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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誤殺了人的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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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誤殺了人的瘸子

報官是不可能報官的。

村長不會允許, 家裏也丟不起這人。

哪怕整個村的人都知道何小草偷人,沒什麽好隱瞞,可若是到衙門去告狀,那就是要把這臉丟到城裏了。

“我要休妻。”古方山咬牙切齒。

何小草面色發白, 眼神中滿是哀求之意。

古方山不為所動, 古家人也沒誰幫著求情。

何小草眼神漸漸失望, 低下了頭。

“大哥扶我一把, 我要寫休書。”古方山緩緩起身, 真就開始磨墨。

此時的古方山滿心都是被妻子背叛的憤怒, 偏偏胸口悶痛,還不敢過於生氣。

林氏出聲:“別杵著了,不管你怎麽哭,我們都不會再接納你,趕緊去把我兒子交給你保管的銀子取過來, 若是不夠數, 別怪我們不念舊情。”

何小草眼淚汪汪,她不想這麽離開,還想為自己爭取一下:“方山,我不想那樣做的,可你留我一個人在村裏……”

古方山聽不下去了:“你不是一個人,我爹娘和兩個大哥都在, 如果是有男人欺負你, 就比如今日,不管那男人是誰, 有多兇惡,我都會上門幫你討個公道。何小草,你別再哭了, 我們家沒誰對不起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把銀子拿來,然後你收拾嫁妝滾。”

何小草不想起身,但她的兩個嫂嫂卻不允許,一左一右將她拎起來往外走。

一刻鐘後,再回來時,三個女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妯娌二人進門就道:“娘,銀子只有二兩。”

林氏只覺眼前陣陣發黑,差點就要被氣死。

而古方山更是張嘴吐了一口血。

他在成親之前就沒有把自己的工錢全部交給長輩,只給了一些孝敬爹娘。成親後的銀子更是全部都自己收著了,他與何小草感情很深,三個孩子分別是七歲四歲和兩歲。

何小草長相美貌,算是這村裏的獨一份。古方山是真的想和她好好過一輩子,所以,從前幾月開始,他所有的積蓄和每月的工錢都交給了何小草。

他早已把何小草當成了比爹娘還要親近的家人,因此,在得知和小草被古蠻牛欺負,即便知道自己打不過,他也還是上門試圖討公道……結果讓自己裏子面子都丟盡了。

古方山噴了血,所有的人都嚇一跳,又急匆匆去請大夫。

林氏心痛至極,看著軟倒在地上的何小草,真的吃人的心都有,咬牙切齒道:“別休了,我要她死。”

何小草聽到婆母這陰森森的語氣,還有那看死人一樣的眼神,嚇得哭都不敢哭了。

妯娌二人對視一眼。

古大福嘆口氣:“休了吧,殺人償命,為這種賤婦搭上一條命,不值得。”

他沒說出口的是,總要看兩個孫子的面子。不然,親爹殺了親娘,讓兩個孩子長大以後怎麽面對?

老幺身上的毒也不知道能不能解,若是不能,以後多半沒有其他孩子了,只能靠何小草生的兩個兒子養老。

是的,兩個!

何小草生了三子,但最小的那個兒子古家人都一致認為不是古方山的種。把人休出門的同時,那個孫子,他絕對不留。

若是何小草不肯帶,直接送給那些生不出孩子的人家,或者……丟到路旁,管他是死是活。

可現在的問題是,何小草原本擁有的十七八兩銀子只剩下二兩了,那麽多的銀子說沒就沒。古家人接受不了,商量過後,找來了何小草的那個姘頭。

姘頭是個老光棍,年紀和古蠻牛一樣,時常去城裏轉悠,若是村裏有紅白喜事,他在人群中經常吹噓自己在城裏很混得開。

說得跟真的一樣,一開始也有人信,可他穿得沒有多好,來回城裏都是走路,而且頭發亂糟糟,家裏的爹娘吃的是全雜糧饅頭,時不時還跟親戚借錢,還借了不還。

如果有了銀子,至少要起房子吧?

