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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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迷信
宣定月並沒有出去太久，本身查看情況也用不了多久。
如果時間久怕是眾人還等不及呢，只是他回來時大家都很意外，因為宣定月不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他還帶了一個人。
一個昏迷的人。
這人司思和路沂還認識，就是那個叫陳兩金的健身教練。
宣定月說是路上撿的，說著還看了眼路沂。
路沂垂著頭想接過陳兩金，手臂剛擡起就又放下了，宿星察覺到他的意圖，先一步將人從宣定月手裏接了過來。
沈默又在蔓延。
宣定月沒探查出什麽異常，但他敏銳的洞察力還是在陳兩金身上捕捉到了一抹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似乎有誰與陳兩金接觸過。
司思拿過陳兩金懷裏沾上了一點黑灰的毛絨掛飾，輕輕拍去浮灰。
路沂眼珠微動，沈默著。
司思將掛飾裝進兜裏，心裏塞滿了想說的話，可是對上路沂的眼睛，滿腔話語最後只剩下了兩個字：“小沂……”
明明在幾天前，兩人還親密無間，共同期盼著美好未來。此刻的她，卻已經不能準確的摸清楚對方在想什麽了。
路沂面目全非，唯有一雙眼睛還帶著以前的影子，只是這雙眼睛不覆往日明亮，也不再傾慕地看她。
司思咬住下唇，眼角泛酸。
她強忍要溢出眼眶的眼淚，牽住了路沂剛放下的手。
觸手冰涼，像抓了個死物，她抓得很緊，緊到那雙眼睛的視線又重新落到她身上。
這次，路沂沒有再推開她。
沙漏之門還是得找，幾人相互扶持著再次出發。
這次倒是比之前走的快些，沒了那些怪風怪音的騷擾，幾人很快就走到了這迷境的盡頭。
這和小春之前走的路不一樣。
這迷境，在他們無知無覺間發生了變化。
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影響。
--
意識被人從茫茫然中喚醒的見青山一擡眼就看到了一張辣眼睛的面孔。
他此刻仍處於失去意識前的那個循環幻境中，只是幻境這次的劇情已經走到了尾聲。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處境，在意識被蒙蔽前也做好了要浪費好一陣時間的準備，卻沒想到，自己竟然提前清醒了過來。
變數，恐怕就是眼前這兩人，或者說，一人一怪。
目光對視間。
寸頭上別了兩個蝴蝶發夾的人形怪按了按臉上臟汙的布條，摟緊了懷裏的小女孩。
他目露忐忑，又有些欲言又止。
神廟這裏已經沒有旁人，遠處依稀傳來一陣陣腳步聲和吵鬧聲，見青山沒開口，他端坐在神廟門口靜靜看著遠處那沖天的火光。
等到遠方人聲漸息，他心底默數了幾聲，才輕吐出兩個字：“到了”。
“什麽到了？”見泉驚疑不定，他摟緊阿桃也朝那遠處望去。
寸寸天地猶如被打亂的拼圖一般在自動重置以及重組，漸漸沿著幻境邊緣朝這邊蔓延開來。
“幻境重啟了。”
見青山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既然清醒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他站起身抽出路沂的佩劍大步朝著那崩壞的天際走去。
見泉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抱著阿桃跟了上去。
他腳步不停，反應過來後嘴也不停。
“族長，謙哥果然沒死！”
“不對，也不能算活的。”
想到方才那半人半霧狀的雲和謙，見泉心中泛著悲意，那種狀態，跟他一樣，說是死了其實也沒差。
寥寥幾語簡單講述了下雲和謙突然出現喚醒見青山又突然消失的事後，他們已經到了此間破滅的盡頭。
那些幻化出來的族人們已經全部消失，想必此刻已經又刷新在神廟那裏了，見青山沈默著，表情有些凝重。
他對這方幻境的猜測終究還是太淺了，這方幻境，能迷惑住他的心智，不僅僅是一個人或者兩個人的記憶回溯能做到的。
見青山回頭望向神廟，琥珀色的眸底露出幾分沈寂。
