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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身不如打明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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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身不如打明牌

大多數房間都是些豪華套房,還都是空的,平平無奇。傅離轉過一個拐角,發現是一開始的等候室,此時於防安也已經回來了,正在問沈南碩去哪了。兩個手下紛紛說被秦先生的手下安莫如叫去幹活了。

傅離:「說起來你倒是神機妙算,連沈思碩和於防安的關系你都知道那麽清楚。」

肖節:「還要多虧他手下給我扔進松河裏,看見了一個叫許文妍的地縛靈,她跟我說了些內情,有空我講給你聽。」

傅離也是一楞:「許文妍?」

他也有想到,既然都扯上沈思碩了,那他老婆許文妍估計也得有些內情,但眼下這不是重點,於防安他們也沒說什麽重要的,倒是提到了接應王禿子的人也沒有下落,傅離見沒有過多有用情報,便拉著肖節離開了。

中途又遇上了安莫如朝於防安他們那的等候廳過去,肖節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肖節:「……難不成就這兩天剛成的散仙?」

傅離停下等他:「怎麽了,她有什麽問題嗎?」

肖節說:「我昨天在綁架犯那見過她,是她來給我們體檢的。這裏我感覺應該是寧淵市吧,可我也不記得寧淵市有她這個散仙?」

傅離前半句聽懂了,後半句沒懂:「你說安莫如她是散仙?啊?」

肖節點了點頭:「啊,不過你放心,我沒從她身上看到什麽修為,功德也不多,可能是有什麽機緣吧,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秦先生幫她的。」

傅離卻想著原來肖節竟然不是自己遇到的頭一個仙人。還有更早的。

肖節卻不以為然:「我說你在意的不對吧,你應該慶幸她沒有修為,不然哪怕她是個會讀心的散仙,你也露餡了。雖說我施的易容真仙以下看不破,但還是防不勝防啊。」

傅離聽肖節的碎碎念,這麽一想自己都死裏逃生n次了。

二人沒再討論安莫如的事,而是挨門挨戶穿墻進繼續調查,可惜也都沒發現什麽其他線索,直到進到一間大的套房裏時卻聽到了似是很奇怪的聲音。

傅離和肖節此時正是隱身站在套房的大客廳內,高級的羊毛毯踩上去很是舒服,肖節想起了這屋子好像是一開始他被關的地方,不過迷隱香的味道早已經散了。

然而越是靠近屏風後的那張床越能聽見床鋪吱呀的聲響以及男人喘/息的聲音。

好嘛,他倆隱身潛入居然撞見別人的春宮現場,雖說現在是夜裏可以理解,但何其尷尬?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傅離:「要進嗎?」他可沒有窺視別人的習慣。

肖節顯然也沒有:「……要不還是先去看其他房間吧。」

二人心照不宣地轉身就要離開,結果正巧這時門鈴響了,屏風後傳來一聲暗罵,一個男人圍上浴巾過去開門,肖節緊盯著他在看。

傅離正想問他怎麽了,肖節卻率先回答:「你說叫什麽秦先生的人,應該是他吧。」

傅離也只是聽安莫如當時說到這個人,但他也沒跟著於防安進去看過,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秦先生長什麽樣,然而肖節卻如此肯定。

「因為這個人我見過,叫秦易。」

秦易?

這個人怎麽這麽耳熟?傅離心想,他是不是在哪見過這個名字。絕對在哪聽過。

然而很快他們兩個都沒有時間去想秦易究竟何許人也,因為敲門的是安莫如,她氣喘籲籲地沖著秦易匯報:

“不……不好了秦先生,那個女人不見了!”

秦易自然是知道安莫如說的哪個女人,他一時惱火到:“我不是讓你把她帶下去找人折磨她嗎,怎麽可能會突然不見的?”

“是於老板,我找的是於老板帶來的人,想著都是自己人就把任務交給了他手下,沒想到我剛才進房間看的時候這倆人都不見了……”安莫如焦急地說。

秦易暗罵了一句於防安,回頭在房間裏找衣服,他的床伴過來為他更衣,還試探地問他發生了什麽,被秦易一句滾給罵走了。

而後秦易他們三個人離開了房間直奔等候室,他們也沒想到此刻要找的倆人實際上就在他們身後站著呢。

傅離也沒想到這個女人會中途折返,不過這一炷香之間他們把這個會所翻過來也找不著他倆,倒是不用擔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為什麽秦易的床伴和那個安莫如,都有那麽一點像肖節呢?

數年的刑偵訓練讓他對人們的容貌長相很敏感,畢竟很多時候抓捕犯人還要靠某個監控錄像中的一次不經意的出現。

尤其是那個床伴,竟然還是個男的,嘴角能看到有些腫了,頭發應該是自己染的白金色,雖然說短發,但讓人看上一眼就能想到肖節,不過許是染的不徹底,還能看見裏面黑色的發根。

傅離用手肘撞了撞肖節,房間內也無他人,他直接開口問道:“我說你和這個秦先生,秦易是什麽關系啊?他找的人可是都有點像你啊。”

傅離沒來由地想起了楊繽遲雨楠她們經常在飯點愛n刷的後宮電視劇,講的是某某皇帝的皇後死了之後便找了和她長相相似的人來寵愛,她們說這叫替身文學。

傅離對這種人嗤之以鼻。不過看情況眼前這個秦易莫不是也屬於上述類型?

