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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冤大頭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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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冤大頭世子

“有缺點好拿捏可以, 但若渾身都是錯處,皇上也不放心用你。”

段侯爺說到此處,心中一片悵然。

想要不被皇上疑心,最好是讓兒子別領差事, 可……誰也不是一步登天, 等到他不在了兒子再入仕, 那也太晚了點。

皇上如今看著是很信任威武侯府, 可皇上心裏是怎麽想的, 大概只有天知道。

溫雲起答應了下來。

侯夫人試探著問:“那我們何時幫明澤相看?”

總不能因為一個姓趙的就耽誤了兒子的終身大事吧?

段侯爺想了想:“順其自然吧。若是遇不上好的, 過個一年左右再說。”

侯夫人咬牙:“我

一看她就不像是個踏實過日子的……”

溫雲起急忙道歉:“娘,都怪兒子識人不清,害侯府丟了臉面。您別太生氣了,身子要緊。”

“我不是怪你。”侯夫人嘆氣。

她還想要再說,段侯爺率先強調:“不要說了。”

這門婚事是兒子主動提的, 趙家那邊想要攀附侯府, 這才逼著女兒嫁過來。論起來,如果不是兒子先有了旖旎心思,也不會有這些意外。

饒是京城裏每天都要發生很多事,轉眼過了一個月,關於威武侯府世子娶妻當日將未婚妻送回娘家的事,還是傳得沸沸揚揚。

旁人不知道的是, 溫雲起私底下走了門路, 將自己從內衛換成了守衛巡邏京城的禁軍。

都是從頭做起,溫雲起進去後只是個小兵, 一隊十人,頭為什長,往上是都頭, 每個都頭轄下百人,管十個什長,有兩個副都頭協助。

因為他走了門路,私底下花了些銀子,都頭算是自己人,和段侯爺手底下一個小將是親戚。

都頭親自安排什長帶他……並不會被為難,只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就提拔他為什長。

溫雲起成了京城裏各條街上巡邏的小兵,別看身份低,但他是威武侯世子,知道他家世的人,都知道他這只是過度。

因此,和他一起巡邏的十人格外關照他,對他挺客氣,就連什長,都不敢和他稱兄道弟。

溫雲起領了京城北城其中三條街上的差事,每日就在那附近幾條街上轉悠,一天上四個時辰,上一休二。

說是巡邏,實則可以偷懶,到底巡了還是沒巡,還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究其原因,是因為禁軍人數眾多,平時用不上這麽多人,但又需要這麽多人護衛京都。

又是一個月,溫雲起做了什長,手底下有了十個人使喚,他看似每天漫無目的的轉悠,偶爾還隨大流偷懶,實則上格外註意那條街上一戶姓梁的人家。

梁家是大戶,這指的是他們家人丁眾多,上下三十多口人,就住在一個院子裏。從門口路過時,都能聽到裏面傳來的吵架聲。

而且,趙家也在這三條街之中。

溫雲起還和趙朵兒偶遇過兩次,只不過趙朵兒躲著他,好像怕被他纏上。

一行十一人帶著刀的從街上路過,看起來挺威風,普通百姓都不敢上前打擾。別說百姓了,就是趙大人這樣的身份,也不敢貿貿然上前打招呼。

這條街上有間兩層的酒樓,東家很會做生意,樓上樓下常常都是滿的。看到眾人巡邏路過,還會招呼他們進去用膳。

當然了,東家請客,眾人不用給錢。

溫雲起不白吃,堂堂威武侯世子又不會缺銀子,吃完以後會足額付銀,而且他不允許手底下的人對百姓大呼小叫。

雖然才過來沒多久,他和善的名聲都在這附近一片傳開了。

這一日,到了下職的時辰,侯府的馬車等在路口,溫雲起和眾人分別後,正往馬車旁走,還沒靠近,巷子裏忽然沖出了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白白胖胖,一雙吊梢眼中滿是算計:“小的給世子爺請安。”

溫雲起擺擺手:“不必多禮。”

他不欲多言,掠過中年男人就上了馬車。

男人卻不打算放過他,追到了馬車旁:“世子爺,小的是來給您出主意的。您先聽一聽嘛。”

溫雲起上下打量他:“你說!”

