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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冤大頭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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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冤大頭世子

也不能怪林大志估錯, 梁家三十多口人擠在那個小小的宅子裏,真的是勉強擠著才住得下,夜裏有個睡覺的地方而已。

大多數時候,一家人都在院子裏吃飯, 若是下雨, 那就不能正式上桌坐著, 全都端著碗蹲在屋檐下, 或是到自己房裏去吃。

就這樣的梁家, 居然能夠拿出一千五百兩銀子, 瞧梁益的模樣,似乎還不是極限。

不要緊,先把這些銀票拿到手,過個十天半月再來一回。

梁益為了自己的功名考慮,哪怕是很不願意給這筆銀子, 也還是沒敢耍花招。

主要也因為他手頭還有一千多兩。

京城的富人很多, 可這天底下的窮人也多。梁益自認為一千多兩銀子不少了,如果一切順利,他拿著這些銀子考中舉人以後,還能為自己捐個小官。

前途無量的他,沒必要為了身外之物和林大志拼命。

不過,他也該處理一下, 萬萬不能讓林大志拿他當

錢匣子。一沒錢就想到他, 這誰受得了?

林大志抓著銀票,一路恍恍惚惚, 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找到了趙家。

趙朵兒腳傷未愈,走路還有點跛,聽到門房報信, 她再次出門。

關於趙朵兒私底下和一個混混見面的事情,她自以為瞞得很好,給了門房大筆封口費。但門房得了自家大人的吩咐,悄悄將事情告知了主子。

趙大人聽說女兒又開始胡來,氣急敗壞,跟妻子大吵了一架。

趙夫人對女兒是恨鐵不成鋼,很想不管著臭丫頭了,卻又做不到不約束,才和女兒深談了一番。趙夫人回房後哭了一場,淚水還沒幹,眼瞅著人又要往外跑,她立即起身去追。

當然了,沒有證據,趙夫人也不好訓斥女兒,悄悄尾隨。

然後她親眼看見女兒和那個混混模樣的人站到了旁邊的小巷子裏,當場氣得七竅生煙,親自攆了過去。

林大志看事情不對,一溜煙就跑了。

“小的會見機行事,姑娘放心。”

話音落下的同時,人已經消失在了巷子裏。

趙夫人一把抓住女兒的胳膊:“你都答應了,我們不再和那混混見面,為何……”

話沒說完,先看到了飄飄揚揚的銀票。

“這些銀票哪兒來的?”趙夫人驚聲質問,問出口後,又怕有人看見,忙訓斥道:“快把銀票撿起來。”

趙朵兒彎腰將幾張銀票收好,母女倆回了自家院子,趙夫人壓著怒火,一直回到了女兒的房中才發作:“他為何要給你那麽多銀票?”

別看趙大人是官,看著挺風光,其實俸祿真的不多,他出生寒門,算是家中麒麟兒,富貴了也不能忘本,每月的那點俸祿並不能讓全家光鮮亮麗,還要擠出銀子送回老家……再也拿不出銀子為自己的前程使勁。

也因為此,夫妻倆在失去了威武侯府世子這個如意的女婿時,真的特別難過。

婚事不成,趙大人只是將女兒訓斥一番關在家中,自認為算得上是慈父了,但凡他心狠一些,那是殺人的心都有。

趙夫人活了半輩子,陪著自家男人走到如今,看明白了一些事,比如……天底下沒有白拿的好處。

那混混拿銀子給女兒,絕對是有所求。

要說趙大人做官多年,一點好處都沒拿,那肯定是假話。可這銀子也不是亂收的,在自己能幫人辦事又不影響自身前程的前提下,才可以收人好處。

因為趙大人官職不高,手中有無實權,生性又謹慎,這些年來拿到的好處很少。

趙夫人就怕女兒在外頭亂收人家銀子,人家付出了沒得到回報,肯定會不滿,絕對要把事情鬧大,到時會牽連整個趙家!

趙朵兒眼看母親真的急了,道:“這些銀子是我找人從梁益那裏騙來的。”

聞言,趙夫人一臉不信。

在趙梁兩家這場婚事上,趙家的姿態很高,幾乎把不答應這門婚事寫在了臉上。梁家倒是很有誠意,雖然從定親成親的禮物到迎親隊伍樣樣都很寒酸,但態度很是誠懇,一副傾盡所有的模樣。

如果梁家能夠拿出近千兩銀票,應該也不至於省成那般。

“姓梁的把我賣了得的好處,卻只字不提,我悄悄發現的。”趙朵兒早已接受了事實,以為自己能心如止水,可當說起這些事,還是憤怒不已,“他害了我一生,害我好好的世子夫人變成了泡影……我都嫁進威武侯府了,就是因為惦記著他,所以婚事才不成的。入了梁家,我幹了這輩子都沒有幹過的那些粗活,都是為了他,我才如此卑微。結果呢,他居然把我賣給了那頭肥豬,甚至還作偽證,在天牢那邊說我是有夫之婦和那頭肥豬私底下往來,還強調說他知情。”