今年古蠻牛造房子的時候,古方平有一天從城裏回來時一副自己發了大財的模樣,轉頭就請人給他家修建了院子,花了十二兩,建了五間的青磚瓦房,和古蠻牛那個差不多。

村裏人都以為他發了,古大福那會兒還想著,這年輕後生有了自己的院子,多半要娶個媳婦,到時,小兒媳應該就不會再和他私底來往了。

現在看來,那造房子的銀子不是他發了財,而是自己兒子這些年來的積蓄。

想到這裏,古家父子都險些吐血。

何小草還不起,這銀子總要拿回來,於是古方平被請了過來。

古方平也算有情有義,在古家人以報官威脅後,自願把家裏的宅子抵了出來。

宅子不值十五六兩,可宅子下面還有半畝地基,用古方平的話說,他對不住古方山,自願把多餘的東西當做賠償。

古方生氣急,卻也咬牙接了,好處主動送上門,不要是傻子。

*

等到溫雲起第二天早上起來去挑水,發覺他院子的右邊那個茅草屋裏搬來了人。

左邊是村子,離他最近的是古方水。原先右邊是荒地,現在多了鄰居。

看到是古方平,溫雲起沒有多在意,他心裏盤算著上山一趟,找點銀子來在院子裏打口井。

不是古蠻牛不想打井,而是他分家出來才一年多點,養了兩個多月的腿傷,後來打獵賺到銀子以後先還了大夫的診費,然後才攢銀子造房。

房子造完,他手頭積蓄花個精光,只剩下幾十個銅板,好在米缸裏還有幾十斤糧食,否則,他就要窮到等米下鍋了。

溫雲起昨天連夜把院子裏都打掃幹凈,打了水回來給自己做了一頓早飯……院子裏的菜地前幾天才開完,此時裏面剛剛有冒苗的苗頭。

也就是說,他不光糧食不多,甚至沒有菜吃。

之前他吃的菜大多數都是從林子裏打獵回來時在路上隨便采的野菜,偶爾古方水會往這邊送點,他去城裏賣獵物時,也會給自己買上個幾十斤。

溫雲起熬了一鍋粥喝……光棍一個人過日子是不太行,古蠻牛家裏都沒有腌菜。

好在家裏有豬油,還有鹽,放進去一調味,喝著還行。

他連喝了幾碗,又用竹筒裝了一些帶上,還帶了個大背簍,這才一瘸一拐往山上去。

路過右邊的茅草房時,古方平正在打掃屋子,那個茅草房和原先古蠻牛搬來時的茅屋差不多,又破又爛,屋頂透光,院子一點格擋都沒有。

因此,溫雲起一扭頭,就能看到屋內情形。

溫雲起挑水時就聽說了古風山家裏昨夜發生的二三事,還夾雜著不少眾人的猜測。比如說古方平把和小草接到了家裏,二人可能會結為夫妻。

“蠻牛,你上山?”

溫雲起不答應,還冷哼了一聲。

這般態度,古方平卻並不生氣,看著他的背影一歪

一歪慢慢往林子裏去,這才收回視線幹活。

打獵想要有所收獲,去村裏人經常砍柴的那些林子裏是不行的,必須得往深了走。古蠻牛打獵,經常在林子裏混個兩三日,常去深山老林裏轉悠。

他的腿受傷後這一年多時間就賺到造房子的銀子,其實是沒受傷前積攢的經驗。過去的那些年裏,古蠻牛在周圍的大山中布置了不少陷阱。

即便是他傷了腿,追逐不了獵物,只是去陷阱裏查看,多少都能有點收獲。

距離上一次古蠻牛進山已經有五日,但他不是每一次進山都能把自己的陷阱全部查看一遍,總共分了三片,每次只查看一片,如果不是村裏有喜,他原本昨天就要進山。

運氣不錯,溫雲起從陷阱裏得了一頭野羊,大概七八十斤,另一個陷阱得了一只肥兔子,他在附近尋了尋,發現了兔子窩,頗費了一番功夫堵洞,後來抓到了大大小小八只兔子……其實古蠻牛有想過養兔子,可沒受傷前,家裏沒有地方給他養,也無人願意幫他照看。