男人靠近了幾分,眼神意味深長:“世子爺在這附近上職,可是因為心有掛礙?小的願意從中牽線,讓世子爺得償所願,還不用給人名分。”

溫雲起早就知道自己跑到附近這一片巡邏會被人誤會他還放不下趙朵兒。眼前這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你想多了,滾遠一點,別在湊上來打擾。”

男人的吊梢眼中滿是驚訝:“世子爺放心,真不用您費半點心思,小的會安排好一切。不管再美的女人,到了床上也就那麽回事……那丫頭也沒什麽可高貴的,我是她舅舅,也能做足她的婚事。”

聽到這話,溫雲起忽然想起段明澤是認識這個人的,之前有過一面之緣。只是他每次到趙家來,都被眾人簇擁著,入目都是人,完全記不住各人的容貌。

“你真的想多了。”

溫雲起板起臉來,甩下簾子,冷聲吩咐道:“走!”

他故意跑到這附近來,確實是為了趙朵兒,但不是為了抱得美人歸。

那天之後,中年男人消停了,再也不敢到他面前來打擾。

又是一日,溫雲起帶著人在街上巡邏,正想找個地兒用午膳,忽然聽說前面出了人命。

出了人命關時,巡邏的禁軍不想管可以避開,但若是手上無事,得上前去控制場面,比如攔住疑是兇手的人,比如不讓旁人碰死者。

溫雲起湊了過去,發現死的是個年輕後生,從周圍人口中知道他是附近有名的混混,是突然被人丟到這裏的,丟他的馬車已經消失。

等於無人看見兇手,甚至沒人看見拋屍的人是誰。

溫雲起讓手底下的人將屍體送往京兆尹,查案之事,和禁軍無關。

*

距離退親已經過了三個月,趙朵兒的婚事卻沒有半分進展。

趙家人試圖幫她定其他的親事……但無論是和誰親,都是從相看開始。

這一回,趙朵兒好像是學機靈了,故意有當著對方長輩出言不遜。

男方也不是非她不可,看她脾氣不好,說話又難聽,紛紛退卻。

願意和趙家相看的都是官家,當然了,只能算是和趙家門當戶對,趙朵兒出嫁以後又被送回,哪怕人還是清白的,名聲已然染上了瑕疵。再想要高嫁,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每次相看回來,趙朵兒都會被長輩訓斥,甚至還要挨打,但她都咬緊了牙關不答應。

而她相看的那些人家……容貌都是其次,最要緊要會說話,至少,不能得罪人吧?

趙朵兒相看幾回,婚事都不成,這一日,趙夫人一怒之下,將她攆出了門。

溫雲起剛好看到她灰溜溜站在趙府的大門之外。

趙朵兒沒想到自己這般丟臉的一面會被段明澤看見,想要躲回院子裏,奈何大門緊閉,壓根就進不去。

伺候她的丫鬟知道主子的想法,急忙上前一步,擋住主子容貌。

這麽一擋,更顯丟人。

趙朵兒家世一般,在段明澤面前卻一向自傲,不屑於躲躲藏藏。這會兒看到丫鬟鬼鬼祟祟的動作,伸手拍了一下,把人撥開,她大大方方打招呼:“段世子,別來無恙!”

