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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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上睡覺
夜晚的樹林跟白天一樣寂靜，甚至連那骷髏不停制造出來的聲音都沒了，偶爾吹來的熱風裏還裹挾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味，就像什麽東西在這燥熱的氣溫中腐爛了一樣。
謝燦就在這股臭氣環繞下聽了姜汀從下車到剛剛這一段的經過以及對她的控訴，她沈默著，思考了下，拋去一些姜汀疑似編纂的奇聞異事，睡過頭確實是她不對。
謝燦有些心虛地開始翻倆人唯一的背包，並試圖解釋：“我真不是故意睡這麽久的，這不是怕暈車難受，所以就多吃了幾粒藥嘛……”
姜汀也知道謝燦不信，但也懶得再爭論，她從謝燦打開背包的拉鏈縫隙裏抽出一小瓶暈車藥，打開蓋子只倒出來了兩粒。
“…………”
謝燦見狀，摸摸鼻子眨巴著眼尷尬的“嘿嘿”笑了兩聲。
姜汀沒好氣的瞟她一眼，把藥放回去蓋上蓋子，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我記得，這瓶藥好像是上車前剛買的吧？你是真不怕吃壞身體啊？”
謝燦自知理虧，她默不作聲掏出背包裏的手機點開地圖，決定轉移話題加將功補過，然而手機似乎並不給她這個機會，信號格那裏顯示，無服務。
嘿，互聯網時代，離了網絡連個地圖都打不開，謝燦氣笑了。
“你身體本來就弱，走兩步路都喘，萬一吃出來毛病，這荒郊野外的，上哪給你看病去？”
正說著，一陣不合時宜的“咕嚕”聲從身體裏響起，姜汀聲音一頓，感覺自己語重心長勸誡的氣勢都軟了十分，她還想再說兩句，謝燦就趕緊獻寶一般從背包裏扒拉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她嘴裏，還笑得一臉諂媚：“姜姜，這麽長時間你餓了吧？快吃這個墊墊肚子吧！”
姜汀：“…………”如果她沒記錯，出發前謝燦說那家度假村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用帶，所以這包裏的零食都是她準備用來在路上消磨時間的。
雖然她肚子咕咕叫，但聞著附近越來越濃重的腥臭味，姜汀是一點胃口也沒有。
“說起來，這藥確實不能亂吃，我看別人說副作用就是多睡一會兒，怎麽我醒來感覺身體哪裏都痛，就像被人打了一樣。”謝燦扭扭脖子揉揉腿，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睡落枕了。
“可能……是你體質太差了吧。”
姜汀回憶起她將謝燦當做玩具一樣在身上拋來顛去，莫名有些心虛，她沒再理謝燦，從包裏翻出手機查看消息。
點開屏幕，手機還停留在游戲加載的界面，因為沒網絡，游戲一直重覆顯示著服務器未響應，電量也被消耗掉一半了，姜汀盯著這游戲畫面，怎麽也想不通她竟然會睡著。
關掉游戲，打開微信，裏面還有幾條她睡覺時媽媽發來的未讀消息。
【美麗女王：［圖片］】
【美麗女王：聽小燦說你們要去江州落岐山，要是離月亮村不遠你就順道回老家看看吧，這麽多年了，你奶奶應該也想你了。】
【美麗女王撤回一條消息】
【美麗女王：位置在哪我給你標出來了，要是不想去也行，反正也很多年沒聯系了。/微笑】
看著自家老媽發來的幾條消息，姜汀沈默了下，她點開圖片上的地圖放大仔細查看了兩眼，猶猶豫豫打出一行字——
“媽媽你確定嗎？我怎麽記得，我奶奶在我小時候就去世了啊？”
——發送失敗。
“…………”
該死的，這什麽破地方，連個信號都沒有！
......
