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替嫁姐妹

關燈
第175章 替嫁姐妹

這門婚事是柳大伯牽線搭橋, 一直都是他出面與姚家交涉,想要退親,也必須經過他的手。

柳大伯面色覆雜:“先看看。”

想到什麽,他眼中露出幾分喜色, 一把抓住了溫雲啟的胳膊, 力道還挺大, “萬一……”

萬一那邊已經完婚, 姚大姑娘到了該嫁的日子沒能嫁出去, 名聲上會受影響, 再尋一門比許家還要好的婚事會很難,興許會將錯就錯也不一定。畢竟,柳正陽也是姚家人親自挑出來的女婿。

哪怕只能配庶女,可嫡女名聲已毀,許多人家寧願相看庶女, 也不會考慮姚大姑娘。

此時堂中擠著許多人, 柳大伯沒有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口。

溫雲起一看他亮晶晶的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當即無情地潑了一瓢冷水過去:“姚大姑娘脾氣如何?遇上這種事,她會不會鬧?”

柳大伯卡了殼,臉上的喜意頓消。

姚家兩位姑娘各自是什麽性子,柳大伯想要將其娶做侄媳婦, 自然早已打聽過。

大姑娘嫡出, 又是家裏第一個孩子,從小受寵, 脾氣很大,在長輩面前也會偶爾放肆。三姑娘脾氣好,溫柔可人, 受了委屈也多是求長輩做主。

打聽到這些消息,柳大伯是真覺得姚三姑娘是自己侄子的良配,這才費盡心思和姚家搭上了線,這期間還花費了不少銀錢。

原覺得值,可今兒出了意外……好虧啊!

做生意的人嘛,無論碰上什麽事,先想到的就是賺,實在不行,少虧也是賺。

為了和姚家結親,柳大伯花費不少人力物力,還耽擱了侄子的大好年華,快二十歲的人了,連婚事都沒著落。

一想到此,柳大伯就覺得呼吸急促。

這……他怎麽對得起弟妹?

若是侄子以後沒找到個好的媳婦,他百年之後,哪兒還有臉去見弟弟?

他這些年對母子三人多有照顧是真,可他摻和了侄子的婚事沒辦好也是真。興許沒有他的插手,侄子還能早早尋到良緣呢。

想到此,柳大伯心裏很不安。

一片鬧哄哄中,姚三姑娘去而覆返,還是那一身大紅嫁衣。

不是她一人回來的,身邊還陪著許家的公子。

許公子許中瑞也是一身紅衣,伸手護著姚三姑娘。看到兩人走進來的那副親近模樣,整個大堂都靜了一瞬。

二人在跨過門檻時,許中瑞甚至還扶了一把姚三姑娘的肩膀,這……兄妹之間都不該這麽親近。

而姚三姑娘沒有阻止,還一副羞澀模樣。

兩人這應該是打算將錯就錯了。

溫雲起很快就察覺到眾人的眼神落到了他的身上。

大喜之日,未婚妻被人接走,勢不如人,再多的憋屈和憤怒也只能壓著不敢發作,忒倒黴了。

許中瑞進門以後,對著姚父磕頭:“小婿見過岳父。”

姚父看到二人相攜進門時,心裏就有了預感,對於三女兒的婚事,他並不怎麽看重。從頭到尾想要抓住的就是許家這門姻親。

許家沒有退親的意思就好。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得當著眾多賓客的面說清楚,可不能糊裏糊塗地過去。

“你接錯人了。”

許中瑞握住了姚三姑娘的手:“剛才得到消息時,我與三姑娘已行過大禮,在許多賓客的見證下拜堂成親了。想來這興許是天意,既如此,還請岳父成全我二人。”

姚紅梅滿臉羞澀之意,也跪下去叩頭:“女兒不明白事情怎麽變成了這樣,但婚事以拜天地為準。這已經成了禮,父親若是不成全女兒,女兒……女兒……以後……”

她欲言又止,淚盈於睫,渾身微微顫抖著,仿佛有千言萬語不好在人前解釋,似乎被人迫害了一般,看著特別可憐。

姚父嘆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將女兒送去後院的姚母趕了過來,還未進門就聽到了這對未婚夫妻的話,心知兩人想將錯就錯。

這二人倒是將錯就錯了,她的女兒怎麽辦?