找的什麽歪瓜裂棗。

然而肖節卻沈思了好久,最後來了一句:“我忘了,只記得他叫秦易。”

得,他就不該寄希望於眼前這個不靠譜的肖大仙人。

不過眼下正是好機會,這個房間看來就是秦易自己的房間了,那麽他們說不定能在這裏找到他們想要的線索。

於是兩人也沒再浪費時間,在房間內開始搜索,終於在屏風後的床頭櫃裏發現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傅離打開電腦,發現設了密碼,是面部識別解鎖,不過有肖節在,拿科技和仙術碰瓷,顯然“超自然力量”更勝一籌,肖節變成了秦易的模樣,通過了面部識別,解開了電腦。

傅離心想有這能力不少人都得失業了吧。

肖節卻道:“這是例外,都說了正常仙人是不能隨意幹涉凡間俗事的,我這幫你有可能都會掉功德。”

傅離納悶:“那你現在做的是好事也掉功德?你們這規矩就不能人性化一點。”

肖節:“就事論事啦,別說我的事了,你快看看這什麽電腦裏有沒有有用的?”

傅離點進去一個程序,許是秦易不久之前還在用,所以也沒有關閉,奈何他對計算機操作一竅不通,頂多拿它做個匯報PPT,玩個章魚紙牌。

專業的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傅離掏出手機把該程序的代碼拍下來發給了趙銘洋。讓他看看這是什麽。肖節更看不懂,他都沒怎麽接觸過電子產品,索性往身後的床上一坐。

傅離看了他一眼,說到:“你也不嫌那個床鋪臟嗎,剛才那倆男的可是還在床上做那事。”

肖節聽罷,默默地站到了一邊,而後像是很無聊一般,他湊過來看傅離和趙銘洋遠程交流,傅離專心說明情況沒註意這人,就聽到他在身後突然開口:

“這個叫手機的東西不錯,傅警官回頭也能給我搞一個嗎?”

傅離思考了下,確實,要是有個手機能方便聯絡的多,於是他點頭答應,前提是肖節自己掏錢。

“啊?那這個手機貴不貴啊?”肖節想起了自己的債務,默默無語兩眼淚。

“多少錢的都有。”傅離像是也看出了肖節比較在意錢的事,加上之前在持財錢行那聽天祿說過肖節欠錢的事,有點納悶:

“你說自己欠錢,可你之前給我房租的時候倒是挺大方的啊?”

三枚仙石隨手就撇給自己了。

肖節一提起這個,更傷心了:“我天庭賺的工資基本上全拿去給柴幹亥了,上次給你那三枚仙石是我把自己的行頭賣了換的。”

“就是你一開始進局子穿的那身衣服?”

傅離還想這事呢,之前給肖節找了他自己的衣服之後,肖節原來那身衣服就不見了,感情是被他賣了換錢了。

“凡間收二手貨的散仙怎麽這麽黑啊,他說我那套衣服裏就金絲攢枝發冠值錢,完了還說裏面摻了銀子……這該死的章懷霖,送我東西還不送個好的。”

傅離在這邊聽著肖節吐槽自己天庭同事,那邊趙銘洋傳信回來了,說這段代碼找了好幾個自己認識的精通計算機的哥們才破解開,還問他副隊這是哪搞來的,寫出這玩意的人真厲害,他都想認識認識了。傅離暫時沒透露相關信息,先問他有什麽發現。

趙銘洋發消息回到,裏面是個人服務器裏搭建的一個加密直播房間,甚至還有一份代碼表,是直播相關的用戶信息,被加密了許多層,他們正在努力破解。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如果真的能得到這份觀看直播的用戶名單或者詳細IP,那就能抓到這群隱藏的犯人了。傅離把電腦又放回原處,還原成沒有人動過的樣子。

現在問題來了,一炷香,也就是半個小時快到了,他們倆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才是,然而肖節卻搖了搖頭,表示不想走,還問傅離要不要再跟他一起演一出戲。

傅離見肖節不著急,他自己也不著急了,於是開口問道:“你又要做什麽?”

“隱身不如亮明牌,我有個主意。”

而後肖節讓傅離先閉上眼,傅離納悶地照做,而後聽見肖節拍了拍手,並讓傅離再度睜開眼。

“傅……傅警官您好……”

傅離瞪大了眼睛瞅著面前面容模糊、一身汙水的女人,他不可能忘掉這人的模樣,畢竟她的腦袋還是自己撈出來的。

她還穿著從河中打撈出來的生前的那身衣服,而她的身上可見之處也充斥著各種深淺不一的疤痕,披頭散發,足下無影,眼神無光,儼然是個鬼魂。

肖節則是不知道從哪掏出來兩張黃紙,而後鬼畫符地在上面寫了什麽之後,把其中的一張交給了傅離。

傅離低頭看著手上的符紙,他隱約知道肖節要幹些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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