經過謝燦這個狗頭軍師一通分析，姜汀認為，或許美麗女王是想讓她回老家給奶奶燒個香送點金元寶花，這麽一想，一切就豁然開朗了。
沒想到老家月亮村竟然在江州的江河縣內，而且還離她們下車的大河村站不遠，估計就在這奇怪的落岐山上。她腦子裏關於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沒剩下多少了，看著這裏的一切都陌生到不行。
謝燦扒拉著姜汀手機裏的那張來自姜媽媽的地圖，眼睛瞅花了都沒找到在網上看到的那家名叫［暢游春天裏］的度假村。
“你確定，我們是在大河村站下的車？這裏是落岐山？”
姜汀抱著樹幹假寐，懶洋洋的回她：“是啊，站牌就在山腳下，你要是不嫌累，明天咱們下山你可以自己去看。”
“那這就奇怪了，我明明記得網上說度假村就在大河村站牌往東五百米外，怎麽地圖上啥都沒有啊？”謝燦琢磨了半天，她又掏出自己的手機朝空中擺動企圖勾引一點信號，“我看還是得靠千度地圖，有些店鋪小房子啥的，別的地圖都不顯示的。”
她說著又突然想到什麽，戳了戳姜汀，“是不是你方向走反了？你不會是朝西走了吧？唉早知道我就不吃那麽多暈車藥了，說不定還能給你指指方向。”
這句話惹得姜汀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真的有查過地圖嗎？下了車只有這一條上山的路。”
“啊？是嗎？”
“你說呢？”
空氣此刻都沈默了下來，兩人在手機屏幕微弱的亮度裏對視幾秒，謝燦默默移開視線，心虛是她今晚的主打詞，她就不該多問。
出門不做攻略的壞處此刻就體現出來了，沒有信號和野外生活的行李，真是兩眼抓瞎。
等明天天亮下山回到站牌那再看看情況吧。懷揣著這個想法，謝燦放松地靠在姜汀身上打了個哈欠，還是再瞇一會兒吧，這暈車藥副作用真的太大了，以後堅決不吃這牌子的了，她才剛醒就又困了。
眼看著謝燦兩秒就陷入了深度睡眠，這副神經大條的樣子，姜汀用指甲蓋想也知道她沒把自己的話當真，如果沒有親眼所見，任誰說破嘴這世界上有山野精怪之類的東西，姜汀也不會信。
一直處在安靜中倒也罷了，就是這臭味兒來的有些不同尋常，臭得越來越濃重，刺鼻到像是放了三年的臭雞蛋突然炸開了，熏得人頭暈反胃。
姜汀不敢睡得太死，直覺告訴她，今晚不可能會一直風平浪靜。
但想是這樣想，眼睛真閉上的時候，姜汀還是差點一頭栽進深睡的海洋裏。
她克制著自己的睡意，強打著精神，半睡半醒間，她似乎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自己回到了小時候，夢到了她爸媽吵架，媽媽哭著要帶她走，行李箱都搬出來了，被她爸爸攔住，媽媽丟掉了箱子也丟掉了她，只留下獨自一人離開的背影。
夢裏的她哭得撕心裂肺，嘴裏吵著想要跟媽媽走。大家都說媽媽不要她了，小小的姜汀並不相信，她開始每天都站在最高的山頭上朝遠方望。
有人問她在看什麽，她說她在看路上的芒果樹開花了沒，媽媽跟她說，等到芒果成熟就回來接她。
問話的人沒再說什麽了，只說山裏很危險，有兇猛的大野豬，他會陪她一起等。
然後呢？
然後姜汀就被吵醒了。
姜汀不知道小小的姜汀有沒有等到媽媽，在她的記憶裏，她和媽媽從來都沒有分開過，終歸是個夢吧，天馬行空一點也能理解。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這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晚裏卻顯得格外清晰，尤其是在姜汀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態下，那就聽得更明顯了。
這次不是腳步聲了，倒像是某種東西滑動時在草葉上發出的摩擦聲，在這種環境下，這種聲音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某種滑溜溜的爬行動物。
姜汀瞇著眼聽了一會兒，這聲音一直在遠處徘徊，似乎沒有要過來的意思。身旁謝燦睡得香甜，甚至還突然打起了小呼嚕，嚇得姜汀趕緊捂住她的嘴。
呼嚕聲不大，但聽在姜汀耳朵裏，炸雷也不過如此了，不出意外的話，遠處的那東西應該也聽到了，姜汀屏息靜氣，雙手伸向謝燦的腰，已經做好隨時抱著謝燦逃跑的準備了。
一分鐘過去了，那東西在遠處嘶嘶嘶。
五分鐘過去了，有尾巴拍打地面的聲音傳來。
十分鐘過去了，遠處的東西還在原地打轉，急得姜汀恨不得替它長出腳來。
到底還過不過來啊？！
姜汀等煩了，這種刀懸在脖子上要砍不砍的感覺也太難受了。她決定啥也不想了，管它那麽多，跑了一天困死了，今天這覺她就非睡不可了。要是真有危險，死就死吧，有謝燦給她墊背也不虧。
說睡就睡，姜汀眼一閉就歪頭靠在謝燦身上。
三秒後，姜汀睜開眼，她捏著鼻子從背包側兜掏出倆口罩，給謝燦也戴上了。
這味道也太反人類了，她現在有理由懷疑謝燦不是睡著了，而是被熏暈了。
......
