會呢,小少爺,我說的字字屬實啊?只要你從根本上斷了成仙的可能,老爺便不會再無止境地強迫你,我又能幫助雇主,通過‘江家教導過嚴逼迫成名的兒子自殺’這條新聞抹黑老爺,多麽完美的選擇啊?小少爺您也是一直想報覆老爺的吧?我此時此刻做的不都是在為了您好嗎?”

“老爺他從來都不看重您和大少爺,只有他江家在寧淵的權勢——將它綁在了大少爺身上;還有對成仙的執念——把它綁在了您的身上,我現在是在幫你們剪斷老爺控制的枷鎖啊,來吧,跟我走吧,這樣你就能親自報覆老爺了。”王管家說著,拽著江陌言就要往出走。

江陌言立在原地,卻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他確實恨江寒昀,恨這些年一開始對他的置之不理,又在發現自己有功德後對他又抱有自私的期望,可真要他做這些來報覆曾經給予自己養育之恩的他,並且抹黑江家,還是……

肖節此時也只能動動眼珠子眨眨眼,他在那邊示意傅離做點什麽,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懂自己什麽意思。

傅離看到了他的眼神示意,說實在的這件事發展到現在這地步,傅離也不覺得和自己與肖節有什麽關系,肖節還能說是保護一下這曾經被自己看中的副使候選人,但他也沒有義務不是?

換往常肖節肯定會欠欠地說:“哎呀我們仙人不能過於幹涉凡人之間的事情的,不然掉功德”,現下這麽關心實屬奇怪。說白了這些都是他們的家務事,清官都難斷。至於自己,更是個無辜被卷入的路人,從頭到尾他參與的都甚少。

但既然是路人,就該發表一些路人的意見。當然,他還是一個“執勤的警察”,眼前的王管家明顯是在誘導犯罪,並且涉嫌故意傷害,他有制止的義務,加之肖節眼睛抽動的快要痙攣了,看他那麽賣力,於是他作為一名局外人開口了——

“這位王先生,我想是否要選擇報覆自己的父親,並不能僅通過你的一面之詞來決斷吧?而且你要通過造謠誹謗來抹黑市長家的行為,不僅損害了江家的名譽,而且也違反了治安管理處罰法,我有權在此將你逮捕。”

傅離一席話雖然在此時可能不合時宜,卻把江陌言打醒了。江寒昀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他要親自聽他講,縱使真如同王管家說的那樣,可他到底也是江家的一份子,怎麽可能要讓外人來汙損江家的聲譽?於是他便甩開了王管家的手,自己在清雨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出了地下室。

他要親自見到江寒昀。

王管家見自己的計劃就要泡湯了,本來只要說動江陌言一起配合反咬江家一口,他們再借助輿論造勢,就鐵定能扳倒他們,雇主徐家也能在此次競選中得勢,全是怪這個多嘴的小警察……

不,不行,他不能這麽放棄。那位給予他使用權柄力量的神說了,只要有了手中的這個……哪怕是天庭的仙人,在凡間也不必過多畏懼……何況區區凡人?

沒錯,剛才的那個姚浩,眼前的肖節都已經被制服了,這個小警察肯定也不在話下……

王管家想著,便拿出了那四四方方的物什,直指著傅離。

傅離突然感覺仿佛無形中有一只大手強壓了下來一般,連方才已經踉蹌著走出地下室外的江陌言與清雨都不受控制地跪了下來,動彈不得。

這王管家手中所拿的竟然是真的傳國玉璽!

人帝所有的聖物,權利征服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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