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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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賊船
經小春解釋，姜汀才知道，原來發生山火那年，月亮村正逢每三年一次的山神祭，村裏的人都去了神祠舉行祭神儀式，而神祠建在落岐山側峰，山火恰好避過了那裏。
“你們這裏，還搞封建迷信啊？”謝燦聽完就忍不住感嘆。
她話落又反應過來朝姜汀驚呼道：“這麽說來，你奶奶不會還在世吧？”
姜汀內心也有些觸動，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小春的臉，試圖從他臉上看出答案。
看到女生期待的眼神，小春欲言又止，猶豫了下，終是面色凝重地朝她搖搖頭，“我們這裏現在沒有姓姜的人家了。”
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姜汀其實也能接受，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人不在了也能理解，只是還是會有一些小小的失望，畢竟人對血脈親人終究是有些貪戀的。
姜汀還沒從情緒裏緩過來，男生就拿出來他的對講機開始調頻。
他此時已經不覆方才快死的模樣，也不需要扶著姜汀就能站直身子了，只是臉色依舊不太好。
對講機發出幾次“嘀”聲後，裏面傳來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聲音。
“小春回來了？有沒有受傷？”
女人聲音溫和慈愛，也帶著絲牽掛的意味，難道是這小春的母親？
姜汀回過神來，一心二用拿過謝燦身上的包也開始翻她的手機，完全忘了她手機沒電已經徹底淪落為板磚。
“沒有受傷，就是有點事想麻煩您，這麽晚了不會打擾您休息吧宣嬸？”
哦，原來是嬸嬸。姜汀斜睨著小春，手指在她熄滅的屏幕上無意識的劃來劃去。
方才還萎靡不振的男人此時已經變了一副樣子，他微微歪著頭，下垂著眼，半張臉龐溺在皎皎月光裏，透著股疏離淡漠的涼意，像是刻意偽裝自己不開心，但不自覺扯起的嘴角已經暴露了他此刻極佳的好心情。
姜汀盯著他線條優美的唇型發呆。
謝燦看姜汀一直扣著她那沒電的手機，以為姜汀要看時間，就直接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她。
她左顧右盼，四處巡視，哪裏都覺得新奇，這裏的建築雖然和她印象裏山區的房屋是完全不一樣的建造手法，是由磚土房和竹屋拼接而成的，極具獨特風格。
但謝燦還是感覺，這藏在大山裏的村落其實與她見過的村莊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只是這裏稍微帶著點異域風情罷了。
這些屋舍，高低不一，參差不齊，還坐落無規律，在慘白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淒涼破敗，真是與大城市沒法比。
從小嬌生慣養的謝燦內心緩緩冒出來一個疑問，這裏應該有能洗澡的地方吧？
姜汀捏著謝燦的手機，點亮又熄滅，認真的偷聽小春和他宣嬸的聊天，又忍不住暗自打量著小春的臉，心底默默地想，既然他們也能算是一個村的，她小時候不會真的和小春認識吧？
“你這孩子，跟嬸嬸還講這些，客氣啥，是什麽事啊？”
“嬸嬸，今天我去找阿月，阿月他欺負我。”
小春求幫忙卻沒急著回答，而是先告起了狀，他漂亮的唇瓣一張一合，說出的話帶著濃濃的委屈。
他這突如其來的撒嬌，聽得姜汀是渾身一顫，立刻否定了自己方才的想法，這小春一看就是才成年不久，她上次回來估計也是十八年前，他肯定還是繈褓裏的娃娃，怎麽可能會認識？！
耳邊滿是小春委屈巴巴的訴苦聲，他跟宣嬸訴說著那個阿月有多麽多麽的過分，什麽對他動手，還搶他東西，行為有多惡劣的，聽得姜汀一陣惡寒。
果然還是個小孩，還會告狀，可怕得很！為被告黑狀的陌生人阿月祈禱。
聽不下去了，姜汀默默拉著謝燦走遠了些。
謝燦還在想晚上睡哪，被拉得一趔趄，她不明所以地跟著姜汀走到一處房屋旁，還伸著頭朝小春那邊看，“怎麽了怎麽了？有什麽是我們不能聽得嗎？”
姜汀攬住謝燦的脖子，開口就是語重心長：“燦燦啊，什麽都好奇，只會害了你。”
謝燦：“…………”
謝燦打掉她的手，朝姜八角翻了個白眼。
“手機還我，這地兒應該有充電的地方吧，你帶充電器了沒？”
她討過姜汀的背包就開始翻，從裏面掏出來一根細長的充電線，接著雙手交叉抱於胸前，斜靠著竹墻看向正在打對講機的某個人，嘴裏不停地跟姜八角輸出。
“你說他怎麽能聊這麽久，剛剛還半死不活的，現在就這麽能說，我都快渴死了，嗓子冒煙，我還好餓，他有啥話不能把我們安頓好了再說啊，我腿好累，好想洗澡，也好想睡覺啊。好餓好渴，下次一定不來這地方了。”