趙大人只知道個大概,好像是女兒在客棧之中被人欺負了,結果對方有靠山,明明有錯卻買通了所有人做偽證。

他心中憤怒,卻也並不打算為女兒討公道。

天牢那邊有所有人的供詞,已經蓋棺定論。想要翻案,沒那麽容易。

趙夫人也是此時才知道女兒會遭遇這一切,都是梁益的算計。她氣得手都抖了:“那他到底得了多少好處?”

趙朵兒搖頭:“我不知道,只找了人去試探,才兩次就拿了一千五百兩銀子出來。”

聞言,趙夫人發現了不對:“可是這裏沒有一千兩!”

“我和那個姓林的七三分。”趙朵兒隨口道:“人家幫忙做了事,肯定是貪圖好處,我若不分銀子,他也不會如此盡心。”

趙夫人想到姓林的走之前的那話,皺眉道:“怎麽,他還要去問梁益要銀子?梁益如何肯心甘情願地給?朵兒,不要牽連了你爹,銀子是身外物,不如你爹的前程要緊。”

“放心吧。”趙朵兒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也沒底。

她不知道梁益的底線在哪兒。

反正,梁益只要還有退路,就絕對不會想著和林大志撕破臉。

如果現在收手,梁益多半不會計較,可……萬一梁益手裏還有更多的銀子呢。

若是有上萬兩銀子,再拿個三四千兩,梁益都不會翻臉。

趙夫人並不能放心,將一千兩銀票拿到手,摩挲半晌:“這麽大的事情,不可以瞞著你爹,萬一出事,你爹還能幫你頂上一頂。”

趙朵兒卻沒有找父親幫忙的意思,她在梁家過了幾個月,吃了不少苦,深知銀子的重要。母親一張嘴,就要拿著她所有的銀子……這怎麽可能?

“娘,告訴爹可以,銀子我要自己收著。”

趙夫人其實也是舍不得這大筆銀子,有了這些,家裏能寬裕不少。

“不行!”

母女倆不歡而散。

*

梁益越想越虧,又去找了周紅玉。

周紅玉與林大志之間的婚約是真的,雖說在各個男人之間周旋能得到不少好處和追捧,但那到底不是長久之計。就像是她娘豆腐西施說的,女兒家還是得有個歸宿,生三兩個孩子,才算是過的正經日子。

看見梁益,周紅玉擡手就要關門。

梁益將門擋住:“出來,我有話問你。”

周紅玉心虛啊,色厲內荏:“你又不娶我,別老來找我了。我如今是有未婚夫的人,要是被人看見,我還怎麽嫁人?”

“那個姓林的不是好東西,又訛詐了我一千多兩銀子。”梁益憤然,“你想辦法將銀子給我取回來。”

林大志又得了一堆銀票的事並沒有瞞著周紅玉,他也沒亂花,而且拿這些銀子來娶她,還打算在成親之前將房子修好,又說成親後會找個廚娘來照顧她。

周紅玉跟了他許久,得到的好處全部加起來也才十幾兩。孰輕孰重,她分得很清楚。

雖說梁益前途無量,文采斐然,可他又不娶她。他再多的風光,日子過得再好,都和她沒有關系。

“你太高看我了。”周紅玉嘆口氣,“我和他之間的感情沒你想的那麽好,更何況,他還親眼看見我們……你說這天底下的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不忠的有幾個?他這兩日雖然來找我了,但都是來罵我的,還想退親呢。”

梁益:“……”

“連個男人都籠絡不住。要你何用?”

周紅玉有些心灰意冷:“我若有籠絡男人的本事,早已嫁給你做正頭娘子了。”

梁益轉身就走,請周紅玉幫忙,不過是順口一說,能拿回最好,不能就算了。反正他還有其他的手段。

林大志挨打了。

這一頓打,也讓他徹底明白,自己惹怒了梁益。原本還想再試探兩回,也打消了念頭。

*

周紅玉成親那天,謝依依也嫁人了。

她是榮王府的女兒,原先還算得寵,如今卻只能在安王府出嫁,身邊沒有任何一個長輩。

何側妃倒是想親自送女兒出嫁,奈何王爺不允許,到了大喜之日,何側妃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院子裏都不行,因為王府另一位側妃請了戲班子到府上唱戲,王妃有吩咐,所有主子都要去看。

後院的那些姨娘和通房很歡喜,對王妃和周側妃感謝萬分。

何側妃人坐在戲臺之下,心思已經飄遠,臺上在唱戲,眾人哈哈笑,她卻在抹淚。

謝文思陪在王妃身邊,看到了何側妃的低落,她並不可憐這個女人,上一次她的馬兒瘋了,幕後主使就是何側妃母女。

王妃心裏也恨著呢,女兒身邊有護衛有丫鬟,卻還是出了事,這裏面有太多的巧合。何側妃私底下收買了一個女兒得力的管事,根本就是奔著取人性命去的。

“側妃不喜歡看這出尋親記嗎?”

