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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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楊心妍肚子已經開始顯懷，辛為任不知道又答應了送她什麽，整天心情很好的樣子。
辛瑜下樓的時候，見人窩在沙發裏，抱著個手機嘴角勾著笑。她看了眼時間，這個點她可不認為辛為任有空閑和人手機聯絡感情。
又下樓幾步，在廚房忙碌的趙姨先看見了她。
“瑜瑜要出去？”
辛瑜晃了晃手裏的鴨舌帽，說是，又說：“下午我也不回來吃飯了。”
趙姨手裏打著雞蛋，聽見辛瑜的這話皺了下眉，走近兩步打量起人：“臉色不錯，是不是長肉了。”
“是嗎，”辛瑜捏捏下巴，偏過身子，從櫥櫃的玻璃面上模模糊糊印出一個輪廓，還是苗條纖細，不過趙姨的眼睛向來是尺，她想，“是李阿婆太會做飯了，每天我都吃好飽的。”
“那就好，長點肉好，你太瘦了，要多吃點，”趙姨把蛋液打出泡沫，“我還怕你不習慣吃外面的飯菜，想著......”
她看了眼客廳裏咯咯咯笑的人：“聽說那邊已經請好營養師了，過一段時間就接回去。”
辛瑜對此一無所知，也不想打聽，不過真心覺得人走了好，最好下一分鐘就走，那她晚上就能約上一堆人來K歌蹦迪，給趙姨和老劉放個大假，再在門口立一個“楊心妍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
趙姨從冰箱裏拿了牛奶，遞過來一瓶，囑咐放溫了再喝，愧疚又略帶埋怨地說：“看來還是李阿婆好，我這個照顧了你十多年的老婆子都沒能把你餵胖一點。”
辛瑜接過牛奶，知道趙姨是擔心她最近沒好好吃飯，抱著人撒嬌：“我可想念趙姨做的飯菜了，每道菜都最最合我胃口。”
趙姨笑：“就知道哄我開心。”
走前，體貼拎起門口處來不及扔出去的廚餘垃圾，辛瑜和趙姨再三保證她出門在外也會乖乖吃蔬菜。
路過客廳時，又突然停下步子看了眼沙發上半躺著的人。
“楊心妍。”辛瑜叫了名字。
窩坐著的人視線從手機移向她，一開始像是沒反應過來，而後確定了說話的確實是辛瑜後，渙散的眼神一下子聚集起來，盯著水晶吊燈下隨意站著的人影。
“爸爸說你是南濱人。”辛瑜在問，卻是肯定句。
楊心妍不明所以，“嗯”了一聲，不再多說，狐疑又警惕地捏著手機。
“哦，”辛瑜挪動步子，像是就這麽隨便一提，“我前兩天遇見個人，說是你高中同學來著。”
說著話時走向了門口，換上鞋，沒扭頭去看身後人的表情。
陳嘉樹得去打工，辛瑜提出陪同但被屢次拒絕，只好先去找孔茜茜打發時間。
暑假裏袁琴的小店也挺熱鬧，白天的時候來喝奶茶的學生多，點幾個小零嘴，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打發時間。
辛瑜走到前臺沒見人，又熟門熟路往後廚裏去，袁琴在炸東西，煙氣飄了整個院子，孔茜茜端著托盤貓出來，正好和進來的人打了個照面。
“你先去找個空位坐唄，我這兒還得忙一會兒。”
辛瑜蹲在葡萄架下洗了個手，站起身來甩甩水，探頭和袁琴打了聲招呼，要去接孔茜茜手裏的托盤：“我去給你送，你進去幫袁姨。”
孔茜茜沒放手，看了眼辛瑜，這眼神不太好說，可能是在估計這大小姐以前有沒有端過盤子，當然沒直接質疑辛瑜的能力，而是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怎麽能麻煩你啊。”
“不麻煩，”辛瑜向她保證，“放心一定給你好好送到，哪一桌啊？”
“就坐著個特精神的小夥那桌。”