見泉跟著他停下腳步，也回頭看去。
遠處神廟人影綽綽，似真似假，仿佛之前的崩壞都是他的幻覺，而透過山林傳來的陣陣吟唱，也是那麽空靈，那麽的耳熟。
看著看著，見泉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猛地回頭看向見青山。
“他們是……”
話未落，見泉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分。
被看的人已經轉回身後。
見青山毫不遲疑地揮劍朝虛空中砍去，空中幻影裂開，散成片片碎霧。
一道黑漆漆不知通往何處的門霎時出現在他們面前。
見青山沒有猶豫，一腳踏了進去，隨後就被人扯住後衣擺。
“？”
見泉摸摸索索從褲子兜裏掏出一團黑金毛球遞給見青山。
也沒多解釋什麽就直接推了見青山一下將人推進了黑門中。
他看著見青山的背影，心中仍有些情緒不能排解，想到進入這石頭後的種種遭遇，他心緒難平，心情惆悵，也沒有多餘心力去惋惜他人的命運。
他自身都難保，如今自己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雖說見春天的血能維持他的生命，可這石頭中危險重重，縱使有毛球引路恐怕也很難找到人，還不如將這東西給見青山，讓他拿去比在他手裏作用大得多。
反正他如今也這樣了。
見泉隨手扯了一下臉上散開的布條，他將阿桃放在門口，朝仍在懵懂中的幼年阿桃額頭上親了一口，說：“阿桃乖，跟著大哥哥一起出去吧。”
“那你呢？”小阿桃抿著嘴，手指緊緊攥住見泉的衣擺。
她一個體質極弱的人，在這幻境中被壓制住記憶，卻仍下意識的不想離開眼前這個滿臉破布條面目全非的人。
見泉差點要哭出來，天知道他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才決定要放手，他已經是一個活死人了，可阿桃還有希望過正常人的生活，他喜歡阿桃，就不應該成為阿桃的負擔。
他難過得很，可是這該死的體質竟然讓他流不出一滴眼淚，也幸好是哭不出來的體質，不至於讓兩人的分別顯得那麽苦情。
本來就不好看還有些嚇人的臉，眉頭眼睛皺在一起，顯得更醜了。
他將阿桃也朝黑門裏推，拽著他衣擺的小手卻死死揪著他，一大一小兩人，一個舍不得，一個不想走，默不作聲在黑門之間僵持著。
見青山捏著黑金毛球在沙漠裏等了好一會兒，眼看這遠處的巨型沙漏即將倒轉，仍不見那兩個尾巴出來，他果斷轉身又回了幻境。
三秒後，他提著一大一小兩個犟種進入沙漠裏，接著，身後黑門關閉。
手中的小女孩在越過黑門時沒幾秒就飛速生長，變成了見青山較為眼熟的成年版阿桃，倒是沒想到她這麽快就能恢覆。
另外兩人都詫異了下。
見青山沒過多關註，他面無表情將兩人放下，也沒多說什麽，留下“跟上”兩個字就快步朝沙漏跑去。
見泉倒是一直楞楞的，他看了阿桃一眼又一眼，像是怎麽都看不夠。
清醒過來的阿桃顯然比發呆的男人靠譜的多，她一把拉住見泉的手扯著朝前跑。邊跑還邊輕聲催促他：“楞什麽呢，沒聽到族長在叫我們嘛？！”
見泉明明不是什麽特別多愁善感的人，可是此刻他又感覺眼睛要下雨了。
又見到鮮活的阿桃了，真好。
面部表情扭曲了半天還是一滴眼淚都沒有，見泉更想哭了，真的好想做一個正常人啊。
出來也只是一瞬間。
見青山帶著見泉阿桃剛出來，又轉身要再進去，被守在石頭邊的白術一把拉住，得知後面又有幾人深陷其中，見青山匆匆交代了他們幾句就火速又進入了石頭中。
正午時分的日光毒辣辣的，見泉受不住這日光的照射，抱著頭鉆進了白術臨時小床的床底，他瑟瑟發抖著，嘴裏說著什麽“曬得好冷”之類的奇怪話。
阿桃又怕又急，眼淚水成串兒的往下落。
白術不知所措地原地蹦跶兩下，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從石頭裏出來的人要麽變成宣定月那種帶有理智的怪物，要麽成了意識全無只知道到處搞破壞的奇異物種，之前逃出的異類都被春哥消滅，他們想著能瞞多久瞞多久，可是眼下見春天在石頭裏，見泉又成了這副樣子，這一陣功夫不知道他被多少人看到了。
這下真要瞞不住了，不如他還是主動坦白吧，白術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扭頭飛奔向大祠堂。