姚白氏怒到了極致,沖上前就想打人。

姚父反應飛快,上前抓住她胳膊:“你別太激動,剛才中瑞說了,他願誠心求娶梅兒。”

這一句話語氣特別重,白氏瞬間就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她從男人眼中看到了鄭重之色。今日她若敢當著眾人的面罵庶女,男人一定不會放過她。

想明白這些,白氏只覺一股怒氣直沖腦門,沖擊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你……”

姚父沈聲道:“扶梅兒起來,一雙新人已經拜過天地,回不了頭了。”

白氏楞了足足好幾息,總算反應過來,緩緩上前,握住了姚紅梅的手,語氣溫和道:“既如此,這大概是天賜的緣分。”又囑咐未來女婿,“中瑞,你若不好好對待梅兒,因為今日錯嫁之事怪罪慢待於她,我饒不了你。”

眉眼和語氣都特別溫柔,但捏著姚紅梅的手指尖都泛了白,掐得姚紅梅痛到直吸氣。

許中瑞看出來了,輕輕抽回了姚紅梅的手。

“家裏還有賓客,小婿這就告辭了。再多的錯處,等到回門那一日,小婿再來告罪。”

語罷,護著姚紅梅揚長而去。

大堂中賓客們並沒有離開,因為柳正陽還在呢。

姚父定了定神,許家這個門姻親穩住了,其他的事情都好辦。他扭頭看向自己定好的另一個女婿,又看了一眼自家妻子。

此時白氏眼睛血紅,明顯是恨毒了。

乍一看挺平靜,實則胸腹間怕是波濤洶湧,恨意滔天。

原本姚父是想提出將大女兒嫁給柳正陽……就大女兒那個脾氣,低嫁對她更好。無論在婆家怎麽發作,都不會被長輩訓斥,反而還得捧著她。拍了桌子,婆家不敢吭聲,興許還要反過來問她手疼不疼。

他真覺得這婚事不錯,可看妻子這副模樣,他是提都不敢提。

不是怕妻子,而是妻子正在氣頭上,不會好好考慮事,興許會與他吵。

“正陽啊。”

溫雲起上前一步:“伯父,我在。”

“今日的事情,是我們姚家的錯處。”姚父上來就認了錯,“賓客這麽多,我也不好跟你談太多,這樣吧,你先帶著迎親隊伍離去,回頭咱們再細聊。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

他到底是舍不得柳正陽這個女婿。

倒不是說柳正陽有多好,而是大女兒在臨上花轎時被人拋下,名聲著實不好聽,再想要選一門好親事,怕是不容易。

既然選不到好的婆家,那幹脆就選個好後生,窮苦只是暫時的,好日子在後頭。

溫雲起一臉為難,看了一眼柳大伯。

柳大伯看出來姚家是想再考慮一下……既然是考慮,侄子就不是沒機會,若是盡力爭取,兩分的可能興許能變成六分。

奈何侄子不願意!

瞧瞧,這都催他出面退親了。

既然要退親,那就不能私底下談。姚家勢大,柳家在他們面前根本講不起道理,好在姚家也要臉面,如今是柳家吃了虧,當著眾人的面談賠償,柳家才有可能得到好處。

不是柳大伯不大氣,而是生意人都會看緊自己的荷包,誰的銀子都不是大風刮來的。柳家要的賠償得姚家心甘情願拿出來,那是真金白銀,姚家能願意才怪!