講的是一個姑娘從小流落在外,先是在農家受苦,然後又被賣完煙花之地,輾轉之下回到了自己府上,然後發現主子是親爹娘,結局大團圓。

何側妃忙否認:“沒有……”

“那你怎麽不笑?”周側妃用帕子捂著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戲子唱得不好,回頭管事都不知道要不要賞。”

何側妃心中恨極,她和周側妃算是多年宿敵,今兒不敢反駁王妃,省得被王爺算賬,但她心中實在生氣,這會兒不打算再忍,霍然起身:“周側妃,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親生女兒出嫁,我這個做母妃的連見都不能見,還不許我走神了?”

她說出了自己的怨氣,並不單是說給周側妃一個人聽,更想傳入王爺的耳中。若是能讓王爺對她們母女生出憐惜之意更好,若王爺還覺得自己無錯,她也能表達自己的不滿。

其他人噤若寒蟬,周側妃忽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你只是不能親自送女出嫁而已,我……那孩兒,都沒有機會看著世上的鳥語花香,誰慘?”

兩人對視,何側妃率先低下頭去。

當年周側妃的孩子在有孕六個月時突然小產,生下來是死胎。這其中,何側妃出了不少力氣。

這麽多年兩人明爭暗鬥,正是因為周側妃知道了兇手是她……一直沒有鬧到王爺面前,多半是沒證據,如今周側妃當著眾人的面舊事重提,何側妃害怕她是找到了證據故意在此鬧事,為的就是驚動王爺。

就在這

時,有門房來報,說是威武侯府世子到了,人就在府門之外。

男女有別,在場都是女眷,王妃笑看了一眼女兒:“今兒你父王和兄長都不在,不如讓他回去?”

謝文思還沒說話,門房欲言又止:“段世子登門是……”他看了一眼何側妃,深深低下頭去,“登門將禮物送回。”

但凡送出去的禮物,但凡還禮,那都是還同等價值的其他東西。將禮物原封不動退回,這是斷絕關系再不來往的意思。

王妃一臉驚訝,看看向女兒。

謝文思倒不急,段明澤和她之間的關系,並不是表面上要救命之恩的未婚夫妻,兩人之間的淵源那麽深,段明澤不可能會退親。

“這其中有誤會吧?送回來的都是什麽禮物?”

門房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完全不敢回答,可所有的主子都等著,只能硬著頭皮道:“是……三個美人。”

王妃聞言,先是松了口氣,未來女婿做事還算有章法,隨即大怒,目光在周圍女人身上環顧一圈,冷笑道:“哦?既是送回,那應該是咱們王府中誰送出去的禮物,本王妃倒是挺好奇,是誰這麽熱心……”

眾人低著頭,王妃大喝出聲:“到底是誰,給本王妃站出來!”

無人說話。

王妃吩咐:“去將段世子請過來,對了,記得帶上禮物。”

溫雲起身邊的三個美人容貌幾乎一模一樣,更絕的是,她們的長相和趙朵兒有些相似。

當初段明澤對趙朵兒一見傾心,進而求娶,歸根結底都是見色起意。這幕後之人到底是覺得他喜歡這種長相的女子,特意搜羅了來。

王妃看見排排站著的三個美人,都氣笑了:“明澤,這些人是誰送給你的?”

溫雲起一禮:“不知,送禮的管事說是您的意思。”

王妃更氣了。

也就是段明澤不好色,但凡段明澤有點花花心思,只要真是王府的管事送的美人,他完全可以笑納了,回頭得知美人不是王妃所送,那也不是他的錯。

而且,關於文思郡主和威武侯世子的婚事已經傳開,又是皇上親口賜婚。王府不可能退親,只能咬牙認下此事。

好在段明澤是個懂事的。

不管他有沒有心猿意馬,能老老實實把這三個女人送回來,王妃對他的喜愛就又多添了幾分。

“明澤,你坐。這送禮之事我不知情,給你送美人的人其心可誅,本王妃一定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最後那句,是看著眾人說的。

她招手叫來了大管家,道:“去問一問,是哪位管事送的禮,若是都不承認,回頭就把所有人叫過來請段世子指認,本王妃就不相信真的查不出來。 ”