一開始商議活人獻祭這件事，白長老是反對的，但是為了烏南族的未來，他妥協了，此時得知族中小輩們都陷進了那石頭中，他又開始懊悔，嘴裏念叨著：“這一定是懲罰。”
白術不知道他爺爺想到了什麽，也不知道怎麽勸他爺爺，只能一邊拽著老人家朝石頭那裏趕，一邊說著：“都是封建迷信，不可信不可信！”完全忘了自己那本身就不科學的家族傳承功法。
等到兩人趕到石頭旁時，那裏已經有好幾個人在了。
見泉已經從床底下轉移到了白術床上，他身上蓋著白術的夏涼被，縮在裏面頭也不露，瑟瑟發抖。
看著面色不善的司長老和一臉凝重的雲長老，白術悄悄拉了下雲長老身後的青年，小聲詢問，兩人低語幾句，白術也算是摸清了此刻的局勢。
長老們似乎想趁著這幾天外來游客多，提前開啟獻祭儀式。
還已經派了幾個族人去準備儀式要用的東西了。
白術聽得腦袋發懵，他確實隱隱有直覺長老們想搞什麽大事情，但是沒想到他們膽子竟然這麽大，道德竟然也能這麽敗壞！
他想，法治社會還敢這樣搞，這些人一定是瘋了。
山裏最近來了很多奇怪的人，這些人別管穿著打扮身份如何，他們通常都有一個怪毛病，那就是都有些神神叨叨的。
雖然嘴上說著封建迷信不可信，但結合著現在的情況來看，白術卻也是真的慌了神了。
長老們想要搞什麽“血絲拉忽”的獻祭儀式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別到頭來把自己給搞進去了啊！
這群莫名其妙來爬山的人，明顯不是什麽正經游客。
一個個裝的挺像老頭老太旅游團，但那時不時從兜裏掏出來的八卦羅盤還有招魂鈴可不是什麽普通人旅游都會常備的。
白術冷汗爬了滿背，他想，該怎麽委婉的提醒一下冥頑不靈的長老們，搞那什麽獻祭儀式能不能行先不提，光是他們說的那些準備工作，一套做下來也很有可能會被這些游客們當成邪教給舉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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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間久怕是眾人還等不及呢，只是他回來時大家都很意外，因為宣定月不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他還帶了一個人。
一個昏迷的人。
這人司思和路沂還認識，就是那個叫陳兩金的健身教練。
宣定月說是路上撿的，說著還看了眼路沂。
路沂垂著頭想接過陳兩金，手臂剛擡起就又放下了，宿星察覺到他的意圖，先一步將人從宣定月手裏接了過來。
沈默又在蔓延。
宣定月沒探查出什麽異常，但他敏銳的洞察力還是在陳兩金身上捕捉到了一抹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似乎有誰與陳兩金接觸過。
司思拿過陳兩金懷裏沾上了一點黑灰的毛絨掛飾，輕輕拍去浮灰。
路沂眼珠微動，沈默著。
司思將掛飾裝進兜裏，心裏塞滿了想說的話，可是對上路沂的眼睛，滿腔話語最後只剩下了兩個字：“小沂……”
明明在幾天前，兩人還親密無間，共同期盼著美好未來。此刻的她，卻已經不能準確的摸清楚對方在想什麽了。
路沂面目全非，唯有一雙眼睛還帶著以前的影子，只是這雙眼睛不覆往日明亮，也不再傾慕地看她。
司思咬住下唇，眼角泛酸。
她強忍要溢出眼眶的眼淚，牽住了路沂剛放下的手。
觸手冰涼，像抓了個死物，她抓得很緊，緊到那雙眼睛的視線又重新落到她身上。
這次，路沂沒有再推開她。
沙漏之門還是得找，幾人相互扶持著再次出發。
這次倒是比之前走的快些，沒了那些怪風怪音的騷擾，幾人很快就走到了這迷境的盡頭。
這和小春之前走的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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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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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仍處於失去意識前的那個循環幻境中，只是幻境這次的劇情已經走到了尾聲。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處境，在意識被蒙蔽前也做好了要浪費好一陣時間的準備，卻沒想到，自己竟然提前清醒了過來。