“姚東家,這……事情弄成這樣,我們兩家的婚事肯定是不成了,可是我們柳家在這場婚事上真的算是盡心盡力,誠心誠意想要迎姚姑娘做媳婦,昨晚上我侄子還跪在我面前承諾會好生對待姚姑娘。這近兩年來,不說我們在這婚事上花費了多少銀子,光是精力……我頭發都白了不少呢。”

在場大多都是人精,都聽出了柳大伯的話話中之意。

這不光是要討回他們在兩家談婚論嫁這一年多以來的花銷,還要讓姚家賠償他們所花費的精力。

精力這東西和送出去的禮物不同。

那送的禮物丁是丁,卯是卯,明明白白擺在那兒,該值三兩就值三兩,該值十兩就值十兩,柳家花了多少銀子,不說能算得清楚,大概還是知道的。

可是精力……到底花費了多少呢?這又要怎麽算錢?

如果不算錢,那柳家就還是吃虧了嘛!

姚父的臉色不好看,緊緊盯著柳大伯:“今日之事是意外……”

柳大伯既然鐵了心要討要賠償,就知道會和姚家撕破臉,這會兒也不留情面了,接話道:“不管是不是意外,咱們兩家定親是真的吧?我定下的侄媳婦被人接走了,你們黑不提白不提就想讓我們離開,哪有這種道理?今兒你們不給個說法,我們還就不走了。說句難聽話,你們這和騙婚有何區別?”

騙婚?

溫雲起出聲:“我也覺得是騙婚。姚三姑娘之前還與我約定好了白頭偕老,轉頭就另嫁他人,她方才連一點傷心都沒有,哪有半點要嫁給我的心思?”

柳大伯原本就懷疑今日之事是姚家三姑娘的算計,聽了侄子的話,愈發篤定了就是姚三姑娘搶了親姐姐的婚事。

此時柳大伯忽然有些慶幸,好在這丫頭沒有進門,否則,全家綁在一起還不夠她耍弄。

她耍柳家人,就跟耍狗似的。

錯了錯了!

柳大伯再一次深恨自己識人不清,嘴上卻不饒人:“去年好像出過一場騙婚的案子,那女子一家騙了男方十多兩銀子的聘禮,最後全家入獄。姚東家,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但如今婚事不成了,你們總得賠償我們付出的銀子和精力。”

要問柳家人在這場婚事中付出了多少銀子……光是柳母手頭拿出來的,就有二十多兩,不算柳正陽私底下送的那些禮物,柳大伯自己也悄悄往裏貼了七八兩銀子的花銷。

當然了,他貼的這些就沒指望侄子能還,甚至還是瞞著家中妻兒貼補的。

溫雲起提醒:“大伯,一會兒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家裏的賓客,他們還等著我接新嫁娘回家呢。”

柳大伯滿臉懊惱,拍著大腿道:“是大伯對不起你,這……一會兒我去跟那些賓客道歉。但,柳家今兒註定是要淪為一場笑話了。”

姚家手頭有個十來間鋪子,每月的盈利大概有七八十兩,但生意人手頭從來不留現銀,有時候銀子還沒賺到,就已經花了出去。

讓姚父拿出個百兩銀子,他會很心痛。

此時姚父心裏就特別厭煩,但又不得不面對這一切。他知道妻子的嘴皮子利索,下意識扭頭看了過去。

男女之間起了爭執,若是男人咄咄逼人,就顯得特別小氣。人活一張臉,此時若是妻子出聲,想來面前這叔侄二人也不會太過分。

白氏正在氣頭上,察覺到了男人的眼神,卻也假裝看不見。今日是她女兒吃了大虧,看好的如意郎君飛了,這男人不說懲戒算計一切的罪魁禍首,反而還成全了禍頭子……女兒以後婚事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呢,她才不要幫包庇壞人的男人善後。

無奈,姚父只好親自談,想要將叔侄二人請到後宅無果後,壓低了聲音道:“五十兩!你們絕對沒吃虧。”

“我侄子的媳婦飛了,還要怎麽吃虧?”柳大伯情緒激動,“柳家那邊滿堂賓客還等著新嫁娘呢,這一時半會兒,你讓我上哪兒去把人變出來?一年半啊!你們家要是不答應這門婚事,早幹什麽去了?我侄子的青春年華經這一耽擱,開年就二十歲了,以後他娶不到媳婦,你賠嗎?”