離歪脖子樹較遠的一簇草叢裏，一條手腕粗的褐色蟒蛇不停掙紮著，它宛如踩到獵人陷阱一般拼命扭動著身軀，嘴裏還吐著猩紅的信子朝灌木叢裏一個矮小的影子發出“嘶嘶”恐嚇聲，然而光聞其聲，不見其行動，頗有種虛張聲勢的感覺。
被恐嚇的矮小影子夾在兩棵緊湊的灌木叢間，對蟒蛇的行為不理不睬。它頭顱朝著樹林深處僵直的定了一會兒，隨後像接收到了什麽信號一般動了起來。
它搖晃兩下從灌木叢裏擠了出來，露出一只纏著蛇尾的骨手，細細看來，這骨頭竟然是紮進蛇身貫穿過去的，有血跡順著骨頭滴落到地上，散發出極其難聞的惡臭血腥味。
矮小骨頭聞著這味道，又朝樹林深處探了探頭，似乎在猶豫著什麽，又似乎在恐懼著什麽，不一會兒，它像是做好了什麽心理準備，不再猶豫，動作迅速地帶著逐漸奄奄一息的蟒蛇朝著前方黑暗的林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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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燦就在這股臭氣環繞下聽了姜汀從下車到剛剛這一段的經過以及對她的控訴，她沈默著，思考了下，拋去一些姜汀疑似編纂的奇聞異事，睡過頭確實是她不對。
謝燦有些心虛地開始翻倆人唯一的背包，並試圖解釋：“我真不是故意睡這麽久的，這不是怕暈車難受，所以就多吃了幾粒藥嘛……”
姜汀也知道謝燦不信，但也懶得再爭論，她從謝燦打開背包的拉鏈縫隙裏抽出一小瓶暈車藥，打開蓋子只倒出來了兩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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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燦見狀，摸摸鼻子眨巴著眼尷尬的“嘿嘿”笑了兩聲。
姜汀沒好氣的瞟她一眼，把藥放回去蓋上蓋子，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我記得，這瓶藥好像是上車前剛買的吧？你是真不怕吃壞身體啊？”
謝燦自知理虧，她默不作聲掏出背包裏的手機點開地圖，決定轉移話題加將功補過，然而手機似乎並不給她這個機會，信號格那裏顯示，無服務。
嘿，互聯網時代，離了網絡連個地圖都打不開，謝燦氣笑了。
“你身體本來就弱，走兩步路都喘，萬一吃出來毛病，這荒郊野外的，上哪給你看病去？”
正說著，一陣不合時宜的“咕嚕”聲從身體裏響起，姜汀聲音一頓，感覺自己語重心長勸誡的氣勢都軟了十分，她還想再說兩句，謝燦就趕緊獻寶一般從背包裏扒拉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她嘴裏，還笑得一臉諂媚：“姜姜，這麽長時間你餓了吧？快吃這個墊墊肚子吧！”
姜汀：“…………”如果她沒記錯，出發前謝燦說那家度假村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用帶，所以這包裏的零食都是她準備用來在路上消磨時間的。
雖然她肚子咕咕叫，但聞著附近越來越濃重的腥臭味，姜汀是一點胃口也沒有。
“說起來，這藥確實不能亂吃，我看別人說副作用就是多睡一會兒，怎麽我醒來感覺身體哪裏都痛，就像被人打了一樣。”謝燦扭扭脖子揉揉腿，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睡落枕了。
“可能……是你體質太差了吧。”
姜汀回憶起她將謝燦當做玩具一樣在身上拋來顛去，莫名有些心虛，她沒再理謝燦，從包裏翻出手機查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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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女王：聽小燦說你們要去江州落岐山，要是離月亮村不遠你就順道回老家看看吧，這麽多年了，你奶奶應該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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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女王：位置在哪我給你標出來了，要是不想去也行，反正也很多年沒聯系了。/微笑】
看著自家老媽發來的幾條消息，姜汀沈默了下，她點開圖片上的地圖放大仔細查看了兩眼，猶猶豫豫打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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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我們是在大河村站下的車？這裏是落岐山？”
姜汀抱著樹幹假寐，懶洋洋的回她：“是啊，站牌就在山腳下，你要是不嫌累，明天咱們下山你可以自己去看。”
