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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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輝的外祖父叫何進，戰亂的時候護主有功，得了很多封賞。

何進以庖廚為業，年輕的時候因為做事認真，餐食美味地道，常常有人慕名來品嘗他做的菜肴。

一日何進剛走進廚房，一黑衣老者竟低頭趴在竈臺前，似在嗅聞食物。

何進問明老者的身份，得知對方是個鬼魂，不曾害過人，因對美食有執念，一直沒有去投胎。

老者因為常在炊煙中出現，所以他讓何進喊他煙老。

煙老說：“能否讓我一嘗菜肴？”

何進說：“自是可以，還請不要客氣。”

煙老說：“不是我客氣，我是鬼魂，若是沒有你的邀請，是不能吃你做的飯菜的。”

何進便盛出一份飯食來，端到煙老面前，請他享用。

煙老向何進致謝，端過一份菜肴將臉埋入碗中，沒多久食物就發黑發臭，如放了半月的泔水一般。

等煙老饜足，幾份餐食已惡臭難聞，丟予牲畜都不願食用。

自這以後，煙老隔幾日就來拜訪，何進不吝嗇飯食，每回都熱情招待他。

有一天，煙老說：“我進食的方式這般怪異，你竟不嫌棄我，還將我視作朋友，這讓我很慚愧，不知如何才能報答你啊。”

何進笑著說：“每回用餐完畢，您都會提出中肯的意見，我因此受益良多，為何會嫌棄您呢？”

煙老說：“你如此重情誼，讓我有些無地自容。我聽聞你的女兒年紀已經不小了，一直找不到夫婿，每天都在為這件事傷心，若你願意，請讓我為你的女兒說一樁婚事。”

何進說：“若是能解決她的心事，自然再好不過。”

煙老說：“她的姻緣不在此處，我常在炊煙中行走，是以聽得了許多消息。過兩日的傍晚，鎮門口會有一名中年男子帶著一名少年經過，他們穿著紺色的衣服，你可千萬要看仔細了。你要趕在他們到達以前擺好攤位，不要薄待他們，他們想吃什麽你就做什麽，即使他們故意刁難你，你也不要生氣。”

兩日後，何進按照煙老吩咐的去做，果然見到了描述中的兩人。

少年口味挑剔，不喜肉食不喜油葷，何進按照少年的口味做了一桌菜肴，少年吃的很滿意。

二人離開的時候，中年男子遞給何進一錠銀錢，何進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錢，連忙拒絕了。

中年男子說：“還請不要拒絕，這是我家公子給您的報酬。”

何進還是擺手，又從一旁拿出絞子和稱，只絞下一點銀子的角收入包中。

中年男子道：“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罷了。”說完收回何進退回的銀錠，帶著少年走了。

煙老見二人走了才出來說：“你怎的這般死腦筋呢，收下這些錢你可以帶著家人去別處討生活，你的女兒也能遇上那命定的人。”

何進有些沮喪的說：“那太多了，不該我的，我不拿。”

煙老嘆息道：“唉，就是因你這癡憨的性格才能做出誘人的食物吧，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了，以後應當還有機會。”

不料一個月後，果然有人特地來尋何進。

那人衣著華貴，卻以奴仆自居，何進仔細一問，竟是喊他去王府做廚子。

何進不解，問那奴仆，為何王爺能看得上自己一鄉野村廚。

那奴仆說：“一個月前你款待了我們世子，我們王爺得知你不貪財又善庖廚，對你很滿意，特定命我來帶你回去。”

何進忙說要和家人商議此事，私底下卻招來煙老詢問。

藥老笑罵道：“你這憨子，問我做什麽！快去吧，我就說你還會有機緣，現在看來你的憨傻何嘗不是一種正直呢？”

次日何進攜家人同那王府的奴仆上路，煙老專程借河邊水霧同他道別。

煙老同何進說，自己吃了你的飯以後本已沒了執念，因為一直記掛你的前途，所以沒有去投胎，如今你也有好去處了，那我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說完煙老就在水霧中消失了，只留下一道彩虹。

自那以後何進再也沒有見過煙老。

胡元卿曾借陶旭好友的名義，到孟輝外祖父家吃飯，何進每逢過年都會做一道七彩飯，據說就是用來紀念煙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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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加起來寫了一萬多字，有點透支，磨蹭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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