又困又餓，姜汀打了個哈欠，聽謝燦叨叨半天，腦袋都變成一團漿糊了，“差不多行了，省點口水吧。”
然而她的勸告不起作用，謝燦依舊嘟嘟囔囔碎碎念個不停，直到她真的口幹舌燥到說不動了，才偃旗息鼓，一臉忿忿地看一眼手機，又不耐煩地瞅一眼小春，接著，反覆重覆以上動作。
姜汀：“…………”
怎麽突然這麽大氣性，臉頰鼓鼓的，好像河豚，好想笑，忍不住了。繃緊兩天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松懈了下來，姜汀偏頭笑起來，越想越覺得謝燦可愛，怎麽能這麽活寶，樂死她了。
“什麽事這麽高興？笑這麽開心。”
小春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結束了跟宣嬸的通話，他手裏搗鼓著對講機，朝這邊走過來。
月上中天，光迎著他頭頂灑下來，整張臉埋進陰影裏，姜汀看不清他的眼睛，但能感覺到小春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
身旁謝燦聽到小春的話也莫名其妙的盯著姜汀看，那眼神也像是在問她傻樂什麽呢。
頂著倆人如此膠著的目光，姜汀笑不出來了。她收起表情木著一張臉，故作鎮定，語氣平淡地開口：“沒笑什麽。”
謝燦明顯不信，她滿臉都寫著“你有好玩的事不告訴我”，看得姜汀都有些心虛了。
小春倒是沒深究，他又擺弄了兩下對講機，將它遞向姜汀，嘴裏還交代著話：“姐姐，我有事要急著走，等下會有人來接你們，就是剛剛對講機裏的宣嬸，她人很好，有什麽需要都可以跟她說。”
“這裏沒有信號，電話和網絡都沒有，聯系只能靠對講機，24頻是我的專屬頻道，6頻是宣嬸的，想找我們就調這兩個頻。”
姜汀接對講機的手頓住了，她難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男生，懷疑自己幻聽了。
謝燦也在一邊驚訝不已，“啥？沒電話和網絡？你們這是原始部落？走的是追求人與自然和諧相處風？簡直——”
她太過激動，後半句沒說完嗓子就嘶啞得不行，用嗓過度，再加上缺水，這下直接被迫噤聲。
“你覺得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小春幸災樂禍般朝她勾勾唇角，一副“我們這裏就是這樣，你能怎麽辦”的囂張無賴樣，似乎通個電話的功夫，他就完全恢覆了活力，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姜汀突然有種她們上了賊船的感覺。
小春沒再管氣得臉黑又無能狂怒的謝燦，他捏緊對講機又朝姜汀說出一句忠告：“姐姐，沒事的時候最好不要調到別的頻，我怕......你聽到不該聽的。”
他這突然裝模作樣的，還怪唬人的。姜汀也捏緊對講機故意暗暗跟他較勁：“什麽不該聽的？”
“嗯......這可不好說，保不齊就有人用這對講機談個戀愛什麽的，畢竟姐姐你也知道，我們這是原始部落，通訊方面，落後的很呢。”
姜汀：“…………”
得，她就多此一問。
“不說了，我真要走了。”小春話音剛落，對講機就輕而易舉的到了姜汀手裏。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道：“姐姐千萬不要亂跑，我明天再去找你們。”
這人怎麽磨磨唧唧的，姜汀敷衍地點點頭。
眼瞅著小春的背影消失在竹林裏，她才捏著這金屬質感的對講機，忍不住輕輕摩挲了兩下，這種特殊材質的對講機，她還是第一次見，怪稀奇的。
“等等，別走，你還沒跟我們說度假村的位置在哪呢？！度假村總會有信號吧？！”謝燦如夢初醒一般才反應過來，她扯著她那破鑼嗓子朝男人離開的方向喊，沙啞的聲音毫無穿透力，得虧是姜汀站得近才能聽清她說啥。
“…………”
姜汀無奈，“行了行了，省省口水吧，嗓子還要不要了，又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兒——”
“你們兩個就是春哥的朋友嗎？”
一道手電筒的光亮從村裏的方向照射過來，晃得姜汀眼前一白，只聽到一陣“嘎吱嘎吱”響，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短發少年就出現在倆人面前，他留著一個簡單的蘑菇頭，長得極為可愛，一身夏涼打扮，大T恤大褲衩，看起來隨性到不行，而這嘎吱聲就來源於他的腳下——一雙木質的人字拖。