變數，恐怕就是眼前這兩人，或者說，一人一怪。
目光對視間。
寸頭上別了兩個蝴蝶發夾的人形怪按了按臉上臟汙的布條，摟緊了懷裏的小女孩。
他目露忐忑，又有些欲言又止。
神廟這裏已經沒有旁人，遠處依稀傳來一陣陣腳步聲和吵鬧聲，見青山沒開口，他端坐在神廟門口靜靜看著遠處那沖天的火光。
等到遠方人聲漸息，他心底默數了幾聲，才輕吐出兩個字：“到了”。
“什麽到了？”見泉驚疑不定，他摟緊阿桃也朝那遠處望去。
寸寸天地猶如被打亂的拼圖一般在自動重置以及重組，漸漸沿著幻境邊緣朝這邊蔓延開來。
“幻境重啟了。”
見青山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既然清醒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他站起身抽出路沂的佩劍大步朝著那崩壞的天際走去。
見泉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抱著阿桃跟了上去。
他腳步不停，反應過來後嘴也不停。
“族長，謙哥果然沒死！”
“不對，也不能算活的。”
想到方才那半人半霧狀的雲和謙，見泉心中泛著悲意，那種狀態，跟他一樣，說是死了其實也沒差。
寥寥幾語簡單講述了下雲和謙突然出現喚醒見青山又突然消失的事後，他們已經到了此間破滅的盡頭。
那些幻化出來的族人們已經全部消失，想必此刻已經又刷新在神廟那裏了，見青山沈默著，表情有些凝重。
他對這方幻境的猜測終究還是太淺了，這方幻境，能迷惑住他的心智，不僅僅是一個人或者兩個人的記憶回溯能做到的。
見青山回頭望向神廟，琥珀色的眸底露出幾分沈寂。
見泉跟著他停下腳步，也回頭看去。
遠處神廟人影綽綽，似真似假，仿佛之前的崩壞都是他的幻覺，而透過山林傳來的陣陣吟唱，也是那麽空靈，那麽的耳熟。
看著看著，見泉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猛地回頭看向見青山。
“他們是……”
話未落，見泉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分。
被看的人已經轉回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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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多解釋什麽就直接推了見青山一下將人推進了黑門中。
他看著見青山的背影，心中仍有些情緒不能排解，想到進入這石頭後的種種遭遇，他心緒難平，心情惆悵，也沒有多餘心力去惋惜他人的命運。
他自身都難保，如今自己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雖說見春天的血能維持他的生命，可這石頭中危險重重，縱使有毛球引路恐怕也很難找到人，還不如將這東西給見青山，讓他拿去比在他手裏作用大得多。
反正他如今也這樣了。
見泉隨手扯了一下臉上散開的布條，他將阿桃放在門口，朝仍在懵懂中的幼年阿桃額頭上親了一口，說：“阿桃乖，跟著大哥哥一起出去吧。”
“那你呢？”小阿桃抿著嘴，手指緊緊攥住見泉的衣擺。
她一個體質極弱的人，在這幻境中被壓制住記憶，卻仍下意識的不想離開眼前這個滿臉破布條面目全非的人。
見泉差點要哭出來，天知道他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才決定要放手，他已經是一個活死人了，可阿桃還有希望過正常人的生活，他喜歡阿桃，就不應該成為阿桃的負擔。
他難過得很，可是這該死的體質竟然讓他流不出一滴眼淚，也幸好是哭不出來的體質，不至於讓兩人的分別顯得那麽苦情。