十多張桌子就零零散散剩兩張空的，辛瑜又從後廚回來後，去冷櫃裏拿了瓶礦泉水，視線掃一圈，找了張角落裏的桌子坐下。
頭一擡，正對著那張櫃臺前貼著的泛了黃的白紙——
本店特色炸排骨：20元/盤
坐了第一次來時陳嘉樹給她找的那個位兒。
想起陳嘉樹，辛瑜眉眼不自覺帶了笑，鴨舌帽在手指上轉過一圈又扣回頭上，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點開和對方的聊天界面。
【YU.:在幹嘛？】
【YU.:是不是很忙？】
【YU.：吃飯了沒？】
【YU.：什麽時候休息？】
估計手頭有事，辛瑜喝了小半瓶水，杵著小巴發了會兒呆，才收到陳嘉樹的回信。
【chen：在收拾工具。】
【chen：還好，不算忙。】
【chen：吃過午飯了。】
【chen：大概一個小時後結束。】
【chen：你先看著昨天給你改的語法，練習一篇作文，想吃什麽喝什麽和孔茜茜直說。】
辛瑜撇了撇嘴，不在跟前還不忘遠程操控自己學習，但還是回覆了個“好”。
【YU.：我會的，我可聽你話了。】又發了個轉圈小兔的表情包過去。
陳嘉樹沒再回覆，辛瑜估計他又忙的腳不沾地了，抽出本子看了兩行，落筆的英文字母寫著寫著變成了“chen”。
過了一會兒，孔茜茜過來喘了口大氣坐到辛瑜旁邊的椅子上，額頭和手臂上都是汗。
“好熱好熱，好累好累。”
辛瑜卷起作業本給她扇扇，孔茜茜享受的左邊轉轉脖子，右邊轉轉脖子，瞄見桌上擺著的一瓶牛奶。
這個牌子她家店裏沒有，寫著串彎彎繞繞的字母，看起來是進口貨。
孔茜茜也沒想太多，拿起來看了看，瓶身溫溫涼涼的沾了水汽，她知道是辛瑜帶來的，也口渴了，隨口問到：“你不喝嗎，那我喝了。”
隨即被辛瑜攔了一下。
“哎，我......”她把牛奶從孔茜茜手裏拿過來，又給放到了桌子裏面，塞進盆栽裏伸出的綠植下，“我請你喝別的吧，這個我要留給陳嘉樹。”
上次還說起她喜歡喝這個牌子的牛奶，要給陳嘉樹嘗嘗來著。
“嘖，”孔茜茜抱著手臂往椅背上一仰，“我家就賣冷飲的，還用你請。”
她斜著眼睛調侃人：“是我冒昧了，這愛意滿滿的牛奶怎麽能進我肚子呢，是我不配，不過陳嘉樹不喜歡喝牛奶啊，小心他拒絕你。”
“是嗎。”辛瑜奇怪，上次她拆了牛奶喝不完，還把大半給了陳嘉樹，也見他咕咕咕喝下了。
想了想，還是私心想把自己喜歡的留給陳嘉樹。
想起上次聚會的張子達，辛瑜有心了解和陳嘉樹有關的事，再次和孔茜茜提起。
一說到張子達，孔茜茜就來勁了，人也不累了，口也不渴了，啪一拍桌子告訴辛瑜：“這事我和你從頭說，細細說。”
孔茜茜單方面輸出了半個多小時，辛瑜認真聽著，大概總結起來就是張子達一直被孫光豪找麻煩，陳嘉樹挺身而出幫助他，惹了一身腥之後，張子達轉身又和孫光豪冰釋前嫌了。
孔茜茜：“要不是陳嘉樹給他擋了這麽多麻煩，他能安安穩穩讀完高三，還上什麽985，明明在學校連朋友都沒一個，都是因為陳嘉樹大家才帶上他的。”
她拉住辛瑜的胳膊：“你都不知道，高二一整年孫光豪見人就堵，堵住就打，陳嘉樹身上衣服蓋住的地方沒一塊好的，偏偏他又是個不想給別人添麻煩的性子，我被嚇的給我爸打電話，後面又被孫光豪他爸找了人，兩句‘小孩子間鬧著玩’輕飄飄帶過。”
想起這些事，依舊氣不過又呸了一聲：“忘恩負義。”
辛瑜聽的心疼，她在和孫光豪、張子達短暫的相處中對兩人印象也一般，一個像只咬住人就不放的瘋狗，一個像條會在背地裏吐信子的蛇。
陳嘉樹這個伸出援手的勇敢的人，卻成了自始至終的受害者。
她想，她要對陳嘉樹再好一點，再喜歡一點，站在他的身前，讓任何人都傷害不了他。
店裏陸陸續續走了幾桌人，袁琴忙完一陣，給兩人端了果汁過來：“今早才去買的西瓜，又甜又新鮮，你倆先喝，喝完我再去榨。”