男孩把手電朝地一照，咧開嘴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他朝兩人打招呼：“你們好，是宣嬸讓我來接你們的，兩位姐姐叫我小野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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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小春解釋，姜汀才知道，原來發生山火那年，月亮村正逢每三年一次的山神祭，村裏的人都去了神祠舉行祭神儀式，而神祠建在落岐山側峰，山火恰好避過了那裏。
“你們這裏，還搞封建迷信啊？”謝燦聽完就忍不住感嘆。
她話落又反應過來朝姜汀驚呼道：“這麽說來，你奶奶不會還在世吧？”
姜汀內心也有些觸動，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小春的臉，試圖從他臉上看出答案。
看到女生期待的眼神，小春欲言又止，猶豫了下，終是面色凝重地朝她搖搖頭，“我們這裏現在沒有姓姜的人家了。”
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姜汀其實也能接受，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人不在了也能理解，只是還是會有一些小小的失望，畢竟人對血脈親人終究是有些貪戀的。
姜汀還沒從情緒裏緩過來，男生就拿出來他的對講機開始調頻。
他此時已經不覆方才快死的模樣，也不需要扶著姜汀就能站直身子了，只是臉色依舊不太好。
對講機發出幾次“嘀”聲後，裏面傳來了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聲音。
“小春回來了？有沒有受傷？”
女人聲音溫和慈愛，也帶著絲牽掛的意味，難道是這小春的母親？
姜汀回過神來，一心二用拿過謝燦身上的包也開始翻她的手機，完全忘了她手機沒電已經徹底淪落為板磚。
“沒有受傷，就是有點事想麻煩您，這麽晚了不會打擾您休息吧宣嬸？”
哦，原來是嬸嬸。姜汀斜睨著小春，手指在她熄滅的屏幕上無意識的劃來劃去。
方才還萎靡不振的男人此時已經變了一副樣子，他微微歪著頭，下垂著眼，半張臉龐溺在皎皎月光裏，透著股疏離淡漠的涼意，像是刻意偽裝自己不開心，但不自覺扯起的嘴角已經暴露了他此刻極佳的好心情。
姜汀盯著他線條優美的唇型發呆。
謝燦看姜汀一直扣著她那沒電的手機，以為姜汀要看時間，就直接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她。
她左顧右盼，四處巡視，哪裏都覺得新奇，這裏的建築雖然和她印象裏山區的房屋是完全不一樣的建造手法，是由磚土房和竹屋拼接而成的，極具獨特風格。
但謝燦還是感覺，這藏在大山裏的村落其實與她見過的村莊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只是這裏稍微帶著點異域風情罷了。
這些屋舍，高低不一，參差不齊，還坐落無規律，在慘白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淒涼破敗，真是與大城市沒法比。
從小嬌生慣養的謝燦內心緩緩冒出來一個疑問，這裏應該有能洗澡的地方吧？
姜汀捏著謝燦的手機，點亮又熄滅，認真的偷聽小春和他宣嬸的聊天，又忍不住暗自打量著小春的臉，心底默默地想，既然他們也能算是一個村的，她小時候不會真的和小春認識吧？
“你這孩子，跟嬸嬸還講這些，客氣啥，是什麽事啊？”
“嬸嬸，今天我去找阿月，阿月他欺負我。”
小春求幫忙卻沒急著回答，而是先告起了狀，他漂亮的唇瓣一張一合，說出的話帶著濃濃的委屈。
他這突如其來的撒嬌，聽得姜汀是渾身一顫，立刻否定了自己方才的想法，這小春一看就是才成年不久，她上次回來估計也是十八年前，他肯定還是繈褓裏的娃娃，怎麽可能會認識？！
耳邊滿是小春委屈巴巴的訴苦聲，他跟宣嬸訴說著那個阿月有多麽多麽的過分，什麽對他動手，還搶他東西，行為有多惡劣的，聽得姜汀一陣惡寒。
果然還是個小孩，還會告狀，可怕得很！為被告黑狀的陌生人阿月祈禱。
聽不下去了，姜汀默默拉著謝燦走遠了些。
謝燦還在想晚上睡哪，被拉得一趔趄，她不明所以地跟著姜汀走到一處房屋旁，還伸著頭朝小春那邊看，“怎麽了怎麽了？有什麽是我們不能聽得嗎？”
姜汀攬住謝燦的脖子，開口就是語重心長：“燦燦啊，什麽都好奇，只會害了你。”
謝燦：“…………”
謝燦打掉她的手，朝姜八角翻了個白眼。
“手機還我，這地兒應該有充電的地方吧，你帶充電器了沒？”
她討過姜汀的背包就開始翻，從裏面掏出來一根細長的充電線，接著雙手交叉抱於胸前，斜靠著竹墻看向正在打對講機的某個人，嘴裏不停地跟姜八角輸出。
“你說他怎麽能聊這麽久，剛剛還半死不活的，現在就這麽能說，我都快渴死了，嗓子冒煙，我還好餓，他有啥話不能把我們安頓好了再說啊，我腿好累，好想洗澡，也好想睡覺啊。好餓好渴，下次一定不來這地方了。”