本來就不好看還有些嚇人的臉，眉頭眼睛皺在一起，顯得更醜了。
他將阿桃也朝黑門裏推，拽著他衣擺的小手卻死死揪著他，一大一小兩人，一個舍不得，一個不想走，默不作聲在黑門之間僵持著。
見青山捏著黑金毛球在沙漠裏等了好一會兒，眼看這遠處的巨型沙漏即將倒轉，仍不見那兩個尾巴出來，他果斷轉身又回了幻境。
三秒後，他提著一大一小兩個犟種進入沙漠裏，接著，身後黑門關閉。
手中的小女孩在越過黑門時沒幾秒就飛速生長，變成了見青山較為眼熟的成年版阿桃，倒是沒想到她這麽快就能恢覆。
另外兩人都詫異了下。
見青山沒過多關註，他面無表情將兩人放下，也沒多說什麽，留下“跟上”兩個字就快步朝沙漏跑去。
見泉倒是一直楞楞的，他看了阿桃一眼又一眼，像是怎麽都看不夠。
清醒過來的阿桃顯然比發呆的男人靠譜的多，她一把拉住見泉的手扯著朝前跑。邊跑還邊輕聲催促他：“楞什麽呢，沒聽到族長在叫我們嘛？！”
見泉明明不是什麽特別多愁善感的人，可是此刻他又感覺眼睛要下雨了。
又見到鮮活的阿桃了，真好。
面部表情扭曲了半天還是一滴眼淚都沒有，見泉更想哭了，真的好想做一個正常人啊。
出來也只是一瞬間。
見青山帶著見泉阿桃剛出來，又轉身要再進去，被守在石頭邊的白術一把拉住，得知後面又有幾人深陷其中，見青山匆匆交代了他們幾句就火速又進入了石頭中。
正午時分的日光毒辣辣的，見泉受不住這日光的照射，抱著頭鉆進了白術臨時小床的床底，他瑟瑟發抖著，嘴裏說著什麽“曬得好冷”之類的奇怪話。
阿桃又怕又急，眼淚水成串兒的往下落。
白術不知所措地原地蹦跶兩下，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從石頭裏出來的人要麽變成宣定月那種帶有理智的怪物，要麽成了意識全無只知道到處搞破壞的奇異物種，之前逃出的異類都被春哥消滅，他們想著能瞞多久瞞多久，可是眼下見春天在石頭裏，見泉又成了這副樣子，這一陣功夫不知道他被多少人看到了。
這下真要瞞不住了，不如他還是主動坦白吧，白術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扭頭飛奔向大祠堂。
一開始商議活人獻祭這件事，白長老是反對的，但是為了烏南族的未來，他妥協了，此時得知族中小輩們都陷進了那石頭中，他又開始懊悔，嘴裏念叨著：“這一定是懲罰。”
白術不知道他爺爺想到了什麽，也不知道怎麽勸他爺爺，只能一邊拽著老人家朝石頭那裏趕，一邊說著：“都是封建迷信，不可信不可信！”完全忘了自己那本身就不科學的家族傳承功法。
等到兩人趕到石頭旁時，那裏已經有好幾個人在了。
見泉已經從床底下轉移到了白術床上，他身上蓋著白術的夏涼被，縮在裏面頭也不露，瑟瑟發抖。
看著面色不善的司長老和一臉凝重的雲長老，白術悄悄拉了下雲長老身後的青年，小聲詢問，兩人低語幾句，白術也算是摸清了此刻的局勢。
長老們似乎想趁著這幾天外來游客多，提前開啟獻祭儀式。
還已經派了幾個族人去準備儀式要用的東西了。
白術聽得腦袋發懵，他確實隱隱有直覺長老們想搞什麽大事情，但是沒想到他們膽子竟然這麽大，道德竟然也能這麽敗壞！
他想，法治社會還敢這樣搞，這些人一定是瘋了。
山裏最近來了很多奇怪的人，這些人別管穿著打扮身份如何，他們通常都有一個怪毛病，那就是都有些神神叨叨的。
雖然嘴上說著封建迷信不可信，但結合著現在的情況來看，白術卻也是真的慌了神了。
長老們想要搞什麽“血絲拉忽”的獻祭儀式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別到頭來把自己給搞進去了啊！
這群莫名其妙來爬山的人，明顯不是什麽正經游客。
一個個裝的挺像老頭老太旅游團，但那時不時從兜裏掏出來的八卦羅盤還有招魂鈴可不是什麽普通人旅游都會常備的。
白術冷汗爬了滿背，他想，該怎麽委婉的提醒一下冥頑不靈的長老們，搞那什麽獻祭儀式能不能行先不提，光是他們說的那些準備工作，一套做下來也很有可能會被這些游客們當成邪教給舉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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