辛瑜道謝，接過玻璃杯，袁琴有一段時間沒見她，和她嘮了幾句，突然說起上次陳嘉樹在海邊遇上她的事。
“你那次走丟可把大家嚇壞了，還好小樹遇見了，不然這後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萬一碰見壞人怎麽辦。”
辛瑜倒是不知道這件事連袁琴都知道了，又想起那晚洗澡之後不太合身的衣服，側過頭去看一旁的孔茜茜，見對方神色如常。
手心的杯身溫溫的，闖進鼻腔的是沒經任何修飾的原汁原味的香氣，她想陳嘉樹沒對大家說實話，於是順著袁琴的話只說自己想去海邊但走錯了路。
一旁喝了兩口西瓜汁的孔茜茜不太滿意，用手背擦擦嘴：“怎麽都沒加冰，喝起來也太沒感覺了。”
袁琴拍她一掌，不讓她起身去冰櫃找冰塊：“要什麽感覺，女孩子少吃冷的，生理期了會痛經的。”
又聊幾句，回後廚收拾去了。
辛瑜也貪涼，不過也不是一定要在夏天喝冰，她拐了拐孔茜茜，說起一直記著要來問的另一件事。
“陳嘉樹不是你們市的理科狀元嗎，怎麽電視臺采訪還沒他的份。”
孔茜茜心直口快，直接道：“怎麽是沒他的份，是因為.......”話到一半頓了頓。
“這事兒你可別問我，”她神色古怪，難得說話會支支吾吾，“你問陳嘉樹去，算了，也別問他，他估計也不會告訴你的。”
辛瑜奇怪，也是在談論這件事時魯耀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一群小弟。
孔茜茜先看見的人，上前兩步似乎是想打招呼，不知道怎麽又頓下步子，哼了一聲，隔著幾張桌子公事公辦地招呼：“幾位想好要點什麽了叫我。”
辛瑜沒轉頭，她對陳嘉樹以外的人都沒興趣，捏著塑料吸管去戳杯底沈澱下的一層西瓜果肉，想著孔茜茜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之前來喝東西的小年輕們陸續走了，當下就魯耀他們那一大桌最熱鬧，說話的聲音沒刻意壓低，小店空間不大，隱隱約約的人聲難免傳過來。
辛瑜不知道魯耀怎麽介紹的她，直至現在他那些兄弟還對她議論紛紛的，她心裏犯堵，想著起身又怕給袁琴她們惹事，手機在手裏轉了幾轉，突然眼前一只手掌壓在了桌面上。
擡起頭，魯耀對她揚了揚下巴：“挺久沒見的啊。”
辛瑜不記得上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了，抿著嘴，興致缺缺地不打算吭聲。
魯耀也不在意，又接著說：“聽說你前兩天去一中理科實驗班的畢業聚會了。”
聽誰說的，辛瑜猜是張子達。
“你想知道陳嘉樹為什麽不參加電視臺的采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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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瑜下樓的時候，見人窩在沙發裏，抱著個手機嘴角勾著笑。她看了眼時間，這個點她可不認為辛為任有空閑和人手機聯絡感情。
又下樓幾步，在廚房忙碌的趙姨先看見了她。
“瑜瑜要出去？”
辛瑜晃了晃手裏的鴨舌帽，說是，又說：“下午我也不回來吃飯了。”
趙姨手裏打著雞蛋，聽見辛瑜的這話皺了下眉，走近兩步打量起人：“臉色不錯，是不是長肉了。”
“是嗎，”辛瑜捏捏下巴，偏過身子，從櫥櫃的玻璃面上模模糊糊印出一個輪廓，還是苗條纖細，不過趙姨的眼睛向來是尺，她想，“是李阿婆太會做飯了，每天我都吃好飽的。”
“那就好，長點肉好，你太瘦了，要多吃點，”趙姨把蛋液打出泡沫，“我還怕你不習慣吃外面的飯菜，想著......”