溫雲起決定把這個兔子給古方水養,當是報答他上輩子對古蠻牛的那些惦記和幫助,讓古蠻牛在逆境中還能得到一份溫暖,不至於孤獨至死。

進一趟山能得到這些,已經算是收獲頗豐。古蠻牛沒有讀過書,他知道山裏有不少藥材,可不認識啊,會把藥材當做雜草。於是他去醫館之中請教,大夫倒是沒有攆他,還細心說了幾種常見的。

說了有七八種,但其中好找又好保存的只有兩三樣。

溫雲起沒有專程去找藥,因為古蠻牛賣過藥材,那醫館中的藥童付了酬勞,請古蠻牛帶他進山轉悠過。

當然了,古蠻牛帶著人進山怕出事,去的都是好走的地方。

深山老林那麽大,藥童走過的地方很少很少。溫雲起決定養好了腿再找草藥,現在……把那些主動湊到他眼前的采了就行。

山林之中,物產豐富,饒是溫雲起沒有刻意去尋,帶去的簍子也裝滿了草藥,都是些常見藥,即便品相好,也不能指望賣上高價。

回家的路上,溫雲起繞了很大一圈,去看了古蠻牛原先安置在水中的竹簍……大概是太久沒來,好幾個簍子都壞了,有兩處連渣渣都沒了,好像那處沒有放過簍子似的。

不過,其中一個籠子裏有不少魚,還有個團魚,就是王八,在當下,這東西很補,算是有價無市。

溫雲起拿著這些,沒有回村,直接繞路去了城裏。

古蠻牛賣了這麽多年的野物,早已是熟門熟路。溫雲起循著他的記憶之中那些比較厚道的東家,將東西一一處理。

肉和魚全部送到其中一間酒樓,那團魚很給力,光它就得了三兩銀子,加上魚羊還有兔子……管事原本想將所有的兔子留下,他不光是要把兔子放在酒樓裏招待那些老饕,還要自己帶點回家下酒。

溫雲起執意帶走了最小的兩只,一公一母。這是他早就打算好了要送給古方水的禮物。

從酒樓拿到了六兩銀子,原本差點,管事作主給添了個整,溫雲起又去了醫館,到底藥還是值錢些,得了十二兩銀。

這一趟收獲頗豐。

實話說,若是古蠻牛沒有被人算計,哪怕他不會采藥,又已經瘸了,只憑著這麽多年做陷阱的手藝,他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溫雲起又去了靠近外城的那幾條街,買了些肉,又買了些細糧,添了一些油鹽醬醋,這才慢慢往回走。

出門時是往林子裏去,背上的簍子是空的,等他讓馬車送到家門口時,簍子滿滿當當,邊上還有兩個包袱。

溫雲起回家後把東西放下,出門挑水回來洗漱,走在路上時,深覺打井之事必須立刻提上日程。

挑水往回走路,過古方水家門口,人已經在那兒等著他了。

古方水的兒子半歲多,最喜歡由大人抱著站在門外轉悠,這會兒咿咿呀呀特別高興。他和古蠻牛很熟,看到人了,先給了個無牙的笑容。

“蠻牛,剛才我就聽到了你回來的動靜,一會兒別做飯,我這邊給你添把米。”

溫雲起想了想,沒有拒絕:“行,我給你帶了禮物。”

古方水驚訝,下意識回絕:“我不要!我請你吃飯不是貪圖你的禮物,你要是帶東西的話,一會兒別來了,我不給你準備。”

溫雲起樂了:“不算是什麽正經禮物,你應該會喜歡。”