柳家是遠遠不如姚家,但他所在的陳家卻一點不比姚家差。

姚父自知理虧,臉色特別難看,卻不敢說難聽話。

“八十兩!”

他是個生意人,知道這天底下就沒有談不攏的生意。若是真談不攏,那就是銀子不夠。

柳大伯老淚縱橫,抹了一把臉:“剛才你們家三姑娘說已經拜過天地,若是讓她回娘家,她就沒了活路。可她不回娘家,我侄子的媳婦就飛了……我才是沒了活路,真的是連死都不敢死,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我那早去的弟弟……老天爺啊……給我留條活路吧……”

姚父驚了。

他萬萬沒想到柳大伯居然是這樣的性子。

一個大男人,當著這麽多客人的面,說哭就哭。

溫雲起看出了他的想法,辯解道:“我大伯以前不這樣。”

姚父:“……”

“一百兩!如果你們還不滿意,想怎樣就怎樣吧,哪怕是把我告上公堂,我也認了。”

柳大伯心裏盤算著是不是差不多了,正在考慮要不要答應下來,手臂就已經被侄子抓住。

“大伯,我們走!去衙門!”溫雲起做出一副悲憤模樣,“我不相信這天底下就沒一個說理的地方。從頭到尾我就沒有要過銀子,我要的是賠償,我要的是新嫁娘!沒有新媳,一會兒我那花轎空著回去,往後我還怎麽見人?”

姚父啞然,他總不可能真的賠一個姑娘給柳正陽啊。

這路邊隨便抓一個,柳正陽也不能答應啊。

“那你到底想要怎樣?”姚父強調,“我是真的很有誠意在與你談賠償。事情已經這樣了,我賠不出女兒給你,你考慮一下到底想要什麽,但凡我有,我一定賠給你!”

溫雲起再次道:“我只要我的未婚妻。”

姚父:“……”

這就有點無賴了,他女兒都已經嫁了,上哪兒再變出個一模一樣的出來?

“正陽啊,是我對不住你。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將你們家所有的花銷還給你,完了給你保媒,一定給你找一個讓你滿意的媳婦。”

姚父也是沒法子了,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人,想來無論找哪一種姑娘,柳正陽多半都會挑剔,他不應該把話說得這樣滿。可當著眾多賓客的面,最要緊是趕緊把這一群人打發走。

白氏從頭到尾沒吭聲,這會兒還退到了人群之中。

夫妻之間一榮俱榮的道理她明白,可她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實在做不到真心實意地

幫男人爭取。

談到後來,姚父主動提出給一百五十兩銀子,並且再三道歉,態度特別誠懇,還許諾以後會給柳正陽找一個好姑娘做媳婦。

柳大伯也見好就收,將銀票接了過來。

真金白銀才是實實在在,什麽好姑娘,柳大伯是完全不指望。

有了這銀子,他能給侄子置辦一間旺鋪,成親之事……再從長計議。

不然能怎麽辦呢?

事情已經這樣了,姚三姑娘不可能回頭,再糾纏,不過是落人笑柄。

得了實惠,自家沒吃虧,這就行了。

溫雲起帶著眾人離開,出門就打發掉了迎親隊伍。銀子照給,不需要他們跟著走一趟。

今日迎親的眾人也算是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熱鬧,這種事可不容易遇見。

送走眾人,溫雲起連來時騎的馬都打發了,這會兒跟柳大伯一起站在街上,其他幫著迎親的人覺得他心情不好,陳正康出面將眾人帶走。

溫雲起一身大紅,雖然摘掉了胸前的紅花,卻還是一副新郎官的模樣,引得路人頻頻沈默。

柳大伯嘆口氣:“正陽啊,你得想開,大丈夫何患無妻。這事是天意,是老天爺不讓你娶姚氏……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是福是禍,你說呢?”