大管家去問了一番,帶過來一位姓吳的管事。

吳管事一臉無辜,只說自己領了差事去辦,至於從哪兒領的,他不記得了。

王妃冷笑著讓人將他杖斃。

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榮王那麽得皇上寵愛,能夠做王府的管事,走出去也算有頭有臉。

吳管事身後,除了他的家人之外,還有不少親朋故友,萬萬不能死。他挨了兩板子以後,張口就請何側妃救命。

溫雲起揚眉:“原來是側妃娘娘送的禮……都說長者賜,不敢賜,還請側妃娘娘原諒晚輩的無禮,這樣的禮物,晚輩實在不能收。”

管事那樣說,何側妃原本還想辯解幾句。溫雲起這一開口,直接替她認下了這件事。

王妃緊接著道:“明澤不是個好色的,倒是文定……把這三個美人送到文定的院子裏,告訴他,這是他母妃精心挑選之人,萬萬不可辜負,好生對待人家。”

謝文定是何側妃唯一的兒子,也是她的心肝,娶了她娘

家的侄女,夫妻倆感情一般,主要是謝文定花花心思多,而何氏是個善妒的,兩人沒少因此吵吵。

這又多三個美人,回頭夫妻倆定要打架,怕是人腦袋都要打成狗腦袋了。

何側妃想要阻止,大管家壓根不聽,扭頭就押著三個美人往後宅走。

見狀,何側妃氣得胸口起伏,本想厲聲阻止大管家,可接觸到王妃的眼神,只能默默咽下到了嘴邊的話。

她想著這美人也不是到了後院就一定會讓夫妻倆吵架,先把人關起來,過段時間找個由頭放出去就行了。

謝文思眼神一轉,招來了丫鬟低聲吩咐幾句。

今兒何氏不在王府,回娘家去了。否則,怕是當場就要鬧起來。

王妃目送大管家離去後,看向溫雲起的目光堪稱慈和:“明澤,過兩日我娘家有喜,讓侯夫人早點過來。”

溫雲起含笑答應,然後提出告辭。

王妃不讓,派人去叫了兒子回來,又吩咐廚房準備膳食。

*

何氏還沒有進王府的門,就知道自家男人又多了三個美人,並且還是親婆婆送的,她氣得不行,也不想再回王府了,轉身就又回了何府。

何夫人看到女兒去而覆返,還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心下好奇:“這是怎麽了?”

這種事全靠娘家撐腰,雖說何府在王府面前說不上話,但何氏唯一能訴說的人,也只有親娘。當即氣憤地怕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何夫人聽完,也皺起眉,她不太喜歡在王府做側妃的小姑子……所以說兄妹之間是該互相扶持,可小姑子吩咐起他們夫妻做事時特別的理所當然。不像是對待娘家哥哥嫂嫂,倒像是對下屬。

她不確定是不是小姑子想故意給女兒添堵,卻還是不讚同女兒就這麽氣得跑回來。

“你傻啊,既然都有美人了,那你得趕緊回去盯著,千萬別讓她們鉆了空子才好。”

“我不!”何氏咬牙,“上個月他才跟我保證過以後再不放棄他的女人,還說若是做不到,就……”

“男人的誓言只能聽一聽,沒幾個真的能做到。”何夫人催促,“回去,若是真如你所言,三個美人長相一模一樣,任何一個男人都很難拒絕。你是該相信他,但更應該相信自己的手段。”

何氏皺了皺眉:“母妃做的這事實在太惡心人了,夫君若心裏有我,就該和他生母說清楚,然後再親自接我回府。”

她不希望夫妻感情只有她一個人在努力維系。

何夫人也覺得女兒的話有道理,嘆口氣:“萬一呢?”

“如果那幾個女人敢碰他,回頭我就剁了她們!”何氏咬牙切齒,“我也會對他徹底死心,再不對他抱任何期待,日後他是王府公子,我是王府的少夫人,大家相敬如賓就是!”

何夫人:“……”

“你這完全多此一舉。”

嫁入王府,本就不能指望王府的公子只守著一個人過日子,有些事情要早些想開,貪圖王府公子的一心一意,本就是天方夜譚。

她又勸了幾句,奈何何氏鐵了心:“母妃催我生孩子不止一次,最近是越來越不耐煩。賜人是早晚的事,我不想每次都親自拒絕。維護夫妻感情,他也有份!全指著我怎麽行?親生母子之間吵架了也不會生氣,我不一樣,我是兒媳婦……”

何夫人一想也對,心裏挺欣慰:“你總算是長大了。”

何氏氣鼓鼓的:“我就不明白了,姑姑若是不喜歡我,當初別求娶啊!將我娶過門又各種挑剔,還說是為了我好。您也說姑姑做婆婆,不會苛待我,其實都一樣!說不定我嫁到別人家還更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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