古方水有些好奇,若不是廚房需要他幫忙,都想跟過去看一看了。

溫雲起燒水洗漱一番,林子裏摸爬滾打了兩日,整個人都有些狼狽。今日他走在街上,沒少被人用異樣的目光打量。

不過,溫雲起也不在乎外人的目光就是。

等到洗漱完,古方水已經過來叫他吃飯。

溫雲起再次帶上了簍子,裏面有些他在路旁摘的野菜。

古方水好奇探頭看了一眼,看到是一雙巴掌大的兔子,頓時一樂:“你要送我這個?”

“喜不喜歡?”溫雲起看了一眼他懷裏的孩子,“他肯定喜歡。”

“這倒是。”古方水越想越樂,“蠻牛,我發現你跟個孩子似的。”

溫雲起暗自嘆氣,可不就是孩子嗎?

古蠻牛因為他那比同齡人高壯的身形,還一看就不好惹。從來都是他照顧別人,自小就沒有被別人精心呵護過,磕磕絆絆地慢慢長大,懵懵懂懂地學著與周圍人相處,學著待人接物。

古方水的媳婦桃花,不是個愛多話的婦人,但夫妻倆對古蠻牛的感激是真的。

說了要請人吃飯,桌上蒸了一盆饅頭,一個有拳頭那麽大,每個都很結實,是那種焦黃色。

光看顏色,就能看出這饅頭裏加了多少雜糧,正經的麥子磨成粉以後,若是不要殼,蒸出來的饅頭是米白色……城裏那些貴人吃的饅頭,可以做到白色。

焦黃色的饅頭應該是摻雜了一半的雜糧。古方水日子不太好過,平時蒸饅頭,都舍不得放這麽多的白面。

桌上有一盤肉,一盤青菜,還有一盤花生米。

鄭重中帶著隨意,一如兩個年輕人往日相處的態度。

桃花看到兔子,很是喜歡,大概很少有女子能拒絕毛茸茸。

“這麽小點,能養活嗎?”

“能的。”溫雲起囑咐了一些養兔子的竅門。

桃花聽得認真,夫妻倆都沒有懷疑,主要古蠻牛平時少與人交往,整天都在大山裏面轉,他到底會些什麽,只有

他自己清楚。

溫雲起吃了四個饅頭,古方水吃了仨,等到他回家時,天色都晚了。

古方水還準備了些酒,溫雲起不喝都不行,雖然沒喝醉,也有些微醺。回家後用冷水洗了腳,又洗臉洗手,這就準備回房睡下。

村裏的人日落而息,大家都是這個時間睡覺。

溫雲起還在倒水,就有人推他家的大門,眼看推不開,外頭就有人敲門。

“蠻牛,是我。”

古大江的聲音從院墻之外傳來:“你睡了嗎?快開門,我有些話要囑咐。”

溫雲起不想開門:“你說吧,我聽著。”

“你明兒別出門,在家等著。”古大江原本想的是只要媒人回了話說哪天相看,他直接把人給帶到兒子的院子裏,可是兒子一出門就是兩日,他怕明兒上門後吃閉門羹。

溫雲起沈聲問:“等什麽?我說了不相看,你敢把那快要做祖母的女人帶過來,我就敢直接把人打出去,不信你試試。”

古大江感覺自己好心沒好報,氣道:“老子是為你好,你二十幾了不討媳婦,你想做什麽?長得人高馬大,別人私底下罵你是廢物,你受得了?”

溫雲起張口就來:“我們都分家了,你少管我。”

“別說分家,你就是搬到天邊去住,你還是我的兒子,老子就要管你,你就得聽我的話。”古大江大聲的叫囂著。

溫雲起聽到這裏,緩緩打開了門。

古大江見門開了,擡步就要往裏沖。

憑著他那架勢,伸手是攔不住的。溫雲起一擡腿,直接將人踹飛了出去。

古大江倒飛在地,喉嚨一陣腥甜,渾身疼痛,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你……你……不孝子……”

“這整個村子裏都再沒有比我更孝順的兒子了。”溫雲起面色淡淡,“我瘸腿之前往家裏交的銀子至少有三十多兩,娶了兩個嫂嫂以後,至少也還能剩下二十兩,可是分家時,你一文錢的東西都不給我。這一年多來,我可有找過你?”

