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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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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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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稽村有個小孩叫恭寶,年紀只有五六歲,家人忙碌,常常無瑕看顧他。

一日他爬上桌臺,把頭穿過窗戶縫,只見窗外是另一番風景。有時是喧鬧集市,叫賣吆喝聲不絕;有時又是山中寂月,悲鳥哀叫不止;更有百鳥飛於山林,野禽齊鳴,船夫搖櫓船頭高歌。

恭寶把見聞講予父母聽,父母只當是他聽多了故事,並沒有放在心上。

一次恭寶又把頭探出窗外,看到的竟然是家附近的小道。

胡元卿和龍銜路過,遠遠看見空中懸著腦袋,饒是胡元卿這般見多識廣,也被嚇了一跳。

恭寶也看到了胡元卿,沒想到胡元卿竟然能看見自己,連忙縮回腦袋,裝作無事發生。

胡元卿知道這裏面有蹊蹺,專程來查看過他家,而恭寶不承認胡元卿二人所見的孩子是自己。

胡元卿二人離開後,恭寶閑坐無趣,又探頭出窗外查看,這次他看到一個人在挖坑,地方灰突突的,旁邊種了一排矮樹,結著紅艷艷的果子。

看了一會,恭寶覺得無聊,便準備離開,坑中卻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臂,一看便知不是活人的。

恭寶不敢把發現告訴父母,卻又想起那兩個住在村長家中的外鄉人,便偷偷去喊胡元卿他們幫忙。

胡元卿有個朋友叫盧海,他在附近的縣城衙門裏當差,次日胡元卿將地方依照恭寶的話描述給了盧海,盧海思索一番說道,此地像是縣城西邊的荒地,但是那邊只有個跛子叫常三叔獨自居住,偶爾會進縣城賣紅果湯。

依照恭寶所述,那埋屍體的人高大健碩,四肢未見殘缺。

事關人命,盧海不敢掉以輕心,算準常三叔不在的日子進屋查看,屋裏血腥氣還很濃重,再將院子的地挖開,果真有一具屍體。

盧海連忙將常三叔捉住審問,這才知道殺人埋屍的是常三叔的侄子鄭皮,原先因為一些口角誤傷了人被抓進監牢,趕上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被放了出來。

鄭皮出來依舊不務正業,拉著常三叔入夥,一起拐賣孩子。

一同做這勾當的還有一個地痞叫沈大,他因為不滿意鄭皮給的銀錢,多次和鄭皮發生口角。

終於有一天,二人動起手來,鄭皮早就看沈大不順眼,下手也就重了一些,誰知道這手一重,便把沈大打死了。

胡元卿未把此事是恭寶的發現告訴盧海,盧海又知胡元卿有些神通,並沒有追問。

胡元卿後來聽說,被鄭皮三人拐賣的孩子基本都找回來了,只是掐算日期,第一個孩子被拐賣的時間竟然與恭寶穿過窗戶縫看外面的時間出奇的一致。

那之後恭寶的窗戶縫再也看不到別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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