又困又餓，姜汀打了個哈欠，聽謝燦叨叨半天，腦袋都變成一團漿糊了，“差不多行了，省點口水吧。”
然而她的勸告不起作用，謝燦依舊嘟嘟囔囔碎碎念個不停，直到她真的口幹舌燥到說不動了，才偃旗息鼓，一臉忿忿地看一眼手機，又不耐煩地瞅一眼小春，接著，反覆重覆以上動作。
姜汀：“…………”
怎麽突然這麽大氣性，臉頰鼓鼓的，好像河豚，好想笑，忍不住了。繃緊兩天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松懈了下來，姜汀偏頭笑起來，越想越覺得謝燦可愛，怎麽能這麽活寶，樂死她了。
“什麽事這麽高興？笑這麽開心。”
小春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結束了跟宣嬸的通話，他手裏搗鼓著對講機，朝這邊走過來。
月上中天，光迎著他頭頂灑下來，整張臉埋進陰影裏，姜汀看不清他的眼睛，但能感覺到小春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
身旁謝燦聽到小春的話也莫名其妙的盯著姜汀看，那眼神也像是在問她傻樂什麽呢。
頂著倆人如此膠著的目光，姜汀笑不出來了。她收起表情木著一張臉，故作鎮定，語氣平淡地開口：“沒笑什麽。”
謝燦明顯不信，她滿臉都寫著“你有好玩的事不告訴我”，看得姜汀都有些心虛了。
小春倒是沒深究，他又擺弄了兩下對講機，將它遞向姜汀，嘴裏還交代著話：“姐姐，我有事要急著走，等下會有人來接你們，就是剛剛對講機裏的宣嬸，她人很好，有什麽需要都可以跟她說。”
“這裏沒有信號，電話和網絡都沒有，聯系只能靠對講機，24頻是我的專屬頻道，6頻是宣嬸的，想找我們就調這兩個頻。”
姜汀接對講機的手頓住了，她難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男生，懷疑自己幻聽了。
謝燦也在一邊驚訝不已，“啥？沒電話和網絡？你們這是原始部落？走的是追求人與自然和諧相處風？簡直——”
她太過激動，後半句沒說完嗓子就嘶啞得不行，用嗓過度，再加上缺水，這下直接被迫噤聲。
“你覺得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小春幸災樂禍般朝她勾勾唇角，一副“我們這裏就是這樣，你能怎麽辦”的囂張無賴樣，似乎通個電話的功夫，他就完全恢覆了活力，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姜汀突然有種她們上了賊船的感覺。
小春沒再管氣得臉黑又無能狂怒的謝燦，他捏緊對講機又朝姜汀說出一句忠告：“姐姐，沒事的時候最好不要調到別的頻，我怕......你聽到不該聽的。”
他這突然裝模作樣的，還怪唬人的。姜汀也捏緊對講機故意暗暗跟他較勁：“什麽不該聽的？”
“嗯......這可不好說，保不齊就有人用這對講機談個戀愛什麽的，畢竟姐姐你也知道，我們這是原始部落，通訊方面，落後的很呢。”
姜汀：“…………”
得，她就多此一問。
“不說了，我真要走了。”小春話音剛落，對講機就輕而易舉的到了姜汀手裏。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道：“姐姐千萬不要亂跑，我明天再去找你們。”
這人怎麽磨磨唧唧的，姜汀敷衍地點點頭。
眼瞅著小春的背影消失在竹林裏，她才捏著這金屬質感的對講機，忍不住輕輕摩挲了兩下，這種特殊材質的對講機，她還是第一次見，怪稀奇的。
“等等，別走，你還沒跟我們說度假村的位置在哪呢？！度假村總會有信號吧？！”謝燦如夢初醒一般才反應過來，她扯著她那破鑼嗓子朝男人離開的方向喊，沙啞的聲音毫無穿透力，得虧是姜汀站得近才能聽清她說啥。
“…………”
姜汀無奈，“行了行了，省省口水吧，嗓子還要不要了，又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兒——”
“你們兩個就是春哥的朋友嗎？”
一道手電筒的光亮從村裏的方向照射過來，晃得姜汀眼前一白，只聽到一陣“嘎吱嘎吱”響，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短發少年就出現在倆人面前，他留著一個簡單的蘑菇頭，長得極為可愛，一身夏涼打扮，大T恤大褲衩，看起來隨性到不行，而這嘎吱聲就來源於他的腳下——一雙木質的人字拖。
男孩把手電朝地一照，咧開嘴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他朝兩人打招呼：“你們好，是宣嬸讓我來接你們的，兩位姐姐叫我小野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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