“那這就奇怪了，我明明記得網上說度假村就在大河村站牌往東五百米外，怎麽地圖上啥都沒有啊？”謝燦琢磨了半天，她又掏出自己的手機朝空中擺動企圖勾引一點信號，“我看還是得靠千度地圖，有些店鋪小房子啥的，別的地圖都不顯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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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惹得姜汀睜開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真的有查過地圖嗎？下了車只有這一條上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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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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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天天亮下山回到站牌那再看看情況吧。懷揣著這個想法，謝燦放松地靠在姜汀身上打了個哈欠，還是再瞇一會兒吧，這暈車藥副作用真的太大了，以後堅決不吃這牌子的了，她才剛醒就又困了。
眼看著謝燦兩秒就陷入了深度睡眠，這副神經大條的樣子，姜汀用指甲蓋想也知道她沒把自己的話當真，如果沒有親眼所見，任誰說破嘴這世界上有山野精怪之類的東西，姜汀也不會信。
一直處在安靜中倒也罷了，就是這臭味兒來的有些不同尋常，臭得越來越濃重，刺鼻到像是放了三年的臭雞蛋突然炸開了，熏得人頭暈反胃。
姜汀不敢睡得太死，直覺告訴她，今晚不可能會一直風平浪靜。
但想是這樣想，眼睛真閉上的時候，姜汀還是差點一頭栽進深睡的海洋裏。
她克制著自己的睡意，強打著精神，半睡半醒間，她似乎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自己回到了小時候，夢到了她爸媽吵架，媽媽哭著要帶她走，行李箱都搬出來了，被她爸爸攔住，媽媽丟掉了箱子也丟掉了她，只留下獨自一人離開的背影。
夢裏的她哭得撕心裂肺，嘴裏吵著想要跟媽媽走。大家都說媽媽不要她了，小小的姜汀並不相信，她開始每天都站在最高的山頭上朝遠方望。
有人問她在看什麽，她說她在看路上的芒果樹開花了沒，媽媽跟她說，等到芒果成熟就回來接她。
問話的人沒再說什麽了，只說山裏很危險，有兇猛的大野豬，他會陪她一起等。
然後呢？
然後姜汀就被吵醒了。
姜汀不知道小小的姜汀有沒有等到媽媽，在她的記憶裏，她和媽媽從來都沒有分開過，終歸是個夢吧，天馬行空一點也能理解。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這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晚裏卻顯得格外清晰，尤其是在姜汀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態下，那就聽得更明顯了。
這次不是腳步聲了，倒像是某種東西滑動時在草葉上發出的摩擦聲，在這種環境下，這種聲音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某種滑溜溜的爬行動物。
姜汀瞇著眼聽了一會兒，這聲音一直在遠處徘徊，似乎沒有要過來的意思。身旁謝燦睡得香甜，甚至還突然打起了小呼嚕，嚇得姜汀趕緊捂住她的嘴。
呼嚕聲不大，但聽在姜汀耳朵裏，炸雷也不過如此了，不出意外的話，遠處的那東西應該也聽到了，姜汀屏息靜氣，雙手伸向謝燦的腰，已經做好隨時抱著謝燦逃跑的準備了。
一分鐘過去了，那東西在遠處嘶嘶嘶。
五分鐘過去了，有尾巴拍打地面的聲音傳來。
十分鐘過去了，遠處的東西還在原地打轉，急得姜汀恨不得替它長出腳來。
到底還過不過來啊？！
姜汀等煩了，這種刀懸在脖子上要砍不砍的感覺也太難受了。她決定啥也不想了，管它那麽多，跑了一天困死了，今天這覺她就非睡不可了。要是真有危險，死就死吧，有謝燦給她墊背也不虧。
說睡就睡，姜汀眼一閉就歪頭靠在謝燦身上。
三秒後，姜汀睜開眼，她捏著鼻子從背包側兜掏出倆口罩，給謝燦也戴上了。
這味道也太反人類了，她現在有理由懷疑謝燦不是睡著了，而是被熏暈了。
......
離歪脖子樹較遠的一簇草叢裏，一條手腕粗的褐色蟒蛇不停掙紮著，它宛如踩到獵人陷阱一般拼命扭動著身軀，嘴裏還吐著猩紅的信子朝灌木叢裏一個矮小的影子發出“嘶嘶”恐嚇聲，然而光聞其聲，不見其行動，頗有種虛張聲勢的感覺。
被恐嚇的矮小影子夾在兩棵緊湊的灌木叢間，對蟒蛇的行為不理不睬。它頭顱朝著樹林深處僵直的定了一會兒，隨後像接收到了什麽信號一般動了起來。
它搖晃兩下從灌木叢裏擠了出來，露出一只纏著蛇尾的骨手，細細看來，這骨頭竟然是紮進蛇身貫穿過去的，有血跡順著骨頭滴落到地上，散發出極其難聞的惡臭血腥味。
矮小骨頭聞著這味道，又朝樹林深處探了探頭，似乎在猶豫著什麽，又似乎在恐懼著什麽，不一會兒，它像是做好了什麽心理準備，不再猶豫，動作迅速地帶著逐漸奄奄一息的蟒蛇朝著前方黑暗的林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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