姚三姑娘算計了這一切,不光是豁得出去,還特別不要臉。這種姑娘進門,如果真心實意留在柳家過日子還好,如果想攀高枝,怕是柳家所有人都會變成她腳下的泥。

溫雲起頷首。

柳大伯見侄子眉眼平靜,不像是難過的模樣,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想要看出他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裝做不在乎。

溫雲起擡手攔下一架馬車:“大伯,家裏人還等著呢,咱們趕緊回去吧。”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去的時候還搬了不少東西。回來時就只有叔伯二人,他們還兩手空空,身後跟著一臉古怪的陳正康眾人。

院子裏已經鋪上了紅綢,大路都騰出來了的眾人看到這情形,忍不住面面相覷。

“娘,婚事不成了,姚家姑娘被別人接走了。”溫雲起只說了一句,身後的人已經七嘴八舌開始解釋。

很快,院子裏的人就得知了前因後果。

柳母急得快哭了:“那怎麽辦啊?咱們家的喜宴都已經做好了,這種天氣又放不住……”

“別放!”溫雲起看向院子裏眾人,“大家今日願意來,就是看得起我柳正陽,看得起我們母子幾人,喜宴照常擺,就當是感謝大家多年以來對我們母子幾人的照顧。”

柳母有些不舍得,陳正煒湊了過去:“嬸娘,人家賠了一百多兩銀票呢。”

聞言,柳母臉上的淚水止住了。

是哈!

今日的事情是丟臉了一些,但自家也沒吃虧,就是……兒子的婚事大概會更難了。

飯菜上桌,眾人推杯換盞,院子裏一派熱鬧,還有不少人安慰溫雲起,讓他別自暴自棄。甚至還有好幾個婦人當場就要給他說親,甚至還要約定相看的時間。

溫雲起急忙推了。

原本的大喜事變成了這樣,眾人吃完飯後就紛紛告辭。

柳大伯還做主讓收禮的人將今日收到的禮物都退回去。

送出去的禮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再說,今日這些人也不是白送,那是人情往來,大部分人都是往日接了柳家的禮才來還禮的。少部分1回來送禮,那也是想和柳家交好。

眾人不肯收回,柳大伯直言:“正陽以後肯定還要成親,到那時,你們若是不來,我還會登門去請。”

這些客人中,也有看在柳正陽即將要娶姚姑娘的份上才來送禮,人家真正想要交好的人是姚父,如今兩家婚事不成,這禮錢就打了水漂。既然願意退,還不如收回。

有了第一個上前接禮的,柳大伯好說歹說,到底是把禮物都退回去了。

前後花費了半個時辰,才把所有的賓客送走,柳母只覺得渾身疲憊。

為了操持這場婚事,她前前後後已經有五六日沒睡好了,哪怕是累,她也很高興。

都累成狗了,結果卻一場空。

柳大伯很不好意思,將那一百五十兩銀票放在桌上。

“弟妹,這個……我只能爭取到這些。”

柳母渾身的疲憊瞬間就去了大半:“我們家所有花費的銀子都不到這裏的三成。他們真願意給這麽多?”

她知道孩子大伯的本事,嘴皮子特別利索。

“如果他們不是心甘情願,以後會不會來找我們麻煩?”

柳大伯沈默了下:“那咱總不可能吃虧吧?”

今日的事情,在發現姚家三姑娘被人接走以後,姚家人一攆他們就走,那肯定不會記恨。

“弟妹,孩子還這麽年輕,你真要抽掉他的脊梁骨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