她看了眼客廳裏咯咯咯笑的人：“聽說那邊已經請好營養師了，過一段時間就接回去。”
辛瑜對此一無所知，也不想打聽，不過真心覺得人走了好，最好下一分鐘就走，那她晚上就能約上一堆人來K歌蹦迪，給趙姨和老劉放個大假，再在門口立一個“楊心妍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
趙姨從冰箱裏拿了牛奶，遞過來一瓶，囑咐放溫了再喝，愧疚又略帶埋怨地說：“看來還是李阿婆好，我這個照顧了你十多年的老婆子都沒能把你餵胖一點。”
辛瑜接過牛奶，知道趙姨是擔心她最近沒好好吃飯，抱著人撒嬌：“我可想念趙姨做的飯菜了，每道菜都最最合我胃口。”
趙姨笑：“就知道哄我開心。”
走前，體貼拎起門口處來不及扔出去的廚餘垃圾，辛瑜和趙姨再三保證她出門在外也會乖乖吃蔬菜。
路過客廳時，又突然停下步子看了眼沙發上半躺著的人。
“楊心妍。”辛瑜叫了名字。
窩坐著的人視線從手機移向她，一開始像是沒反應過來，而後確定了說話的確實是辛瑜後，渙散的眼神一下子聚集起來，盯著水晶吊燈下隨意站著的人影。
“爸爸說你是南濱人。”辛瑜在問，卻是肯定句。
楊心妍不明所以，“嗯”了一聲，不再多說，狐疑又警惕地捏著手機。
“哦，”辛瑜挪動步子，像是就這麽隨便一提，“我前兩天遇見個人，說是你高中同學來著。”
說著話時走向了門口，換上鞋，沒扭頭去看身後人的表情。
陳嘉樹得去打工，辛瑜提出陪同但被屢次拒絕，只好先去找孔茜茜打發時間。
暑假裏袁琴的小店也挺熱鬧，白天的時候來喝奶茶的學生多，點幾個小零嘴，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打發時間。
辛瑜走到前臺沒見人，又熟門熟路往後廚裏去，袁琴在炸東西，煙氣飄了整個院子，孔茜茜端著托盤貓出來，正好和進來的人打了個照面。
“你先去找個空位坐唄，我這兒還得忙一會兒。”
辛瑜蹲在葡萄架下洗了個手，站起身來甩甩水，探頭和袁琴打了聲招呼，要去接孔茜茜手裏的托盤：“我去給你送，你進去幫袁姨。”
孔茜茜沒放手，看了眼辛瑜，這眼神不太好說，可能是在估計這大小姐以前有沒有端過盤子，當然沒直接質疑辛瑜的能力，而是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怎麽能麻煩你啊。”
“不麻煩，”辛瑜向她保證，“放心一定給你好好送到，哪一桌啊？”
“就坐著個特精神的小夥那桌。”
十多張桌子就零零散散剩兩張空的，辛瑜又從後廚回來後，去冷櫃裏拿了瓶礦泉水，視線掃一圈，找了張角落裏的桌子坐下。
頭一擡，正對著那張櫃臺前貼著的泛了黃的白紙——
本店特色炸排骨：20元/盤
坐了第一次來時陳嘉樹給她找的那個位兒。
想起陳嘉樹，辛瑜眉眼不自覺帶了笑，鴨舌帽在手指上轉過一圈又扣回頭上，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點開和對方的聊天界面。