溫雲起目不斜視,帶著一隊人路過。

趙朵兒面色青青白白。

巡邏的眾人卻覺得正常,憑著段明澤的身份,他願意俯就趙朵兒,趙朵兒才有與他說話的資格。

如今段明澤收回了對趙朵兒的優待,趙朵兒在想要和世子閑聊,簡直是白日做夢。

“你故意的?故意忽視我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讓我後悔?”趙朵兒想到這些日子以來受到的委屈,幾乎每天都會被家人責備,所有的親戚有人都在指責她任性妄為錯過大好親事,說她身在福窩卻不知道享福。

然後是趙朵兒覺得自己放棄了段明澤沒有錯,卻還是難以忍受眾人異樣的目光。

“是,我後悔了。”

她說出這話時,滿心都是期待。

心裏都想著,若是段明澤回頭,她就幹脆答應了做他女人……好好的婚事不成了,運氣好點,興許還能做世子夫人。若是侯府那邊不肯原諒,大概只能做側夫人。

哪怕是側夫人,她也認了!

可惜,一行十一人,從頭到尾沒停留。

趙朵兒只覺格外難堪,剛好趙家院子內的人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也想知道事情成不成,個個都探出了頭來……若是能成,趕緊把段世子請進門好生招待。

看見一行人沒回頭,趙家人覺得在情理之中,但心裏還是很失望。

趙朵兒無顏見人,借著打開的門縫飛快擠進了院子裏。結果,又挨了兩巴掌。

趙夫人很心疼女兒:“不要打了!有我和你爹在,還輪不到你這個做哥哥的動手!”

趙朵兒的哥哥趙懷文滿臉的恨鐵不成鋼:“世子爺巴巴捧著一顆真心求娶她的時候,她不知道珍惜,都已經入了侯府的大門還能被退回來。如今又自己湊上去……我沒有這麽不要臉的妹妹!不光不要臉,她還蠢笨如豬!太丟人了!”

這些日子,趙朵兒簡直是水深火熱,偶爾也有不想活了的念頭,這會兒臉上疼痛傳來,想到明兒就是見面之日,這臉上有傷,容貌肯定有損,她崩潰大叫:“你別住手,下手再重一點,直接打死我算了。”

趙懷文氣得掄起了拳頭:“別以為我……”

趙夫人急忙上前攔兒子,怕自己一個人攔不住,又訓斥兒媳婦:“傻站著做甚?趕緊來拉住他,你是真想看他打死自己的親妹子嗎?”

趙家院子裏雞飛狗跳,溫雲起這段時間終於摸清了梁益的行蹤。

這個叫梁益的,就是趙朵兒的心上人。

兩家距離一條街,趙朵兒從小學繡花,偶爾也去繡房裏換點錢,她和梁益其中一個妹妹是手帕交,自此有了來往。早在兩三年前,二人就私底下鴻雁傳書,感情越來越深,約定好了要白頭偕老。

可段明澤橫插一杠子,趙朵兒不得不嫁,一雙鴛鴦就此被打散了。

梁益家境不富裕,雖說梁家所住的位置還行,附近都是官家,但梁家無人為官,不過是親戚裏有不少官員,自身沒有什麽權勢,只能保證不被旁人欺負。

兩進院子裏住著三十多口人,擠擠攘攘,著實不算是什麽好人家。

趙家人並非不知道趙朵兒有心上人的事,梁益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他的秀才功名……秀才這個功名就很微妙。

若是能更進一步,好

歹也有了做官的資格。雖說舉人做不到太高的官位,但趙大人本身也才是個小小主薄。

都說窮秀才,若是梁益考不中舉人,那這輩子最多就只能去衙門裏做個賬房,和仕途徹底無緣。

如果趙朵兒容貌普通一些,趙大人興許就答應這門婚事了,畢竟姓梁的雖然家貧,但他十幾歲就考中秀才,也算是年輕有為,說不得日後會有一番造化。

但趙朵兒容貌過甚,趙大人有意讓女兒選秀,只是生不逢時,上頭的皇帝都六十多了,已經足有七八年沒有選秀。這得等到何時去?