古大江咬牙切齒:“你是我兒子!”

“不是!”溫雲起一臉認真,“我打聽過了,你只是我的養父。我是外頭抱來的孩子,壓根兒不是你親生,其實也對,就你這麽矮的人,不可能生出我這麽高壯的孩子。所以,三十多兩銀子足以償還養恩,少來扯什麽父子情分,咱們之間沒有那玩意兒。從一開始你把我抱回來,為的就是讓我給你養老。是也不是?”

瞞了多年的秘密驟然揭開……古大江從外面抱孩子回來,村裏的人都知道,但是,彼時古大江已經年近三十,成親十年了還沒孩子,夫妻倆抱養古蠻牛,肯定是為了給自己養老送終。

既是為了養老,那肯定不能讓孩子知道自己不是親生,因此,村裏人有志一同地不再提這件事,有次有人喝醉了提兩句,古大江還找上門跟人大吵一架,說那人惡毒刻薄。

看到古大江如此生氣,眾人便知,此事絕不能提。倒不是說怕了古大江,而是好好的日子過著,沒必要惹個仇家。

這麽多年來,年輕一輩中,都覺得古蠻牛就是古大江的親生兒子。

久而久之,古大江也這麽認為了,即便偏心了又如何?十個手指有長短,做父母的,本來就不可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他又氣又怒:“你個不孝的東西,要不是我,你早就餓死了。”

“誰讓你養我了?我求你養我了嗎?”溫雲起上下打量他,那眼神意味深長。

古大江立時就炸了:“你那是什麽眼神? ”

溫雲起呵呵。

古大江一想到自己那些不為外人道的隱秘可能會被人掛在嘴邊談論說笑,就氣到怒火沖天。

“是誰跟你說的?是不是古方水?”

古蠻牛搬出來後,只和古方水這個鄰居親近。

溫雲起無意為古方水帶去麻煩,淡然道:“是村外的人說的,我懷疑那是我的親生爹娘在找我。”

這話含著試探之意。

抱養孩子,分從別人手中抱養還是從路上撿孩子。

古蠻牛沒有得罪過人,卻被人害得那麽慘。溫雲起懷疑,那幕後之人,搞不好是古蠻牛那些所謂的親人。

古大江眼睛瞪大,脫口道:“不可能!”

短短的三個字中,包含滿滿的篤定之意。

看來,古蠻牛的親生爹娘大概真的對他沒有什麽好感。

父子兩人吵架,此處距村中有一段距離,但因為動靜很大,已經有人往這邊趕來。

還是那話,許多人認為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古蠻牛若是和古大江鬧翻,對他很不利。

溫雲起瞇起眼:“我現在一個人住,不喜歡別人對我束手束腳。爹,你所有的孩子都不是親生的,是也不是?”

古大江瞳孔緊縮,恨聲道:“別胡說!”

溫雲起揚眉:“村裏好多婦人總愛說些東家長李家短,你若是不想被人罵是生不出孩子的軟蛋,以後就別到我門口來討嫌,少操心我的事。”

古大江氣到胸口起伏,恨不能把面前的兒子抓過來狠揍一頓,最好是打得他變成啞巴,以後再也開不了口。

“你不許在外頭胡亂編排,老子是你爹!”

“不是親的。”溫雲起笑瞇瞇看趕過來的古方水,“明天中午到我家吃飯,家裏還有兩斤好酒,咱們兄弟喝上幾杯,主要是有件稀奇事想跟你說道說道……”

古大江尖叫:“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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