【YU.:在幹嘛？】
【YU.:是不是很忙？】
【YU.：吃飯了沒？】
【YU.：什麽時候休息？】
估計手頭有事，辛瑜喝了小半瓶水，杵著小巴發了會兒呆，才收到陳嘉樹的回信。
【chen：在收拾工具。】
【chen：還好，不算忙。】
【chen：吃過午飯了。】
【chen：大概一個小時後結束。】
【chen：你先看著昨天給你改的語法，練習一篇作文，想吃什麽喝什麽和孔茜茜直說。】
辛瑜撇了撇嘴，不在跟前還不忘遠程操控自己學習，但還是回覆了個“好”。
【YU.：我會的，我可聽你話了。】又發了個轉圈小兔的表情包過去。
陳嘉樹沒再回覆，辛瑜估計他又忙的腳不沾地了，抽出本子看了兩行，落筆的英文字母寫著寫著變成了“chen”。
過了一會兒，孔茜茜過來喘了口大氣坐到辛瑜旁邊的椅子上，額頭和手臂上都是汗。
“好熱好熱，好累好累。”
辛瑜卷起作業本給她扇扇，孔茜茜享受的左邊轉轉脖子，右邊轉轉脖子，瞄見桌上擺著的一瓶牛奶。
這個牌子她家店裏沒有，寫著串彎彎繞繞的字母，看起來是進口貨。
孔茜茜也沒想太多，拿起來看了看，瓶身溫溫涼涼的沾了水汽，她知道是辛瑜帶來的，也口渴了，隨口問到：“你不喝嗎，那我喝了。”
隨即被辛瑜攔了一下。
“哎，我......”她把牛奶從孔茜茜手裏拿過來，又給放到了桌子裏面，塞進盆栽裏伸出的綠植下，“我請你喝別的吧，這個我要留給陳嘉樹。”
上次還說起她喜歡喝這個牌子的牛奶，要給陳嘉樹嘗嘗來著。
“嘖，”孔茜茜抱著手臂往椅背上一仰，“我家就賣冷飲的，還用你請。”
她斜著眼睛調侃人：“是我冒昧了，這愛意滿滿的牛奶怎麽能進我肚子呢，是我不配，不過陳嘉樹不喜歡喝牛奶啊，小心他拒絕你。”
“是嗎。”辛瑜奇怪，上次她拆了牛奶喝不完，還把大半給了陳嘉樹，也見他咕咕咕喝下了。
想了想，還是私心想把自己喜歡的留給陳嘉樹。
想起上次聚會的張子達，辛瑜有心了解和陳嘉樹有關的事，再次和孔茜茜提起。
一說到張子達，孔茜茜就來勁了，人也不累了，口也不渴了，啪一拍桌子告訴辛瑜：“這事我和你從頭說，細細說。”
孔茜茜單方面輸出了半個多小時，辛瑜認真聽著，大概總結起來就是張子達一直被孫光豪找麻煩，陳嘉樹挺身而出幫助他，惹了一身腥之後，張子達轉身又和孫光豪冰釋前嫌了。
孔茜茜：“要不是陳嘉樹給他擋了這麽多麻煩，他能安安穩穩讀完高三，還上什麽985，明明在學校連朋友都沒一個，都是因為陳嘉樹大家才帶上他的。”
她拉住辛瑜的胳膊：“你都不知道，高二一整年孫光豪見人就堵，堵住就打，陳嘉樹身上衣服蓋住的地方沒一塊好的，偏偏他又是個不想給別人添麻煩的性子，我被嚇的給我爸打電話，後面又被孫光豪他爸找了人，兩句‘小孩子間鬧著玩’輕飄飄帶過。”
想起這些事，依舊氣不過又呸了一聲：“忘恩負義。”
辛瑜聽的心疼，她在和孫光豪、張子達短暫的相處中對兩人印象也一般，一個像只咬住人就不放的瘋狗，一個像條會在背地裏吐信子的蛇。
陳嘉樹這個伸出援手的勇敢的人，卻成了自始至終的受害者。