而且,送女兒入宮,必須得得寵,必須得生下皇子才算有幾分盼頭,要不然,和進去做宮女沒什麽兩樣。興許還會因為不會做人而得罪高位嬪妃,牽連家人都有可能。

趙大人打消了送女入宮的念頭後,就想讓女兒嫁入高門府邸……做妾也行。

後來有段明澤上門提親,梁益就真的再也入不了趙大人的眼了。

*

溫雲起這日輪休,帶著侯夫人去街上轉悠,威武侯爺回京述職,最近又要重新啟程鎮守邊關。

邊關貧瘠,許多京城隨處可見的東西那邊有銀子都買不到。侯夫人正在給他準備行李,又嫌棄家裏的東西有點舊,便想出門買新的。

溫雲起閑著無事,對於陪女子逛街,他頗有心得,總之,絕對不能催。

逛了半日,侯夫人腳脖子都酸了,便帶著兒子想去找個茶樓坐一坐。

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喧鬧之聲,還有眾人的驚呼聲,與此同時,一陣馬蹄聲從遠處跑來,隱隱還有女子的尖叫聲。

溫雲起循聲望去,只見一架馬車疾馳而來,車夫都已不見,馬兒轉瞬之間就已到了眼前。

他腳下一蹬,翻身而起,躍上了馬背。

馬兒眼睛通紅,明顯已瘋。他反應也快,抽出腰間匕首,反手狠狠紮肉馬兒要害之處。

鮮血飛濺而出,馬兒長嘶,雙蹄太高,又是一聲慘叫,然後轟然倒地。

倒地時,帶得身後的車廂一同翻倒。溫雲起剛才就察覺到裏面有人,隱約看見是一抹粉紅色衣角,原本他只打算伸手抓人胳膊,都已經碰到女子手腕了,和裏面的女子對視了一眼。

女子正值妙齡,出了這麽大的事,眼神卻是出乎意料的冷靜,雙腳撐在車廂壁上,手還抓住馬車裏固定的小幾。

溫雲起霎時明白,哪怕沒有自己出手,裏面的女子也能保證自己不受傷。

不過,他卻並未收手,二人對視之際,他反應飛快,朝著馬車裏滾落,擡手將人攬入了懷中。

那女子原本眼神淩厲,態度疏離,在他滾進去時都擡起了腳作勢要踹,卻在和他對視以後收了腳,甚至還擡手主動抱住了他的腰。

說時遲,其實不過幾息之間。

眾人就看見馬兒發瘋蟲長街跑來,年輕俊秀的世子爺翻身上馬,擡手殺馬,帶得車廂翻倒以後又鉆進去救人。

眨眼之間,車廂裏就咕嚕嚕滾出來了抱在一起的二人。

什麽男女大防在這一刻都不重要,眾人紛紛上前,試圖幫忙。

然後發現,除了段明澤身上有些擦傷之外,他懷中的女子一點都沒受傷,就是頭發有點亂。

“您沒事吧?”

女子急忙翻身坐起,滿臉擔憂地去扶救命恩人。

侯夫人只感覺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魂沒了一半,這會兒急忙撲上前去查看兒子身上的傷勢。

“明澤,你怎麽樣?”

溫雲起擺擺手:“我沒事。姑娘,你要不要緊?”

柳文思剛到此處,就遇上了這事,身邊無人,只有瘋馬,匆忙之中,她只來得及保全自身。這會兒得了溫雲起的詢問,立刻以手捂頭做痛苦狀。

“哎呀,我的頭好疼啊!”

立刻有人吩咐自家丫鬟上前扶她去醫館。

溫雲起從馬車裏翻滾而出,看似只有一點擦傷,但是像威武侯府世子這樣的身份,哪怕只是一點點傷也不是小事,同樣被送去了醫館。

柳文思

的父親是榮王,榮王是當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又因為兄弟倆相差了十多歲,榮王於皇上就跟兒子差不多。

有皇帝的寵愛,還不會被猜忌,而且龍王本身沒領多少差事,賞賜卻不少。當真是命好。

等到醫館之中的大夫判定了柳文思頭上受傷,需要靜養後,柳文思的丫鬟和護衛才匆匆趕到。

馬兒瘋了,跑得太快,車夫跳了馬車,貼身丫鬟被甩出了馬車,其他伺候的人被丟下,一刻都沒停息地往前追……得知溫雲起救了柳文思後,連連對著他磕頭。

幫人幫到底,侯夫人知道和榮王拉近關系的好處……很少有人能影響當今皇上的決定,榮王算是其中之一。和這位交好,說不得什麽時候就能得王爺救命!