她想，她要對陳嘉樹再好一點，再喜歡一點，站在他的身前，讓任何人都傷害不了他。
店裏陸陸續續走了幾桌人，袁琴忙完一陣，給兩人端了果汁過來：“今早才去買的西瓜，又甜又新鮮，你倆先喝，喝完我再去榨。”
辛瑜道謝，接過玻璃杯，袁琴有一段時間沒見她，和她嘮了幾句，突然說起上次陳嘉樹在海邊遇上她的事。
“你那次走丟可把大家嚇壞了，還好小樹遇見了，不然這後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萬一碰見壞人怎麽辦。”
辛瑜倒是不知道這件事連袁琴都知道了，又想起那晚洗澡之後不太合身的衣服，側過頭去看一旁的孔茜茜，見對方神色如常。
手心的杯身溫溫的，闖進鼻腔的是沒經任何修飾的原汁原味的香氣，她想陳嘉樹沒對大家說實話，於是順著袁琴的話只說自己想去海邊但走錯了路。
一旁喝了兩口西瓜汁的孔茜茜不太滿意，用手背擦擦嘴：“怎麽都沒加冰，喝起來也太沒感覺了。”
袁琴拍她一掌，不讓她起身去冰櫃找冰塊：“要什麽感覺，女孩子少吃冷的，生理期了會痛經的。”
又聊幾句，回後廚收拾去了。
辛瑜也貪涼，不過也不是一定要在夏天喝冰，她拐了拐孔茜茜，說起一直記著要來問的另一件事。
“陳嘉樹不是你們市的理科狀元嗎，怎麽電視臺采訪還沒他的份。”
孔茜茜心直口快，直接道：“怎麽是沒他的份，是因為.......”話到一半頓了頓。
“這事兒你可別問我，”她神色古怪，難得說話會支支吾吾，“你問陳嘉樹去，算了，也別問他，他估計也不會告訴你的。”
辛瑜奇怪，也是在談論這件事時魯耀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一群小弟。
孔茜茜先看見的人，上前兩步似乎是想打招呼，不知道怎麽又頓下步子，哼了一聲，隔著幾張桌子公事公辦地招呼：“幾位想好要點什麽了叫我。”
辛瑜沒轉頭，她對陳嘉樹以外的人都沒興趣，捏著塑料吸管去戳杯底沈澱下的一層西瓜果肉，想著孔茜茜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之前來喝東西的小年輕們陸續走了，當下就魯耀他們那一大桌最熱鬧，說話的聲音沒刻意壓低，小店空間不大，隱隱約約的人聲難免傳過來。
辛瑜不知道魯耀怎麽介紹的她，直至現在他那些兄弟還對她議論紛紛的，她心裏犯堵，想著起身又怕給袁琴她們惹事，手機在手裏轉了幾轉，突然眼前一只手掌壓在了桌面上。
擡起頭，魯耀對她揚了揚下巴：“挺久沒見的啊。”
辛瑜不記得上次見面是什麽時候了，抿著嘴，興致缺缺地不打算吭聲。
魯耀也不在意，又接著說：“聽說你前兩天去一中理科實驗班的畢業聚會了。”
聽誰說的，辛瑜猜是張子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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