侯夫人吩咐了伺候母子倆的人護送了文思郡主回府。

等到母子倆獨處了,侯夫人才拍著怦怦跳的胸口訓斥兒子:“你當時怎麽想的?那麽危險……母親希望你在救人之前先保全自身。馬兒跑得那麽快,萬一你沒能跳上去……那多危險啊!”

溫雲起自信滿滿:“不會跳不上去。”

“胡鬧!”

別人眼中的段明澤文武雙全,侯夫人心裏卻明白,兒子還是更擅長讀書,武藝就是個半吊子。

溫雲起嘿嘿一笑:“娘,兒子心裏有數。”

“你氣死我算了。”侯夫人說到這裏,心裏又思量開了,半晌才扭頭打量兒子。

“方才你救郡主,那可是眾目睽睽之下把人抱在了懷裏。這……是不是得讓你爹去問一問王爺之後該如何應對?”

男女相擁在一起,還被那麽多人看見。不成親都收不了場。

如果是侯府身份更高,那侯夫人也不用考慮這麽多。可如今得看王府那邊的態度……若這門婚事要成,侯府得積極配合。可不能如同癩蛤蟆一般裝死,等著王府戳了才動。

按理,這門婚事若能成,是侯府占了便宜。文思郡主才貌雙全,在這京城之內名聲很好,聽說還很得皇上寵愛,在皇上那兒甚至還能越過幾位公主去。

但是侯夫人知道兒子的想法,之前趙朵兒答應婚事又不肯圓房。兒子當場把人送回去,面上看著平淡,心裏肯定是有受傷。這都過去小半年了,還不肯與人相看。

萬一兒子心裏還有情傷,倔著不肯娶郡主……侯府這邊若是無結親之意,那就得早做打算。

其實侯夫人是真不想得罪王府,若是王府有結親之意,幹脆答應下來算了。

但若是兒子不願意,侯夫人又不願意勉強他……就像是趙家,非壓著孩子答應,反而捅出了更大的紕漏。不光結親不成,還得罪了貴人。

溫雲起用手捂著自己受的傷:“是該去商量一下。王府怎麽說,咱就怎麽做。”

此時沒外人,侯夫人怕兒子沒明白自己的意思,把話說得更加直白:“男女授受不親,你們倆方才可是……若是王府要結親,咱們可不好拒絕。”

溫雲起嗯了一聲。

這是他故意抱來的婚事,就是怕倆人身份有別。

這一抱,能抱掉一大半攔著而入結為夫妻的阻礙。

侯夫人見兒子明白了自己的話還並無抵觸之意,心中一喜。

兒子可算是放下那個姓趙的了。

“咱們別磨蹭了,趕緊回府吧,我去找你爹商量。你好好養傷,回頭說不準還得上門提親呢。”

榮王只有文思一個嫡女,但庶女有四個,且五個女兒年紀都相仿。

王府的五朵金花,全部待字閨中。

榮王得知女兒的馬瘋了,段明澤與自家女兒有救命之恩,哪怕他不太滿意段明澤這個女婿,為了女兒的名聲著想,也答應了這門婚事。

當然了,能答應婚事,並不只是有了肌膚之親,更重要的是段明澤身份拿得出手,不算辱沒了王府嫡女。

郡主嘛,無論嫁給誰,那都是下嫁。

段明澤身份不是太低,潔身自好,名聲也不錯。唯一的瑕疵,大概就是之前有過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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